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也:“……”真的不是换了一个人吗?
他想起了正事,直起身:“你有电脑吗,先借我用一下。”
沈云谦后腰抵在桌边:“我的电脑里全是公司机密,你想用,得给点——表示。”
陆浔也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电脑正在家里躺着,全然被对方带跑偏了,思考了下自己卡里的余额。
那就扣下一点当辛苦费,剩下的再还给陆家好了。
他紧张地问:“你、你想要多少钱?”
沈云谦伸出了一根手指。
陆浔也试探问:“……百……一千?”
接着他眼睁睁看着沈云谦又伸出了一根手指,之后是三根,四根,五根。
五千?
这是要把电脑卖给他?
然后那只手就伸过来,沈云谦俯身,抬起他的脸,指腹在他的唇上按了按,在他的耳边吹气:“洗干净,今晚当我的抱枕。”
陆浔也眼神闪躲,脚下借力一蹬,滑开凳子,匆忙起身朝书房走:“我知道在哪,不用说了。”
沈云谦心情颇好,抓起没喝完还有余温的半碗粥喝了一口,拉开一旁柜子,拿出里面精致的首饰盒。
慢慢摩挲着银色链条上的锤纹。
似乎用不上了呢。
……
直至坐在办公桌后,陆浔也依旧喘息未定,他从口袋艰难地掏出U盘,抖着手插进凹槽里。
趁着加载的间隙,他将红透的脸贴在冰凉的桌面降温,暗暗唾弃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
前几次是记忆错乱和醉酒,这次是完全清醒状态下的,他摸了摸嘴,似乎……不觉得恶心。
风浪声水声混杂着电流声在静谧的房中响起。
陆浔也抬起头,看到电脑屏幕画面昏暗,是监控视角。
入目占巨大色块的是望不到尽头的甲板围栏,其下是月上银辉倾洒在起伏的粼粼海面上,还有个不起眼的红色小点。
陆浔也脸上的红晕顷刻消退,他眉眼陡然凝重,用鼠标放大画面能看到在水里扑腾的两个人影,一番挣扎爬上了充气船。
这时,监控左移,因为放大的缘故,不仅露出了整个甲板上的游泳池和餐厅也将陆砚解开绳子的动作拍摄得一清二楚。
陆砚侧脸对着镜头,视线是下看的,方位恰好与海面上渺小的红点吻合。
从他上挑的嘴角就能看出他心情极好。
男人手肘撑在围栏上晃了晃无声说了几个字。
这次陆浔也终于知道当时对方说了什么。
是,再也不见。
……
陆浔也用力捏着鼠标。
下一秒
画面一转,屏幕白亮。
是一间套房。
陆砚和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相对而立。
“这个女人……”陆浔也眯起眼。
眼熟,想不起来了。
系统急切提醒他:【女神啊!】
陆浔也醍醐灌顶:“哦,那个男娘。”
系统:【……】
……
画面中
男人的声音响起。
“娱乐圈水深肮脏,没有背景很难出头,我侄子喜欢你,这是你的机会,能不能爬上他的床,成为陆家的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非常感谢陆总能给我邀请函。”
“女人”穿着礼服,局促问,“只是陆小少爷……他是?”
“怎么,四年前在网上钓到的一个人傻钱多的舔狗,面都没见就骗得我侄子给你买房买车买珠宝高定,这么快就忘了?”
“女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侄子,要知道我肯定不会”
“够了,”陆砚不耐烦打断,“我不管你是男还是女,只问你想当陆家的太太吗?”
“女人”不懂他话有几分真,斟酌道:“陆老先生不会同意的。”
陆砚递给他一个微型摄像机:“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温老爷子过寿这里自然有受邀来的媒体,你左右都是为了名利和金钱,当陆家的人还是供人玩弄的情人,我想你心里应该有决断。”
果不其然,“女人”当即就接下了摄像机:“陆总,我需要怎么做?”
陆砚手指间夹着一张房卡:“我会让他喝下加料的红酒,让人借醉把他带到厕所门口,你就装作被他胁迫委身给他。”
“谢谢陆总成全。”
“女人”生怕他反悔,急忙抽出他手中的房卡,眼里都是对名利的渴望。
在“女人”走后。
陆砚慵懒坐在沙发里,仰头闷下一杯酒:“陆浔也,我看那老东西还会不会把继承人的位子给你。”
说罢,他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砸碎,带着泄愤,仿若碎掉的杯子就是陆浔也的结局。
视频到此结束。
陆浔也攥紧的指骨发白,用力合上电脑,拔下U盘。
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书房后发现沈云谦在客厅,还没睡。
难不成真要他当抱枕?!
陆浔也身形一顿,想逃时看清对方从沙发缝里摸出了一个盒子,死去的记忆活了。
他瞳孔骤缩,热气直冲脑门,跑过去把东西夺了下来,藏到身后。
系统也好奇,飞到他后面准备偷看,手指没挡住的地方写着几个字。
超薄。
多量润滑
它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这是啥?
是人类的什么好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对于小陆的这番话我也是震惊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又很合理,从未料到还能如此发展[狗头]
精神状态超前哈哈哈哈哈哈
小沈冒头,抵拳轻咳一声:“正名一下,他很行!”
小陆趴在他身上,用头拱他的脖子“呜呜呜呜你真好”
第67章 发布会风波 整蛊口香糖
沈云谦伸手:“拿出来, 我家的。”
“这、这也不一定在谁家就是谁的吧。”
陆浔也后退,去赌对方没看到,“你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沈云谦确实没看清就被陆浔也抢走了, 他收回手环抱着手臂:“你知道?”
他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浔也懊悔。
这东西根本不是他拿错的,更不是他付的钱啊!
他骑虎难下, 几乎咬碎了牙,背在身后的手将小盒捏得变形:“一盒口香糖而已,你血糖还没降下去,不能吃。”
沈云谦真听进去一般不再刨根问底了:“哦。”
陆浔也心口悬起的石头落地。
他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电脑我用过了, 没看你的资料, 那个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吧。”
沈云谦起来绕过陆浔也时, 对方只留给他正面,一只手死死地贴在背后, 拿着东西不让他看。
对方不知道越这样, 就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好奇。
沈云谦忽然问:“你保鲜膜放哪里了?”
陆浔也被问住了, 看到他扬起手腕上的纱布, 一下被吸引了过去, 开始想保鲜膜他放在哪了。
他四处看了看, 又低头看了眼垃圾桶, 里面空无一物。
旋即, 他把被捏扁的盒子塞进了口袋, 又闷头去厨房找保鲜膜。
把厨房底朝天翻了一遍都没找到,最后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打着手电筒眯起一只眼在看洗碗机下的缝隙。
沈云谦进来时他整个人跪趴在地上, 像只背着重壳的乌龟在地上扭着头,不雅得很。
他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
“我在找是不是滚地上了。”
陆浔也确认完毕之后,从地上爬起来。
“我记不得放哪了, 要不我现在去便利店买捆新的吧。”
他说着揣好手机就要出去,与沈云谦擦肩而过时,毫不设防被对方从他口袋里抽走了个东西。
陆浔也一愣,摸向瘪下去的外套。
身后的声音响起:“就这个,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陆浔也浑身一僵,屏住呼吸,机械般转过身就见沈云谦从那皱巴巴的盒子里抽出了好几条……口香糖?
“啊?”
他难以置信地过去从对方手里拿过东西,拨开包装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西瓜味的。
他不信邪用舌头舔了舔,抬头懵圈地和沈云谦对上目光,眨眨眼:“甜的。”
“口香糖?”他看着青年怀疑自己出幻觉了。
“不然你以为?”
沈云谦握着手里的盒子,也发觉了不对劲,动手想把盒子展开。
“这个盒子好奇怪”
“没没没,我就以为这是口香糖。”
陆浔也夺过他手里一团的蓝色盒纸,还倒打一耙,“我就说了怕你血糖高吧,你还不信。”
在他匆匆逃出厨房后,沈云谦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陆浔也唯独放过搜查的冰箱里拿出了那卷保鲜膜。
……
陆浔也摸着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他目光瞄向垃圾桶,从里面捡出了那团皱巴巴的纸盒。
翻看了半天最后从背面找到一行小字,整蛊口香糖(西瓜味)。
陆浔也:“……”
淦,你一个正规超市卖这种东西想干什么!
陆浔也绝望地捂住头,找系统寻求安慰:【我刚才不会像个傻子吧?】
系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得实话实说:【貌似在你发疯喊出自己不行时就已经像个傻子了。】
陆浔也:“……闭嘴吧。”
叮
手机屏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小少爷,我是刘助,家主让我通知您,2.10号上午9点将在陆氏集团总部召开新品发布会。
同日晚,家主将在陆家老宅宴请宾客宣布您的身份,届时请少爷做好准备,这边会派人去提前接您。
另外上次因为您受伤,接任二少爷职位搁置,家主已经询问过医院您的身体已无大碍。
最迟请您在发布会后一天来总部任职,会有人教您该怎么做。
陆浔也现在正烦着,想也不想发过去一段话。
——询问过医院?那这医院不怎么样,随意泄露病人隐私,帮我举报一下。
对面很快回复。
——小少爷放心,医院是陆氏投资,不会将您的病况告诉除家主以外的人。
陆浔也:“……”
看吧,就说上次沈起昭是陆沣派来的。
系统:【那今晚宿主还回去住吗?】
好问题。
陆浔也想了想还是回去吧。
他把客房收拾干净,出门后听到浴室内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眼睛一亮,隔着门,捏着嗓子“喊”:“我没换洗衣服了,我先回去拿衣服。”
说完,他拍拍手心情不错地溜了。
系统飞在他身侧小心劝说他。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你刚才不还说爱人家爱到无法自拔吗?】转眼就走了?
陆浔也步伐轻快:【不管了,再待下去我脸都要丢尽了。】
之前是沈云谦每次遇到他都很倒霉,现在反过来了,天道轮回啊。
陆浔也喜滋滋地转开门把手,开门的瞬间他已经做好拥抱自由的准备了,当门彻底拉开,他呆住了。
他茫然地看着门外的青年,抓着门把的手没松,扭头望向屋里浴室的方向,又转回头确定自己是在屋里没错。
他做贼心虚:“你、你不是在洗澡吗?”
“准备洗,在放热水。”沈云谦神情温和,“你干嘛去?”
陆浔也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哦,我换洗衣物上次拿回去了,我刚才以为你在洗澡,在门口和你说了。”
他视线下移定格在对方手里的衣物上,有个逆天的猜测:“你这是?”
“去给你拿衣服。”
沈云谦不知道对他的理由怀疑没有,刻意加重声音,“怕我的“抱枕”自卑。”
他顿了顿轻笑:“多穿点。”
“抱枕”本人陆浔也怀里被堆了一摞衣服,头昏脑涨地让开路,心如死灰地关上门,衣服里还露出了几条内裤边。
“……”
陆浔也想:今天不会是什么世界倒霉日吧。
为了让自己那番“豪言壮语”更有信服力,陆浔也被迫当了一周多的抱枕。
当然,小肚鸡肠如陆浔也,找了个更高大上的理由,拿着遵医嘱帮沈云谦锻炼身体,每天凌晨五点就拉着对方下楼跑五公里。
如果沈云谦赖床不去,陆浔也就会向师傅郭姨,告黑状,再把早上的晨跑改成晚上的夜跑。
五公里跑步用时也从1小时慢慢缩减到35分钟。
……
晨光熹微,
陆浔也醒了,察觉到怀里温热柔软的身躯他熟练松开了手,放下挂到青年身上的腿。
其实两人每晚各睡一边,陆浔也恨不得把中间拉成一条银河。
前半夜还好,后半夜睡熟之后陆浔也就不老实了。
不是抱住枕头,就是手脚并用地抱着沈云谦。
沈云谦则是除了被人抱在怀里被迫改了睡姿之外,一直睡前睡后一个样。
用系统的话说就是陆浔也非常不敬业,一个抱枕把别人当抱枕了。
每当这时,陆浔也都会心下庆幸:幸好,沈云谦睡得比他还沉,根本不知道他的“不敬业”行为。
他每次醒之后都会蹑手蹑脚放下手、腿往床边滚,等10分钟。
期间凝神去听沈云谦的呼吸声,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把对方推醒。
这次也是一样,他把脸埋在枕头上又眯了会,无声打了个哈欠。
眼睛都没睁开,手就伸出被子掐在沈云谦的下半张脸上晃了晃:“醒醒,起床了。”
他声音带着沙哑的困意,晃了几次,身边的人动了。
那人提了提被子蒙住头,而后挤进陆浔也怀里,嗓音有气无力:“疼,不跑。”
陆浔也垂眼看了一会对方不断往被子里埋的头,一手托着他的下巴,掀开一条缝隙,留给他换气的空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