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公主撩夫攻略 > 17-20
一笑:“公主觅得如意郎君,真是件大喜事,”她顿了顿,又像在劝兰兮似的,一脸惋惜:“不过……我听闻盛将军从不近女色,有人说他……”沈薰不明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掩唇低声道:“有龙阳之好。”

    “我想着,还是得提醒下公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免得真有此事,害得公主错嫁了去……”

    兰兮不露声色抬了抬眼皮看她,忽然扬了下嘴角。

    沈薰见她不说话,心里有些得意, “这天转凉了,公主怎么还开着窗,当心着了风寒……”沈薰笑着,起身上前去关窗。

    “你可有听过韩令珪?”兰兮突然出声,打断了她,见她茫然回过神,兰兮又道:“韩令珪乃武周时代之人,此人是个自来熟,没事儿就喜欢拉关系认亲戚。有一次他犯了事,原本几十棍子就过去了,可他非要对着武懿宗大喊……”

    “他喊了什么?”兰兮顿了顿,沈薰不知他何意,好奇催问道。

    “他大呼,大哥,快救救我!武懿宗心想自己是何等人物,也是他能套近乎?便就叫人往死里打。最后,韩令珪被当场打死,于是杖刑变成了死刑。”

    沈薰不明所以,扯笑道:“那还真可怜……”

    兰兮看着她道:“沈小姐可知后人怎么描述他的死?”

    她茫然摇了摇头。

    “话多致死。”

    沈薰想了想,觉得确是如此。

    张了张嘴,刚欲开口与她说话,心想不对,她这分明是在拐着弯子暗指自己方才多嘴,顿时哑口无言,憋了回去。

    “有些人呢,警告一遍两遍都不顶用,真是让人没办法,”兰兮不露声色,若无其事地捡起一颗蜜枣,笑道:“沈小姐你说呢?皇帝还不急,太监倒是杞人忧天得很。”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公主勿当真,”沈薰敛了笑,扯唇道,说罢起身:“打扰公主许久,我就先回去了,臣女告辞。”

    沈薰沉了脸,往外走去,恰好撞见悠然而来的郁白庭,她微怔,忙行礼:“广陵王爷。”

    郁白庭像是全然不惊讶她在这里,勾了下唇角,嗯了声。

    沈薰走后,郁白庭径直走向兰兮,小茹识趣地退下去了。

    兰兮看见他,马上生龙活虎起来:“郁白庭?你来的正好,我快闷死了!快带我寻些乐子去!”

    郁白庭失笑,按着她的肩坐回去:“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都快嫁为人妻了,还这般闹腾,怎么,还想随我去烟雨楼?”

    她瞅了他两眼,没好气道:“不带我去玩儿,那你来干嘛?”

    “小没良心的!”他用力戳她的脑袋,疼得兰兮哎哟地叫。

    “方才那个是国公府的小姐?”

    兰兮点点头。

    郁白庭突然沉下了脸,肃容道:“你还是莫要同她走得太近。”

    兰兮不明白他的意思,不以为然:“我确实也不太喜欢她。”

    他又换回清懒的笑意:“那就好,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郁白庭神神秘秘,从怀里拿出个锦盒子,放到她面前,示意她打开。

    兰兮打开,里边放着条红绸缎带,她拿出来上下打量了会儿:“这什么?”

    “广陵有座月老庙,最是灵验,可惜每年只祝福一对眷侣,你瞧,这就是那一年仅有一对的姻缘线,”郁白庭笑笑:“据说伴侣为对方戴上后,便能一生一世相伴到老,不离不弃。”

    兰兮很是质疑:“有这么神?”

    “讨个好彩头罢了,”他打开折扇摇了摇,又顿了下,戏谑道:“不过……你去给辰南试试也未尝不可。”

    “郁白庭……”

    被她突然这么不怀好意地一叫,他抬眸。

    兰兮凑近他,笑意盈盈,低声:“你上回那忘魂痴……还有没有?”

    “……”

    安宁宫内。

    兰兮一身百鸟朝凤金云流纹喜服,鲜红艳丽。

    顾皇后亲手替她戴上金丝凤冠,望着铜镜中的红妆明艳的女儿,她不禁湿了眼眶。

    “母后,你怎么哭了?”兰兮回头看她遮着自己的眼睛,担忧地问道。

    顾皇后擦了擦眼睛,柔声笑道:“母后是高兴,我们兰兮就要出嫁了……”

    兰兮握住她的手:“母后不希望我嫁给盛将军,是兰兮不孝,执意而为……可儿臣是真心喜欢他!”

    “好了好了,”顾皇后拍拍她的手:“嫁人当嫁意中郎,你喜欢的,便是最好的,母后以前劝过你,那是怕你将来后悔,只要你想得明白,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也罢,母后相信,盛将军刚正不阿,将来定会待你好的。”

    兰兮笑了开来,扑到她怀里:“谢谢母后!母后虽然从小对儿臣管得严,但兮儿知道,母后同父皇一样,最疼兮儿了!”

    顾皇后抚着她的发,会心一笑。

    “吉时快到了,虽说你是要嫁去将军府,可这天地礼仪还需得在宫里拜行,将军府的迎亲队伍应该已经到了,走吧。”

    兰兮笑吟吟,点了点头。

    暖阳洒落在皇城之上。

    今日是皇帝最宠爱的九公主和百姓最爱戴的护国大将军的大婚之日,北凉举国上下皆沉浸在一派喜气一中。

    十里红妆,红毯一路从安宁宫铺到了将军府。

    皇城内,文武百官齐齐道贺,尚书盛丞和夫人卫柔向皇帝皇后百般承诺,定会将九公主当作亲生女儿对待,不会委屈她半分。

    今日过后,尚书府便是皇亲国戚,众臣自然是百般巴结。

    第20章

    “兄长抱新娘上轿——”媒婆笑喊流程。

    皇家皇子六七八, 即使燕楚归是同母哥哥理应由他来,可在敏感的皇家这就是明着特殊对待,不单单只是兄长抱上轿如此简单。

    “不如由臣来。”正在所有人犹豫的时候, 郁白庭含笑踱步而出。

    他朝皇帝皇后鞠了一礼:“陛下, 皇后娘娘, 臣同九公主自幼一起长大, 情同手足,往后臣归广陵, 相必和兰兮妹妹再难相见,她既唤我一声哥哥,臣自想以兄长之礼送她出嫁,这份兄妹情谊还望陛下和娘娘成全。”

    他言明了自己同兰兮的关系,也是大庭广众之下告诉众人, 他广陵王择日会回广陵去,此番回皇城并非对这储君这位感兴趣。

    与其让各皇子互生嫌隙, 不如由旁外人来,皇帝和皇后自然是应允的。

    郁白庭谢恩后,走至兰兮跟前,她盖着盖头, 凤冠霞帔。

    郁白庭静静望了会儿她, 忽然一笑,横抱起她:“小女孩要嫁人了,真好。”

    他不动声色抱着她走在安宁宫外长长的红毯之上,将军府的花轿在宫门等候着。

    兰兮觉得他有些不对, 盖着盖头又看不清他的深情, 轻轻开口:“郁白庭……”

    “乖,新娘子不宜说话。”他声音轻柔, 隐有心绪,自语道:“我以兄长礼送你出嫁,就算了了一桩心事……”

    “什么心事?”

    他笑了声,没有说话。

    这一路走完,小女孩就是别人的新娘了。

    “之子于归,百两成之……”他停在花轿前,对怀里的小女孩轻轻笑道:“兮儿,自今往后,整个广陵,都是你的嫁妆,不论何时何地,左右我都在。”

    “谢谢你,”兰兮靠在他肩上,在他看不见的盖头下落下一滴泪:“白庭哥哥。”

    她一直都知道,自小到大,郁白庭是待她最好的。

    “去吧。”

    花轿缓缓离去,他真好怔站在原地许久。

    大婚礼节繁琐,行了礼拜完堂,天色已暗。

    盛辰南自然需得在筵席款待贺客,兰兮坐在红鸾叠帐的新房床上。

    屋子里贴着金喜纸,墙上一挂红灯笼,花烛闪着光晕。

    过了许久,门外才有动静,应该是散席了。

    直到一双男人的喜鞋落入她的视线。

    “公主,臣……现在替你揭头盖。”盛辰南语气有几分不自然。

    他缓缓揭开红盖头,女子红润娇美的面庞落入眼中。

    “怎么还叫公主呀?”她略微嘟着红唇不满道。

    盛辰南怔愣一瞬,轻咳一声,蓦地回身拿了桌上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揭了头盖,喝了交杯酒,还要做什么呢?

    生杀予夺的盛将军第一次不知所措,坐在床边无从下手。

    兰兮早就受不了头上的沉重凤冠和繁冗的华服,自顾褪去那些,躺在床内侧,见他半天没反应,起身绕到他身后,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按压他的额两边,刚落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顺势带进怀里。

    “别动……”他将她的脸按在怀里,低声道。

    兰兮挣扎了下,露出小脸,闻到他酒气甚重,定是筵席上多喝了几杯,她扯了扯了他的衣角:“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

    “……”

    寂静的卧房,没人来打扰。

    盛辰南平躺在她边上,闭着眼却无心睡眠,身边突然多了个女人,他难以入睡。

    突然右肩有软乎乎的东西蹭过来,他轻轻侧头,枕边的女子已阖眼睡熟了。

    兰兮蹭着蹭着,就往他怀里钻。盛辰南一愣,手脚突然无处安放。

    她胸前的柔软紧紧挨着他坚硬的胸膛,时不时磨蹭两下。

    盛辰南闭眼,滚动了下喉咙。

    方才点了她的睡穴,他抬手摸过她的脸颊,像是做了决定,摘下面具放在枕边,抱着她睡去。

    日起星落。

    兰兮手下意识往身边一搂,床边空荡荡的,只留有一丝余温。她睁开眼,果然身边人已不在。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下意识喊了声小茹。

    “夫人可是要起来了?奴婢替你梳洗。”有丫鬟端了水盆进来。

    这声夫人,她才清醒了几分。

    “盛将军呢?”

    奴婢放在水盆,低头道:“回夫人,将军在书房议事,吩咐了奴婢,若是夫人醒了,请夫人先用早膳。”

    刚完婚一大早就商议军事去了,他还真是闲不下来。

    兰兮起了床,简单吃了几口早膳,独自在府中走动。

    毕竟是将军府,内院就分了好几处,亭台楼阁,园林庭院,别具一格。

    她走了许久,无意到了一处后院,这后院却并不在在府邸最深处,再往深处走是一座庭院,庭院后头似是别有洞天,这庭院仿若将其与主院分隔了开,下人们来往也不见有往里走的。

    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兰兮不识路,差点去了里面,刚踏进一步,却被人叫住。

    “主院不是这个方向,公主可别进错了地方。”是苳灵。

    兰兮闻言转过身。

    苳灵恭敬道,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锐色,笑道:“不过公主今日随意走走也好,这路多走两回就认识了。”

    兰兮瞧了瞧庭院后头,树木林密却看不清有什么,像是特意归整出的隐秘之处。

    苳灵告退走后,她在想这深庭后是什么。她说的也对,来府里这么久,总要都走走。

    于是跨进了门槛。

    苳灵回眸看见她进去的背影,阴垂双眸回头离去。

    曲径通幽处,不知尽头是何处。

    她踏着绿荫笼罩的小路走了许久,尽头确是一处十分隐蔽的荒院。

    她推开院门。

    说是荒院,但也没有破旧不堪,只是显然这处院子没有人打扫,染上了层层尘埃。

    枯叶,灰尘,一派死寂。

    她觉得奇怪,分明完好的一座院落,为何不叫人来打扫,这一路走来,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她在院中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朝正处的厅堂走去。

    盛辰南是一路快走来的,他刚从书房出来,苳灵就告诉他公主进了慕园,她不敢进去阻拦。

    刚踏入慕园,看到的是她挽起袖子在清理院中的枯叶碎石。

    听到动静,她抬头望向门外。

    “……”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是那一屋子的牌位,着实让人看了不忍?

    还是对他的过往全然不知,觉得似有过千疮百孔。

    盛辰南的视线望向敞开门的屋子,勃然变色,三两步过去拽着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兰兮一惊:“等等……”

    盛辰南一言不发将她拽出慕园才放手。

    兰兮蹙眉丧气道:“盛辰南……”

    “没人告诉你,慕园是禁地?”他遏制怒意。

    禁地?

    苳灵分明说让她随便走走……

    兰兮突然恍悟,怪不得一路走来没一个奴婢守着,原来是禁地,那苳灵为什么不告诉她,还要怂恿她进来……

    “我不知道,”她豁出去似的摊摊手:“没人告诉我。”

    这分理直气壮让盛辰南一怔,心绪慢慢平缓下来。

    “将军要罚就罚吧,反正我什么都看到了。”她一副我没错的样子。

    她什么都看到了……

    盛辰南心里九曲回肠。

    “算了,”他眸里没有往日的冷意,却满是悲凉:“出去吧,当作没来过。”

    “他们……都是你很亲的人吧?”兰兮很是不忍,轻声道。

    不然他也不会空着这么大的院子祭奠那么多灵位。

    盛辰南看她的眼神突然深邃:“……嗯。”

    “我们去打扫打扫吧,”兰兮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

    从前他来此,都是一个人,醉酒到天亮。

    是整日整夜的不眠。

    是催心剖肝的痛。

    是彻骨的折磨。

    但二十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剜心般的痛。

    她忽然拥住他的腰,柔声道:“夫君,我陪你去看望他们,好不好?”

    一声夫君,轻而易举摧毁了他心底固守的城墙。

    “好……”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已沙哑。

    她又重新踏进那间屋子,这次不是一个人。

    他也不是一个人。

    牌位已许久没擦拭,满是灰尘,看不清上面的字。

    盛辰南轻轻擦去前面其中一块牌位的尘埃,动作温柔小心。

    她心情复杂,更多的是不忍。

    他拿起块牌位,蓦然许久,最后递给了她。

    兰兮不懂他的意思,只小心接过捧着,那块牌上,没有字。

    “这空白的灵位是?”她怔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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