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耳间听得有人轻缓安抚,她便又坠入了香甜的睡眠,眉梢舒展开来。

    李枢瑾望着她有安稳的睡姿,心头微微舒展开,他目光灼灼望着唐媱的容颜,仿佛望着他便犹如久旱逢甘霖,这是他的救赎。

    李枢瑾微微抬身,自上而下在唐媱的眉间轻轻应下一吻,蜻蜓点水“唐媱,我的糖宝,我的救赎。”

    只有失去再去拥有,他才知道唐媱如他是如此的珍贵,是他的心叶,是他的救赎,是他一生的劫难,而他,甘之如饴。

    “嗯。”唐媱睡梦中轻轻呢喃,唇角微微弯下一个浅浅的弧度。

    李枢瑾看到唐媱唇角的弧度大喜,他想躬身抱一抱唐媱才发现自己的衣襟还湿着,他忙闪开了些,怕潮气浸染了唐媱的身子。

    他转身离开了寝殿,匆匆沐浴,转而蹑手蹑脚回了寝殿。

    李枢瑾身着一身软白色丝绸寝衣,站在软塌旁边,仔细估摸着姿势,找着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双手揽住了唐媱的腿弯和背部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没事儿,我们去床上睡。”唐媱不安得蹙眉,李枢瑾抱着她轻声安慰,声音里带着缱绻和宠溺。

    将唐媱放到了拔步床上,李枢瑾自己也利索得爬上了床,他放下床帏,朦胧光晕中望着唐媱的乖巧的睡颜和愈发莹润的肌肤,心中宛如吃了蜜一样甘甜。

    他理了理唐媱如瀑的青丝,微微低头,在唐媱软软的发顶轻轻印了一个吻,轻声道“午安,唐媱,我的珍宝。”

    他平躺在唐媱的身侧,悄悄抬手牵住了唐媱的右手,十指相握,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心中巨大的满足,他慢慢闭眼陷入了睡眠,昨日至今他已超过两天没有合眼。

    夜中京都城寒风起,空气有些寒凉,唐媱不安得拽着被角,慢慢得她发现旁边的温度温润得熨帖,她慢慢转着身子,抱住李枢瑾的胳膊。

    身边一动,李枢瑾蓦得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缓了一瞬发现已隔世重生,他转身接着月光朝着唐媱精致的眉眼,心中的惶恐不安淡去了些。

    他抬手握住唐媱的手,唐媱的手夜中有些温凉,不似溽暑时节的人,李枢瑾陡然想起上一世唐媱的身子,双手微微发颤,他忙转身抱住唐媱,用自己的身子去温暖唐媱,让她不要觉得寒凉。

    他将唐媱的双手窝在自己的侧腰,双脚架在自己的身上,用自己最温暖的地方给唐媱暖手暖脚,又扯着被子盖住唐媱妥妥的盖住唐媱的身子,。

    等一切都弄好,李枢瑾才心下稍稍放心了些,他心中惦记着唐媱的身子惶惶不安又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晨光透过窗棱射入寝殿,唐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伸了一个懒腰,觉得神清气爽,这一觉睡了将近五六个时辰,而且她觉得昨夜比较舒适,不会夜中脚底寒凉惊醒。

    她每每入睡时嫌太热不愿盖被子,深夜又怕冷冻得脚底蜷缩到处找被子,昨日一觉却觉得一夜舒适,温暖怡人,这么想着她一转身看到了身旁闭着眼睛正睡得香甜的李枢瑾。

    唐媱杏眸瞪得圆溜溜,不知道这家伙昨日什么时间爬了床,她鼓着软腮,眼睛圆溜溜的转,抬脚就要踹。

    突然她看到了李枢瑾眼底的乌青,这应是几夜不睡熬夜而形成的,想起了丁香昨日和她唠叨李枢瑾不吃不喝守了她一夜,唐媱蹬出的脚丫慢慢收了回来。

    她扁着嘴想了顷刻,低声道“就当你昨日惩罚香儿为凛儿报仇的奖励吧。”

    唐媱鼓着软腮,咬着唇,轻手轻脚跨过了李枢瑾下了床,又细致得合上床帏,打开门朝着门口守着的丁香百合嘱托道“轻一点。”

    “嗯。”丁香和百合轻手轻脚帮唐媱梳洗打扮,动作细致轻缓,声音淅淅索索。

    床帏内拔步床上的李枢瑾悄悄勾起了唇角,唇角的笑容慢慢放大,他歪头贴着还带着唐媱体温和余香的软枕,无声低喃“糖宝。”

    心中大喜,不一会儿他又沉沉睡去,唇角的笑容却一直没有散去。

    “小姐,苏苏姑娘拜见。”唐媱正在院中的软塌翻阅话本,丁香快步走过来轻轻禀告。

    唐媱眸光一亮,神情振奋了些,苏苏一直是她上一世为数不多的温暖,她起身对丁香语气轻快得吩咐道“快请。”

    “是。”丁香见她神情高兴,转身快步离去。

    苏苏拎着裙角快步走近,望着唐媱她神采飞扬,还没走近便大声道“唐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特大的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冯栀作者,求您让世子多看我一眼目光沉醉,身子发颤

    翠儿神经病严厉拒绝

    想征求下宝贝们的意见,翠儿每日码六千左右其实正常是两章的量,宝贝们是希望翠儿两章分开发,还是一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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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寒之症

    苏苏拎着裙角小跑起来, 边跑边神采飞扬大声道“唐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特大的好消息”

    “慢一点, 可别摔着了。”唐媱生怕她一不小心拌倒自己,唇角含笑神色担忧得望着她,双臂虚虚张开。

    苏苏快步走到唐媱跟前,小心得抱住唐媱张开的双臂, 牵住唐媱的手, 笑盈盈道“唐姐姐,你猜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唐媱弯下眉眼朝她细细得笑,牵着苏苏的手一起朝花厅走去。

    苏苏眉眼里都是欣喜得笑意,摇了摇和唐媱拉着的小手,歪着小脑袋娇俏俏道“我先不说,唐姐姐猜猜。”

    唐媱被她娇憨的动作感染,右手葱白纤细的指间点在自己莹润的唇珠上, 娇唇微微嘟起, 柳眉微微蹙起,作沉思状。

    不一会儿到了花厅,丁香听荷两人轻手轻脚奉茶端水果, 将果盘摆好便放轻动作退下了。

    看到花厅里没了外人, 唐媱杏眸灿然宛若繁星,笑盈盈望着苏苏曼声道“莫不是你和谢公子互表心意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苏苏脸颊爆红,脖子、脸颊、耳垂刹那染满了红霞,红彤彤煞是可爱。

    她瞪着雾煞煞水灵灵的大眼睛, 鼓着腮帮瞪唐媱奶凶奶凶得“唐姐姐,不许胡说,你这样我可不搭理你了。”

    唐媱见她如此害羞得转开了身子作生气状,忙抿住唇止住唇角的浅笑,她举着双手含笑坐投降状,低声无奈道“我说错了,好苏苏莫和姐姐生气。”

    她望了望桌子上红灿灿的荔枝,剪水秋瞳灵光一闪,她伸出手指轻轻剥开荔枝壳,露出里面奶白莹润的荔枝肉,她转身讨好得递给苏苏。

    “苏苏,吃颗荔枝消消气。”她平日里声音就是软甜软甜,此时刻意放轻放缓了声音去讨好,声音更是甜如蜜、软如云,让人心口酥酥麻麻,怎能还忍得下心和她置气。

    苏苏原也不是生气,不过是娇羞,此时听了唐媱娇软发甜的话,她俏声声嗔了一眼唐媱,抬手拿过了她指间的荔枝肉。

    荔枝肉奶白奶白,唐媱苏苏两人亦是肌肤胜雪、肤如凝脂,竟然看着和荔枝肉差不多色泽光润,苏苏抬指的时候可着半颗红色的荔枝壳才取过荔枝。

    她将荔枝放入口中,小腮帮一下子鼓起来,像一个可爱的小松鼠,荔枝特别甜,她应是嗜甜之人,能看到她眸光瞬间发亮,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神情俱是满足。

    唐媱看到苏苏这样就知道刚才的事儿揭过了,她虽然好奇苏苏和谢筠自那天“百家杂货”铺之后如何进展,此时却有更让她好奇的事情。

    她学着平日里苏苏的动作,双手托起双腮,蹙眉装作为难的样子,拉长声音娇声道“苏苏我猜不中怎么办,你快快告诉我。”

    苏苏看着她故意作怪乐趣的样子,眸子里闪过如水的笑意,她故意哼了一声,抬手又拿了一个荔枝,素手剥开荔枝,眯着眼睛满足得吃荔枝。

    唐媱托着腮看苏苏吃荔枝,看着她满足的神情自己也突然有些口齿生津。

    她忍不住自己也捏了一颗荔枝细细剥皮,将奶白色圆润的荔枝果肉学着苏苏的样子一整颗放入口中,鼓着腮帮细细得嚼。

    “是不是特别甜,特别软,特别好吃。”苏苏口中含着颗荔枝口齿不清得望着唐媱道。

    唐媱重重点头,眯着眼睛惬意得嚼着荔枝肉,明明昨日觉得甜得发腻的荔枝今日也觉得特别好吃。

    苏苏歪头看她吃得开心,心中也舒展开来,刚丁香引她来院子时低声恳求她让她哄着唐媱多吃些水果或糕点,说唐媱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

    等两人满足得吃了些荔枝、杨梅、樱桃,又细细得净手之后才坐回花厅,两人靠在椅背上神情满足。

    唐媱低头脸颊泛着羞涩薄薄的红霞,细细轻轻得揉着自己的腹部,刚才吃得有些多了有些撑,她歪头问苏苏“苏苏,快说说刚你来时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唐姐姐真得不再猜猜了,肯定是让你心情大好的消息。”苏苏托着双颊,两颊的梨涡浅浅,眼睛亮晶晶望着唐媱。

    唐媱咬着下唇,杏眸骨碌碌转了一圈,显得娇俏伶俐,秀媚动人,她眼睛一亮开口道“戏阁要公演了”

    “不是。”苏苏轻轻摇头。

    唐媱不气馁,她目光一闪自信道“那是京都城来了新的戏班”

    “也不是。”苏苏摇摇头笑得神秘,她嗔道“我改日陪着唐姐姐一起去听曲儿,唐姐姐赶紧换个思路。”

    唐媱皱着鼻头,鼓着腮帮有些沮丧得低声道“没有想到了。”

    “那我来告诉唐姐姐。”苏苏见她沮丧忙安慰她,唇角绽开大大得意笑容俏声声道“是冯栀,她倒大霉了”

    “冯栀”听着冯栀,唐媱心头一跳,这个伤一世害她性命的女人,这一世早了八年竟然还是让她遇着了。

    其实,于唐媱而言,上一世最后她浑浑噩噩,每天不知今夕何夕,她最疼爱视若珍宝的凛儿早夭,她一心恋慕自认琴瑟相合的李枢瑾纳妾,这让她对一切都没有兴趣,没有了生活的。

    所以她恨冯栀吗

    恨,却不及香儿,香儿竟然伤害她年仅七岁乖巧懂事的凛儿,故意不救凛儿、拖着让凛儿溺水,她对香儿恨不得剥皮拆骨、挖心掏肺。

    昨日看到香儿痛不欲生,知晓她这一世都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唐媱觉得心中最重的石头落下了,她终于替了她上世的凛儿报仇,心中前世今生挤压的愤恨也消散了些。

    “冯栀怎么了”听苏苏说起冯栀倒霉,唐媱即是不是心中大恨也是大快人心,她忍不住多问几句。

    苏苏见她来了兴趣,身子稍稍朝着唐媱倾斜,压低声音道“唐姐姐,你不知道今日京都城街头巷头都传着冯栀的笑话,她全身好像受了伤,见不得人,她偏要披着一个麻袋出来走街串巷去求医。”

    苏苏想起她今早看到的一幕,眸光里就闪过讽刺,她朝着唐媱比划着动作,大大的肥胖的麻袋衣,冯栀蓬头垢发,神色张皇。

    “这是怎么回事”唐媱听得津津有味,却是有些疑惑,她眉心团皱起来轻声问道“她这样高家岂不是很难看”

    冯栀借住在高黎家,对面的一行一举也关乎着高家的颜面,平日里的小事和私事不足挂齿,今日传到整个京都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可就是大事。

    “这个听说她是故意跑出来的。”涉及到别人家的私事,苏苏一向温和守礼今日说这些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自己的耳垂,缓解自己的情绪。

    她抬手端了桌子上的花果茶饮了一小口,润了润唇,才神色拘谨得小声道“唐姐姐,我也是今早听坊间传说的,可能做不得准儿。”

    “嗯嗯”唐媱重重点头,用期翼的眼眸望着苏苏,大眼睛水润润忽闪忽闪。

    苏苏被她望着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忍不住抬起茶盏咕咚喝了一大口花果茶,给自己打气。

    “唐姐姐,我听说冯栀昨夜不知怎么回事,全身皮肤溃烂,高家给她请了好几个大夫,传说情况都不好。”苏苏放低了声音,靠近唐媱轻声道“然后她觉得高家不重视她,给她请的都是庸医,今早她就自己不顾颜面闹得大街小巷都是,故意的”

    苏苏顿了一下,这也是她今早听说的,主要是冯栀今早的形象还过狼狈,举止也太过失当,不太像着前些日子认识的心机深沉的姑娘,坊间传闻。

    “故意”唐媱垂眸抿唇思量,突然她抬眸望着苏苏道“她这是想逼着高家给她请名医御医啊,不然高家就要落得一个苛责她的名声。”

    “嗯。”苏苏也点头,冯栀此番闹得真么大,这么不堪,还到处去宣扬自己高家表姑娘的身份,不过就是为了逼高家。

    唐媱叹了一口气,也端起桌面上的杯子,捧着杯子小口出散了杯口氤氲的热气,叹了一声“机关算尽,也就是她了。”

    本来是为了说好消息,反而说得两人气氛有些沉重和尴尬,苏苏大眼睛滴溜溜得转,倏尔对着唐媱笑开了。

    她双手托着双颊,两侧梨涡深深,鼓着雪腮望着唐媱笑道“她那人什么样都是她应得得,你说我和唐姐姐为她操什么心”

    她这么一说,唐媱也是笑了,眼尾划过晶莹的水色和浅浅的笑意。

    她摇摇头,唇角有些自嘲的笑意,笑道“就是,我们担心什么,尤其是我应该高兴大笑才对。”

    苏苏看着她唇角自嘲的笑意又听她说辞,以为她是因为生气冯栀此前勾引李枢瑾的事情,却不知唐媱说得是两人的前世之怨。

    “她全身皮肤溃烂,听着挺可怕的,是得了什么怪病”唐媱疑惑得问苏苏。

    苏苏摇摇头,双眼闪着迷茫道“我也不知,没准是老天爷瞧着她作怪,惩罚她呢。”

    “嗯”唐媱也失笑点头,冯栀那样坏事做尽的人,真得一夜染了什么恶疾,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两人说罢冯栀,又转而换了些轻松的话题,一时间花厅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高府。

    冯栀泪流满面,发髻凌乱跪在高黎母亲的寝室,痛哭道“姨母,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栀栀。”

    她哭着就要抬手去扶高母的裙角,高母冷着脸转身避开了她的手,唇角紧抿,面色冷硬。

    “唉”高母叹了一声,她原是挺喜欢这个外甥女的,小脸长得清纯无辜,性子也温柔如水,主要嘴甜惯会来事儿,平日里姨母长姨母短、用儒慕的眼神期翼得望着她,让她心中舒畅都想多疼两分。

    可是毕竟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没有一分大局意识,高母眼眸闪过一抹冷光,看着冯栀的神色也带了些不耐。

    明明昨夜冯栀身子大痛叫得整个府都不得安生,她已经差人请了几个医者前来问诊,今日冯栀在大街小巷闹得难堪,让她高府丢人,真是小家子女上不了台面,难成大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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