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
对哦,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本来就是一个酷爱玩弄尸体的“变态”美少女。
对方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
看着史香菱那一副“你快来呀”的催促表情,林宸只觉得一阵头大。
但试卡,还是要试验的。
只有亲眼见证过效果,才能更好地为这张卡进行宣传。
“好吧,那你…准备好了。”
林宸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缓缓并起食指与中指,指尖之上,汇聚起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气。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
史香菱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
脸上露出一副安详而满足的笑容 “来吧!”
林宸不再犹豫,直接刺向史香菱光洁饱满的眉心!
就在那锋锐的剑指,即将刺穿史香菱额头的瞬间。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从史香菱的胸前爆发。
白骨替死分身,顷刻发动!
林宸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仿佛刺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寒铁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他定睛一看,自己的剑指,正死死地抵在一具凭空出现的白骨骷髅的头骨上。
那具白骨的眉心处,已经被他的剑气刺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而史香菱的真身,则是在白骨出现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向后弹出了数米之远。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小脸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口中发出一阵急促而满足的喘息。
“好…好刺激…”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兴奋。
“原来…要死之前,是这样的感觉!
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但下一秒,一股清凉如水、却又带着几分庄严禅意的佛光,从她胸前那张白骨替死分身卡牌上涌出。
平复了史香菱那激烈的心情。
林宸看着眼前这位一脸奇怪表情的大小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只能干咳一声,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你…你检查一下身体,人没事吧?”
史香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兴奋地开始比划:
“林大佬,这张卡,太厉害了!”
“我刚才…我刚才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但是现在,我感觉自己好冷静,好清醒。
我甚至能回忆起你刚才出剑的每一个细节!”
“这就是清心的效果。”
林宸笑着解释道,“它能让你在脱离险境之后,强制进入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方便你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史大小姐随即又皱了皱可爱的小琼鼻:
“但就是感觉…损失了一部分灵性。
精神有点不振,需要宁神补充一下。”
林宸点了点头。
这便是断尾求生的副作用了。
以牺牲一小部分灵性为代价,来抵挡一次必死的攻击。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血赚。
“效果不错。”
林宸满意地说道,他刚才已经将这段试卡的过程,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准备到时候作为宣传的视频。
如此,又一张足以搅动市场风云的王牌,准备就绪了。
手中记录下的试卡影像,林宸心中开始盘算起了这张白骨替死分身的发行策略。
“第一批,先只复刻十张。”
他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这张卡的定位,本就不是面向大众的走量产品。
它高昂的制作成本,苛刻的使用门槛,注定了它的受众,只会是那些不差钱,又极其惜命的中高级卡师。
十张的数量,不多不少,刚刚好。
既能占据一部分高端市场的份额,打响名头。
又能营造出一种“稀缺、珍贵”的氛围,起到让人疯狂哄抢,抬高价格的紧张效果。
更重要的是,复刻这种蕴含神性的卡牌,对作为核心的马郎妇观音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凡事都得循序渐进,细水长流。
等到后续,河神庙的战地医院,和判官殿的心理疗养院彻底建立起来。
白骨观音有了稳定增长的信力作为支撑,便可以持续不断地进行复刻工作了。
林宸露出一个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这下,看你们制卡师协会,还怎么封杀我!”
他这句自言自语,恰好被一旁的史香菱听见了。
“封杀?”
史香菱闪过一丝好奇。
“谁要封杀你啊?林大佬你这么厉害,还有人敢封杀你?”
林宸闻言,摆了摆手,用一种浑不在意的语气,随口说道: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制卡师协会那群老顽固,想让我加入他们,还想白嫖我的卡牌图纸。
我没答应,他们就恼羞成怒,放狠话说要在高端市场上封杀我。”
他拍了拍史香菱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这种商业上的勾心斗角,不会影响到你的研究工作。
你就安安心心待在这里,研究你的僵尸卡牌就好了。”
“我知道了。”
史香菱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她的嘴里,却开始无声地念叨着“制卡师协会”这个名字。
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冷光。
在她的心里,林宸的地位,是无比崇高和特殊的。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真正理解她的人,认可了她那些惊世骇俗的制卡理念。
他不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她当成一个玩弄尸体的怪胎。
反而大力支持她,鼓励她,帮她优化制作出了双头冥犬。
还为她描绘出了一幅更加宏伟的僵尸序列蓝图。
再为她提供了判官殿这样阴气精纯、无人打扰的顶级制卡环境。
现在,又将如此珍贵、独一无二的保命神卡,毫不吝啬地送给了她。
这份知遇之恩,这份看重与信任,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史香菱的心里。
而她自己,除了有几个臭钱,似乎根本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林宸的。
现在,林宸有难,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想到这里,史香菱对着林宸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林大佬,我感觉灵性消耗有点大,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了。”
“去吧,好好休息。”
林宸不疑有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看着史香菱蹦蹦跳跳地离开实验室,他只当是小姑娘刚才被吓到了,需要缓一缓。
他哪里知道,这位看似天真无邪的史大小姐,此刻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回到自己那间被改造成了哥特式风格的卧室里,史香菱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
她反锁上房门,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电话。
这东西,是她父母留给她的,专门用于在紧急情况下,联系家族里的长辈。
她熟练地拨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用一种软软糯糯的嗓音撒娇道:
“喂?叔叔,有人欺负我”
那声音,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心头一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如同洪钟般粗犷豪迈的声音,猛地响起。
“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欺负咱们史家的宝贝大小姐!
叔叔保证帮你好好出这口恶气!”
史香菱的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浅笑。
她继续用那副委屈巴巴的语气,添油加醋地说道:
“就是…就是H市的那个什么制卡师协会啦。
他们好不讲道理,他们要封杀…封杀我的卡!
她很聪明地,没有直接说封杀林宸,而是将事情引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激起叔叔的保护欲和怒火。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对自家侄女的“爱好”有所了解,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的卡?你什么时候又研究出新卡来了?
不是一直在弄你那些缝合怪吗?”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嘛!”
史香菱娇嗔一声,开始不讲道理地耍赖。
“叔叔,你就说,你到底帮不帮我嘛!”
“帮!当然帮!”
电话那头的男人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语气也变得宠溺起来,连声保证道:
“好好好,你瞧好吧,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而已。他们必然不会好过的!”
“谢谢叔叔!你最好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史香菱立刻心满意足地挂掉了电话。
露出一个如同小恶魔般,甜美而又危险的笑容。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快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
“这下,林大佬必然会开心了吧。
我也算,能帮到他点什么了。”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帮林宸解决了一个小小的麻烦。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通看似撒娇的电话,究竟会给H市的制卡师协会,带去一场何等恐怖的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钱塘大区核心腹地的一座私人庄园内。
一名身材魁梧如山,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便是史香菱的叔叔,史天雄。
也是执掌着整个钱塘大区,超过半数稀有制卡材料命脉的商业巨擘。
“H市,制卡师协会…
弹丸之地的小协会,也敢动我史家的人!”
他立刻发布了数条“封杀令”:
“第一,立刻中断与H市制卡师协会一切稀有材料的供应合同。
无论是矿石、灵植还是其他,一根毛都不要再卖给他们!
第二,通知我们控股的‘天工物流’,即刻起,将H市制卡师协会列入‘禁运黑名单’。
所有发往他们,或者由他们发出的货物,一律不予承运!
就说他们的货物,有‘安全风险’。
第三,凡是和我们史家有密切往来的制卡师。
勒令他们,必须退出H市制卡师协会,要不然永久断绝和史家的一切合作。
每一道命令,都狠狠地插进了制卡师协会的要害。
断你材料,断你物流,断你人脉。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是一个小小的H市分会,就算是钱塘大区的制卡师协会总部,也要被扒掉一层皮。
“是!”
手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恭敬地领命,转身便要快步离去。
“等一下。”
史天雄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作为一个精通世故之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事情背后的猫腻。
香菱那丫头,不像是平白无故会惹事的人。
必然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能让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宝贝侄女,都心甘情愿被人当枪使,甚至不惜动用家族力量来维护的人。
背后这个人,不简单,必须得查!
史香菱心智天真,可不能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他转过身,对心腹吩咐道:
“你再派人去H市,给我好好查一查。
最近这段时间,香菱身边,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接触了些什么人。
正好,H市治安局,不是在准备开拓一个资源类副本吗。
就借着这个名头,派人去参与调查。”
与此同时,H市制卡师协会。
李副会长正在盘算着现在的情况。
贾家和其他一些市内卡商联手抵制后,自家协会的卡牌,虽然销售渠道受到了一点限制。
但制卡师协会,还有市外的一些稳定销售渠道。
因此,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再加上,H市本土的卡牌素材其实挺匮乏的。
制卡师协会需要的高端卡牌素材,主要是仰赖于市外的引进。
只要市外的几个大供货商不出问题,他就还能和林宸耗下去!
但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猛地撞开了。
一名负责材料采购部门的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与绝望。
“副…副会长!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副会长眉头一皱,自从决定和林宸开始作对之后,他就已经听到了无数个坏消息了。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事?讲吧。”
那名主管喘着粗气,声音都带着哭腔。
“天…天真的要塌了啊!
我们最大的稀有材料供应商,‘史氏卡业’,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的所有供货合同!
他们说…说我们是‘劣迹企业’,拒绝再向我们提供任何一根草,一块石头!”
李副会长整个人都懵了。
史氏卡业?
这可是钱塘大区,乃至整个东南部战区,都排得上号的顶级材料供应商啊。
是他们制卡师协会,赖以维持高端卡牌生产的命根子!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之间,要跟自己断绝关系?!
要说贾家下场帮忙,是因为贾大少和林宸合作密切。
史家和林宸又没有什么商业上的往来?
这是怎么搭上线的?!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就在他失魂落魄之际,物流主管,又冲了进来报告道:
“史家控股的‘天工物流’,也把我们拉黑了!
说我们的货有安全风险。
我们现在,别说是采购新材料。
就连仓库里现有的卡牌,想往市外销售,也都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