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往玄静和元龙看了过去,话说到这个份上,等着看峨眉方面怎么接招吧。
元龙看了看玄静。
玄静眼皮轻轻抬了一下,“定阳,他们既然想领教峨眉功法,那就如他们所愿吧。”
峨眉功法?
众皆一滞。
刚刚陈阳和强巴小僧大战,确实只是纯力量的比斗,而并没有使用什么功法。
一来陈阳这人陌生,像是突然蹦出来的,二来又没有剃度,给的理由是个外门弟子,三来又不见他使用峨眉功法。
怎么看都觉得是峨眉方面找来替阵的。
要证明他的身份,其实也简单,把寺院里的度牒拿出来看看就行了。
但是,玄静没给这个机会,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让陈阳上功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阳的身上。
“哼!”
陈阳没有二话,只是一声轻哼,直接运转法相金身诀。
身上金光流转,气势猛涨,连同身高都长了一小节。
“这…”
桑杰等人陡然色变。
金身术?
佛门的金身术?
莫非是峨眉的法相金身诀?
怎么可能,这门功法,不是已经失传很久了么?
正惊讶间,陈阳已经提着铁锤,往强巴冲去。
强巴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想到陈阳居然还有留手,还有大招。
“轰!”
猛的一锤朝他落下。
强巴被逼无奈,只能提起铁杵,再度迎战。
“铛…”
泰山压顶。
只是一锤,强巴再次单膝跪了下去。
此时,陈阳的力量,在多种因数的加持下,这一锤,已然达到五龙之力。
强巴拼命的施展燃脂神通,不断的燃烧脂肪,这才堪堪的接下陈阳这一击。
但是,一身骨骼却是隐约支撑不住了。
“嘭!”
陈阳抬起铁锤,又是重重的落下。
地面爆震,骤然又塌陷下去了一些,鲜血又从强巴的七窍中流了出来。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泄气的皮球,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在往下瘦。
巨震之下,他整个人已经是懵了。
完全是在靠本能支撑。
咔咔…
身上已经多处骨折。
一切变化都来的太快,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住手!”
桑杰神僧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一声,夹杂着元神的力量,瞬间传便全场,振聋发聩。
陈阳也感觉到心神一颤,差点没能握得住锤。
所有人都往桑杰神僧看了过去。
桑杰神僧涨红着脸,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玄静说道,“定阳所使用的功法,乃是我玄峨眉无上金身功法,法相金身诀,应该足以证明他的身份了吧?桑杰师弟,莫非还有话说?”
法相金身诀么?
果然是这门奇术。
如果是这门奇术,陈阳的身份自然毋庸置疑。
桑杰神僧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在做什么很难抉择的决定。
他的目光从陈阳身上扫过,最终又落在玄静的身上,“峨眉不愧是千年大派,底蕴深厚,这一场,我们认输了。”
他低头了!
“师尊?”
多吉等人惊讶的看着桑杰神僧,一张张脸上都带着浓浓的不甘。
桑杰一抬手,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眼下的情况,还不明了么?
他们虽然是有备而来,峨眉方面显然也是早有准备,继续让强巴打下去,结果只有一个死字。
培养一个像强巴这样的高手可不容易,桑杰自然不会白白的看他死在这里。
多吉示意了一下,几名弟子跑进场中,将受伤的强巴拖了回来。
认输了。
玄静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眉宇间却还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他还以为桑杰会忍不住下场呢。
让他也少了一个活动筋骨的机会。
“我们走。”
说出认输的话之后,桑巴感觉已经无颜再留在这儿了,立刻吩咐了一句,便转身欲走。
“慢着!”
玄静叫住了他。
桑杰回头往玄静看去。
玄静道,“桑杰师弟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咱们事先说好的赌注…”
他刻意的提醒了对方一句。
这种事情,不当场提出来,等人跑了,你还能去西疆找他给你兑现去?
桑杰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对多吉使了个眼色。
多吉脸色同样不好看,但还是只能忍着,让弟子捧来一个盒子,给玄静送了过去。
玄静翻开看了看,微微颔首。
“多谢桑杰师弟了。”
玄静站起身来,对着桑杰说道,“实在是抱歉的很,定阳很少与人打斗,这打起来自然分不清楚轻重,还请桑杰师弟多多担待,我门中有一些接骨的良药,到时候可以找元龙师侄取上一些。”
“不必了,愿赌服输,他的伤,我们自己知道处理。”桑杰说了一句,随即气鼓鼓的带着人拂袖而去。
在旁人看来,更像是落荒而逃。
看着这群人的背影,玄静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王援朝则是在招呼众人退场。
这一战,没有想象中的花里胡哨,但也足够惊爆所有人的眼球,现场绝大多数人的心中都受到了震撼。
对于很多人而言,短时间内,吹牛素材算是有了。
神火宗想要挑衅峨眉,结果却被峨眉按在地上摩擦,这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修行界了。
送上门让人打脸,这种事还是头一次见。
天花禅院。
玄静翻看了一下木盒中的经书,又放回了盒子里,将盒子交给了陈阳。
“我就知道桑杰这家伙鸡贼,结果这老东西还真是没让我失望。”玄静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陈阳不解。
玄静指了指他手里的盒子,“自己打开看吧。”
经书有问题?
陈阳打开一看,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件红色的袈裟。
他将袈裟展开。
袈裟很旧很旧,陈阳真怕一不小心把它给弄坏了。
旧归旧,但是不破。
袈裟表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这字…”
陈阳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玄静问道,“怎么,你认识这上面的字?”
“不认识。”
“那你做什么反应?”
“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曾经见过这种字。”
“哦?”
玄静诧异的看着他。
“还不止一次。”
陈阳摸了摸袈裟上的字迹,“叔公说,这种文字是某位强者留下的后天道纹,很可能是涉及到某种传承,但是他研究了大半辈子,都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我叔公说,这种文字是有加密条件的,只有有缘的人,才能看明白其中的奥义…”
“你这个叔公,懂的倒是挺多。”
玄静是早就听陈阳讲起过他这位叔公的,也曾经好奇过。
“叔公确实博学。”
陈阳往玄静看来,“前段时间,我遇到达瓦山童家子弟童心,他体内藏着一尊石灵,与童家有夙怨,我从中调停了一下,石灵给了我半篇《三一五牙经》,也是这种文字,我参详许久,也是一无所获,摸不着头脑。”
玄静挑了挑眉,“你确定是同一种文字?”
“应该是!”
陈阳把石灵留下的玉简拿了出来,递给玄静。
玄静元神参详片刻,也是皱着眉头退出。
确实应该是同一种文字。
但他也看之不懂。
玄静把玉简还给了陈阳,“确实是同一种后天道纹,那也就是说,石灵所获得的《三一五牙经》,和这袈裟上的《不动明王经》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至于你说的,在你叔公那儿见过的文字,我没有见过,不敢妄下结论,如果也是同一种文字,那证明也应该是同一人留下的传承…”
他的话还没有落下,陈阳便把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有他拍的照片。
玄静拿着手机端详了片刻。
“有点意思。”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大师看懂了?”陈阳并不抱什么希望。
玄静摇了摇头,“看不懂,不过,你手机上拍的这篇,和玉简中的篇幅,有一定程度上的重合,你没发现么,玉简中最后的几段,和你照片上的前几段,几乎是一样的…”
“是么?”
陈阳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当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石灵说,当年有一神人在他本体石身上刻字,授下《三一五牙经》,它也由此学了这门经书,早早诞生出元神,但年深日久,石身风化,也或者是当年那神人所授经书本就不全,所以,它所修炼的经书并不完整…”
说到这儿,拿起手机端详,“会不会,我在叔公那儿找到的这部分经文,就是《三一五牙经》后面的部分?”
玄静颇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很可能,但是,关键的问题是,不认识字,这就有点尴尬。
没法去证实。
陈阳的目光,又落在了袈裟上。
这会不会也是《三一五牙经》呢?
但仔细对照后,字虽然是同一种字,但是,排列组合并不一样。
明显应该不是同一部经书。
玄静说道,“传说,神火宗的《不动明王经》乃是一位佛道同修的神人所留,《不动明王经》是佛门经典,《三一五牙经》是道门经典,同一种后天道纹传世,或许,还真是同一个人留下来的…”
陈阳说道,“大师可知道这位神人是谁?”
玄静摇了摇头,没有答案。
“这两部经书,一者修炼元神,二者修炼心境,都是绝顶的功法,就是可惜,这文字…”
玄静说到这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桑杰这老东西,是懂玩赖的呀。”
从一开始赌斗的时候,桑杰就以不动明王经作为赌注,而且为了提高赌注的含金量,甚至还说了是《不动明王经》的原始本。
现在,这老家伙也确实信守承诺,将原始本交出来了。
可是,你们拿到了又有什么用?
你们根本看不懂呀。
我们神火宗历代以来,那么多先贤,那么多高人,参悟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说将其全部悟透,只有零星的几位先人,有从中悟出过几门神通。
就算给了你们,也只是一块无用的袈裟而已。
当然,事实上,桑杰压根没想过会输。
为了这次露脸之行,神火宗可是准备非常的充分,单就那个强巴小僧的实力,已经足以吊打绝大多数的造化境强者,打得老辈子们惊叫唤,可是,就是这么倒霉催的,偏偏让他遇上了陈阳。
玄静道,“这老东西算盘打得是不错,咱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不是和石灵有交情么,她既然认识这种文字,完全可以找它帮你翻译翻译…”
陈阳微微颔首,“我也正有此意,只不过,现在达瓦山封山了,听王老说好像是出了猖,具体情况未知,他让我暂时不要去…”
“等等吧。”
玄静摇了摇头,“出猖这事,可大可小,先等等消息再说,不必急于一时!”
“好。”
玄静也这么说,他当然没什么意见。
“神火宗这帮人,这次吃了瘪,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自己也小心一点,桑杰那老东西,说不定会查你身份,遇到这帮人,躲远一些,免得招了暗算,有什么事,直接联系元龙…”
玄静嘱咐了一句,之后别没再和陈阳说什么。
陈阳收起袈裟,便离开了天花禅院。
下山路上,陈阳刷了刷手机,登录协会论坛看了看。
已经有人发帖,讨论今天雷洞坪的比斗,不过,刚发的新帖,很快就被系统后台给删了。
显然,协会方面并不想把这件事情扩大话。
毕竟,神火宗兴冲冲的来,却铩羽而归,心里肯定不得劲,如果修行界的舆论再烧起来,保不准会因为这么一件事,将神火宗和峨眉摆在了对立面。
两家都是大派,这要是真搞成敌对关系了,不利于团结不说,两家要是斗起来,引起连锁反应,协会方面可就头疼了。
这世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很多,有人无心,有人有意,借这事发挥,对神火宗嘲讽侮辱,其实是很容易把这事给挑起来的。
所以,舆论的控制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今天这事不是发生在峨眉,甚至都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去观战,顶多两家找个偏僻的地方,悄悄打一场,分出个胜负,你知我知就算了。
下山后,陈阳去了趟报国寺,和王援朝等人一起吃了个饭,饭后聊了一会儿,便直接回了凌江。
少峨大酒店。
强巴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
原本四百多斤的体重,一场战斗过后,剩下恐怕只有两百来斤了。
也就是说,和陈阳的那一场战斗,为了维持将近四龙之力的力量,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强巴便靠着《燃脂神通》,直接燃烧掉了两百斤的脂肪。
换作普通人,这么大量的脂肪减量,恐怕早就已经虚脱死了。
强巴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脂肪消失之后,脸上、身上的皮肤都直接耷拉了下来,看上去像只沙皮狗一样,丑陋且让人惊怖。
两百斤肥肉呀,得吃多少饭,得养多久?
关键,特么的还打输了!
他身上断掉的骨头,刚刚多吉和尚给接上,疼得那叫一个呲牙咧嘴。
敷好伤药,缠上绷带,服了丹药,强巴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栗,疼的呲牙咧嘴,哼哼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