石头站在很大的一片叶子底下,绿色的叶子就像一片天然的收纳盒,里面汇聚着由露水慢慢积攒的水。
它朝着秦七和阿塔帕斯汪汪叫,似乎在劝架。
你们不要再打了。
而阿塔帕斯见秦七盯着一处地方,没有说一句话,以为是自己说服了秦七。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同意我说的。
此时阿塔帕斯就是这种想法。
“我们过去看看!”秦七指着远处的一大片芭蕉叶说道。
“过去?去哪儿?看什么?”阿塔帕斯脑袋冒出几个问号。
不过他还是跟着秦七过去看看了。
大片的芭蕉叶上面有不少水,分量足够秦七和阿塔帕斯饮用了,而且上面的水也比秦七从泥巴里挖的,比阿塔帕斯用塑料瓶烧开的都干净清澈得多。
秦七看着除夕,满脸都是老父亲的赞赏和欣慰,“好狗子。”
“你在说什么?”
秦七说的是华夏的语言,阿塔帕斯没有听懂,他一脸郁闷地问,“你不会是在骂我吧?”
“我骂你干什么?”秦七一脸你不要多想了的表情。
刚刚他们两个还吵了一架,而转眼秦七就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了阿塔帕斯听不懂的话,这让他很难不怀疑。
“你一定是在骂我。”阿塔帕斯固执地认为,他觉得自己也要用西班牙语骂秦七一句才解气。
说完他也有样学样,说了一句秦七听不懂的话。
而此时,秦七默默拿出了翻译机,模仿阿塔帕斯刚刚的发音,翻译成华夏语言。
阿塔帕斯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秦七会来这样的操作。
很快翻译机传出翻译后的华夏语。
七七是个小心眼!
这句顶多算抱怨吧,根本就称不上是骂人的话。
此时,阿塔帕斯利用身高的优势,抢走秦七手上的翻译机。
不行,我也想听听七七骂他什么。
他学着秦七的发音,然后翻译成西班牙语言,很快翻译机就传出了翻译后的语音。
阿塔帕斯听见后,几乎都炸毛了,“七七!你居然骂我是狗!”
他都没有骂人,七七居然骂他是狗?
真是气抖冷,阿塔帕斯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打算着要和秦七绝交,并且封心不爱。
天呐!
这真是一个误会,秦七感觉自己有嘴说不清了。
“我没有骂人你啊,这话不是对你说的。”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是说我又是说谁呢。”
秦七无奈地看向除夕,如果除夕能讲西班牙语就好了。
除夕:你在想屁吃!
“阿塔帕斯,我真不是在说你,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骂你呢,而且你为什么要主动忽略前面的一个好字。”
在华夏,有句流行的话,叫做你是真的狗。
这句顶多就是朋友之间的调侃,真没有一点侮辱性的意思。
阿塔帕斯坐在一棵树下,背对着秦七,这个大个头周身都弥漫着委屈和难过的情绪,秦七见状顿时慌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叫你嘴贱,嘴贱!
秦七走向阿塔帕斯,蹲下身来说道,“我真的没有骂你,阿塔帕斯,如果你感觉到了冒犯,我这就向你道歉,对不起。”
秦七道歉的态度很诚恳,因为他不想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让这段友谊成为一个悲剧。
他很珍惜阿塔帕斯这个朋友。
结果等秦七道歉完,他突然看到阿塔帕斯强忍笑意抽动的肩膀。
秦七一脸生无可恋,“你这个幼稚鬼!”
从现在开始,他们俩就绝交,谢谢。
阿塔帕斯绷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七七,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秦七背起行李,不理会阿塔帕斯,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往前走。
而阿塔帕斯见秦七走得那样快,赶紧也拿起自己的东西,不过走之前也没忘记把芭蕉叶上的水收集起来。
“七七,你走慢点,等等我!”
而看穿了秦七套路的除夕,眼睛透着一股疲惫。
两个幼稚鬼。
两个幼稚鬼在路上总会做出许多幼稚的行为,虽然在成熟的狗子眼里有些难以理解,不过这好处嘛,就是让冒险的路上不会那么无趣。
大蛇和石头朝着越来越难走的方向深入,就算是运动达人阿塔帕斯都逐渐吃力起来。
这里有很多陡峭的石壁,脚下的路也越发难走起来,见秦七还往上走,阿塔帕斯不禁紧张问道,“七七,我们确定是要往上走吗?”
秦七抬头看了眼义无反顾要翻山的大蛇,说道,“是的,我们要翻过这座山。”
“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冒险游戏而已。”
他虽然有一颗冒险家的心,但不意味着真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体验冒险家的惊险生活。
他们还是孩子,有过一次小小的体验经历不就够了吗。
但好像秦七是来真的?
秦七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路,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就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都爬了这么高了吗。
脚底下就是深渊,山上的石子混落下去,便坠入深渊里连影子都看不见。而且他们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越往上的爬,就越是陡峭。
秦七不敢想,要是掉了下去,那会是什么后果。
“你害怕了吗?阿塔帕斯。”
没人有不会害怕,阿塔帕斯问道,“七七,你告诉我,这次冒险,你是认真的吗?”
他一直都以为这是一个游戏啊。
刚开始,秦七打算的是如果有危险他便先撤,等准备好了再去。
可是有了阿塔帕斯的陪伴,他的勇敢和热血给了秦七勇气,让他不会退缩。
可是现在,秦七必须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阿塔帕斯,你先回去吧,不必跟着我了,如果我二十四后小时没有联系你,你就帮我报警。”
作者有话说:
不会有危险啦~
? 第 50 章
怎么可能?
阿塔帕斯怎么可能把秦七独自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们不是朋友吗?
咬咬牙,阿塔帕斯摇了摇头,“我不会走, 我们要把这座山翻越过去。”
他虽然以为这只是一场冒险小游戏,但如果秦七要来真的, 他也不会中途退缩。
就好比箭在弦上, 已经收不回去了。
“咱们继续吧!”迎着风, 阿塔帕斯朝着秦七大喊。
“你还能坚持吗?”
“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阿塔帕斯的体能一直比秦七的好,该担心的应该是秦七才对。
为了避免掉入深渊,秦七和阿塔帕斯都往腰上系了绳子,算是一种简易的保护措施,翻越山顶的路非常难走,其中有好几次因为脚滑,差点坠入悬崖, 但好在是有惊无险。
两人见自己都征服了这座山,他们互相背靠着背, 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脸上是胜利的笑容。
“这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刺激的事了。”阿塔帕斯说。
“我也是。”
虽然刚开始是因迫于无奈, 但这种挑战极限之后的满足感, 简直让人血脉膨胀。
好像秦七觉得,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 这会成为他生命中, 最难忘的。
他们爬这座山几乎爬了一天一夜,两人此时都累极了。
“咱们休息一下吧。”阿塔帕斯说。
秦七也正有此意。
刚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阿塔帕斯突然看着秦七, 紧张地说了两个字。
“别动!”
秦七听着阿塔帕斯不寻常的语气, 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此时的声线都在颤抖,“怎么了?”
真希望这只是阿塔帕斯的一个恶作剧。
“你先别动!你身上有东西!”阿塔帕斯又赶紧说了一句。
操!
秦七头皮发麻,都快要崩溃了。
什么东西?难道是蚂蟥?
他最害怕这玩意儿了,还有毛毛虫也讨厌。
更何况,雨林里的生物,多数都要比农村里的大得多。
这让秦七想起一部曾经看过的电影,说的是一支队伍去往一个神秘的部落,采摘稀有神秘的花,而在路上,有个角色趟过一条河,上岸时被人发现脖子处有只蚂蟥,可等到把衣服捞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是一只,而是满后背的蚂蟥。
这个场景几乎成为了秦七的心理阴影之一。
天呐,秦七都快要哭了,还是让他晕过去吧。
“到底是什么东西,恶不恶心?不会是蚂蟥吧?”
“是蚂蚁,我倒情愿是蚂蟥。”阿塔帕斯说。
啊?蚂蚁啊,那就没事了,秦七忽然松了一口气。
看到秦七如释重负的表情,紧张起来的反倒是阿塔帕斯,“这可是子弹蚁,有剧毒的。”
蚂蟥顶多算恶心,称不上致命,也不知道秦七在庆幸什么。
“什……什什么?有剧毒?”
“希望它只是路过。”阿塔帕斯看着秦七的后背说。
“咱们包里是不是有块糖,把糖分成小块放在其他地方。”秦七说。
都说蚂蚁嗜甜,也不知道这个土方法会不会奏效。
子弹蚂蚁有接近三公分的长度,当秦七知道这只致命的蚂蚁在自己背上的时候,他的感官比平时都还要敏锐不少,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痒酥酥的触感,和子弹蚂蚁所在的方位。
子弹蚁漫无目的地在秦七身上爬行,秦七如今只希望它能赶快离开,可是这只蚂蚁经过了秦七的后颈处时,却出人意料地钻进衣服里,攀附在秦七的皮肤上。
阿塔帕斯瞪大了眼,连气儿都不敢喘,他脑袋很懵,生怕秦七活生生的就倒在他的面前。
他真的会疯的。
而秦七此时脑袋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什么都不敢想,喉咙因为紧张和恐惧传来一阵刺痛感,几乎失声。
冷汗从额头流下,蚂蚁爬过了他的肩胛骨又来到了后腰。
他想哭,但是哭不出,也不敢哭,生怕惊吓到这只在他身体上旅游的子弹蚁。
秦七的这种情绪感染到了狗子们,狗子们知道秦七很害怕,但它们又做不了什么,只能趴在秦七身上,算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和陪伴。
他表现的还算冷静,或许是见秦七比较乖,这只子弹蚁没有感觉到有威胁,所以它只是在秦七的身体上偶然路过。
听见身后的阿塔帕斯轻呼了一口气,秦七这才紧张问道,“怎么样了,它走了吗?”
“走了。”
两人静默了半晌,似乎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分钟,他们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尤其是秦七,他都已经做好了看不到明天太阳的准备。
不过好在,阎王爷暂时没想收他。
秦七额头都是冷汗,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塔帕斯拥抱着秦七安慰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秦七此时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要知道,他真的差点死在这里,这短短的两分钟,就像过了两个小时一样漫长。
“你真棒。”阿塔帕斯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冷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要是换做他的话,怕是早就晕过去了。
此时秦七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他愿意来帮忙,但是他真的不想来送死啊。
有了情绪的秦七背上行李包就想离开,“阿塔帕斯,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阿塔帕斯愣了一下,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了,真的要离开吗。
不过想了想,他也是同意秦七的,挑战极限的确很伟大,但是在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回家的方向。
而大蛇注视着秦七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有一种极度悲伤和失望的情绪。
它仿佛知道秦七去意已决之后,便固执地望着东边方向,嘴里发出一种很悲伤绝望的哀鸣。
这种哀鸣仿佛能有穿透云层的能力,直抵秦七的心脏。
连石头和除夕,听到这样的哀嚎都有些踌躇和不忍。
石头看了看大蛇,又看了看秦七,它在路中间,犹豫着不知该往哪儿走。
而除夕虽然跟在秦七身边,但嘴里发出一种黯然地呜呜声。
似乎在说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泰坦蟒作为曾经远古世纪的霸主,它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就算成为一缕幽魂,它也有属于它自己的骄傲。
而不是像一个可怜的丧家犬,只能痛苦绝望的嘶鸣。
这种绝望的声音,穿过森林和云层,化作像惊雷一样的声音,在雨林里炸开。
阿塔帕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有点像打雷的,但又不是很像,不过这种声音让他心里极度不舒服。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感到难过。
他捂着胸口,紧蹙眉头,“七七……”
秦七此时也不好过,他曾经听过这样的声音,不过是在机场的时候。
那时候的这声音更像是愤怒和警告,但这次却是绝望无奈的嘶吼。
它是在哭吗?
秦七停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
这喊声实在凄厉,让秦七觉得自己再往前走一步都是罪大恶极。
此时秦七不禁思索着。
它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前面到底有什么,是让它如此执着。
思考了好半晌,秦七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阿塔帕斯?”
“我在,怎么了。”
“如果就这么回去,你会不会甘心?”
这就好像一场马拉松,他们离终点就差一步,这个时候返回,真的会甘心吗?
阿塔帕斯其实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森林有一种魔力,这让他有种错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前进。
虽然有点无稽之谈,可是……
他真不会甘心!
“我想继续这个冒险。”阿塔帕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