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俩来不及 喜欢人,没有什么不敢承认……

    “陆老师早。”

    “陆老师晨跑呢?”

    “起这么早啊陆老师。”

    搬运着器材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 满脸欣羡地看着陆灼。

    清早的晨曦才在东方升出缕缕的光线时,他们就看到陆灼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满是活力地跑出去了。等他们搬运完早餐, 陆灼已经跑完了10公里, 看上去好像还不太累, 起码还能喘匀了呼吸和他们打招呼。

    体力真是好!

    他们要羡慕死了。

    “早。”

    陆灼挑眉道。

    他走上楼梯,一眼看到的就是某人站在门前, 拿着早餐的塑料袋子, 也不敲门也不出声, 活像尊冰冻的雕塑。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

    商煜城默然片刻, 说:“习惯不错。”

    那口吻像是上级在点评下属。

    陆灼嘴角微抽:“谢谢。”

    商煜城微微点头,给了早餐转身就走。

    陆灼好奇多问了一句:“白邯呢?”

    对方停下脚步,回身瞥了他一眼, 眼神略显微妙。

    “起不来。”商煜城说。

    陆灼:……

    为什么总觉得被秀了一脸?

    还是说是因为他自己不正常,导致他想谁都不正常?

    陆灼带着点沉思走进房间,转身抬头一看,什么情绪顿时都没了大半。

    时眠已经起了床。

    但他并没有完全清醒, 而是坐在那里,任由白色被子像一团大型鸡蛋壳一样,堆在下半张床上。听到动静,时眠下意识地看过来,头上错乱的鸡窝头极其显眼, 双眼直勾勾地看着, 眼神比死了七八年的僵尸更无神。

    陆灼欣赏了一会儿。

    ——毕竟活着的尸体不太常见。

    时眠:?

    他的眉头稍稍往上抬了几个像素点,却像是已经做出了能表达疑问的最大表情。

    陆灼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吃早饭么?”

    半死不活的“尸体”无力点头。

    “吃。”

    他语气微弱,条理却清晰,“我要蛋饼、包子和豆浆谢谢。”

    顿了顿, “尸体”还不忘补充道:“要甜豆浆,我不喝淡的。”

    陆灼:……

    挺牛逼的。

    两只眼睛都瞎成那样了,居然还能看到套了两层袋子的早饭有什么。

    陆灼将东西放在小阳台的桌子上,餐点的热气将玻璃桌面熏出了一层白雾。他下意识地帮忙揭开了外层的塑料袋,再把豆浆的盖子拆开放好。

    “过来。”

    他招招手,像在召唤一只狗狗。

    时眠慢吞吞地坐好。

    片刻后,他略低了低头,缓慢道:“吸管。”

    陆灼:……

    小僵尸你使唤谁呢?

    但时小少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有一种不配合就把自己饿死的执着。陆灼无声地和他对峙片刻,终于败下阵来,认命般地帮他戳上吸管。

    时眠这才纡尊降贵地吃了起来。

    等早饭一点点下肚,时眠就像是重启了的机器人一样,终于慢慢地醒过了神,眼睛也从无力的半睁半闭的状态,变成了完全圆润的形状。

    他咬着蛋饼,还好奇道:“对了,你怎么没睡床上啊?”

    明明昨晚两个人是睡一起的。

    可等早上醒来,他现在自己身边的被子和枕头,都已经到地上去了。时眠很心虚地瞥了瞥陆灼的脸色,心说,不能是因为自己睡相太差,把人给踹下去的吧?

    陆灼的表情一言难尽。

    时眠一惊,怂怂道:“为、为什么?”

    真的是我吗。

    陆灼抿紧嘴角,不言。

    问他为什么要睡到地上去?

    可能是因为他还要脸吧……

    两人的脸上带着各自的心虚,一出门,就撞上了满脸哈欠的张生生。

    张生生揉着肩膀,感觉自己为了和人挤着睡,一把老腰都快要断了,看到时眠两人,他也没多想,心情不太好地打了声招呼:“早。”

    打完招呼,身后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白邯软绵绵抱怨的声音响起:“你拿早餐去,干嘛不叫我啊?”

    张生生回头,继续打招呼:“早。”

    白邯受惊般地往后一缩,片刻后,又有些害羞地看着他:“早上好。”

    “嗯嗯。”张生生连连点头,先是下意识地往楼梯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后,他猛地回头,困惑中又有些怀疑自己,“不对啊,你们昨晚的房间分配是这样的吗?”

    怎么感觉和昨晚的不一样!

    被他质问的四个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都显得有点忙。

    最后还是时眠凑上去,揽着他肩膀打岔道:“你知道节目组今早准备早餐了吗?”

    张生生:“不造啊。”

    时眠:“我也不清楚,走走走,赶紧去看看。”

    正好再吃一顿。

    但这不看还不知道,仔细一看,张生生整个人都感觉要炸毛了:“为什么这么丰盛?!”

    光主食,就有蒸土豆、皮蛋瘦肉粥、鸡蛋饼、面条和炒饭,点心还有各色各样的馒头、包子,一整排的油条、麻团和粢饭糕更是摆在那里,任君采撷。

    刚起床的嘉宾们都看愣了。

    什么意思?

    早餐的主题是碳水炸弹吗?!

    嘉宾们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生怕节目组在这顿丰盛的早餐后,暗藏了什么巨大的陷阱。

    导演组乐道:“吃吧,不要钱。”

    嘉宾们不信。

    “真不要钱,也没有任何后果,呵呵。”

    嘉宾:……

    你这声“呵呵”就很恐怖!

    与此同时,伴随着节目直播时间到,一大波观众涌入,热情洋溢地在屏幕上刷着弹幕。

    【来啦来啦】

    【来了】

    【节目组干嘛啊,打算破产吗?日子不过啦?】

    【我来了,康康我家美丽的郁怀姐姐在做什么——6】

    郁怀正在跟一个长长的油条作斗争。

    正所谓死到临头,先吃饱饭。嘉宾们越是觉得这丰盛的早餐有猫腻,往嘴上塞的东西就越多,万一真要死的话,起码自己也得当个饱死鬼。

    半小时后,节目组:“吃饱了吗?”

    嘉宾们顿时警惕。

    节目组:“如果吃完了,我们就开始今天的任务了。时间紧迫,请大家先进行任务抽签吧。”

    他们拿上来一个竹筒,上面放了四根竹签子,每个看起来都长得一模一样。张生生率先上前,抽了一根,竹签子的底部有印上去的五个字,他把字展露在镜头前,跟随念道:

    “锄禾日当午。”

    他抓着头发追问:“这是什么任务?”

    节目组呵呵一声:“保密。”

    接下来是时眠。

    他抽完签,意外地抓抓脑袋,跑着拿过去和白邯分享。

    “你来我来?”陆灼问了一声。

    商煜城表示不感兴趣。

    陆灼便随手抽了一根。

    镜头跟随他的动作,试图去拍陆灼手上的竹签,然而,还没等镜头聚焦拍清,时眠和白邯欢脱的声音就从旁边乱入——

    时眠:“我们也是【锄禾日当午】。”

    白邯:“太好了!我们有伴了!”

    下一秒,陆灼手速极快地翻转了签面。

    镜头:?

    观众:?

    完全没有看清楚。

    陆灼淡定地把签放到背后,道:“我们也是。”

    节目组:???

    商煜城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陆灼手速很快,但他毕竟就站在旁边,所以仅在那0.1秒的时间里,他虽无法断定上面的字是什么,也可以证实这五个字绝对不是“锄禾日当午”。

    第一个字好像是“鸟”。

    杜温书拿到了最后一支签,他苦笑道:“看来,唯有我们不一样。”

    他展开手掌,上面的签是另五个字。

    【鸟雀噪斜阳】。

    商煜城又多看了陆灼一眼。

    陆灼面无表情,面不改色。

    节目组跟着抓头发,他们也没想清楚,明明他们放进去的签是2V2,最后的结果为什么会搞出个3V1出来。不过,既然嘉宾们这么说,那就这么分吧,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请【锄禾】的队伍跟我来吧。”

    小助理招呼道。

    陆灼摊开手掌,语气自然地对时眠说:“签子我帮你放回去。”

    时眠根本没多想,随手给他:“哦,好啊。”

    趁没人注意,陆灼将两个签一起放进了竹筒里。这样一来,哪怕节目组事后再复盘,也不会知道到底是哪组人说错了任务。

    商煜城什么都没说。

    只是认可般地拍了拍他的肩。

    等三组队伍到了目的地,眼前是绵延无边的金色稻田,风一吹过,沉甸甸的麦穗垂着脑袋摇晃,像是金灿灿的深海在低吟,又似是天与地之间流动的金丝在飘荡。

    六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浓重的不详预感。

    【我靠,结合“锄禾日当午”,我似乎知道节目组设计的任务了】

    【太巧了,昨天我们家刚秋收】

    【不会吧???】

    【应该不至于?割稻谷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啊】

    嘉宾们:…………

    不敢睁开眼。

    导演还在那边嘻嘻笑:“没错,这次的任务就是收谷子!”

    “每个队伍只要收一亩地,至于如何合作、如何分配,就由你们自己决定。”导演提醒道,“只有完成任务的队伍,今天才有晚饭吃哦。”

    张生生:“现在收稻谷应该都用机器了吧?”

    导演:“不是的,今天用手工哦。”

    张生生:“机器的价格也很便宜啊。”

    导演:“不是的,手工哦。”

    张生生拒绝承认,坚持道:“我们向别家借一下机器,节目组应该也不介意吧。”

    导演:“必须手工哦!”

    现场六位“倒霉蛋”:…………

    陆灼甚至被气笑了,掐着鼻梁道:“我们节目组的定位是什么?”

    他记得,这是个恋综节目。

    和《搞死明星24h挑战》、《特别了不起的挑战》这种应该都没什么关系。

    导演理不直气也壮:“[在极端的挑战中催化感情,在艰苦的困境中挑战感情],这就是本节目的恋爱宗旨。我相信,荷尔蒙永远与肾上腺素息息相关,诸位加油吧。”

    嘉宾们无言以对。

    气得高血压都快要犯病了。

    时眠忍不住好奇,追问道:“那如果选到【鸟雀噪斜阳】,是什么任务?”

    看起来应该比锄禾这种好多了。

    导演:“那就去给100只鹰洗澡。”

    时眠:“……多少只?”

    张生生:“……给鸟什么?”

    白邯惊恐脸:“鹰也算鸟吗?”

    导演:“放心,应该没什么危险。”

    三人:什么叫“应该”!!

    导演:“如果让你们二选一,你们更想选什么?”

    几人陷入了沉默。

    被鹰叨死,还是累死。

    这真是一个生存的难题。

    ……

    嘉宾们虽然称不上是“五谷不分”,但四体一定是不勤的。节目组为了帮助他们,还特地请了割稻的老农民来当老师,亲自教导诸人如何割稻。

    “什么什么?您说慢一点。”

    时眠持续崩溃中。

    老农民吱儿哇啦地说着方言。

    时眠顿时更崩溃了。

    但几人中,最先行动起来的居然是商煜城。

    陆灼看着他还算娴熟的动作,略感惊诧:“你会?”

    商煜城:“看过。”

    ——刚才看的。

    陆灼:。

    商煜城垂眸:“得干快点。”

    陆灼挑眉不语。

    商煜城语气淡漠中透着点笃定:“他俩肯定干不完。”

    这个“他俩”的指代确实明显。

    陆灼挪开眼,片刻后,又重新转回来,试图解释:“我对时眠其实没有……”

    什么想法。

    他换签只是那一瞬间。

    不知从何而起的一种冲动,促使着他莫名其妙地行动,但事后他已经在茫然和后悔。

    “我知道。”商煜城抬头看他,淡然道,“但我对白邯有。”

    镜头隔得较远,应该录不进去。

    陆灼迟疑:“你……”

    商煜城:“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陆灼不知为何愣在了原地。

    第22章 我教你 我没有你舌头灵活。

    “是这样吗?手腕朝上?”

    时眠学得汗流浃背。

    总感觉, 割稻最辛苦的事情还不是用刀,而是要一直蹲着,对他们的腰背力量做出了极大的考验。烈日当头, 他踩在灰尘飞扬的泥土地上, 如同被晒化了的小雪糕。

    融化得滴滴答答的, 没准头顶还能冒出点白烟。

    而对比他们的辛苦,商煜城和陆灼就像是在PK一样。

    埋头不语。

    直接就是一个苦干。

    两人的进度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 身后就已经堆起了一排整理过的稻穗。风吹过田野, 在金色的光线下, 陆灼突然出声:“我们不一样。”

    商煜城:?

    什么不一样。

    陆灼垂着头,眼神里似有复杂的情绪翻涌而过:“他不记得了。”

    因为不记得。

    所以更加进退两难。

    哪怕有过片刻的动心,陆灼也清晰地知道, 他所心动的人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幻影”,这样的时眠只是暂时的伪装,而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陆灼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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