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可是人家找过来了。”

    她指了指那边,大人们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大块头男人,身高目测有一米九多,体型硕大,足足有陈锴三四个那么宽,站在那,即便隔着有段距离,也能感到一阵压迫感。

    此时男人顺着旁人指引,也望向了这边,目光很不友好。

    陈锴:“……”怎么还搬救兵呢,也太不讲道义了!

    “走。”蔚长恒果断的拉着顾茉莉就往另一头的冰场出口滑,那家伙显然是地头蛇。

    虽然他们不怕,但有茉莉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安危最重要。

    贺权东和雷正明紧随其后,雷正明还朝陈锴做了个鬼脸,神态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惹的事,你自己解决。

    梁彦希和聂臻对视一眼,自觉也跟了上去。

    陈锴:“?”说好的一辈子兄弟呢,这就抛下我了?

    “等等我!”

    他脚步灵活的追上,路过梁彦希和聂臻的时候一人踢了一脚,又凑到顾茉莉面前边献殷勤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在那里!”

    后方有人吼了一声,几人面色一变,陈锴和蔚长恒一人拉住顾茉莉一边,迅速往前滑。贺权东默契的换到前面开路,梁彦希和聂臻殿后。

    然而那些人显然也是在这边经常活动,即使在冰上也如履平地,不一会就要到了跟前。

    梁彦希和聂臻站住脚,活动了下手腕,严正以待。

    他们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打架是吧?他们还没怕过谁!

    正在两方蓄势待发时,突然不知从哪传出一声——“撒钱啦,有人撒钱啦,快来捡啊!”

    人群霎时乌泱泱全涌向了那处,连来找回“场子”的壮汉们都不由望了过去。

    钱啊,相比起来一根糖葫芦又算得了什么?

    “赶紧冲啊!”

    只要一人带了头,其他人立马跟上,不一会便散了个干净。

    “……”

    梁彦希和聂臻面面相觑,原以为的一场混战就这么解决了?

    “顾同学!”

    又一道呼唤,顾茉莉望去,一张年轻、略显稚嫩的脸庞带着羞涩的笑意朝她招手,“快过来!”

    是隋易。

    “刚才的动静是你弄的?”

    “是啊。”隋易看着她,“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你们。”

    “是挺巧。”

    贺权东挡在他与顾茉莉之间,上下扫视他两眼,“你在这里?”

    “卖点东西,挣点零花钱。”隋易毫不隐瞒,笑得大大方方,朝他们身后瞄了一眼,示意他们先跟着他走。

    “我只在那边撒了几块钱,等他们发现上当,会很快追上来,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谁跟你是咱们。

    陈锴斜睨着他,月亮太耀眼,不仅星星,连萤火虫都想来蹭光了?

    蔚长恒也就罢了,起码他真的能为她去死,其他人又算什么。

    他握住顾茉莉的手,问蔚长恒:“车停哪了?”

    车是你停的,你问我?

    蔚长恒懒得理他,护着顾茉莉出了冰场。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三个人并排走着的模样,竟是有种诡异的和谐。

    “他们……”梁彦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他转向聂臻,正想征询他的意见,却见他大步流星离开。

    和三人同一方向。

    梁彦希又去看贺权东,他面无异色,提起顾茉莉脱下的冰鞋就走。

    难道是他多想了?

    他挠挠头,将思绪抛到脑后。算了,多想无意,他们开心就好。

    隋易眸光一闪,有些愕然,又有些震惊。雷正明落在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来没心没肺的脸上多了丝异样的色彩。

    “同学,天边的月亮是好,可也不是谁都能接近的。小心没靠近,却被人从天上打下来。”

    他意有所指的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快步走了。

    在他们那种家庭,耳濡目染下,又能单纯到哪里去,不过是因为她喜欢罢了。

    雷正明扬起笑脸,横冲直撞的冲进蔚长恒、陈锴他们的包围圈,胸前挂着的照相机一晃一晃,如同他的笑容,亮得能晃花人的眼。

    “顾妹妹,难得来什刹海,我们来拍个照片吧!”

    他取下相机,随便拉了个路人,教了下怎么拍照,便重新跑回去。左右两边没了位置,他就站到顾茉莉身后,扒着贺权东的胳膊,不住的往上垫着脚,脸上的表情透着傻气。

    贺权东嫌弃的瞅了瞅他,眸光不自觉望向斜前方的女孩,眼神温柔而克制。

    另一边聂臻虽然盯着前方,身体却忍不住靠近了中间,尽可能让头出现在她身旁。

    梁彦希一无所觉,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陈锴迅速转头,在顾茉莉耳边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顾茉莉没听清,本能的想要侧头询问,手却被另一人抓住。

    蔚长恒攥着她的手,十指交握、密不可分。

    咔嚓一声,镜头落下。这张照片不久后被洗出了七份,或被放在相册里,或被摆在书案上,或被夹在最爱的书籍中,都被好好的珍藏着,作为他们宝贵的回忆。

    但是不约而同的,他们将他与她的部分各自剪了下来。

    陈锴的那张上,他好似在亲吻她。但在蔚长恒那里,他们双手交叠,像是一对亲密又不好意思的情侣。

    顾茉莉有一次无意中找见,愣了好久,才恍然失笑。

    好奇之下,她又去找了别人的,各有各的不同,各有各的小心思。

    她这才发觉原来在她看来很寻常的一次拍照,在他们眼里居然是那样的。

    不过,好像也不错。

    她望着窗外的阳光,笑着弯起眼——

    作者有话说:抱歉来得有点过晚了,想一次写完[捂脸偷看]

    昨天没更,本来想放请假条但有字数限制,就弄了作者公告,不知道会不会有宝没看到,为了补偿弄了个小小的抽奖,在本章留下评论的宝们抽五十个发个小小的红包,感谢宝们的支持和包容,万分感谢[红心]

    第122章 大院茉莉花四九

    “英国文学中有很多重要的女性作家,比如简·奥斯汀、夏洛蒂·勃朗特等等,她们的作品都反映了女性在社会中的地位和作用……”

    清雅的声音回响在教室中,将枯燥的文学娓娓道来。底下的学生听得专心致志,目光盯着讲台上的倩影,舍不得移开哪怕一秒钟。

    这是个很大的阶梯教室,长长的楼梯往上,一眼望不到头,最多可以容纳几百人,甚至上千人,可是此时几乎座无虚席。

    不仅如此,教室最后方,乃至走廊里,还站着不少同学,皆是没有选修上这门课程,特意跑过来旁听的其他院系学生。

    有那才入职的老师偶然从这里经过,见此情形,不由惊讶:“这是请了哪位教授来演讲了吗?”

    这样的规模和盛况,必须是国内最顶尖的那一批学者大拿吧?

    旁边的同事瞄了眼教室门牌,习以为常一笑,“不是外面的教授,就是咱们学校的顾老师。”

    “顾老师?”

    “嗯,原本是咱学校外文系的学生,因为成绩优异,保送读研,毕业后很多单位抢着要,还是咱院长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让她选择留校做了老师,如今是咱学校的明星教师。”

    同事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膛,“从她开课开始,每节课都爆满,学校领导为此调整了好多次教室,从最初的小班教室,到百人教室,然后又换成大的阶梯教室,还是供不应求,最终没办法换到了如今的报告厅。可你瞧,依然不够坐。”

    “好厉害……”新老师有些羡慕,又有些憧憬,这得讲课多厉害,才能每次都吸引这么多学生自主跑来听课呀?

    “我能过去听一听吗?”

    “当然,顾老师上课不仅同学们趋之若鹜,连很多老师都会特意过来听,只是……”

    “只是什么?”

    “前提是你能挤进去。”同事哈哈大笑,指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走廊,“顾老师下午上课,有的人天不亮就跑过来占座,这会早没位置让你进了!”

    这么夸张?

    新老师惊得瞪大眼,t天不亮就跑来占座?

    “这有啥,你还没见过更夸张的……”那人正准备大述特述顾老师的传奇故事,就听叮铃铃的铃声忽然响起。

    下课了。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我们下节课见。”

    悦耳的女声从教室传出来,与此同时是一阵遗憾的哀嚎。

    下节课,顾老师一周只上一次选修,想再见她就得等到下周,一周的时间好漫长啊。

    “早知道我就选外文系了,一周还能多见她一次……”

    除了选修课,她还带着英专的专业课,只不过那是小班教学,除了本班的学生,一律不允许其他人进入。

    那个班的同学也因此成为了全校师生最羡慕的群体,没有之一。

    “早知道也轮不到你,外文系每年招生名额都卡得死死的,不是最顶尖的成绩,根本没希望进去。而且进去了,也不一定能由顾老师带。她一届只带一个班,一个班人数不能超过二十个。”

    “听说是上面有命令,不能让她太累,是不是真的呀?”

    上面?

    新老师听着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哪个上面,怎么上个课还和“上面”扯上关系了?

    “咱们顾老师不仅上课最受欢迎,家世也是一等一的这个。”同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又往上抬了抬,“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的那种,懂?”

    懂……吧?

    新老师眨眨眼,其实并不是很明白,但总之很厉害没错了!

    他对这个顾老师愈发高山仰止,忍不住踮起脚尖向人群中探看,希望能有幸瞧一瞧“顾老师”的真容。

    可惜,人太多了,学生、老师,还有些明显像是外面来的,拥挤在一块,让他根本分不清谁是顾老师。

    “别着急,等她出来,你一眼就会知道了。”同事一脸神秘,拉着他往旁边走了走,让出一条通道。

    和他一样动作的还有前面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

    新老师愕然的发现,他以为越不过去的人海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分开了,仿佛有个无形的开关,又像是演练了无数遍,每个人都默契的回归到自己的位置,以便让中间的那个女孩顺利通行。

    说她是女孩已经不准确,二十六七岁的姑娘鲜嫩饱满,如一朵绽放正盛的花朵,恰是最美的时候。既有少女的清新纯洁,娇艳芬芳,又有经历成长带来的成熟气场。

    也许是讲台的沉淀,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宛若空谷幽兰,一颦一笑尽显雅致与灵秀。

    新老师不由看得呆住。

    有的人美在形,华而不实;有的人美在骨,需要时间细细品读才能觉出其中之妙;而有的人,既美在形也美在骨,一眼倾城,一眼便倾心。

    眼前女子便属于最后一种。

    “顾老师!”

    佳人慢慢走至近前,同事兴奋的挥手,“真巧,居然能正好碰到你下课。”

    “刘老师,好久不见。”

    顾茉莉停下脚步,微笑的颔首致意,多瞧了他身边的男人一眼,“您这是?”

    “新来的老师,院长让我领着他把手续办完。”

    “那您忙。”

    顾茉莉没有久留,简单的打过招呼后,便继续往外走,留下身后怅然若失的众人和失魂落魄的新老师。

    同事对此情形早已习以为常,好笑的挥挥手,提醒:“回神喽,人都走了。”

    “……”

    新来老师显然是个面皮薄的,闻言脸色瞬间爆红,低头跟着他继续上楼,可刚走两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怔怔的望着佳人离开的背影。

    她……就是顾老师吗?怪不得那么受欢迎。

    谁不想和这样的人多相处一会,即使只是坐在台下,隐在千百人之间,如同芸芸众生瞻仰着神明一样仰望她一会,那也甘之如饴。

    若能幸运的得到她目光停留一瞬,恐怕会欢喜得恨不能蹦起来。

    “别看啦,那是天上的云,云中的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机会的。”同事同情的拍拍他,“你知道她下了课一般去哪吗?”

    “……哪里?”

    “学校对面新建的高级小区见过没,她除了上课和周末回家,基本都住在那里,但是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那栋小区就是专门为她建的,只为了让她上课间隙有个地方可以休息。”同事领着他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对面小区的一点影子。

    绿树茵茵,喷泉、假山,蜿蜒的鹅卵石小道,无不彰显着里面的豪华和幽静。

    “费的钱就不说了,你只想想京大附近的地皮有多难拿,还是作为商业住宅开发……”同事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而且里面的房子不对外开售。”

    换言之,花这么大代价,建占地这么广设施这么齐备的小区,不为赚钱,只为了给一个人一处休息的地方,能让她免于路上的奔波和其他人的打扰。

    你就说有多豪横吧?

    男老师听得目瞪口呆,在大多数人还习惯于等着单位分房、几代人挤在五六十平米的房子的当下,很难想象有人会这么任性的建房,还是在京市这样的地方。

    “你当学校为什么宁愿让这么多学生挤在过道里听,也不多开几堂课?”

    同事好似觉得这样还不够让他失落,又添了把火。

    “不是不愿意,是不敢。去年老校长退休,新校长上任,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先召集‘班子会’,树立威信,而是先到外文系走了一圈,你当他真是去视察的?不是,人家是去‘拜码头’!”

    “……”

    可怜男老师一颗少男芳心刚动,就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

    大家闺秀爱上穷书生只存在于话本里,还是穷酸书生写的那种话本,现实中,公主只会和王子在一起,而不是屈尊去扶贫。

    可是在见过了最美的公主后,书生如何还能放得下?最终只能黯然的躲在角落,默默守护着公主,期望着她能再多看他一眼。

    顾茉莉丝毫不知不过一个照面,就又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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