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个月时间,拖得越久剩余时间可能还会压缩。”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系统回头看了陆浔也一眼:“刚才数据紊乱他的脑电波连接到了主系统上,应该没事吧,会不会听到我们说话?”

    “有问题你就处理好。”

    小爱:……

    它切断联系,叹了口气,飞到床边,看着依旧蒙着头的陆浔也。

    从主系统故障到修复完成,桌面摆立的时钟也才过去五分钟而已。

    半晌,陆浔也还是没有动静,系统很疑惑,应该好了呀,不会睡着了吧。

    它绕着被子飞来飞去,最后落在陆浔也身前的被子上。

    被子下面传出轻哼,它飞上前将被子抓到一边,整个统愣在原地:【你……】

    陆浔也手臂捂上眼,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什么啊,光……太刺眼了。”

    只有系统看到他从眼角滑落的一颗血红,然后沉默了。

    【你刚才睡着了。】系统不安地搓手,【是……梦到什么了吗?】

    “梦到了你就能告诉我实话了吗?”陆浔也闭上眼,有气无力地问,“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一本书?”

    系统犹豫一瞬,立马斩钉截铁回:【当然啊,你看到的剧情不是都发生了吗?】

    陆浔也继续问:“那我三个月后会死吗?”

    系统肯定道:【只要完成任务就不会死……咱们不是可以赚取生命值么。】

    系统听到陆浔也突兀笑了笑,分辨不出对方的情绪:【你……不想回到原世界了吗?】

    陆浔也声音闷闷的,他摇头:“我不知道,从前你问我,我可以很确定告诉你,我想。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回去。”

    “我的情况……你知道的吧。”

    系统自然是知道的,毕竟没人比它更知道了。

    一个见惯了亲情、友情、爱情凉薄的,经历了所有情绪大起大落的人,它确实回答不了陆浔也,他回去的理由是什么。

    陆浔也呼吸逐渐平稳,指腹擦去眼角混着血的泪水,慢慢撑着床起身。

    “我不想攻略了。”

    他看着手中的血水,思绪飘了很远,“我听到有个人说,不能拿着别人的身体做出违背原主人本心的事。”

    系统情急下喊出了声:“不行!”

    “为什么不行,反正到时候我死了,你就和我脱离绑定了。”

    陆浔也看它电子屏表情变了又变,看着它盲目着急,忽然问。

    “陆斯衡是谁?”

    系统被他说懵,差点脱口而出,连忙闭嘴:【总之你不要多想了,安心做任务就好,没有原主人的。】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陆浔也抬头看去,走过去打开门。

    顾江靠在门边,看到他红得吓人的眼睛,挑了挑眉:“出去聊聊?”

    两人站在阳台花园上,头顶乌云闭月,电闪雷鸣,头发都被狂风吹乱。

    陆浔也瞥了瞥顾江同样被吹乱的头发,尤其是对方脸上还有很多划伤,和被风吹得眯起的眼睛。

    他默了又默:“一定……要在这里聊吗?”——

    作者有话说: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闻闻闻)

    第63章 命苦苏濯 “你俩天生一对”

    陆浔也刚说完就被灌了一嘴冷风:“……”

    他摆摆手准备回了, 却被顾江抓住胳膊,他回头。

    顾江迎着室内的灯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浔也嘴角一抽,头往后仰了仰, 表情怪异,“你要和我表白?”

    顾江白了他一眼, 刚张口,陆浔也推开胳膊上的手,先一步打断他:“我拒绝。”

    “……”顾江无语,“你有病?”

    陆浔也想了想, 顺到嘴边的话囫囵吞下去:“行了, 有事直接说。”

    “我看那小子挺喜欢的你的,你呢?”顾江问,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用眼看啊。”陆浔也一头雾水, “你莫名其妙的, 白天不还挺怕他的吗?你职业媒公?”

    “……”顾江抬了抬固定带里的右臂, “我扇死你信不信?”

    陆浔也按住他的手, 放回原位, 拍了拍:“好好养着吧, 别粉碎性骨折了。”

    他补充一句:“不好治。”

    顾江定了定神, 忍住要揍他的冲动, 长呼一口气:“其实我只是有点感慨。”

    他神情慢慢变得凝重:“你知道那小子在查沈家车祸的事吗?”

    “他没有和我说过。”陆浔也对他怀疑, “你怎么知道沈家的事?他应该没告诉你他的身份吧。”

    顾江一顿,继而冷哼:“你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从白天那主仆俩的谈话就不难推测出吧。”

    陆浔也转念一想, 确实是这样,念在顾江救过他,就暂且听听他要聊什么。

    他走到露台花园的木棚下, 坐在那张宽大的秋千上:“行吧,你非要在这聊的话能快点说吗?”

    顾江无视他的烦躁,背过身左手撑在玻璃围栏上,望着下面的喷泉,任凭风吹:“我觉得你可以适当劝那小子不要把已经发生的事看得太重,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

    “如果真是被人算计,那背后的人也肯定销毁了证据,别到最后搞得两败俱伤。”

    “人么还是要往前看,学会放过自己,是吧?”

    陆浔也无端笑了一声:“那是他的父母,双亲不明不白死了,想要查清楚也很正常吧。”

    他反问:“如果是你父母发生了意外,且另有隐情,你能和你说得一样,做到‘放过自己,往前看’吗?”

    顾江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呢喃说:“也是。”

    “嗯?”陆浔也没听清,他试探性打探,“你好像对沈云谦的事情很在意,你真的不是他哥吗?他似乎很笃定,难道你整容了?”

    顾江搭在围栏上的手指动了动,有些好笑:“我如果是他哥的话会不和他相认吗?”

    “而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向陆浔也,“你觉得我和他长得像吗?”

    听他这么说。

    “嗯……”陆浔也摸着下巴,从秋千上站起来,围着他仔细观察,半晌摇了摇头,“不像,你现在啧,脸有点肿,等你脸上伤好了我再看。”

    “……”顾江撇了撇嘴,“那你是没这个机会了,我明天就会走。”

    陆浔也:“为什么?”

    顾江没有直面回答:“你回去吧,我说完了。”

    陆浔也走回屋子里,又折返回来。

    “我想问你个事,虽然不太礼貌。”他点了点自己的喉咙,“你这里是受过伤吗?”

    顾江愣了愣,哑然失笑:“你确实挺不礼貌的。”

    说出的声音粗粝沙哑但不难听。

    郭姨刚去看了眼菜地,回来时看到阳台上的两个黑影,观察了一会,不放心上来,一看到顾江,魂都吓飞了。

    “顾先生,小沈让你好好待在客房里休息,你怎么跑出来了?别站这啊,风多大快回去吧。”

    “小沈说顾先生你喜欢找刺激,但也不能从这跳啊,这里是三楼,再说你这次跳伞挂树上的伤还没好呢,快点回去休息吧。”

    沈云谦怕郭姨担心,骗她说顾江看见高的地方就想跳。

    骨折是跳伞时操作失误造成的,让郭姨留意着顾江别让他来回跑。

    顾江对陆浔也无奈耸了耸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怕我连夜跑了。”

    怪不得陆浔也看到别墅大门那里站了两三个人,楼下大厅门口也有两人。

    他还想着这别墅安保措施这么好呢。

    陆浔也:“……”

    等顾江消失在露台,郭姨才轻拍着胸口一阵后怕:“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陆浔也思考着东西,顺嘴附和:“就是就是。”

    “呀!”郭姨惊呼,“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陆浔也回过神。

    “啊……我,这个,呃。”他揉了揉眼,含糊其辞,“可能上火了吧。”

    郭姨催促他:“那陆先生赶紧回房吧,我给你拿点药和洗眼液。”

    ……

    书房

    沈云谦戴着防蓝光金丝方圆框眼镜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眼前的滚动着文件的电脑屏说着什么。

    葱白的手裹着鼠标不停滑动,或者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他耳上插着耳机,手边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显示正在视频通话中。

    屏幕上是灯光闪烁的背景光打在墙壁上光线浮动的画面,没有人出现。

    沈云谦敲下最后一个字,修改好的方案保存发送邮箱,切屏回线上会议。

    屏幕中只有各样的头像,耳机里是火热朝天讨论方案的员工。

    几个人七嘴八舌吵得他脑疼,加上耳机戴久耳朵有点不舒服,他就把耳机摘了,顿时电脑里的声音外放出来。

    他刚要说几句话结束会议,旁边电脑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行了吧,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陪着你开会议,你看看都几个小时了,我都要被你榨干了,早没见你这么热爱工作呢?”

    这话一出,正开着会议的电脑延迟了两秒,同样的话混在议论声中飘出。

    正讨论方案的员工霎时安静下来,沈云谦看向手边的另一台电脑,挑了挑眉:“苏总……这是对我不满?”

    之后,他看到会议中闭麦状态的属于苏濯的头像匆匆下线了。

    沈云谦轻笑一声,转回屏幕:“最后一版方案我已经发给刘助了,让他给你们讲接下来的团队企划,散会。”

    苏濯一直不出声。

    沈云谦将视频通话中的电脑摆到眼前,调侃道:“被工作榨干的苏总,需要我给你报工伤吗?”

    “你大爷的沈云谦。”苏濯叫嚷,“我名声都被你毁了,你让我明天怎么去公司!”

    沈云谦勉为其难安慰他:“不然你去整个容,我重新把你招进来?”

    苏濯:“……”

    沈云谦:“好了,说正事,李秋莲那边怎么样了?”

    “……你真的,说实话我一直怀疑你有人格分裂。”

    苏濯认命了,“已经把她接出来安顿好了,有人盯着。打点了医院,没人知道。”

    他嘲讽道:“这父子俩可真装,说什么老婆生病,天天担心得睡不着也无心操持婚礼,要等李秋莲病情稳定了,再举办婚礼。”

    “对了,李秋莲说她想在儿子婚礼前见未来儿媳一面,不想人家姑娘结婚后重蹈她的老路,你觉得咋样?”

    “挺好的。“沈云谦没什么表情,回想到那天巷子里,年轻女生不是先劝架而是去扶叫小薇的女人。

    他拧了拧眉,手指在桌面漫不经心地敲:“你让人查一下她那儿子私生活干不干净,把张叔出轨证据匿名发到那女孩手机上,记得不要让李秋莲露面。”

    苏濯:“我也是这个意思,真要让李秋莲见了,万一那女生拎不清,转头告诉那一家,打草惊蛇让张叔背后的人查到我们就完了。”

    沈云谦手指停下:“司靳言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赔了钱正恼呢,十几亿的窟窿不是好垫的,虽然撼动不了司氏,可董事会他的叔叔伯伯们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你还怀疑伯父伯母的车祸是司靳言一手策划吗?”

    苏濯那边有杯子碰撞的声音,沈云谦不怀疑对方暴露自己,也不想打探对方的隐私:“就算不是他,也和他有关。”

    苏濯嘁了声,好心提醒他:“司靳言关在别墅里的小相好心脏病犯了,他要赶回去,你小心他回去之后找你麻烦。听说他在施工地晕倒,醒来后发疯谁都不认。”

    沈云谦:“知道了。”

    想到了什么,苏濯坏笑:“说起相好,你的相好也不老实啊。”

    一听这语气,沈云谦就知道他又要损自己了,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顺着他的话问:“他怎么了?”

    “他让封家那位二世祖查姜清冉的资料。”

    对方话落,沈云谦听到对面一道闷响。

    紧接着苏濯痛呼,声音离远了,是对身边人说的,“你打我干嘛,说都不能说了?”

    “滚滚滚回去陪你的二世祖,省得一会老沈找你算账,谁让你唬人把他相好都绑了。”

    沈云谦这边屏幕上的墙壁投影终于变了,是苏濯拿起手机换了位置,露出了自己苦大仇深的脸。

    沈云谦心下有几分猜测:“和你喝酒的是裴……”

    “昂,”苏濯扬着下巴,幽怨说,“谁知道你突然要开会啊,我又没带电脑,只有他在附近,让他顺手给我送来一台。”

    “不过你真的不知道陆浔也调查姜清冉是因为什么吗?”

    “不知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些。”

    沈云谦眼神黯了黯,嗓音听不出情绪。

    苏濯不屑:“你少来,你不是也没和他说过你自己?装失忆好玩吗沈大画家?”

    “要我说你俩真是天生一对,闷葫芦开会。”苏濯吐槽,“连打探消息都要外包给别人。”

    “陆浔也明明可以让陆家帮他查,谁知道他还挺精,知道找封承羽,封承羽和他爹生气离家出走,又找上了裴老狗,结果兜兜转转又成我的活了。”

    “没想到陆司两家关系还挺乱,幸好陆浔也没直接找上陆家。可惜资料不完整,没查到姜清冉坠崖的原因。”

    “我一直以为陆浔也是个傻蛋呢。”

    沈云谦:“……”

    苏濯主动问:“你要看吗,等会我把资料发你一份。”

    沈云谦应了声。

    苏濯生无可恋:“要不我直接开个档案收纳馆得了,兼职侦探。”

    沈云谦:“是你亲自调查的吗就揽功?”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苏濯说到点子上,立马精神了:“上次调查李秋莲亲生儿子,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事。”

    他坐直了身子,兴致勃勃和沈云谦分享:“你知道纪家吗,他家竟然还有个二儿子,从小在国外长大,纪家也没公开宣布他的身份,好像是前几年回国了。”

    “有意思的来了,他居然来应聘过我们公司的设计岗!我就记得他简历非常完美,不过他来面试之后我给他毙了。”

    “最后录用了另一个简历还好的,恰好就是李秋莲的亲生儿子。”苏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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