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他缓缓用玉如意撩开唐媱的盖头,一点一点,让唐媱貌比芙蓉的娇颜慢慢呈现在眼前。

    唐媱依他心意,盖上了红盖头,此时垂着眸子望着双膝,一副不胜娇羞之态。

    “砰砰砰”李枢瑾心头怦怦跳,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且她身着凤冠霞帔惊艳他所有的感知。

    李枢瑾和唐媱其后又饮了合卺酒,做了结发式。

    礼节俱全,李枢瑾挥手让丫鬟和喜娘退下,转身又痴痴得望着唐媱,合卺结发,此生他与她永结同好,白首相依。

    看着李枢瑾慢慢朝她走来,目光里满是渴望,他的喉结不住得滚动,唐媱心中警铃大作,她虎着脸瞪着圆溜溜的杏瞳低吼“不许过来”

    “糖宝,今天洞房花烛夜。”李枢瑾面色讪讪,有被唐媱发现了内心想法的尴尬,说罢他又委屈得望着唐媱,希望她能够体谅今日特殊时间。

    人生四喜之一,洞房花烛夜,多少儿郎梦寐以求的时刻。

    “不许过来。”唐媱才不管什么洞房花烛夜,她目光根本受不了和李枢瑾你侬我侬、交颈相欢。

    “糖宝”李枢瑾委屈得望着他,眸光发颤,姿容胜雪郎艳独绝的容貌暗淡下来,整个房间像是也失去了半个色彩。

    “不行就是不行。”唐媱嘟着娇唇冷淡道,突然她眸光一转冷声道“你难道不知道我身子特殊,不能行此事,看样子你对我也不过如此。”

    “没有我真心对你”李枢瑾惊慌得张口解释,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今日新婚大喜有些喜出望外,一时太过高兴忘记了唐媱已然双身子。

    他望着唐媱目光有些自责,低声道“唐媱,对不起,我太过兴奋了,是我的错。”

    “嗯。”唐媱抬抬下巴,眸子清淡,算是收到了李枢瑾的解释。

    今日忙了一整日唐媱已然有些困顿,尤其她在孕期本就是嗜睡之人,她嘟着娇唇蹙着秀挺的鼻子曼声道“你还不出去,我要睡觉了。”

    “大婚之夜”李枢瑾面色犹豫,他抿着唇轻声征求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大婚之夜同床可不可以”

    “不行。”唐媱断然拒绝,看李枢瑾站着不动,她起身道“你不出去我出去。”

    “别,我出去。”李枢瑾拉住他,忍下心中的失落。

    正好瞥到房中的软塌他眸光一亮,恳求道“我睡软塌可不可以,此时出去,府里肯定会传出不好的话”

    他低低恳求,唐媱神色看着一尺多宽的软塌犹豫了一会儿,欣然点头,李枢瑾的身子可比软塌宽多了,没准半夜会摔下了。

    唐媱眸光闪过笑意,径自上了床,躺在宽阔软绵绵的大床上,心情舒畅。

    世子院中丫鬟房中,香儿扭着身子摆脱不了肩头按着的大掌,她睚眦目裂愤恨得望着锦荣道“锦荣你敢抓我,你知不知道我娘是世子的乳母,幼时抚养世子,世子我与我娘最是亲切。”

    “锦荣自是知晓。”锦荣是李枢瑾院里的管家,年纪不大,性子沉稳,面容清冷,话向来很少。

    他使了一个眼色让旁边的两个小厮动手。

    香儿看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热茶心尖发颤,她身子抖如糠筛,声音发颤怒吼道“锦荣,你这样做世子知道吗我要和世子说你公报私仇。”

    锦荣面色不变,眸光冷淡得看着她,他一样不参与府中的任何因私斗争,向来秉公执法。

    听着香儿这么说,锦荣宠辱不惊慢慢道“世子教导我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啊”厢房里传来香儿声嘶力竭的声音。

    正卧里李枢瑾听见此声眉头紧蹙,他蹑手蹑脚走到床见,轻轻撩开床帏,见唐媱歪头正贴着软枕,睡得香甜,李枢瑾轻轻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香儿你们等着

    翠儿嘘,不能说这话,一般说这话的都是炮灰。

    今日大肥章,以此感谢为我浇灌营养液祝我成长、默默订阅支持翠儿码字的宝贝们,爱你们

    谢谢投霸王票的宝贝yao

    谢谢灌溉营养液的宝贝邶邶 2瓶、88tong 10瓶,嫣嵐30瓶、梦醒时光10瓶、柠檬百香果10瓶

    翠儿会继续努力的,谢谢宝贝们

    香儿毁容

    晨光熹微,丝丝缕缕透过窗棱斜斜洒在地上, 半空中的尘埃因为这丝缕暖暖日光的眷顾活泼地跳跃。

    李枢瑾猛地惊醒, 他豁得一下睁开眼睛, 身子却维持原样不敢动弹, 他稍稍抬眼看到了唐媱面朝墙壁蹭着软枕,抱着被子,很是乖巧。

    他瞅了瞅唐媱软软的雪腮微微一起一伏,心中甚是柔软, 唐媱像睡着的小奶猫,乖巧、慵懒、想欺负

    李枢瑾心头酥酥痒痒,想戳一戳唐媱的软腮, 却分毫不敢动。

    他是昨日听见香儿嘶吼的声音怕吵到唐媱来看看, 发现唐媱正睡得香甜便心中陡然升出了共枕的想法,他试探得爬上了空着的一侧, 却不敢碰着唐媱,不赶平躺。

    他一夜侧身身子胆战心惊, 唯恐唐媱醒了责怪他。

    此时李枢瑾侧着身子, 手拄着身体, 含着笑看着唐媱安静乖巧的睡颜, 他勾起一缕唐媱的发丝,唐媱的满头青丝和他的几丝头发散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绵悱恻。

    “糖宝。”李枢瑾无声得轻叹一声, 凝视着唐媱的睡颜心中简直要化成一汪水,亲吻一下唐媱的青丝。

    他缓缓分开两人的头发,蹑手蹑脚下床,去软塌半眯着眼睛局促蜷缩做样子。

    下人房里,听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收拾下准备去世子房前恭候,路过香儿的门前时她沉思了一瞬轻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

    听荷看着面朝世子房间直挺挺跪着的香儿,叹了一口气道“时间差不多到了,起来吧。”

    香儿暮气沉沉抬了一下眼睛,眼眸里黯淡无光,直挺挺跪着的动作一时未动。

    她昨夜自不会如此老实跪着,是昨日锦荣遣了几个小厮监督训导她,拘着她让她对着世子妃卧室的方向跪一夜。

    “起来吧,把你的脸和手收拾一下。”听荷看她像是僵硬的木偶,心中难得生了几分对她的同情,目光扫过她发红起泡的右脸和双手轻声道。

    “哗”香儿听着脸一词,神情蓦然一动,惊慌失措爬起来,脚软得一下子跌坐地上,又忙拄着地爬起来,半走半爬。

    她爬至屋里的铜镜前,望着铜镜里面容苍白的女人,右脸颊红红肿肿上面有几个鼓起的水泡,和左侧白皙的脸颊形成明显得对比。

    香儿不敢置信得望着镜中的影像,她双手颤颤巍巍捧住脸颊,铜镜中的女人也双手颤颤巍巍捂着脸颊,双手手面亦是红红肿肿带着些水泡,甚是丑陋吓人。

    她目光惊惶无措,眼睛瞪得将要爆出来,捂着脸尖叫出声“啊我的脸”

    听着忙上前一步捂着了她的嘴,压低声音正色道“吵醒了世子妃你更罪该万死。”

    香儿目光呆滞,身子软瘫下来,嘴里只轻轻喃道“我的脸,我的脸”

    听荷放下她,看着她心如死灰的样子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杂陈,望着香儿的目光复杂,她同香儿共事多年,自是知道香儿将容颜看得比命重要。

    香儿仗着自己娘是世子乳母,便觉得世子欠她几分恩情,平日里作威作福,倨傲无理,还有一个原因不过是自视清高,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

    “唉。”听荷叹了一声。

    她望着香儿低声道“我昨天就和你说过让你不要耍心眼、莫作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世子矜傲淡漠的性子,这么多年京都女子千千万,他唯独对唐家姑娘放下面子和骄傲亲自求娶,这其中意味你怎么不懂。”

    说着,听荷看着香儿贴着镜子专注自己脸根本听不见她话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香儿当然不懂,她做着凭着她那张风尘味十足的脸爬上人上人的白日梦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听荷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哗哗”身后的房间传来东西撞击和破碎的声音,还有嘶声裂肺的低哑哭声,听荷却没了同情心,脚步不停朝着世子正房走去。

    “丁香,百合。”听荷对着已经站在房门口的丁香百合轻轻颔首问好。

    丁香和百合也点头礼貌得朝听荷问好,昨晚她们已经彼此介绍认识,轻声问候道“听荷姐姐。”

    丁香犹豫了下轻声问道“平日世子什么时候起,我们是不是要进去服侍世子和小姐”

    她知道小姐嗜睡,可今日婚后第一天拜见尊长需早起,因为房间中不只有小姐一人,不知世子的作息习惯,丁香和百合都踌躇不敢进。

    听荷看了看日头轻笑道“世子应该起了,等世子出来你们进入服侍世子妃即可。”

    见丁香疑惑得望着她,她态度谦和得解释道“世子自幼在军营长大,一向不需要我们服侍穿衣。”

    世子独立冷淡,多数不需要她们丫鬟做亲昵暧昧服侍之事,因此香儿才虎视眈眈这么久,至今没有爬床成功。

    三人正聊着低声细气聊着,房门朝里面拉开,李枢瑾一身锦袍出来,望着丁香和百合交代道“去,进去服侍世子妃。”

    “是。”丁香和百合轻手轻脚进屋,却发现唐媱还贴着软枕呼呼睡得香甜。

    丁香眸光闪过浅浅的笑意,走到床边轻轻唤唐媱“小姐。”

    唐媱让百合帮她快手快脚收拾好之后,她穿着一身胭脂色娟纱金丝牡丹长裙风风火火出门,看着院子里李枢瑾正好锻炼收势冷着脸冷声道“怎么不喊我起床,看我出丑很开心。”

    “我”李枢瑾面容怔楞,他明明是想让唐媱多睡一会儿,怎么反而成了他的错

    看着唐媱板着脸眉头紧蹙,李枢瑾耐着性子软着嗓音安抚道“不着急,现在也不晚。”

    唐媱不搭理他,冷着脸朝前走,李枢瑾摸着鼻头耸耸肩忙抬步去追她。

    等到了圆月门,唐媱顿住脚步深呼一口气,面容可以柔和了几分,才抬步向前走。

    李枢瑾以为她是紧张,忙抬手抓住她垂在一侧的手轻声安慰道“不用紧张,爷爷奶奶都很和蔼。”

    唐媱抽出了她的手,点头算是应答,她自是知道武亲王武亲王妃和蔼,不过是骤然要见到武亲王妃有些心情不平静。

    “小瑾,媱儿,你们来了。”武亲王妃看着相携而来的李枢瑾唐媱两人,慈祥和蔼的面容一下子神采飞扬,迎过来亲切得抓住唐媱的手腕。

    “祖母。”唐媱垂下眸子,低低唤了一声。

    武亲王妃笑盈盈看着唐媱有些羞涩的表情,和煦安抚道“喊什么祖母,不亲切,和小瑾一样喊我奶奶就行。”

    说着她拉着唐媱朝正厅走去,眸光在唐媱和李枢瑾身上略过,唇角笑盈盈温声问道“媱儿昨日休息得可好”

    “一切都好。”唐媱柔声应道,嗓音有不自觉对着亲切长辈的娇憨。

    李枢瑾在两人身后听了唇角不由得弯起来,眸子亮晶晶,他至今都觉得唐媱是和她闹别扭,看她和奶奶处得不错就觉得自己以后也是有戏。

    武亲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呵呵眨眼冲他点头。

    武亲王老顽童,性子活波,和李枢瑾关系不想祖孙反而好似朋友,此时调笑他也不觉得自己为老不尊。

    待唐媱和李枢瑾为武亲王妃敬茶之后,武亲王妃拿出一个和田玉玉镯,莹润清透如水。

    她细细得给唐媱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抬眸看着唐媱目光和煦慈祥笑着道“我孙媳妇人长得好,手长得也美。”

    唐媱貌似羞涩得低头,敛住眼中的诧异,上一世并无此玉镯,武亲王妃只给了她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所以这一世终是与上一世不同。

    李枢瑾、苏苏、谢筠、陶柒、武亲王妃等等,身边的人和事都已不相同。

    唐媱左手拇指和食指指尖捏在一起,心中暗暗下定决定“这一世,我定要活得喜乐康顺,不负苍生让我重生一次。”

    拜别了武亲王和武亲王妃,李枢瑾将府中所有的奴仆都叫到了他的院里。

    看着院中整整齐齐站着的百余人,李枢瑾指着几位重要的对唐媱轻声介绍道“这是府里的大管家,慈伯。”

    一个面容慈祥,年逾五十的老头恭敬得朝唐媱行礼,慈伯曾李枢瑾下聘时陪同李枢瑾至唐家。

    李枢瑾又陆陆续续点了几个“府里的账房先生,那位是负责府里采购的管事,厨房管事,我院里的小管家锦荣,我的大丫鬟听荷”

    等重要的几人一一向着唐媱行礼之后,李枢瑾清冷严肃得眸光扫过众人冷声道“以后见世子妃如见我,如有不恭,重责”

    “是。”百余人共同行礼异口同声恭敬应道。

    没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丫鬟捂着脸畏畏缩缩,低垂着眼眸,眸光里滑过愤恨、嫉妒、恶毒、不甘种种复杂神色。

    人群散了之后,唐媱回了卧房,李枢瑾正要抬步跟上去,“啪”李枢瑾被挂在了门口。

    李枢瑾摸着鼻子耸肩若无其事说道道“世子妃是希望本世子去学习。”

    说罢他背着手施施然去了书房,院中还没散尽的小厮丫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对于新来的世子妃更是多了几分敬重。

    他们可是知晓世子自小便是顽劣孤傲、桀骜不逊,武亲王和大将军都不一定管教得住他,没想到现如今世子被刚过门一日的世子妃治得死死得,还甘之如饴。

    “丁香。”唐媱坐下揉了揉自己的肩,她最近越发较弱,动不动就身上酸软。

    她歪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波光流转对丁香道“我刚看香儿畏畏缩缩挤在人群中,捂着脸不敢站直,不像她昨日的性子,怎么回事”

    丁香眸光轻闪,昨日她们仆人房其实都听见了锦荣惩罚香儿的声音,这话她却没打算说给唐媱听。

    丁香站在唐媱旁边为她松松肩,柔声回道“听说昨夜她不小心打翻了热水盆,热水溅在了她的脸上和手上。”

    “哈哈哈哈”唐媱弯腰笑了出来,杏眸亮晶晶道“真解气,这是老天在惩罚她。”

    “是的。”丁香看她笑得开心眉目也不由得柔和下来,顺着她的话说道“谁让她昨日心坏,想用热水烫伤小姐,可不遭了报应。”

    “就是”唐媱重重点头,脸上挂着解气的笑容道“人就不能做坏事,人在做天在看,这种存了坏心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她早就对香儿不满了,上世的前仇旧恨,加上这世,可是若是香儿不作妖自己也不能凭白处置了她。

    昨天扇了香儿两巴掌都不如此时听了此消息心中痛快,上一世她可就知晓香儿可宝贝她的脸了。

    “哈哈”唐媱又笑了两声。

    笑罢,她向着香儿平日里矫揉造作的样子和今日畏畏缩缩掩面不敢示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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