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都飘到舞台上看蒸煮的!!
甄雪:“……”
好像也是?
她之前缺了一魂,一直浑浑噩噩,魂魄聚齐后,也还一直是以“人”的身份生存着,思维还真的转换不太过来。
小女鬼林露露又一脸八卦兮兮地扯住苏念的袖子:“念念姐,剧组有人讲你坏话,我偷偷帮你教训过他们了哟。”
苏念也拆了一小包没处理过手撕牛肉,慢慢撕着吃,闻言不由一脸的疑惑:“啊?为什么讲我坏话?”
这剧组里,除了这些鬼之外,她根本也不认得谁呀。
小女鬼林露露:“嫉妒姐姐你呀,她们说你借着沈老师炒作,说沈老师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哼,几个普通小场工而已,她们知道什么,我偷偷拌了她们一脚,嘻嘻。”
苏念咬着牛肉干:“阿泽天天和我在一起啊。”
小女鬼林露露鬼精鬼精的,多少也知道点这个小姐姐的性格,见她有点没太明白自己的意思,暧昧兮兮压着声音道:“……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在一起啦,是说你和沈老师谈恋爱那种在一起啦。”
她可看见了!
沈老师明明坐在那边和人聊事情,眼神却没停止关注过这边。
苏念眨眨眼:“……诶?”
她和阿泽……谈恋爱?
谈恋爱这个概念她是有的,和结婚啊姻缘啊双修啊这些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储存进了脑海里,但平时没被触及到关键词的时候,她根本不会往这方向去想。
这个问题刚在脑中闪过去,那边夜戏拍摄就正好结束,剧组一下子热闹起来。
苏念见傅兰淇终于闲下来,想起上次和这位鬼修奶奶打架还算有一点点过瘾,注意力瞬间又跑偏了。
傅兰淇早看见她了,领着小孙女慢吞吞地走过来。
小女鬼一点儿也不记仇,开开心心围着苏念转了一圈:“姐姐你带了很多吃的来是吗?”
“在那边,你自己去拿。”苏念说着将牛肉干往小女鬼林露露手上一塞,“打架吗奶奶?”
傅兰淇:“……”
一段时日不见,这小姑娘修为明显涨了不少。
她沉吟数秒,微抬着下巴:“我不和小辈打。”
苏念:“……”
小女鬼林露露:“……”
她在剧组待了这么久,都不用猜,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鬼修奶奶肯定是打不过念念姐。
甄雪也是听京剧的,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傅兰淇的替身,心想这也太像了吧?结果走近一打量,这位虽然看着基本和普通人无异,但她思维即便再怎么没转换过来,毕竟现在也是只鬼,很快就察觉到不同。
“傅……傅先生?”
傅兰淇见她眼睛明亮,神情激动,抿了抿唇,下巴又抬高些许:“要签名吗?”
甄雪:“!!!”
苏念:“…………”
***
没两天就到了除夕。
苏念一大早高高兴兴地跑进了隔壁房间。
沈天泽这几天已经习惯这丫头早晚“打卡”式地过来一趟。
他刚把人接进怀里,就见小姑娘眼睛亮闪闪地道:“阿泽,我要回去啦,我师父回来啦!”
沈天泽:“……”
小姑娘一双杏眸都弯成了小月牙,眉眼间俱是笑意,沈天泽眯了眯眼:“这么开心?”
苏念点点头:“当然呀。”
她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师父了,还以为他真的连过年都不回来了呢,没想到一大早就接到了师兄的电话。
苏念就是过来通知他一声,说完就从他怀里钻出来:“那我就先去收拾行李了鸭。”
沈天泽:“……”
这小没良心的丫头。
沈爷爷得知小姑娘要回去过年,虽然有一点点遗憾,但还是很看得开——反正两个小朋友这几天的相处,他是看在眼里的,迟早要嫁进他们家,也就不差这一个春节了。
他甚至还试图撺掇了一下孙子,让他跟回去见见未来孙媳妇儿的家长。
沈天泽:“……”
见“家长”谈不上,不放心却是真的。
要是再早两天,他还能亲自送回去,除夕当天,他也不好留老爷子一个人独自在家,尤其还是沈峻进去后的头一年。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苏念还兴兴奋奋的。
直到车子停下,她才恍然想起,阿泽不跟她一起回去的话,这几天不是修炼要落下来。
沈天泽在家给她算过卦,此行不会有任何危险,又交待了苏忘亲自去机场接她,不知为何,还是有点不放心,正想再交待几句,就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解了安全带,轻轻巧巧从副座翻过来,跨坐到他身上。
轻得像是没什么重量,就这么软软抱上来,仰起小脑袋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刚刚想要说的话,一瞬间全忘了,沈天泽把人再怀里扣,低头去亲她。
想到这丫头回个家这么开心,忍不住就比平日少了点克制,舌尖抵进去,一点一点地,攻城掠地。
半晌才分开,小姑娘嘴角还带着点润。
沈天泽抬手,指腹轻轻蹭上去,声音哑:“在飞机上乖一点,别捣乱。”
苏念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什么时候不乖了?
她还有一点点喘,莫名又觉得刚刚那个亲吻和平时分外不同,还觉得有一点点不太舍得走。
好像不知为何,就突然没有早上接到电话时那么开心了,而且……明天后天大后天……应该有好几天都不能亲了。
于是又蹭过去一点点,抱住他腰:“再亲一下?”
***
除夕的票不太好买,换了几趟航班才订到一张头等舱。
航行时间不算长,苏念也不困,索性玩起了小游戏,打了一会儿格斗类的游戏,又换成了单机斗地主,比和人打有趣多了,发完牌瞥一眼,如果不好就直接切掉重新发,配着小零食,还是很可以打发时间的。
离降落还有一小段时间,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大约是往前面去卫生间。
苏念垂着头看牌,余光瞥见他似乎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就一块小黑色的牌子,有一点点眼熟,随手捡起来,抬头叫住前面的人:“这位先生——”
那人回过头。
苏念一半注意力还在手机上,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忽然见他拔足就开始往回跑。
第90章 第九十章
那人只回头看了一眼,便立即拔腿就往回跑。
一头雾水的苏念:“???”
她回头看了眼这人背影,看身形,依稀有点像是个中年男人,她略顿了一秒,还是继续叫了一句:“前面那位——”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人一下跑得更快了。
苏念:“?????”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苏念看了眼手里的小黑牌牌,确实有点眼熟,但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她眨了眨眼,还是站起身。
头等舱舱内总面积也没有太大,又是一个封闭空间,就算跑过经济舱也没有用,这人很快就在头等舱最靠后的两个位置旁边停了下来,然后回过了头。
苏念这下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容。
确实是个中年男人没错,不过长了一张她并没有见过的脸,甚至连一丝眼熟感都没有。
那人见她跟了过来,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几分十分明显的恐怖之意。
苏念奇奇怪怪看他一眼:“??????”
她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仔细这么一看,这个人好像有点怪怪的,面容似乎带着点违和感,却又说不上到底哪里违和。
不过怪就怪叭,她反正对普通人也没什么兴趣,只是过来给他送这个小黑牌牌的。
可她才往前又走一步,那个男人就瑟瑟发抖扑向了旁边座位:“师兄,救命啊!!!!!”
苏念:“???????”
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叭?
旁边座位上,被称作师兄的人抬起头,也是个中年男人,年纪大约比这个神经病大上十来岁,干干瘦瘦的样子,同样是完全没见过的一张脸,也同样带着点违和感。
干瘦师兄皱眉打量她一眼:“就是这个丫头?”
中年男人点点头,脸上还满是恐惧之意:“对,是她,就是她!!!!!”
苏念:“……”
这怕不是两个神经病叭?
她认真仔细想了一起,还是完全不记得有见过这样两个人啊,而且,她向来只打鬼不打人的,就算是真的见过,干嘛要怕她怕成这样啊?
真的很奇怪了。
干瘦师兄站起身,看向苏念的眼神带着几分阴狠:“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能看破我的伪装术。”
苏念看着这自说自话的师兄弟:“?????????”
什么伪装术???
她试图开口:“你——”们是不是有病?
才刚开口一个字,又被中年男人打断:“啊啊啊师兄!!!”
干瘦师兄皱眉看了师弟一眼,再看苏念时,眼神不由又多带上几分忌讳:“今日碰上,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算你运气不好,这趟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苏念:“????????????”
什么新仇旧恨??什么有去无回???
不过这次没等她疑惑太久。
那干瘦师兄手一扬,他掌中出现另一块小黑牌牌,和她捡的这块还有点像,那块小黑牌出现的一瞬间,机舱内瞬间涌现一股浓烈的阴气。
一只满身阴气的女鬼骤然在他背后显现,又黑又直的长发在机舱内肆意蔓延生长。
这两位自说自话的师兄弟刚刚和她说话的声音倒不大,也没引起太大注意,除了空乘往这边多关注了几眼之外,其他都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没看向这边。
普通人看不见的黑发一瞬延伸至头等舱内每个座位,钻进乘客皮肤之中,连同站着的空乘一起,所有人都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苏念看着干瘦师兄身后那只黑发女鬼眼睛蓦地一亮:“!!!”
她还没开始兴奋,却见就在众人晕倒的同一刹那,面前这对自说自话的师兄弟面相也倏地起了变化。
苏念这才明白刚刚那点违和感在哪——
原来这两位方才都不是自己的脸啊,难怪这干瘦师兄说什么伪装术呢!
干瘦师兄还是张陌生脸,完全没见过的那种。
而那个一见到她就跑的中年男人,苏念眨了眨眼,好眼熟啊!
隔了片刻,她才想起来:“啊!你不就是上次那个逃跑了的朱道长吗?”
难怪她会觉得这个小黑牌牌眼熟,上次抓他的时候,见过一回。
朱道长至今还记得那天这小姑娘一脸“超生气”的表情,说要打自己一顿,调查局的人还帮亲不帮理,他一直缩在师兄背后,这会儿闻言不由愣了愣:“你现在才认出我吗?”
苏念点点头:“不然呢?”
朱道长:“……”
干瘦师兄:“…………”
朱道长简直要哭了:“那你叫我干什么啊?你还追着我跑!”
苏念这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见自己就逃,超级无语地晃了晃手里的小黑牌牌:“……你掉东西了啊。”
朱道长一摸口袋:“…………”
干瘦师兄无语地看了眼这个蠢得要死的师弟:“………………”
他们师父去世早,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他们师兄弟俩相依为命,这个师弟蠢归蠢,但好不容易抢到一口吃的,每次都还要蠢兮兮分大半给他。
所以,他上次才会冒险从调查局手中把人给救出来。
……没想到他能蠢到自己把自己给暴露出来的地步。
想至此,他眼神一狠。
机舱里的人此刻都已经昏睡,并没有看到他们的真实相貌,只要这丫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那便等于他们二人依然没有暴露。
听师弟说,这丫头并非等闲之辈——虽然话从他这蠢师弟口中说出来,可信度要大大打上一个折扣,但他也不打算轻敌,而且这会儿在飞机,搞出什么大动静,引起飞机故障,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干脆利落快速解决她好了。
干瘦师兄手腕又是一扬,六七只厉鬼纷纷从他手中的黑色令牌中钻了出来,直朝苏念扑过去。
苏念:“!!!!!”
干瘦师兄:“???”
这丫头怎么看着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苏念已经很久没好好打过架了,正要抬手去扯小红鞭,飞机这时却忽然小小颠簸了一下。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来,自己这会儿还在飞机上。
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安全提示,苏念撇撇嘴。
算了,真要打的话,这么一点小的地方也折腾不开。
她手腕下落,改从口袋里翻出了下车前,沈天泽塞进来的小白旗。
被往上抛的小白旗越转越大,竟无端带出一点点沈天泽上次在海悦广场使它时那种肃杀之意。
苏念蓦地睁大眼睛——
她怎么觉得,比之以往,小白旗好像更好使了一点?
难道是她最近涨修为的缘故?
趁着其他几只厉鬼的阴气正被小白旗吸走的空档,几乎是同一时间,苏念抬手一扯小红绳,小红鞭顺应她心意,变成半米长短,直直打向正向她袭过来的黑发。
短短几分钟,便战局已定。
最厉害的那只黑发女鬼被裹成了一只黑粽子,剩下的几只阴气也散得七七八八。
朱道长已经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师兄对上这凶残的小姑娘,也是这样一边倒的局面。
干瘦师兄擦了擦嘴角的血,脸色大变。
万万没料到他这个蠢师弟也有完全说对的一回,甚至这小姑娘实力比他想得还要夸张,他师弟那点水平,根本试不出她实力深浅。
苏念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解决掉这几只厉鬼——虽然都不怎么能打,但好歹有那么几只呢,不过发现自己比以前更能发挥招阴令的实力,这一架打得倒也没那么失望,她看着面前这对师兄眨了眨眼。
阿泽好像说过,劫走朱道长的人,很可能和狗子他们那个假村长是一伙的。
她拎着小红鞭:“你们是不是也有个什么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