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蛊神教,陈阳并不怕。
毕竟据他所知,蛊神教尚未有第二位道真境强者出现,虽然数次派人刺杀,却也顶多只是派的一些造化境修士,对陈阳的威胁有限。
除非蛊神教主亲自下场,否则陈阳根本不带怵,甚至巴不得他们多来点,更疯狂一点。
但神火宗就不一样了。
秘宗手段更诡谲,强者更多,底蕴更强,陈阳以前根本没和他们接触过,只是听闻他们的一些作为,就已经能想象到他们的恐怖。
平白招惹上这样一群疯子,陈阳还真得考虑考虑,究竟值还是不值。
他沉吟了一下,事情肯定是要通知官方的,但是要考虑方式方法。
周老说道,“行事之前,想好退路,秘宗这帮人,能别招惹,尽量就别去招惹,如果不得已惹上了,一定要处理干净…”
“神火宗有一种奇术,门人弟子死后,可以用一种奇怪的火焰传递讯息,他们称之为命火,一般情况下,徒弟的命火,都是师父在掌控,如果徒弟的命火灭了,师父肯定会有感应…”
周老说的命火,陈阳已经听五雷真人讲过。
上次的苍狼事件,以及这次除掉多吉,陈阳都自认为做的足够干净。
这次恰逢一场大雨,足以洗净多吉和他战斗的所有痕迹。
但是,陈阳也确实不敢掉以轻心。
难保神火宗还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手段,以后行事要更加谨慎。
“周老怎么来这儿了?”
聊了一会儿,陈阳这才询问起了周老的来意。
周老闻言,苦笑了一声,简单讲了下情况。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追杀黄龙道人。
但这老家伙实在是滑头,从东山追到西山,又从西山追到东山,他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前天下午在四盘山追上黄龙真人,打过一架之后,又让他给跑了。
周老一路又追踪过来,本来都打算放弃了,结果突然遇上有人在米线沟渡劫,他心中好奇,便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陈阳。
陈阳听周老讲完,陡然便想起不就之前,被人用元神窥探的感觉。
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
那窥探自己的存在,会不会就是黄龙道人?
连忙给周老讲了一下。
周老闻言,皱起了眉头。
元神窥探,还是有明显敌意的窥探,恐怕也只有那厮了。
这老东西,躲在附近?
周老立刻将精神力释放了出去,将方圆数里的范围笼罩。
但是,一无所获。
陈阳道,“周老,他一心想逃,你这么个追法,恐怕很难追上他,倒不如欲擒故纵,暂时放过他,他如果确认安全,肯定会联系他那个弟子钱怀仁,届时…”
周老沉着脸,似乎有些许的不甘。
但不可否认,陈阳说的很有道理,这么个追法,确实不是个事。
深山老林的,还很容易被那老东西暗算。
连日一来,风餐露宿,他也有些疲倦了。
“他那个弟子,还被你控制着?”周老问道。
陈阳点了点头,“只要有消息,他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我,到时候,就像上次那样,周老直接定点拿人就是了,咱们还可以事先做好部署,让他插翅难飞。”
周老沉吟了片刻,便也决定不再追了。
纯粹就是浪费体力,浪费时间。
洞外的大雨还在下着,一直下到中午。
这段时间,周老便和陈阳细讲了一些秘宗相关的事情,尤其是神火宗的一些过往。
神火宗,历史由来已久,也是一座千年宗门,底蕴深厚,乃是西疆秘宗的实力代表。
这样一个强大宗派,其开宗祖师却不是地道的西疆人,而是来自中土的一名强者。
相传千年之前,一位名叫杨万岳的神人,自中土而来,于珠峰苦修悟道,在洞府中遗下《不动明王经》一篇,后来经文被金刚寺一秘宗僧人所获,从中悟出一门惊世武学《神火心经》。
百年时间,这位秘宗僧人凭借《神火心经》,崛起于大漠,脱离金刚寺,自立门户,尊神人杨万岳为祖师,以疆北神火崖为根据地,创建神火宗。
千年时间,神火宗发展壮大,长盛不衰,虽然经历过多个朝代的多次清剿,但却次次都存活了下来,火种不绝。
一直到现在,依然是秘宗三大派之一。
可想而知,这一宗门的强大生命力。
据说神火宗现有三大道真境的神僧坐镇,但光凭三位道真,显然是不可能让神火宗的传承如此稳固的。
用周老的话来说,神火宗还有隐藏的底蕴,但具体这隐藏的底蕴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陈阳道,“除了神火宗以外,秘宗另外两派,金刚寺和灵山派,周老了解多少?”
周老说道,“四十多年前那一战后,金刚寺是被我们彻底打服了,接受了总会的节制,现如今,西疆赶山协会,便设在金刚寺,金刚寺也应该算得上是彻底被收编,如今已经是以正面形象示人,不再冠以邪宗之名…”
“至于灵山派,销声匿迹四十多年了,据说迁徙去了罗刹国…”
雨一直下到中午,终于停了下来,云消雨霁,阳光洒在山林间,天边出现了一条彩虹。
世界像是被清洗过一遍,空气异常的清新。
山魈已经醒了过来,吸收了煞气珠之后,体力恢复了不少,被天雷摧残的外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焦灼的毛发褪去,已经在重新长出新的毛发。
新的毛发更加黑亮,更加光泽。
身材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张恶鬼般的脸,看起来仿佛更加凶恶了一些。
不熟悉的,只是看上一眼,只怕都能被她的尊容给吓得失禁。
品种:山魈神煞。
境界:造化境。
体魄:26805。
精神力:10250。
神念:1825。
陈阳看了下山魈的数值信息。
其体魄确实是强的离谱,这才刚刚突破造化境,居然就已经268品了。
这还只是虚弱蜕变期,在这段时间内,她的各项数值肯定是还会有更大的跃升的。
如果进入狂化状态,却也不知道能强到何等地步。
光看数值,根本无法估计出她的极限。
这就是神煞,在体魄方面,得天独厚。
陈阳在水沟里寻了半天,把陌刀给找了回来。
又一次经过雷火淬炼,这把刀给陈阳的感觉,貌似更加凝实了,刀身至上布满了雷纹,隐约有雷电能量在其中流动。
重量没有太大的变化,刀身的强度却明显提升了很多。
陈阳手持陌刀,尝试将真元注入刀身。
“滋滋…”
刀身之上,雷纹闪动,竟然有雷电弧光弹出。
神奇!
陈阳的眼睛微微一亮,这把刀经过多次雷火淬炼之后,已然发生异变。
而这种异变,似乎能将真元转化成破坏力更强的雷电能量。
“唰!”
兴之所至,陈阳抡起陌刀,凌空一刀砍了出去。
“轰!”
一道弧光裹挟着刀气飞出,落入不远处的沟壑里。
水面电光闪烁,轰的一声直接炸出一大片水幕。
空气中都有一股焦灼的味道。
这破坏力,绝了!
如果将自身雷脉中的雷电能量灌入,不知道威力会不会更增加一些?
陈阳提着陌刀,有心想要再尝试。
周老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刀是好刀,就是材料差了一些。”
这把陌刀的材料确实是差了一些,只是精铁而已。
一把兵器的材料,注定了它的极限。
周老问道,“这刀应该不止经历过一次天雷洗礼吧?”
陈阳点了点头,“好几次,而且,还经历过一次天罚,也是那次天罚之后,便产生了异变…”
“难怪。”
周老微微颔首,“这刀吸收了天罚的道蕴,如果材料好些的话,前途不可限量,只是精铁的话,再强也只能算是凡兵,而且,随着道蕴的成长,这把刀的材料迟早承受不住…”
陈阳稍微一怔,正要问个详细,周老又问道,“关丫头是你姑婆吧?”
陈阳点了点头,“亲姑婆,我奶奶是她的亲妹妹。”
“关家在炼器一道上颇有些能耐,关丫头在这一道上的建树更深,你倒是可以找她帮你看看,这刀能生出道蕴,很是难得,毁了可惜。”周老说道。
“周老说的道蕴,是…”
陈阳疑惑的询问,这刀虽然材料是差了些,但精铁也还好吧,目前看起来也没见什么瑕疵。
“听说过道纹么?”周老问道。
陈阳点了点头,他当然听说过,而且还见过。
周老说道,“道纹便是道蕴的显化,你可以视它为一种自然能量,也可以视它为一种天地的规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你现在境界还不够,无法体会,等你入了道真,到了我这般境界,自然就能明白了…”
他也没过多的给陈阳解释,反正解释了,以陈阳现在的境界也难以理解,搞不好还得继续问他,他可不想浪费口舌。
陈阳摸了摸刀身,听人劝吃饱饭,有机会确实得让姑婆帮忙看看,有没有机会将这把陌刀给再升级一下。
相信姑婆对这东西也会有兴趣。
下午,出山。
那个叫巴达尔的秘宗僧人,被永远留在了米线沟。
陈阳本来想着,用瞳术催眠了此人,此人对他来说,会有一些实用价值的,但是,这人虽然是灵境,意志力却是异于常人,期间数次挣脱陈阳的瞳术催眠。
这样的人,留着并不安全。
更关键的是,这人如果活着,陈阳有很大的暴露风险,周老说的对,遇上事了不怕,但事后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可以让对手惦记上你的线索。
出了山,回到老宅,已经是快天黑了。
陈阳给王援朝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下山魈已经顺利突破的事情。
至于多吉被他反杀,以及他所获悉的蛊神教和火神宗的勾连交易,陈阳忍住了暂时没说。
不是他不相信王援朝。
而是周老说了,这事情太大。
这事告诉王援朝,王援朝肯定只有通报总部,总部做事肯定是要证据的,而他陈阳就是人证,到时候势必将他牵扯进来。
天知道协会里有没有火神宗的人,届时让火神宗的人知道是他告的秘,自然而然也能知道多吉死在他的手中,到时候还能给他好果子吃?
就目前而言,陈阳和神火宗能有什么矛盾?
无非就是在峨眉那场比武,赢了神火宗的弟子而已。
那是峨眉和神火宗的事,正常的比武切磋,算不上生死大仇。
陈阳可不想从幕后走到台前,站在聚光灯下,被神火宗的人给集火。
一个蛊神教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这一滩浑水,他并不想趟进去。
虽然神火宗干的事情丧尽天良,虽然神火宗还有很多外国修士等待解救,虽然外国修士的命也是命。
但是,陈阳也不是圣母救世主,凡事还得量力而行。
当然,这事肯定还是要让协会知道的,但得讲究方式方法,惹火烧身的事情,他不会去干。
原本陈阳还想着,这次出山之后,得找刘恒虎谈谈蕴神丸的销路的问题的。
目前看来,从他这里出来的蕴神丸,有很大一部分,经过马帮的渠道,恐怕是流入到蛊神教去了。
而蛊神教又辗转将这些药品送去了神火宗,被神火宗作为了生产精神能量的饲料。
这让陈阳产生了一种助纣为虐感觉。
但是,仔细一想,如果没有这些丹药,那些个被圈养的修士会不会更惨?
这药要是给他们停了,神火宗找不到更廉价,更有经济效益的丹药替代,到时候,那些被圈养的修士,又会是怎样的处境呢?
这么一想,陈阳觉得,倒也不必再和刘恒虎交涉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少的吸引神火宗的注意,一旦动了蕴神丸这条线,必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神火宗和蛊神教都会注意到他。
对这两大势力而言,想查找货源,可真的不要太简单了。
所以,陈阳思之再三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不用找刘恒虎清查售货渠道了,但定价方面,可能得适当的提高。
蕴神丸的定价提高,神火宗的养殖成本便会跟着提高,这养殖成本提高了,扩大养殖规模就得慎重了。
当晚,陈阳思忖过后,便给刘恒虎打了个电话,说是蕴神丸的原材料价格上涨,所以蕴神丸的价格也要涨。
原本五万一枚,马上调价到十万一枚。
另外,从下个月开始,调价到十五万一枚。
刘恒虎闻讯,明显是很意外的,蕴神丸是商品,商品调价是很正常的事,但是一下子调高一两倍的价格,还是很吓人的。
他建议陈阳仔细斟酌斟酌,十万一枚这个价,对于市场上其他同类型的药物来说,虽然也有竞争力,但如果再继续调价到十五万一枚,竞争力已经不是很大,甚至是失去竞争力,很有可能造成销量骤降,得不偿失。
但陈阳并不理会,执意如此,只一个理由,成本太高,从现在开始,十万一枚,少一毛都不行。
两方本来就是合作,马帮只是代卖,定价权在陈阳这儿,马帮那边也只能照这个价执行。
陈阳可是参考了市面上其他同类药物的价格,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定价。
该买的人肯定还得买,其他人的钱可以不赚,但是蛊神教的钱,必须得赚。
他让刘恒虎先把丹药涨价的消息放出去,这段时间,他会加大蕴神丹的出货,蛊神教势必会抢在下个月之前大量囤货,陈阳出多少,他们恐怕就会吃多少,而且还是之前一倍的价格。
夜里,少峨大酒店。
“多吉还没有消息么?”
桑杰神僧坐在床头,手中的转经轮停了下来。
贡布恭敬的站在他的面前,“师尊不用过于担心,以多吉师兄的实力,造化境内几乎难觅对手,除非遇上道真境的高人,但道真境的存在,哪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