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那软弱的父亲,明明是最不受待见的孩子,还要不留余力地去讨好温老爷子企图获得认同。
“我相信伯父一定会给我交代的。”温洛溪泪痕还挂在脸上,笑得眉眼弯弯。
突兀的电话铃响。
陆沣笑容一僵,预感不妙,他对温老爷子点头示意,之后离开这里。
……
会场外
陆沣回拨了自动挂断的电话,几乎是响铃的第一时间就被接通了。
秘书在那边急道:“不好了董事长,有网友逐帧分辨了直播泄露的视频,确认没有剪辑和ai技术,我已经让人把帖子下架,可是依然有不少人看到这件事。”
“讨论量太大已经快压不住了,网上都是对二少爷的骂声,公司股票也跌落了1.5个百分点。”
陆沣面色凝重,很快就想好了对策:“压不住也要压,你马上用官号声明;另外盯紧今天到场所有的财经介,什么不能发他们心里清楚。”
“晚上宴会如期举行,让媒体提前写好稿子,时间一到就用这件事把负面舆论压下来。”
秘书犹豫:“董事长,您说那人真的会混进来吗?万一……会不会伤着小少爷。”
陆沣不悦:“这不是你该管的事,陆家的少爷可不是好当的。”
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
会场大厅
到底是有一个温老爷子在场,陆砚也不敢乱来。
只有温老爷子似乎并不把孙女婿出轨的事看得很重。
还胳膊肘往外拐地安慰他年轻人婚前玩的花正常,问他是不是婚前焦虑。
“我说温小姐,你也太不懂事了。”
陆浔也忽然插话,佯装愠怒。
“你看温爷爷都这样说了,你何必咄咄逼人,你要把长辈的话放在心上,长辈能害你吗?”
温洛溪还没因他的叛变回过神,温老爷子脸色稍霁,没想到陆浔也接下来一句话让他差点厥过去。
“所以我朋友给我介绍过一家男模店,等会儿我推给你,你也应该学会释放婚前焦虑。”
“您怎么了?”
陆浔也急忙搀住摇摇欲坠的温老爷子。
“您说江市离这多远啊,您身子骨这样动不动就晕,还回得去吗?我还等着明年亲自等门给您过71寿辰呢。”
说得人快要死了似的。
温洛溪仰头憋笑。
陆砚上前抓住陆浔也的肩膀,眸光冷冽:“你过分了!”
“比起过分,还是二叔更胜一筹。”
陆浔也笑眯眯,眼底却毫无温度。
“二叔还是赶紧想办法讨爷爷欢心吧,别最后连副总的位置都保不住。”
陆沣进来后,几人就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氛围,谁也没有说话。
他蹙眉看向陆砚,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马把陆砚架住。
他无视对方的不满和反抗,捏了捏眉心,满眼疲惫:“把二少关进龙湾别墅,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发现就把他腿打断。”
直到陆砚被拖走,还大声嚷着:“爸!都是这贱人和陆浔也搞得鬼,你相信我。”
温老爷子明显被陆浔也气得不轻,这么长时间都没缓过来,目睹陆砚被压走,他脸煞白。
一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陆浔也,一手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着,断断续续道:“陆总……你可要好好管……管教这个……臭小子。”
陆沣看向陆浔也。
陆浔也抬手握住眼前的手指:“您看您被我二叔气糊涂了,现在连人都认不清了。”
陆沣懒得去思考事情的真假:“温总,你消消气,这事是我们陆家做得不对,过段时日我必定登门道歉,但是这小辈的婚事还是要遵从小辈的意愿。”
温老爷子还要再说什么,温洛溪率先开口,嗔怪道:“爷爷您就别说话了!我知道您心疼孙女,但您心脏病要是犯了,我罪过就大了。”
陆沣一听,招呼几人过来:“送温总回酒店休息。”
等人走后,陆沣看向陆浔也的眼神晦涩幽深:“我希望你明白,陆家和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和外人联手对付陆家的事以后不要做了。”
“对付?”
陆浔也冷笑。
“这口锅可真大,陆砚是我教唆他乱玩女人的?那杯加料的酒也是我跪着求他施舍给我的?又或是我不想活了,求着他解开绳子的?”
“陆董事长,请问他做得这些事有哪些对陆家有益呢?”
陆浔也反问:“他自己得罪了人,不是罪有应得吗?”
“至于我,如果哪天我对您没价值了,恐怕会死得更惨。”
陆浔也正视他的目光。
“还不如趁您现在对我有几分耐心,多做一桩好事,您说对吗?”
陆沣沉声:“我说了,不会对你动手,从今晚后你就是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去换身衣服,稍后跟我一起回老宅。”
陆浔也颔首。
……
司机去停车场开车,陆浔也觉得这西装有点骚包,出大楼前就脱下挂在臂弯里。
刚迈下大楼前台阶,一个压低帽子的长发“女人”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陆浔也一时不备踉跄了几步,他以为只是一场平平无奇没看路引发的乌龙,哪知道对方抬起胳膊就抱住了他。
“浔也,是我。”
陆浔也去推她的手一顿。
他低头看去,“女人”的帽子滑落,妆容清纯的脸映入眼帘。
对方五官精致,他脸色铁青:“放开!”
“浔也,你忘了游轮上的那一夜吗?”
“女人”死死抱住他,即使被握住的肩膀剧痛也不松手。
他泪眼婆娑地委屈道:“你睡了我怎么可以不负责!你不是说过不在乎我的性别,最爱我了吗?我嫁给你好不好。”
“直播我看了,你不正面回答感情不就是等着我低头来找你嘛,我再也不忙工作了,你别生气,我退圈天天陪你好不好?”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我不该接受二叔的挑拨,我不知道他要害你,我只是真的太爱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浔也,我没和别人睡过,网上的传闻都是有人造谣我,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别不要我。”
“女人”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要亲陆浔也。
无人察觉路边的绿化带中央一个伸缩镜头探出了绿叶丛。
陆浔也受够了,忍住恶心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甩开:“你有病?欠艹就找别人,我怕染病,滚!”
“女人”被推开依旧锲而不舍,陆浔也抓狂了,打他都嫌脏手。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脱了西装,里面没东西给他脱了。
他转头朝门前看戏的保镖怒道:“艹,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哇哦,晚上好[加油]
听说向神仙求营养液,就会有营养液砸到头上
我来试试[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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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变故 “别怕”
晚间
陆家老宅
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阳台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给予花园的偏僻一角一片昏黄的光。
陆浔也捏着手机正在疑惑沈云谦为什么不回他的信息。
想到早上的事,他不禁怀疑, 难道又睡了?
他正要打电话过去,身后焦急的声音响起:“少爷, 宴会要开始了,董事长正在找您。”
陆浔也摁灭了手机,点头道:“走吧。”
————
宴会厅内
陆沣领着陆浔也和其他宾客寒暄,并不把白天的插曲当回事一般, 自然也没人去触他的眉头故意提及。
这里邀请的大多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和陆家有交易往来, 关系不错。
陆浔也虽不喜这种场合但也没办法,只得跟着陆沣和宾客寒暄。
刚碰了杯, 送走了刘总,又来个季总。
陆浔也嘴角含着礼貌的笑, 安静听着对方和陆沣攀谈。
“这就是你家小公子吧, 真是仪表堂堂有你年轻时候的风范。”
也不知道怎么, 陆沣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很快掩藏好。
他笑了笑, 拍着陆浔也的后背将他推上前, 给他介绍:“这是你季叔叔, 以后向他学习的东西可多着, 叫人。”
一旁侍应生赶紧托着酒盘低着头迎上去。
陆浔也幽怨地扫他一眼, 只好端起一杯酒:“季叔好,以后还要麻烦您费心, 我先干了。”
说完,他一饮而尽,对面男人爽朗赞道:“好!你这小子我喜欢。”
之后又说几句, 陆浔也借口头晕要去洗把脸就离开了。
在他走后,眼底本盛满赞赏的男人笑意淡了下去,看向陆沣,语气戏谑。
“陆老哥,怎么突然把这小子找回来了?他这次倒是伪装的好,可凭他之前那德行,能把陆氏治理好吗?”
陆沣不置可否,只模棱两可地叹道:“年轻人嘛,谁没有糊涂的一段时间。”
“也是,不过单凭对一个女人的痴情程度,你们可真是一脉相承。”
男人慢条斯理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我可记得当初你对姜”
他说话间,对上陆沣凉薄的眼神,立马讨饶:“好了,我不说了。”
“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陆沣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我不想以后再听到这件事。”
……
陆浔也回去时,听到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悄悄议论陆砚的风流事和温陆两家取消联姻的事。
两家明明都已经订婚,马上婚期将至了,结果闹出这种事。
其实大多数人和温老头看法一样,认为婚前玩都是正常的。
这个圈子里有的是协议夫妻,婚后双方各玩各的,除开个别大场面需要夫妻同时出场才会短暂地扮演恩爱夫妻,过后又是各玩各的。
这时,一个少年在同伴撺掇下,小心翼翼伸手和陆浔也打招呼:“你好,陆先生。”
陆浔也停在原地,端详眼前这个眼睛像猫一样水润的少年,对方也许是紧张,不敢抬眼看他。
这会功夫少年以为自己被拒绝,脸上浮现难堪,眼角湿红,伸出的手臂僵硬就要收回去。
陆浔也在他收手之前握了上去:“你好。”
短触即分,他看着对方呆愣的表情,适时出声:“找我有事吗?”
少年眼神闪躲:“有、有吧。”
他身后的同伴一见他话也说不顺,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跑来一人救场。
来人搂过少年肩膀:“陆先生你好,我朋友喜欢你”
陆浔也双眼微不可察地睁大,就听对方继续道:“的书。”
可惜这句话没给陆浔也带来精神的缓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问:“你说什么?”
“他想找你要签名,但是不敢,上次你的签售会他没赶上。”
同行少年生怕陆浔也不愿意,补充道,“本来他不打算来的,自从上午知道你就是问舟就改了主意。”
“拿出来啊。”他说着斜了傻不拉几的少年一眼,催促道。
“哦哦哦。”少年从怀里摸出一本书和笔,恭恭敬敬递上去,“老师,给你。”
“……”
陆浔也心情复杂地接过,一看封面又是《霜翎》。
他在脑中消化了好一会,“写什么?”
“诶,我说怎么找不见你,你怎么在这?”封承羽猛扑过来,手臂从后背搭在陆浔也肩头,撞得人差点摔倒。
“你们好。”封承羽先是礼貌问好,视线流转在几人间,用手肘怼了怼陆浔也,问,“干嘛呢?”
方才,陆浔也及时收手才没在书本上画出一道痕迹,他匆匆签了之后递还给两个少年:“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封承羽哥俩好地搂着他,嬉笑说:“你用不用赶紧想想等会要说什么?今天你是主角肯定多少要讲两句的。”
他指着大厅中央摆满鲜花装饰的圆台:“诺,你等会的战场。”
陆浔也被他半推着往前走。
“你看今天我这身好不好看?”封承羽傲娇地扬起头等着夸赞。
闻言,陆浔也上下打量他一番,青年身着一身白色定制西服,衬得他皮肤白嫩,贵不可言。
良久,他给出评价:“像只白天鹅。”
封承羽勉为其难哼了两声,算是比较满意:“这是我男朋友为了这场宴会专门给我找人定制的,所以你别再讨厌他了,他就是口是心非而已,其实他也想和你做好朋友的。”
“裴淮之呢?”陆浔也好奇,“他没陪你一块来?”
封承羽理所当然:“没啊,你不是不稀罕看见他么,我就让他别来了。”
陆浔也半信半疑:“他有这么听话,放你一个人出来?”
“拜托,我是谁!”
封承羽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想了想又蔫了。
“不过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他确实没让我一个人出来。”
封承羽苦着脸,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意味:“他在别墅外等着。”
他吐槽:“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又不会跑,难不成我会被人骗走?”
做贼心虚可不是要把人时时刻刻看在眼皮子底下。
“……”陆浔也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一阵无言。
他张了张口,“算了,你开心就好。”
起码现在封承羽是真的开心,裴淮之也对他挺好的。
封承羽敏锐捕捉到他话里有话,他眯眼逼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陆浔也淡声道:“没有。”
封承羽目光扫到某处,脚步顿住:“他怎么来了?”
“嗯?”
陆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身材修长,气质矜贵的青年在角落里和别人搭着话,他问,“你认识?”
“认识啊,秦卓禹的小叔呗,奇怪,你说秦卓禹今晚竟然不来阴阳怪气你一顿可真稀奇。”
封承羽手掌在陆浔也肩头拍了拍,语重心长道:“你受苦了。我也不知道秦卓禹心眼那么小。”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不就女装和你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