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品鉴上了。”赵展铭声音低的吓人,说话时的呼气更加杂乱,灼热的掌心从她胳膊间落上去。

    虽然已经足够轻柔了,可还是引得陆青禾耐不住轻哼了一声,“你……你干嘛!”

    “我也想试试你说的手感。”

    “……流氓!”

    “那你呢?女流氓?”

    “……唔,别。”

    陆青禾轻哼着两声,想要推开男人的手,结果赵展铭此刻却一改平时内敛的风格,大手挥开了那件碍事儿的秋衣,低头迎了上去。

    第24章

    被吻住的瞬间,陆青禾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感觉,只觉得胸口除了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以外,还塞进了膨胀起来的酸涩。

    早看出来赵展铭闷骚,没想到行动上也是有点说法,嘴还没亲呢,倒是先……

    陆青禾下意识的往后仰,整个人微微有些颤栗着想要找到支撑点。

    可一双平时灵活的能画画的手,此刻却僵硬像是杵着两根木头。

    幸好赵展铭有点良心,餮够了后,有力的双手铁钳似的撑住了她的后背。

    陆青禾从烟雾炸开的朦胧中回过神来,黑暗中,隐约能看出她眼角有些湿润。

    她颤着手一把掐到了男人大胳膊上,还旋了个圈。

    “嘶……”

    陆青禾才不管,张口要骂,开口后才发觉声音已经绵软的不像话了。

    “赵展铭,我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耍流氓挺有一手。”

    男人闷声笑了,沙哑着嗓子,“头一次,刚才你戳我,我情不自制。”

    陆青禾愣了愣,脸更热了,干脆摆烂。

    “文化低,听不懂成语!”

    结果偏偏还认认真真的给他解释:“嗯,就是很喜欢,摸到看到后,控制不住。”

    “……我不想学习。”

    “好。”赵展铭应了一声,粗粝掌心探了过去,在陆青禾不自禁的战栗下,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将人禁锢的更紧,揽住后便往自己身边带。

    碍事的那些布料全都被挥走,柔软的棉被禅那个绕下,两个人近无可近,感受着对方身上灼热的气息与温度。

    像是身体被电流划过。

    陆青禾伸手攀住了他结实的膀子,想要控制却控制不住的嘤咛声出口,她又羞又臊的将脸埋到了他的脖颈里。

    也不知道这动作怎么招惹了赵展铭,他更来了劲儿。

    哪里还顾上冷不冷,棉被的一角被嫌弃的丢到了床边,堪堪没有落地。

    也幸亏了这新床结实,别的声音倒是没有发出来。

    不知道多久过去,陆青禾晕头转向的被赵展铭重重亲了一口嘴唇,然后轻柔的给她放了下去。

    腰间一片酸疼。

    看着光膀子的赵展铭整理好出去接热水,陆青禾默默骂了句传言害死人。

    哪个说得他不行,他那样子像不行?

    岂止是行,看他简直是头关押许久的猛兽。

    猛兽出闸,凶狠又不讲道理,明明说停了停了,还跟个发动机一样。

    不传谣不信谣,以后真是要切记了。

    “你、你干嘛?”

    赵展铭回来后,手里端着热水跟毛巾,作势要帮她清理,被陆青禾脸红着拦住了。

    “我帮你。”

    “别,我自己来。”

    赵展铭把毛巾放下,看着陆青禾桃粉的脸颊,怔了一会儿。

    陆青禾擦好,转头就看见赵展铭兄那个弟诡异的再度醒了过来。

    “……”

    这男人是马吧,这么快的啊?

    陆青禾一把扯过被子,“你干嘛,我要休息了,等会儿睡觉的时候咱俩中间画一条三八线!”

    赵展铭哭笑不得,作势弯了弯腰,“放心,我知道你累了。”

    “你知道那刚才干什么去了。”

    “这就冤枉我了,男人哪儿有这时候停下的,停下你也要难受的。”

    这话说得陆青禾脸上又是一热。

    赵展铭没再开口,转身将水盆都收拾好后,这才回来重新躺下。

    灯再次关上,黑暗中,呼吸交织着,陆青禾也渐渐有些困倦。

    “青禾,我想了一下,也许是我有些鲁莽了,因我也是许久没有……”

    “我也没有。”

    陆青禾听的心里砰砰跳,连忙打断了赵展铭,“过去就过去了,反正……咳咳,反正下次轻一点的好。”

    按照她从前看小说积攒的经验来看,习惯应该就会更舒服吧。

    就当是享受了。

    不得不说,赵展铭这方面实力也足够。

    “嗯。”赵展铭应声,顿了顿,伸手轻轻拉了拉陆青禾的指尖。

    “睡吧。”

    陆青禾一把给他拍走,翻了个身转向了另一边,“咳咳咳,说了三八线,今天就得画。”

    赵展铭闷笑一声,“好,听你的。”

    安静下来后,身体又有些疲倦,陆青禾很快睡着了。

    只是睡梦中,那条三八线在她不知觉的安全感下,很快就消失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睡的很好,睁眼后却只感觉到了腰酸背痛。

    狗男人。

    陆青禾哼了一声,转头却不见赵展铭,摸了摸床单冰凉,应该是起床有一会儿了。

    听见动静,赵展铭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

    眉宇舒展,面色坦然,身姿挺拔。

    好家伙,他怎么跟吃补药一样?

    “老赵,你把我精气吸走了,我一点力气也没有。”

    赵展铭乐了,坐下来伸出手,“翻过去,我给你揉揉。”

    “成吗?别给孩子看见。”

    “看见也没事儿,妻子辛苦了男人帮着按摩,这多正常。”

    “……”

    这个辛苦最好说的是正经人嘴里的辛苦。

    看看时间还早,陆青禾妥协了。

    没想到赵展铭还真有些手法在,力道始终,而且十分解乏。

    陆青禾:“你还有这手艺。”

    “嗯,早年没在这边驻军的时候,时常要走山路,跟着部队里的老中医学的。”

    说到老中医,陆青禾莫名就想起了周凤。

    亲大嫂是真关心她,就是打听来的消息不靠谱,还给她留了个中医的地址,眼瞧着这是一点也用不上了。

    “诶老赵,我有个问题。”陆青禾趴在枕头上。

    “问。”

    “别人不是常说嘛,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岁,你这三十了有没有觉得腰膝酸软不行了的感觉呀。”

    “……”

    “嘶……你轻点!”

    陆青禾龇牙咧嘴,转头在赵展铭胳膊上不客气的打了一巴掌。

    赵展铭又无奈又好笑,“你听谁说的。”

    “就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咳咳咳……”

    “第一,那说的应该是不常锻炼或者身体不好的人,我这种经常在部队里的,不存在二十五还是三十岁的问题。”

    “嗷。”

    “第二,我有没有腰膝酸软,今天晚上咱们可以试试,我这个人比较信封实践出真知,可以让你多实践两次。”

    “别!”

    陆青禾笑着翻过身,“我就这么一说,谁知道你这么厉害,和……身体好。”

    这话又说到赵展铭脑子里去了,他嘴角压了半天,还是翘了起来。

    “嗯,你知道就行,我还有劲儿一大早起来做了饭晒了白菜,你别急着起床,休息好了再起来吃饭。”

    “知道了。”

    看吧,没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被夸很行这种话的。

    赵展铭也不例外。

    等家里没了人,陆青禾好好睡了一觉才起床,身上也轻快了不少,下午按着约定时间,陆青禾一早到了地儿等小华过来。

    “嫂子!”

    皮卡车刚停下,小华就招了招手,一番寒暄,就把今儿除了白菜以外的份额表给递了过去。

    眼瞧着队伍排起了长队,俩人也没时间多聊。

    才开始,流程跟昨天差不多。

    可昨天是因为有大部分人还对陆青禾脸生,昨天之后,不少人回去就打听了陆青禾的情况。

    慢慢的,就有人来跟陆青禾套近乎了。

    “诶呦,我男人是112团的副政委,跟你家老赵熟系的很,妹子你前两天才来吧,可真有本事啊,不像我,跟你一样是乡下来的可识字却没几个,我们就在前面那栋家属楼住着呢,往后家里有事儿了招呼一声,孩子我给你看着啊!”

    “谢谢宋姐,咱们以后常来往。”

    “客气啥啊,诶妹子,今儿这南瓜我看是不是比昨儿个小一点?你再给我多放两个,放心,姐不让你为难,该给的钱都给你添上。”

    陆青禾心知这才是宋姐的目的,转头让老乡把宋姐的南瓜全部拎上,又称重了一次。

    陆青禾:“宋姐你瞧这斤两跟昨天一样不差的,宋姐,我就是个来帮忙的,这活儿谁来都一样的干,大家都是定量的分配,不能少也绝对不能多,不然这队伍一会儿就得乱套,您对我放心吧就,肯定不会错的,要是差了斤两,回家你来找我,我补给你!”

    明知宋姐是为着多搬几个南瓜,可她偏把这话往自己身上套,只当听不懂,理解成了宋姐在怪她斤两不够数。

    宋姐那边也看出来行不通,陆青禾嘴上又没有破绽,总不能真顺着她的往下说吧。

    那样不就成了她在质疑陆青禾的人品,当众为难人吗?

    宋姐只能抿着嘴笑了笑,“这说哪里话呢,我咋能不信你呢,可能是面上这一层南瓜侧着放才显得小了些,青禾你千万别多想,我啊看人最准了,你一瞧就是实在人,哪能怀疑你斤两上的问题呢!”

    “我就知道宋姐您是个讲理的人,诶送您,我跟您说,您这气质是真好,一点也不像是生了几个孩子的妈妈,那您慢走哈。”

    宋姐被哄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哪里还去想什么南瓜,高高兴兴的转了身,路上还跟人夸陆青禾嘴甜。

    陆青禾往后又遇上了一两个想着来套近乎的,但都被用差不多的话给挡了过去。

    眼瞧着队伍走了大半,这会儿来了个上了年纪的大娘。

    有讲道理的,就有不讲道理的。

    都是邻居,住的又近,说不定老公还在一块儿工作,敏感一些的,还有上下级关系,面子上都不能闹得太难看了。

    可也不管不顾的,一心只想着自己眼前的利益,张口就是喊。

    “你们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去年南瓜就不够,今年还是每家每户这么点,够谁吃的去!我年纪大了本来就不剩几天了,来想着跟儿子享福呢,家里还有三个孙孙儿在,你们不能连口菜都不让我吃饱吧!”

    有人在旁边给陆青禾介绍:“这是后勤科科长的妈,吴大妈六十多岁了,破例接过来养老的。”

    陆青禾心里有了数,拿过她的副食本,在上面签了字,“吴大妈,今年南瓜产量就这么多了,外面有些人家连别说南瓜了,白菜都抢不到锅里去,咱们这儿有调配,才能弄来这么多南瓜,要是想每家每户都吃上,只能限量分配的,您理解理解。”

    吴大妈哪儿管这些,抓着脚脖子往地上一坐开始哭。

    “诶呦我的老天爷啊,昨天没赶上买白菜,今天南瓜也没买到多少,日子过不下去了啊……”

    “您这样会影响其他人的。”

    陆青禾皱皱眉,眼瞧着后面有人着急开始吵嚷起来,她干脆把往旁边一站,把后面的皮卡车车厢露了出来。

    “这样吧,吴大妈,您想要南瓜是为了生计,我要是拦着你,我是不是也算不给你活路?既然这样,这业力我不愿意承受,您想要多少尽管自己来拿吧!”

    这话一出,后面排队的人愣了,身后的老乡傻眼了,就连正哭着的吴大妈,哭声都戛然而止,腰不酸腿不疼,蹭的一下蹦了起来。

    “老天奶奶呦,丫头你说真的?”

    “你干啥啊,咋能都给她呢?”

    “我们后面的人咋办……”

    陆青禾不管其他人,只跟吴大妈说话,“当然,您都说不拿南瓜不能活了,我总不好验证在看着您去死吧?”

    “对对对!”吴大妈擦擦眼泪,“我就是拿不到就没法活儿!那你让开,我都搬走半车。”

    陆青禾抱着胳膊往旁边一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陆青禾:“随您的便,反正我来干这活儿纯属个人帮忙,也没有工资给我发,您该拿多少是多少,到时候就算上面怪下来,我把情况说了就行了,我认罚,大不了连我家老赵都挨罚,至于您那边,到时候查到您头上了,也跟我没关系,您儿子因为您这种不顾组织大局的行为受罚,更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话音落地,吴大妈手里搬运南瓜的动作硬是在半空中给停了下来。

    吴大妈转过头,“我儿子凭啥被罚?”

    陆青禾笑笑:“破坏纪律,干扰大局,影响咱们军属院的团结呗!您来这里,所有行为都跟您儿子挂钩,到时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只要你能吃了南瓜活得下去就行,儿子被罚自然没有您的命重要啊。”

    “……”

    吴大妈愣了。

    半秒钟后,吴大妈搬运南瓜的胳膊弧度都不带弯曲的,原模原样把那个南瓜原封不动放到了皮卡车上,随后弯腰拎起了自己的麻袋。

    “谁说我不吃南瓜活不下去!我、我体格儿好着呢!破南瓜而已,我们打南方来的,就不爱吃这玩意儿!”

    陆青禾压着笑意,继续故作严肃:“刚才您不是还说了,现在就不要了?”

    “谁说不要,我这不是还领了三十斤呢嘛!”

    “这不是您说的不够吃吗?”

    “不够还有别的呀,我儿子天天跟我夸组织上的政策好,待遇好,没南瓜又不是没土豆子,还有晒得红薯干哩!”

    “那您……”

    吴大妈看这陆青禾脸上藏不住的狡黠的笑意,咬咬牙,“我回家去了,这天越来越冷,我不在外面站着了。”

    陆青禾这下彻底笑开了,“那您慢走哈,别闪了腰。”

    “……”

    离得近的看完这一整出戏,又是好笑又是惊叹,还有几个相熟点的,在旁边干脆给陆青禾鼓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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