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美了!!!
美滋滋地用了顿饭后,一家子才坐下来好好说话。
时家两兄弟的事情是魏三亲自写的信,闺女跟她公婆这关口回来肯定跟这事有关,他就问闺女这事她公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章程?
“老两口要是心疼家里那两儿子,打算轻轻揭过这事,闺女你也别多说。这事上你是儿媳妇,弄不好他们埋怨你咋整?
有事过不去你只管跟你爹说,京城那边爹帮不上忙,但是老家这边爹肯定给你兜住了。你放心,有爹在,谁也不能委屈我闺女!”
魏三对着闺女信誓旦旦道。
果然是她亲爹,说话就是这么霸气。
锦欢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和感动,当然她还是帮公婆解释了一下,说公婆没打算偏心那两兄弟。
“我过来的时候相公那两个哥哥还在祠堂跪着呢。我听公公的意思是起码得在祠堂跪三天,跪完祠堂之后我公公会再找他们说话,保准叫那两家人死心,再也不敢起心思算计我和相公。”
“你公公的话算数吗?就是他真这么想,又确定能拿得住他那两个胆大的儿子?”米氏插了一句。
锦欢听了脸上非但不担心,反露出笑容,她靠近爹娘悄悄道:
“是人都有软肋,他们再大胆也有惧怕的东西,如今我已知晓,他们两家最怕被逐出族里。不单我知道,我公婆他们都知道了。
恰好,我和相公之前商量好了给族里又捐了一百亩的田地,兴建族学,现在还处于在跟族里交涉商谈阶段。所以,接下里甭管做什么,族里念着好处也是要站我们这边,两边打打配合不怕拿不住那两家。”
魏三跟米氏听了可算是放下一直悬着的心了。
之后,谈论的话题可算是轻松一些。
锦欢坐在爹娘中间,边吃零食边聊天,说说孩子们的趣事,闹的笑话,学的课业什么的,大半天就过去了。
魏三跟米氏就这么一直听着闺女说,也不嫌烦,听闺女说到两孩子那些精彩的瞬间,两人十分遗憾没有亲眼见证。
不免心里又生出感慨,曾经小小的一团只能被大人抱在怀里的闺女如今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儿女,正一步一步经历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岁月不待人啊!
时母心里刚生出些惆怅来,就听闺女问起她弟,问他弟在县学的学习怎么样?
还有她弟今年也不小了,去年又中了秀才,身份倍增,他的终身大事爹娘是什么考虑的?
米氏听到这脸突然瓜落下来,半晌不吭声。
锦欢:???
这是有情况啊?
锦欢扭头朝她爹使眼色,问怎么回事?
魏三悄咪咪往闺女旁边坐近一丢丢,简单跟锦欢说了下情况。
说是魏旭的老师相中了魏旭,想结亲,然后魏旭自己也是乐意的。
魏三猜测他儿子应该跟那姑娘之前见过,估摸是他儿子的老师怕这个小子被人截胡、就占着身份的便利安排了魏旭跟她姑娘培养感情了。
反正现在魏旭对那姑娘特别喜欢。
于是,魏旭挑了一个修沐日回家就安排了两家大人见面,顺带让他娘见见未来儿媳妇。
米氏笑容满面地去相看儿媳,然后,呵,她第一眼瞧见的是未来儿媳朝她微笑时、两颗特征鲜明、向外凸出的大门牙。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勉强坐了有一刻钟就说有事先走了,回来就让魏旭去回绝了,她不同意,坚决反对!!!
偏偏魏旭对那姑娘是真上了心,怎么都要娶那姑娘。
这么一来,母子两不就杠上了嘛!
魏三跟闺女简单说完母子两个的“爱恨纠葛”,就把双手一摊,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
锦欢听完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弟这是还没成亲就先遇上了婆媳矛盾、当起了夹心饼干?
考虑到她弟既然执意违拗他娘的话,应该是对那姑娘十分喜欢了,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是该帮弟弟一把,尽量帮弟弟喜欢的姑娘挽救一下。
锦欢就问她爹:“所以,那姑娘的牙齿有问题?很严重吗?要是不严重的话其实应该可以调整过来的。”
魏三仔细回想了下,很实诚地说: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估摸那天那姑娘是太想在你娘面前表现了,想给你娘留一个好印象,笑容太开了才把那两颗牙齿那么明显地暴露了出来。”
米氏听魏三帮着那姑娘说话瞬间就炸毛了,朝着魏三吼道:
“怎么不不严重了?母亲对孩子的影响多大啊,一想到要娶这么一个媳妇进门,将来我孙子孙女都可能长两颗他们娘那样的大龅牙,我就恨不得原地厥过去。”
讲真,米氏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但是未来儿媳妇有这么个明显的面容缺陷,甚至很可能会影响她未来的孙辈,她就怎么都接受不了。
锦欢瞧着她娘提起那姑娘这么大的反应,明显现在绝对是劝不下来的,她默默替她弟点了根蜡:
这婆媳关系可是十分棘手,小伙子任重而道远啊!!!
115. 第一百一十五章 ……
在家里舒舒服服享受了一回爹娘捧在手心的待遇, 锦欢舒坦地都不想回了。
魏三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儿奴,听闺女说舍不得他们,他立马接道:
“舍不得走那就在家里住, 你的那间屋子爹每天都给你打扫、清理、十分干净,随时可以住人。”
魏三越说越来劲儿, 更进一步地诱惑道:
“你留下来住几天,爹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给你带孩子, 我闺女早上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保准把你照顾地舒舒服服的。”
锦欢:“……”完了, 她真的要被她爹说动了。
当然,最后她还是艰难地抵抗住了她爹的糖衣炮弹, 没留。
家里只有公婆在,也没提前跟公婆打声招呼不好这么干,而且时宗跟时勇两家的事还没处理完, 真不回去她也不安心。
姑娘家嫁了人就是这样, 各种不方便, 米氏挺理解的, 就没多说, 只是送闺女走之前给闺女收拾了特别多的好吃的。
还把闺女拎来的东西要分出一半来又给闺女带走。
锦欢甩手不要。
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能孝敬一下爹娘, 大老远拎过来的再拎一半回去她图什么啊?
米氏一见闺女不听话了,双眼一瞪, 凶她:
“这是我这个当姥姥的给两个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推辞个什么劲儿?”
锦欢:“……”她刚还觉得她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来着。
误会是不是太深了?
锦欢这边怀疑人生呢,被点名的两孩子就站了出来跟娘亲统一战线。
清嘉懂事地说她跟弟弟不要,家里还有呢, 今儿带来的是娘特地给姥姥姥爷准备的。
瑾轩趴在姥爷的怀里搂着姥爷的脖子一本正经地道:
“娘疼姥爷、姥姥,特地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听娘的话乖乖地吃用,以后长得跟瑾轩一样壮壮的,娘高兴!
等我长大了,我也会跟娘一样,给我的爹娘买好东西孝敬他们。”
哎呦呦,听听这两个孩子的话,真是又懂事又贴心。
女儿把两个孩子都教得好好,再没有比这两个更好的孩子了!
米氏跟魏三一人怀里抱了一个孩子,真觉得怎么都爱不够。
好不容易见一回,两人舍不得闺女,抱着孩子不撒手,锦欢就又陪着他们在门外站了会儿。
眼瞅着太阳落了山头,再耽搁就要走夜路了,锦欢这下真的得走了。
只是,看她娘眼睛红红的模样,她哭笑不得地安慰她娘,说过几日等时宗跟时勇的事情过去了她闲下来还会再来的。
“真的?”米氏问道。
“真的,我好不容易回乡一趟,肯定得多陪陪你们。等我闲下来,还得带你们去县里看看弟弟,再带你们找大夫把把脉,看看身体……”
她还有好些安排,就不跟她娘一一细说了。
米氏知道闺女过几日还来,心里的不舍少了,终于肯撒开手放人,只嘴上叮嘱道:
“你还有时间就行。对了,你姥姥姥爷也很想你,下次等你再过来我让你姥姥她们也过来,叫她们开心开心。”
锦欢点点头,让她娘只管安排。
依依惜别半天,锦欢终于带着一双儿女回去。
魏三一直把闺女送到家门口才返回。
走到自家大门口时,他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一片喧闹嘈杂的人声。
推门一看,好家伙,他爹娘跟他几个哥嫂全来了。
魏老太见着儿子回来,脸带怒容,张嘴就质问道:
“不是说魏锦欢那丫头今儿回来了的吗?人呢?回来一趟都不知道去老宅拜见一下爷奶,那丫头眼里究竟还有没有老人、有没有孝道了?”
魏三“呵呵”冷笑两声,理都不理。
魏老头察言寡色,立即喝止了魏老太,然后对着魏三温声细语地解释道:
“我们是听人说今儿欢欢回家来了,想着我跟你娘是她亲爷奶,血缘关系摆在那,这不是想来看看她的嘛!”
老爷子态度还行,魏三就给面子回了一句,说闺女回来又走了。
魏老头闻言就有些失望,想张口说什么,看着魏三两眼后到底没开口,带着一大家子人又走了。
旁的还好,只二房的李氏走在最后,眼眶红红的,频频回头朝着米氏作出一副拜托的姿态。
***
又过了两日,时宗跟时勇还在祠堂跪着。
期间,只吃了几个馒头、喝了几碗水,旁的什么都没有,跪得结结实实的。
以至于两人膝盖疼的都麻木了,身子也僵硬地不行,嘴唇苍白,浑身无力,眼看着随时随地都能倒下,两人媳妇赵氏跟孙氏终于坐不住了。
男人那是家里的顶梁柱。
任由他们这么跪下去,甭管面子里子全都伤透了,那咋成?
原本矛盾挺深的一对妯娌此刻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一起商量对策。
赵氏揉揉眉心,觉得依着她家男人的一根筋脑袋,除非公婆发话,不然肯定会一直坚持跪下去的,所以还得去找公婆求情。
孙氏面色僵硬,眼底腾起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变卖房舍田地”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如今最怕见公婆的就是她了。
万一大嫂去找公婆不成,然后把她卖了怎么办?
到时不说她男人能不能好,只怕她也躲不过一顿罪受。
但是不去……更不行了,没她在旁边看着大嫂,她心里更害怕。
孙氏思前想后还是同意了赵氏的法子,同时又叫大嫂带上家里的两个孩子,说她们两在公婆面前分量不够。
赵氏两手一拍,恍然道:
“对啊,儿媳那是外人,但孩子却是他们老时家的啊。公公婆婆舍得难为咱们两个外人,却决计不会难为自家的小辈的!”
孙氏垂眸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就这么着赵氏牵着她两闺女,孙氏领着一儿一女,齐齐出现在锦欢家里。
时父被他一个堂兄弟叫走了,并不在家里,家里只有时母跟锦欢还有三个孩子。
锦欢把自家两孩子跟时夏的闺女娇娇一起安置在屋里玩,然后关上房门,并不叫她们听大人这些污糟事情。
她自己则陪着婆婆修理院子里的挂树。
赵氏跟孙氏带着孩子上门,让几个孩子喊奶奶。
几个孩子来之前都受了她们娘的教导,乖一点、嘴甜一点,讨爷奶喜欢就有好吃的好玩的……
所以,孩子们都很热情地冲着时母一声声地喊“奶奶”、“奶奶”……
时母应了,跟着继续低头拿剪刀修剪枝丫。
妯娌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
孙氏顶着压力跟婆婆一声一声解释,说就是家里男人想爹娘了才生出这种想法的。
说男人是出于孝心,想陪伴在爹娘身边给爹娘养老……
赵氏跟在后边一句句地附和“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呵,都到这当口了,还睁眼说瞎话来忽悠人,当她是傻的吗?
时母头都没抬,冷笑一声,道:
“那你说给我听听,七八年过去了,我那两孝顺儿子往京城里送过几封信关心一下我跟他爹、或是说说家里情况?”
往京城里送一封信,走驿站的话一次差不多要花个一两半的银子。
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她们做爹娘的能体谅儿子不舍得花钱,所以不指望他们每月都有,但是一年送一封信总可以吧?
结果呢?
七八年过去,一共就送了两封信。
第一次是老三进士及第后问老三在哪当官。
另外一次就两家打算送儿子要去上学,写信叫让老三把家里孩子给弄去县学里读。
上下嘴皮子一碰,张口就要时迁给还没开蒙的儿子们弄去县里,也不管自家孩子符不符合条件,有没有那本事。
最后时迁当然没同意。
不过,虽然没帮着去县学,但是开蒙的一些书还有纸笔都是时迁在京城买了给寄回来的。
时母想到这事心里就越发火大。
赵氏跟孙氏听到这个也心虚,一时哑然。
后面,任凭赵氏跟孙氏再怎么纠缠求情,时母一点儿都不为所动,该干什么干什么。
孙氏心一狠,拎着她大儿子栓子的衣领将人拖到了时母跟前,命令道:
“给你奶跪下。你爹这么算计来算计去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身子骨弱,将来也没什么出息,你爹才动了歪心思。
现在你爹因为这个惹了你爷奶生气被罚跪祠堂三天了,你给我好好跪在你奶跟前赎罪,啥时候你奶能原谅你爹,你才准起来。你奶要是不肯原谅你爹,你就给我一直跪下去。”
栓子被她娘硬拖着跪在奶奶跟前,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手足无措地跪着,惶恐而不安。
时母的脸一下子就黑下去了,手上修剪桂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孙氏脸上一喜,觉得这法子有效,忙又对大嫂使眼色,示意大嫂也这样利用下两个丫头。
一个孙子受罪老太太就这样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