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正常人会是他这个反应吗?我就知道他是骗你的,还男朋友,他恐怕就不喜欢同性。”
秦卓禹脸黑讥讽, “别傻傻被别人骗了,那我可真要嘲笑你了, 沈云谦。”
沈云谦嘴唇轻动,陆浔也抢先一步狡辩道:“我是你男朋友你想让我亲别人?这么荒诞无理的话你也信嘛?”
沈云谦落在他楚楚可怜的双眸上。
陆浔也故意俯身靠得极近。
沈云谦有些不自在地往后躲了半步,又生生顿住,手指蜷缩, 最后抬手摸上他的脸, 眉目认真:“我当然是信你,你……不会骗我的吧?”
脸颊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痒, 陆浔也:“……”怎么好像意有所指呢?
他压下心底的疑虑,含糊不清把问题抛回去:“你不骗我, 我当然是不会骗你的。”“那你呢, 所以你会骗我吗?”
“靠, 你俩要不要脸, 当我面眉目传情有病啊!”秦卓禹抓狂打断他们, “什么骗不骗, 打什么马虎眼呢!”
沈云谦把手收回去, 转身之际目光留在陆浔也舔舐嘴边的舌尖上一瞬, 接着不发一言走了。
秦卓禹看着两人把他当做空气形影不离离开, 坏事没做成,气上心头猛跺了下脚, 当即剧痛袭来,脸色一白。
“我去,你不至于吧, 你真喜欢人家男朋友啊?!”
朋友观察秦卓禹气得脸都白了,结合他的反常举动,大惊失色,“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男的!”
为了面子咬着牙不吭声,好不容易缓过疼的秦卓禹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他贞洁烈男一样护着胸口,更气愤了。
“是啊,我喜欢男的!”他口不择言,当下决定恶心对方,直接闭眼靠过去,“不信啊,不信我亲你一口。”
青年看着近在眼前越来越近的嘴,脸上闪过挣扎。
经过度秒如年,整整“五年”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放弃抵抗。
头上一声低沉的男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惊醒,秦卓禹被一只手掌不容拒绝包裹着下半张脸,阻拦了中道崩阻的嘟起的“香吻”。
秦卓禹不耐烦得要吃人的眼神看清来人后立马鹌鹑般垂下眼。
“秦小、小叔好。”
同样,他朋友视线流转在两人之间,被俊朗得有攻击性的男人轻轻一瞥,陡然汗毛立起。
秦卓禹亲眼目睹他把拐杖颤颤巍巍斜靠在扶栏上,弯腰、转向、跑路,一气呵成:“……”
心头飞速有八百句脏话飘过,秦卓禹眼中喷火。
“长本事了,都敢玩男人了。”
脸上的手撤开,本就没打算亲上去的秦卓禹理直气壮:“我没玩,我那是恶心他!”
说完他觉得自己这话没气势,转念一想是自己站得不够高。
于是抬腿一迈,跨上两阶台阶和秦渡站在同一台阶。
秦卓禹仰头挺腰发现自己没有对方高后又不动声色退了一阶挽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昨晚刚回,”秦渡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到对方的脚时难得解释了一句,“你妈让我来这接你。”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问问你怎么样。”
闻言,秦卓禹炸毛:“我妈!我妈怎么知道我在这?!不对不对!她如果知道我受伤昨晚就不会一直数落我不去墓园了。”
想起他妈自从出国总能随时知道他在哪,每次提防还是被发现。
他本以为是他妈在他身边安插有眼线。
现在,秦卓禹茅塞顿开,气得心肝颤:“我靠,你们在我身上安定位器!”
秦渡皱眉:“从哪学的满口脏话。”
————
医院的对面是公园
两人在河边漫步走着。
草坪上几个女孩子组成一团在拍照,还有几对情侣互相搓着手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天冷每说一句话都有一团热气从口中喷洒出。
“昨天元旦,在医院也没过成,你想吃什么吗?”陆浔也问。
他耳朵一动,忽然转身看着路上稀稀疏疏来往的人,蹙眉轻语:“错觉吗?”
陆浔也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人跟着他,但却没有恶意。
不怪他敏感,任谁经历过一次被绑,一次差点被绑,就算再没脑子的都该谨慎点了。
“不想吃。”沈云谦口快说出之后,沉默了会。
陆浔也看着周围情侣的动作,权衡着他和青年之间的距离,试探又不解问:“你觉得情侣是什么样的?”
沈云谦停下脚步,转头回答:“大概是占有、陪伴、吃醋……亲密和”
他话戛然而止,感知力都集中在被陆浔也牵起的那只手上。
十指紧扣。
几乎是滚烫的触感从掌心肌肤传进身体。
陆浔也看到他懵圈的表情,觉得有意思:“有什么问题吗?”
沈云谦低头去看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如同连体婴一样亲密贴在一起不分彼此,抬头对上陆浔也得逞的眼神,平直的唇线勾起:“当然有。”
空中雪花悄无声息飞旋而下落在枯黄的草坪上顷刻融化,是新年初雪。
雪花飘飘落在睫毛上,给眼前增了抹白。
“?”陆浔也被他这一笑晃了神也慌了心。
下一秒就被柔软的唇亲了侧脸。
他手掌瞬间收紧攥得指节苍白,【任务!任务!加油忍住,相信你可以的宿主!】
系统不知道从哪跳了出来给他加油打气,陆浔也才想起还有任务,歇下把人推开的冲动。
草坪上正在拍照的女生们刚好按下这一幕。
看着照片,几人对视一眼,兴奋地捂住快要尖叫出来的嘴,纷纷一脸磕到的表情。
而沈云谦的唇也离开了。
陆浔也强装镇定,为了给自己的不正常找一个理由,信口胡诌:“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我太惊喜了。”
“哦?”沈云谦似乎没察觉到他露出的马脚,一脸沉思,“原来我之前这么不近人情吗?”
他像是对自己以前的行为懊悔:“那我以后多多主动。”
陆浔也:“……”别了吧,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直到他们走了,那几个女生才找回声音窃窃私语。
她们看着远处并肩的两个背影又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
“他俩是一对吧?是吧是吧!”
“那肯定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高个的男生有点排斥对方亲他呢?”
另一个附和:“你也这样觉得啊,我也是。”
“你们说他俩不会是那种七年之痒,要分手了,但还要彼此维护体面?”
“我怎么觉得其中一个人有点眼熟?”
“什么眼熟,好啊你,嗑这么好,不给我们分享,还是不是朋友了!”
几人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扑在一起相互哄笑打闹起来。
————
【宿主!宿主你醒醒!别睡了。】
系统的声音被棉花阻隔一样在耳中越来越小。
……
虚掩的房门内不断有绿江不让描写的声音传出。
“嗯~你、你儿子还在外面呢,门不关真的行吗?”
粗重声音忒了一声,更加有力的“击鼓”声伴随着床吱呀摇晃的噪音淹没了娇Ⅰ呼。
“我给他水里放了安眠片,他醒不过来,就算他看到,敢乱说老子打死他!”
“有你这么天天打亲生儿子的嘛?”
貌美青年语气娇嗔,但眼里满是得意,“上次我可看到那啤酒瓶子都快把你儿子大腿刺Ⅰ穿了,你可真舍得……嘶~轻点。”
男人抓住他配合塌Ⅰ下的腰:“我给那娘们买了保险,等她“意外死亡”那赔偿金可就是我的了。”
“你真坏,那可是你亲老婆诶,她要是知道你骗她失业、重病,又在她起早贪黑出去给你筹医药费时和我做这种事估计会气死吧。”
“气死不就正合你意了?”男人发力。
“那女人还怕我想不开,不管我怎么打她她都受着还劝那小兔崽子不要忤逆我。”
男人嗤笑,“要不说女的都傻呢?那小兔崽子早就说要带她跑,她非不愿,因为什么?她jian呐!”
门外
一个少年在客厅,黑眸沉沉而盯着地上乱成一团的空酒瓶,袖子半挽,干瘦的手臂上是露着森森白骨的划伤。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眉头不皱地将酒洒上伤口。
肌肉因疼痛痉挛发颤,手心被掐得血肉模糊,头发也被汗打湿。
尽管如此少年也没有呼出一个痛字。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对房间内不可描述的声音恍若未闻,在破旧的日历上划下了今天的日期。
接着他空洞的视线转向那间半开的门,捡起地上半个酒瓶,瓶底是尖锐的玻璃。
他起身踹开了那间门,用力朝着床上的两人砸下去。
从客厅到这里一路都是少年腿上流下的血迹。
早在他踹门之际,床上的两人就分开,慌忙套着衣服。
少年毫无章法乱挥,登时那两人身上就挂了彩。
那貌美的青年火大:“你这儿子疯了,快管管他!”
他刚说完少年的酒瓶就对他砸下,他躲避不及被划伤了脸:“我警告你别乱来,你这是要坐牢的!”
少年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那你们……就给我陪葬吧。”
青年胆寒想要跑却被少年堵在床一侧过道。
“兔崽子我是你爸!信不信我打死你!”另一个男人抽出皮带朝他用尽全力甩去。
少年的脸和身上血肉炸开,他对疼浑然不觉一般,酒瓶在手中一挥,血点喷溅在他侧脸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老旧的居民楼,男人捂住某个部位在床上诡异地打滚。
少年没什么情绪扫过地上二两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烂肉,机械转头,掀起眼皮,如同恶魔低语:“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今天凌晨更的,结果写着写着睡着了T^T
不蹭什么最新更新了,感觉没啥用呜呜呜呜呜呜
重编:这下好了,高审被锁了,恭喜前面看过的九个宝子[狗头]青天大审核!鹅真没搞yellow,希望这次别锁我了(卑微)其实我真是老实人来着[化了]
三编:又被锁,我破防了,已老实求放过QAQ
四编:又被打回来了,我已摆烂
五编:斗智斗勇的五个小时,审核一次一小时哎心累
第32章 崩人设后哭了 “你会害羞”
青年自然也看到了这血腥的画面, 他眼中满是恐惧,被少年一步步逼退:“你、你别过来。”
他身后的窗户敞着,少年并没有提醒他, 反而不耐烦高高扬手又重重落下。
青年被吓得整个人从窗户坠出去,酒瓶砸在窗台爆裂的声和窗外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同响起。
这里是二楼根本摔不死人, 少年没有探头出去查看情况,或许是他根本不在意。
床上哀嚎渐小的男人余光瞥见少年捏着碎玻璃碴鲜血横流的手,又见人朝自己走来,怒骂他。
“混账!你想坐牢偿命吗?”
少年不为所动。
“你个逆子!我是你爸!你杀了我你妈也不会原谅你。”
少年攥住他的衣领, 毫无波澜的双眸陡然变得狠厉, 玻璃片轻轻一碰就将男人的脖颈划出一道口子。
两者血液交融在一起将经过“乱战”的床单染成红色。
“我是为她好,只要你死了……她迟早会原谅我。”少年手中更用力。
门被“咚——”撞开。
少年抬眸看向门口的人, 愣了一下,女人双眼充血, 没等他解释什么, 就被女人死命推开。
瘦弱的身体被推撞在身后的窗台, 刚才残留在窗台上的玻璃顿时刺进他的后腰, 本就血迹斑斑的蓝白校服外套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少年疼得几乎要晕厥, 撑着窗台才没倒下。
女人看到床上男人的伤势, 直接一巴掌重重甩在少年脸上, 清晰的指印当即红肿了半张脸。
“小浔, 他是你爸!”
而这个少年正是陆浔也。
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将陆浔也定死在原地。
他被打得偏头, 默默擦去嘴角的血,只是他忘记了手上也有血, 越擦越多,就像破碎的镜无论怎么修补都是徒劳的。
半晌,他自嘲地笑了, 他如同毫无依仗的幼兽在咆哮:“你有几条命啊!非要他打死你你才甘心吗!”
女人这才注意到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立马慌了,泪从眼眶中滑落,嗓音颤抖愧疚:“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打你。”
陆浔也垂眸看向她手臂被男人长年累月抽打出的痕迹,再次问了已经问了无数遍,却次次被敷衍过去的问题:“离婚吗?”
女人像往常那样第一反应是逃避,随后想着安抚:“小浔,他是你爸,你不能没有爸爸。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不想让你有个不完整的家。”
“你爸、你爸只是生病了才脾气不好,不是有意打我们的,原谅他好不好?”
不知道生病?呵,其实早就知道了,就是不愿意戳破,就是不愿意离婚。
牺牲自己和孩子来维持早就破烂不堪的婚姻真的挺没有意思的。
陆浔也冷冰冰看她,手指一松,被当做保命武器握得死紧的玻璃掉在脚边:“人是我伤的,报不报警……随你。”
他说完,沉默看了眼女人就走了。
在他刚离开家,女人维持着望向门口的动作,不设防被男人粗暴地从后抓起头发,将她的头撞在墙上。
“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敢废了老子,他最在乎你,那老子就打死你!”
而在这天,男人真的失手打死了女人,早在那男小三衣不蔽体摔下窗户就有人报了警。
男小三摔断了腿被拘留,男人因故意杀人罪性质恶劣被枪毙,而陆浔也也成了孤儿。
有人说他是天煞孤星,有人说他是白眼狼,父母死了连一滴泪都没掉。
之后陆浔也因为成绩好被当时的班主任怜悯帮助他参加高考,加上平日的兼职和奖学金所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