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等四人,与之战了一场,一死三伤。
消息传回峨眉,那可不炸了锅了么?
峨眉派去的造化境高僧,居然死了一位,这事已经不能单纯的用严重来形容了。
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乎了想象,于是乎,才有玄静神僧亲自带队前往。
陈阳听完王援朝的讲述,心中早已经是震撼无比。
四位元字辈高僧,一死三伤。
这游师的实力,恐怖如斯的么?
电话里,王援朝依旧是让陈阳慎重前往。
毕竟直到现在,达瓦山的具体情况都还没有完全摸清楚,这种情况下贸然过去,非常的危险。
而且,王援朝还告诉了陈阳一个消息。
神火宗桑杰那帮人,也去了达瓦山,理由是协助玄静他们,一同处理游师。
很明显是假好心,但是,人家盛情难却,理由正当,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挂断电话后,陈阳的心中隐约有点不安。
神火宗的人跑去达瓦山,肯定不会是协助玄静,百分百是想搞事。
玄静会不会有危险?
虽然王援朝让他慎重前往,但是,这一趟达瓦山之行,他该去。
最好是能把周老一起带过去,有周老这位大高手在,事情应该会简单很多。
陈阳把情况给周老说了一下,周老思忖了片刻,倒也乐意陪陈阳走这一趟。
不过,在离开之前,先得把黄龙道人给落实一下。
苦竹林那边,鞭炮声响了一上午。
钱怀仁最终还是做了一件好事,把陈安泰的墓碑给砸了,破了那个将成未成的火坑穴。
如此一来,风水反噬,恐怕是会对陈敬宗那个姐姐带来一些影响了。
后续事态会怎么发展,没人能说的清楚。
反正也不关陈阳的事情。
中午,钱怀仁来到了陈家老宅,专门见了陈阳一面。
“有你师父的消息没?”
堂屋里,陈阳对钱怀仁问道。
周老坐在沙发上,目光也是直直的看着钱怀仁。
钱怀仁只觉得压力山大。
他摇了摇头,“我这几天一直在联系他,但是他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关机?
黄龙道人这些天被周老追杀,只怕手机早就报废了。
这人没有联系钱怀仁,也许是他根本没有条件联系。
陈阳沉吟了一下,上午黄灿提醒他的那件事,让他本能的怀疑,这个黄龙道人,会不会就藏在黄家村?
根据黄灿的形容,陈阳很容易将黄灿遇到的那个人和黄龙道人联系在一起,而且,黄龙道人和黄道林有旧,完全有那个可能去黄家村找黄道林。
陈阳对钱怀仁道,“一会儿你找个理由去趟黄家村,把动静搞大一点,如果黄龙道人联系你,立刻想办法通知我们。”
他和周老倒是想亲自去一趟,但又怕打草惊蛇。
毕竟敌暗我明,万一被他给发现,拍拍屁股跑了,他们根本没有奈何。
钱怀仁不一样,他是黄龙道人的徒弟,让他去黄家村,如果黄龙道人看到,多半是会现身的。
陈阳想的也很简单,用钱怀仁把黄龙道人调出来,再选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周老和他把恩怨了结了。
周明远听了陈阳的安排,也觉得妥当,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他担心陈阳的瞳术被黄龙道人识破,便又亲自出手,使了些手段,隐去了钱怀仁身上瞳术的痕迹。
下午,钱怀仁借口要看看陈安泰旧坟风水,让陈敬宗带着他去了黄家村。
钱怀仁有意为之,带了不少人,一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招摇过市,恨不得全村老少都知道他钱大师来了。
陈阳和周老哪里都没去,只是在家里面静候佳音。
黄龙道人就算再谨慎,也绝对想不到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会坑他,只要他见到了钱怀仁,九成九应该是会现身的。
当然,如果他并不在附近,那就两说了。
但是,现实好像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直到下午五点过,钱怀仁从黄家村回来,也没见黄龙道人联系他。
恐怕,这个黄龙道人,早已经离开了。
仔细想想也是,他既然已经摆脱了周老的追杀,哪里去不得,又何必要借助钱怀仁的帮助?
但这样一来的话,对于陈阳而言,就有点一筹莫展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周老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来日方长,早晚会再遇上的。”
陈阳点了点头,“他就算已经跑了,也多半还是会联系钱怀仁,咱们早晚都能得到他的下落…”
周老没有再多说,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陈阳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却是黄灿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黄灿的声音,听到他说的内容,陈阳却直接愣住。
“怎么了?”
挂断电话,陈阳呆了两秒,周老诧异的看着他。
陈阳道,“黄灿说,他又遇到昨天遇到的那老头了,还是在黄家村。”
“嗯?”
周明远闻言,眉头一下凝了起来。
这算什么?峰回路转?
“周老?”
陈阳看向周明远。
“走!”
周明远没有含糊,立刻和陈阳一起离开了老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黄灿说的那人就是黄龙道人,那么,黄灿和他在一起,势必很危险。
黄家村,黄道林家。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但黄道林家楼上的灯却还是亮着的。
今天下午,黄灿跟着钱怀仁他们那帮人,一起来黄家村看热闹,路上遇到黄飞,两人在团结水库钓了一下午的鱼。
傍晚的时候,带着鱼获回夹皮沟,路过黄道林家,却见黄道林家院门开着,楼上亮着灯。
黄灿还以为黄道林回来了,便想着给黄道林送两条鱼。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家里没见到黄道林,反而见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昨天在黄道林家外遇到的那个姓黄的老头。
堂屋里。
“老辈子,你和我叔公,是哪门子的亲戚?你刚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招贼了呢。”
黄灿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两包泡面,给这老头泡了一包。
老头狼吞虎咽的吃着,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黄灿怎么看也觉得这老头不像是什么好人,但又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给黄道林打电话确认。
“嘿。”
老头喝了口面汤,目光落在黄灿了身上,答非所问,“你也姓黄?也是黄家村的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黄灿摇了摇头。
“嗯?什么意思?”老头不解的看着他。
黄灿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凄惨的身世。
老头听完,却也只是哂然一笑,“看来,咱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呀,你哪个字辈的?”
“高字辈。”黄灿答道。
“永明光富高,我是金堂黄氏永字辈,黄道林是光字辈,他还得叫我一声叔公…”
老者摸了摸下巴上凌乱的胡子,给黄灿理起了辈分。
黄灿闻言,直接愣住。
金堂黄氏?
他当然听说过金堂黄氏,旗山黄家村的黄氏一脉,便是源起于金堂黄氏。
不过,那都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事了,黄灿可是土生土长在旗山脚下的,对于金堂黄氏,并没有什么概念。
他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位老人。
村里现在最高也就光字辈了,现在居然冒出来一个永字辈的老人?
爷爷的爷爷辈,别是故意占自己便宜的吧?
但这人又对黄氏的排行这么清楚,不像是在骗他。
没等黄灿多说什么,老者先说道,“我看你身上,也是有一些修为在的,小小年纪,便已经入了灵境,也是不简单呀?”
黄灿一听这话,稍微警觉了些。
能看出他的境界,也就是说,这老头肯定也是一位修士,而且,境界肯定不低。
黄灿干笑了一声,直接问道,“老辈子,你也是修士?”
“呵,算是吧。”
老头淡然一笑,目光在黄灿身上打量,“你师承的什么人?”
“我一个人瞎练的,练这玩儿,叔公偶尔给我指点指点,算不上什么师承。”
黄灿这人,对于陌生人,戒心还是很重的,随口敷衍了一句,便又问道,“老辈子,你找我叔公,是有什么急事么?我有他的电话,可以帮你联系他。”
老头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放,扯了张纸,擦了擦嘴巴,“联系他就不必了,等他回来,你帮我给他带句话。”
黄灿挑了挑眉,“你说。”
“当年在金堂山,我留了一些东西给他,让他代为保管,等他回来后,你让他把当年那些东西,一件不落的,邮寄到这个地址…”
老头从旁边扯过来一张黄纸,直接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继而将纸递到了黄灿手上。
黄灿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字是繁体的,工工整整,很是好看。
是省城的一个地址,收件人是钱怀仁。
钱怀仁?
黄灿心中咯噔了一下,不就是今天那个钱大师么?
“你也算是我黄家子弟,相见即是有缘,吃了你的泡面,老夫便赐你一桩造化吧。”
老者伸手在兜里一掏,一个红彤彤的枣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伸手在黄灿胸口点了一下,黄灿的嘴巴下意识的张开,没等黄灿多说什么,枣子便已经塞进了他的嘴里。
他又在黄灿胸口拍了拍,枣子便已经自动顺着他的喉咙进入了腹中。
“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黄灿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捂着喉咙,本能的试图将吞进去的东西呕吐出来。
老者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一颗火枣而已,用不着紧张,别人求都求不来,老夫免费送给你,算是你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火,火枣?”黄灿怔了一下。
老者微微颔首,“火枣中蕴含着庞大的火属性能量,对于你体内的火蚕而言,无疑是最爱,有它的帮助,如果再能有一部高级功法,以你的资质,短时间内突破到造化境,应该不成问题…”
黄灿有点懵。
老者二话没说,又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本册子,“这功法名叫《自然真经》,小家伙,好好修炼,我看好你。”
他一副送佛送到西的表情,将册子丢给了黄灿。
黄灿伸手接过,神色还有一些木讷。
自己这是撞大运了?又是送火枣,又是送功法?
可是,他怎么总是感觉,隐隐约约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老夫还有事,就不跟你废话了,小伙子,记住我交代你的话,千万别搞忘了。”
老者打了个饱嗝,丢下一句话,便往外面走去。
“等等。”
黄灿回过神来,连忙叫住了他。
老者定住脚步,回头往他看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黄灿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先前给这老头泡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电话通知了陈阳。
毕竟这老头自称是黄道林的亲戚,而陈阳又是黄道林的准外孙女婿,这人都悄悄的住进黄道林家里来了,黄道林不在家,自然得让陈阳来处理。
电话里,陈阳只是让他把人留住,说是马上就过来。
可现在,这人突然要走,陈阳还没来呢。
这人的行为举动,始终是让黄灿心中存疑,好歹也该等陈阳过来见一面,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吧?
老者没有答他。
黄灿道,“这大晚上的,你能上哪儿去?倒不如在这儿住一晚上,明早我找个车,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
老者没有多说,去意已决,直接走出了院门。
“老辈子…”
黄灿赶紧追出来,却只看到公路尽头,一个朦胧的身影正在快速的远去。
“你叫什么名字啊?”
黄灿喊了一声,追了两步,突然感觉腹中涌起一阵火热,一股热流上头,顿时眼前一黑,噗通一声,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黄道林家。
等黄灿醒来,他已经躺在一楼客房的床上了。
陈阳从楼上下来,脸上表情有些凝重。
“陈阳…”
黄灿脑袋有些发空,见到陈阳后,好一会儿,才勉强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人呢?发生了什么?”
陈阳没有多余的废话。
接到黄灿的电话之后,他和周老便在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但还是来迟了些,等他们到的时候,只见到黄灿一个人倒在路上,并未见到其他人的影子。
黄灿锤了锤脑袋,赶紧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给陈阳讲了一遍。
陈阳听得直皱眉。
当黄灿把写着钱怀仁地址的纸条交到陈阳手上的时候,陈阳脸上的表情更加深沉。
几乎可以肯定,黄灿遇到的这人,就是黄龙道人无疑。
这老家伙,居然直接躲到叔公家里来了。
他刚刚上楼看过,书房里被翻得乱糟糟的,像是遭了贼一样,对方明显是在寻找什么。
叔公说过,当年在金堂山,意外遇到黄龙道人,这黄龙道人曾给过他一些东西保管。
也就是书房中那一批书籍。
但那批书籍,这老头明显翻过,但却并没有带走,那么,他究竟在找什么呢?
是在找那篇疑似《三一五牙经》后半部分的经文么?
或者说其他的什么东西?
陈阳心中疑惑,但没人能给他答案,恐怕只有叔公知道是怎么回事。
“草。”
这时候,黄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色有些刷白的说道,“他还说要给我什么机缘,强行给我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