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离婚当天渣攻变狗了 > 48. 第 48 章
    众人心头剧震。

    池映瞬间窜到最前方,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盯住正摇摇晃晃向他们走来的苏和。

    冰冷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活气。

    苏和手里拎着印着三母超市字样的购物袋,啪嗒一声掉落在门口,里面的东西滚落一地,但他对此毫无察觉,只是僵硬挪动着脚步。

    “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如同卡壳的录音机,他停住脚步,漆黑的瞳孔没有焦距,却直勾勾地望着顾桉的方向。

    他极不协调地歪过头,指甲缝里嵌满污垢的手颤巍巍抬起,指向顾桉:“你们……是……谁……”

    苏和似乎只会执着地重复这一句话。

    顾桉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手指上,那指甲呈现出只有垂死之人才有的乌青色,于是迅速扫视眼前这张与苏澄月一般无二却的脸,视线停留在对方额前凌乱黑发下隐约露出的几缕灰白发丝上。

    顾桉移开视线,声音冷冽:“三魂七魄残缺不全,离死不远了。”

    他声音淡淡,仿佛只是在点评今天的天气。

    “没错。”

    原本躲在最后面的贺淼走到顾桉身旁,语气笃定;“他的生气已彻底散尽,经脉恐怕也寸寸断裂,现在不过是一具被执念驱动的行尸走肉,没什么好怕的。”

    说着,贺淼凑到苏和面前,歪着头仔细打量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你们……是……谁……”

    “你爹。”

    “你们……是……谁……”

    “你爸爸。”

    “你们……是……谁……”

    见对方只会呆滞地重复,连半点交流的可能都没有,贺淼顿觉索然无味,撇撇嘴直起身准备退开。

    就在这松懈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只枯槁的手带着破空之声,快如鬼魅般直插贺淼胸口。

    卜算子目眦欲裂:“贺小水!!!!!!!!!”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让众人心中一惊。

    贺淼身体猛地僵住,剧痛从胸口炸开,席卷全身,他难以置信低下头,看见一只染满鲜血的手赫然从自己胸前穿透而出。

    他感觉身体里空了一块,冰冷的风正从那破洞灌入:“我……”

    苏和已被反应过来的顾桉闪电般掐住脖子,狠狠掼在墙壁上。

    他眼神冰冷,伸手就要去扯那只还插在贺淼胸膛里的手臂。

    “汪汪汪汪!!!”

    池映猛地扑上来,死死咬住顾桉的衣袖,疯狂甩头阻止。

    【不能硬拔!!会大出血直接要命的!!!叫救护车!!!快!!!】

    卜算子也已扑到近前,一把接住贺淼软倒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湿滑,全是血。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顾桉没有马上给出反应,他眉头紧锁,看着那只穿透胸膛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据本座所知,此界凡人徒手贯穿一个成年人胸膛绝非易事。”

    并且贺淼再不济,也是修行之人,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卜算子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攫住,他看向那个被顾桉制住已然再次陷入宕机状态的苏和,又看看怀里气息迅速衰弱的贺淼,几乎要崩溃:“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能救他吗?!不能!!因为你现在自身都难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毫不犹豫按下120。

    “我不管了!从一开始就不该掺和你们这些破事!什么狗屁因果!关老子屁事!操……”

    卜算子语无伦次,对着电话那头嘶喊:“喂?您好!这里是XX区XX路XX号独栋别墅!有人重伤!胸口……”

    “咳……咳咳……”

    “徒儿啊……”

    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卜算子浑身一僵,难以置信低头:“师父?!”

    电话那头还在焦急询问:“先生?先生请保持冷静!伤者情况如何?有无意识……”

    “我没事……先挂了……”贺淼极其艰难抬起一只没沾血的手,摸索着按掉了卜算子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卜算子彻底懵了:“你……你没事?!”

    他低头看着那只还插在贺淼胸口的手臂,大脑一片空白。

    贺淼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

    他吸着气,对一旁靠墙抱臂眼神若有所思的顾桉招了招手,声音虚弱:“劳驾……过来……帮个忙……”

    顾桉依言走近,目光扫过贺淼的伤口,平静道:“果然,此獠虽邪异,但力量尚未恢复至全盛,这点伤还不足以要你这老小子的命。”

    贺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剧痛:“话是……这么说……但这……真他娘的……疼啊……活这么久……第二次……这么痛……”

    他喘了口气,“帮个忙……把这只……爪子……拔出来……然后……在血喷出来的时候……点住我……心口周围……六个穴位……快……”

    顾桉扫了眼贺淼被血浸透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对卜算子吩咐:“劳烦把他上衣解开裤子褪至腰下。”

    卜算子愕然:“啊?”

    贺淼艰难点点头,解释道:“有……两个穴位……位置……比较……尴尬……脱了……方便……”

    卜算子:“……”

    这边池映见贺淼还能说话,甚至指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

    看来当初唐桉许诺的一千万,这师徒俩是真值这个价,又是荒山寻人,又是粪坑挖尸,现在还替人挡了致命一击。

    池映琢磨着,等找到唐桉,得考虑给这俩人奖金翻倍。

    不过,眼下还有个麻烦。

    池映的目光转向被顾桉掐晕瘫软在地的苏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耸动鼻子嗅了嗅。

    下一秒,池映猛地后跳一步,狗脸上露出强烈的厌恶,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呜。

    臭!!!!!!

    那是一种混合着内脏腐败,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的恶臭。

    瞬间让池映想起了童年阴影,路边那只被车轮碾得稀烂爬满蛆虫的流浪狗尸体。

    即使后来和父母一起埋葬了它,那股死亡的气息依旧纠缠了他好几个噩梦连连的夜晚。

    池映嫌恶地汪了一声,提醒众人。

    卜算子正手忙脚乱帮贺淼褪下衣裤,头也不抬地挥手:“哥你先一边待会儿,等这边处理完再说。”

    顾桉也凉飕飕瞥了池映一眼,眼神示意哪凉快哪呆去。

    池映:“……”

    与此同时另一边,九重天上。

    苏澄月刚结束闭关,周身灵力尚未完全平复,便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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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流光,心急如焚冲向顾桉的居所。

    一直默默守候在闭关入口外的阿桃,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带着迫切的期盼掠过自己,连一丝眼角的余光都吝于给予。

    他缓缓摘下了脸上冰冷的鎏金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道狰狞新疤的脸。

    风吹过颊边散落的碎发,带来一丝凉意。

    阿桃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脸颊上那几道已经结痂却依旧刺目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嘲弄,指尖倏地用力,狠狠抠向那道痂痕。

    尚未完全愈合的脆弱皮肉被硬生生撕裂,血珠争先恐后涌出,顺着尖俏的下巴蜿蜒滴落,在他素色的衣襟上绽开点点红梅。

    阿桃静静站着,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平静等待着,等待那必然降临的,属于他的审判。

    时间仿佛凝固。

    也许只过了一息,也许过了很久。

    那道流光去而复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怒火,轰然降临在阿桃面前。

    苏澄月对阿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耐心。

    他没有立刻动手打骂,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捏住阿桃鲜血淋漓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阿桃。”苏澄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仿佛情人呢喃般的轻柔。

    阿桃熟悉这种温柔,每一次苏澄月这样唤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总会漾着足以溺毙人的柔情,几乎让他产生一种错觉。

    公子心里,或许是有他一丝位置的。

    但若不是脸颊上那被强行撕裂火辣辣疼着的伤口,阿桃几乎又要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里。

    他能感觉到,苏澄月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正毫不留情地深陷进他刚刚抠烂的皮肉里。

    剧痛让阿桃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却极其缓慢地微微扯开了一个笑容。

    一个苏澄月最不喜欢的笑容。

    不是作为替身阿桃的卑微讨好,而是属于他自己,带着解脱和一丝挑衅的真实的笑容。

    “公子是想问仙君和沈公子的下落吗?”阿桃的声音带着血沫的嘶哑。

    “……”苏澄月嘴角那点虚伪的笑意瞬间冻结消失。

    “是你干的?”

    阿桃感觉脸颊的伤口被捏得更深,痛楚几乎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依旧维持着那个笑容:“公子是想杀了阿桃吗?”

    苏澄月的伪装彻底撕裂,暴怒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一股毁灭性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阿桃身上:“你竟敢背叛我???!!!”

    阿桃眼前一黑,七窍同时涌出鲜血,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哀鸣,内脏在破裂,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黑暗吞噬。

    喉咙里涌上大股腥甜,他控制不住地咳着血沫,断断续续的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溢出。

    “人……是我放的……我羡慕……他们……”

    “公子……很可怜……跟我一样……一直……追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爱你……也……恨你……”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

    一声沉重的闷响。

    阿桃感觉身体骤然一轻,仿佛一直禁锢着他的无形枷锁终于断裂,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灵魂即将脱离躯壳的飘然与解脱。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是苏澄月淡漠没有感情的的嘲弄。

    “你也只有这张脸……”

    “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