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骗了世子感情后 > 24. 二十四
    也许在做法上,秦临阳确实有欠妥当。

    但他自认问心无愧。

    反观姜元谨呢。

    这些年可谓对他是虚伪至极,没有一丝真心。

    可笑的是,他明明早就认清了这一点,却还是像只可怜的飞蛾一般,不受控地靠近烛火,被烛火吸引。

    秦风来找秦临阳时,秦临阳仍坐在池塘边上。

    乌漆嘛黑的夜色,若不是认出了自家主子的身形,只怕是会误以为有人要跳塘自尽。

    “世子,王爷找,在亲王府等您。”

    “嗯。”

    良久,人仍没动静。

    “秦风。”

    “属下在。”

    “最近南边是不是有个巡抚的缺儿?”

    秦风不知道,明明世子知道这个事,为什么还要再问他一遍。但想不通归想不通,回答还是要回的。“是。”

    -

    再次听到江应青消息时,是燕诀带过来的,说江应青即将调任扬州巡抚,怕是要一两年后才会回京了。

    “我明儿晚上在原先吃过那楼里订了一桌,给他送行,就我们三。”

    姜元谨尤疑。“江应青应了?”

    燕诀不明白姜元谨怎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他难道还会不应?”

    自那天从太傅府回来后,姜元谨其实一直琢磨着给江应青道歉的事。

    但两次去大理寺,都碰上江应青不在,没找到人。

    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江应青不想见她。

    “发什么愣呢?”燕诀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听见没有?”

    “知道。”

    “还没恭喜你进入前十。”这段日子事情太多,差点把燕诀给忘了。

    “别,我的目标可是前三。”燕诀拂了拂身上莫须有的灰尘。“留着下次恭喜我吧!”说到这,他遗憾地继续说了一句。“可惜啊,江应青没机会看到我在比武场上飒爽的英姿了。”

    “……”姜元谨忽然觉得江应青赴任得正是时候。

    燕诀离开前,姜元谨喊住他。

    “还有事?”燕诀纳闷。

    姜元谨抿了抿唇,最后嗡声道:“明天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找个借口离开会儿,我有事想和江应青单独说。”

    “干嘛?”燕诀阻止。“你们要说什么?”

    他话接得很快。“有什么不能当我面说?”

    姜元谨一副没什么耐心的模样。“案子的事,”她抬头看他。“你听吗?”

    燕诀:“……”

    早说不就完了,浪费他口水问。

    临走前,他拍胸口保证。“放心,包我身上。”

    -

    翌日晚。

    因着想要趁此机会与江应青道歉,姜元谨提前一刻钟便到了八仙楼。

    只是她没想到还会有人来得比她更早。

    她看着桌子上的那三人。

    一刹那,她分不清燕诀说的就我们三到底是哪门三。

    燕诀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起身。“你怎么来这么晚!”

    姜元谨:“……”

    她比约定的时辰早到了一刻钟。

    她站在门口,燕诀急急迎上来,在姜元谨耳边快速低语。“秦临阳和着了邪样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姜元谨抬头看了眼燕诀,目光又不由落在仍落座在桌边的两人身上。

    秦临阳朝她望过来,泰然自若。

    姜元谨也不明白秦临阳这是搞的哪一出,却又被这一眼看得心慌,下意识躲开对视的目光。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秦临阳相处。

    吵得最凶的时候两人都说此生不复相见,可每次遇到过不去的坎又都是秦临阳陪她过的。

    拿不准主意,姜元谨索性不看他。

    她转而看着对面的江应青,道歉的话在心里演练过不下百次,可真在对面坐着,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沉默怪异地在屋子里蔓延开。

    作为直接导致此刻屋内氛围沉寂的始作俑者却先开了口。“怎么没人说话?”

    秦临阳笑着倒了杯酒,像是没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朝江应青挑了挑眉。“本世子就先在这,预祝大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高升至云梯。”

    秦临阳眼眸示意。“恭喜江大人。”

    江应青仍然谦恭。“谢谢。”

    “?”

    “等等,等等。”

    燕诀怒瞪,没想到竟然被秦临阳抢先道了贺。

    他顾不得多想,连忙拿起酒杯给江应青敬酒。“这桌饭可是我特意给你订的,我得第一个给你道贺!”

    “来来来,我们一起敬江应青一杯。”

    燕诀想破脑袋。“兄弟就祝你,从此以后鸿鹏展翅高飞起,直破云霄把家还。”说完,他看着姜元谨,示意姜元谨跟上。

    姜元谨全想着道歉的事,一时根本没准备,目光含义万千地落在江应青身上。“我也不知道该祝贺些什么,就祝大人一路平安,万事顺遂。”

    酒过三轮,该庆贺的庆贺完了。

    姜元谨朝燕诀看了几眼,燕诀终于记起她的提醒。

    只是……

    燕诀左右看了看。

    光他走也没用,还有个搅屎棍秦临阳在这杵着呢。

    他“咳咳”两句。“哎哟,喉咙好痒。”

    他猛拍胸口,扶住旁边的秦临阳。“秦临阳,我怕是酒喝多了,胸闷,你扶我出去走走。”

    姜元谨原本想着事,被他拙劣的表演惊醒,只差当场扶额。

    事实也确实是没有希望,因为秦临阳压根没理他,甚至把燕诀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给移开了。

    燕诀锲而不舍,搭一次被拂开一次。

    最后还是江应青看不过去。“我扶你去吧。”

    燕诀:“……”

    江应青要扶他去的话不就白搞了!

    “欸,我说秦临阳,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听不见我说话是吧?”燕诀连喝两口水缓了缓,索性也不装了。

    “听见了。”秦临阳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就是不想理你。”

    “???”

    对于错信姜元谨与燕诀私定终身这件事,秦临阳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这股憋屈不能算在姜元谨头上,那就只能算在燕诀身上。

    更何况,他本就不喜燕诀。过去是不得不,可现在早就撕破了假象,他自是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

    不喜就是不喜。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赏给燕诀。

    燕诀一下子火气上来了,看了看姜元谨,又看了看江应青。“你们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姜元谨直觉这两人马上就要吵起来,对今天趁机找江应青单独道歉的事不再抱任何希望。她放下筷子。“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散了吧。”

    她率先站起身,却在目光掠过江应青时顿住。

    燕诀还在骂骂咧咧,嫌弃秦临阳不请自来,阴阳怪气他的不知趣。

    姜元谨心里全是怎么和江应青道歉的事,大脑叫她直接冲过去解释,可身体却已经起身朝门口离开。

    迟疑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朝江应青方向看过去,想喊他。

    “姜元谨——”

    喉咙里的“江”字还没喊出来,她朝喊自己的声音望过去,一脸莫名。

    秦临阳脸色不是很好,也没看姜元谨,只朝江应青看了眼。“我有话和你说。”

    搞不清状况的,像燕诀,就觉得莫名其妙。“你要和姜元谨说话你看江应青干嘛?”

    秦临阳像是没听见。

    燕诀:“欸?你!”

    眼看两人又要不对付起来,姜元谨无奈地朝江应青看了眼,示意燕诀。

    “秦世子要和元谨说话,我们便先出去吧。”江应青喊住燕诀,燕诀人被拉着走,嘴仍要强硬地挺到最后。

    “秦临阳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看不惯谁啊你?”

    “你给我说清楚——”

    直到门被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姜元谨仍站在原地,拧眉,瞧着秦临阳也不像是有话要说的意思。“你还要和我说什么?”

    她觉得那天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没什么想和你说的,”秦临阳语气寥寥。

    “……”姜元谨在心里觉得他有病,转身就要离开,又听到后面的人语气凉凉。“去哪里?”

    姜元谨觉得秦临阳是不是脑子坏了。“你到底想干嘛?”

    “你想干嘛?”秦临阳冷笑了声,反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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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下来,不知道看了对面的江应青多少次。和他说两句就不耐烦,和江应青就有说不完的话?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简直看得他眼睛疼。

    秦临阳是还没想好要拿姜元谨怎么办,但有一件事却很清楚——

    那就是,江应青休想。

    燕诀比他早认识姜元谨,他认栽。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江应青又算什么?

    “秦临阳,你有话说话,我不想猜。”姜元谨这些年猜累了,现在也猜不透。

    秦临阳沉沉看向她,好一会,他才开口。“你真要我说?”

    姜元谨“嗯”了一声。

    秦临阳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好一会。

    就在她险些撑不住时,他起身,语气冷淡,仿佛刚刚那个直直看着姜元谨的人是错觉。“我没什么想说的。”

    看着秦临阳离开的背影,姜元谨只觉莫名其妙。

    回去路上,姜元谨懊恼错过一次和江应青道歉的大好机会。

    事情压在姜元谨心里,一会觉得今天一定要解决这个事,一会又犹豫不决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

    快走到城西时,姜元谨当即立下。

    这件事已经压在她心里太久,迟迟不解决,总像是挂着一个沉甸甸的石头,不上不下膈应得慌。

    再等不得一刻。

    她转身朝城东走。

    旁边的夏池一脸奇怪。“姑娘,去哪里啊?”

    姜元谨逐渐从快走变成小跑。“去找江应青。”

    今日,她一定要和江应青解释清楚。

    一路跑到江府,姜元谨已经小喘得缓不过气,还是夏池朝门房解释了一番来意。

    在门口等通传时,江应白远远从府里瞄见门口的人,“咦”了一声,招呼身边的随从过来。“快去太傅府,说姜元谨来找我弟弟了。”说完这句,他又马不停蹄地往江应青院子走。

    江应青在书房收拾要带去扬州的字画。

    “姜元谨怎么来找你了?”江应白一问一连串。“你就是不听我的,说了不要和姜元谨走得太近,你不信。”

    “我看她还在门口站着,你是见她还是不见她?”

    “要我说赶紧把人打发走,姜元谨这人就招惹不得,没心没肺不知好……”后面的“歹”字在察觉到江应青和姜元谨的目光时狠狠卡在喉咙里。

    即便知道江应青的性子,但他还是狠狠瞪了眼江应青。

    怪他不提醒他。

    “哈哈哈。”江应白笑,他手脚乱晃几下,看向姜元谨僵硬地笑。“你走路没声的啊哈哈哈。”

    “吓我一跳。”江应白一边走,一边笑。“你们聊你们聊。”

    走出院子,他狠狠拍了旁边人的脑袋。“人都进屋了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养你们来吃饱了撑的啊。”

    屋里。

    江应白的离开,彻底将屋子给冻结住。

    明明双方都知道姜元谨此时出现在这的用意,但就是没人打破这僵硬的、尴尬的、沉默的场面。

    姜元谨在来的路上想了许久。

    不管江应青怎么想,她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完。许是早料到此刻的相对无言,她从怀里掏出来回不知写了多少次的信,放到正中的书案上。

    “对于我那时的鲁莽和偏激,真的对不起。”

    -

    秦临阳听到姜元谨去江府找江应青的时候,谈不上意料之外。

    甚至可以说是早有预料。

    若是没去,倒真是让人吃惊。

    只是,即便早有预料,但仍然让人恼怒。

    一个江应青,她就看得这般重。

    那他呢,在她心里难道连一个认识几个月的江应青都比不过?

    他唤来秦风。“姜与文还有多久出来?”

    “一年出头。”现在已经秋天,姜与文马上就要入狱满一年。

    “还这么久?”秦临阳皱眉。

    他不知想到什么,示意秦风跟他出去,出门瞅见江应白身边的长随。“你怎么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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