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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闻朝花的彷徨与变革

,不再是绝望,我改变了他们的过去,也就同时改变了他们的未来。」

    「不瞒您说,在这个过程里,双鱼座甚至想要拉拢我。我感觉到了诡塔的重要性,虽然欲塔是根源,但诡塔会直接呈现欲塔里真正核心的事件。」

    「你哥哥也做到过一样的事情。在我俩认可塔是军事,诡塔欲塔是外交之前,他曾经陷入过短暂的迷茫—

    「他在想的是,应该全人类一起探索诡塔,彻底扭转世界的局面。」

    「但被我阻止了,在他试图说服我诡塔是最重要的那座塔的那天,我可是狠狠殴打了他一顿。」

    闻夕树不解:

    「为什麽?现在看来,诡塔和欲塔尤为重要。尤其是诡塔,诡塔的内容,其实能够很大程度矫正我们欲塔探索的方向。」

    阿尔伯特笑了笑:

    「很简单,戮塔,诡塔,欲塔,三座塔的探索缺一不可。但如果一定要我只选其中一座塔来探索,我选戮塔。」

    闻夕树没有说话,阿尔伯特目光深沉:

    「我来告诉你原因,但在这之前,我问你,你这次在诡塔里,有没有遇到很厉害的存在?」

    闻夕树点头:

    「除开双鱼座,还有一个叫安荣在的,在我的影响下,他似乎成为了魔王级的存在。不过我并未解锁招募他的条件。」

    闻夕树说着话,其实也观察阿尔伯特的反应。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闯祸了,安荣在的存在,是否给戮塔的登塔人们,带来了某种麻烦。

    结果阿尔伯特非常淡定的笑道:

    「很棒,那现在我让你前往戮塔的高层,举个例子,假设是在五十层,假设是你遇到了你说的魔王安荣在,且也假设你完成了他的招募条件,我问你,你能做到招募他麽?」

    闻夕树微微错愣,思考了一会儿后,他似乎明白了阿尔伯特的意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尔伯特继续说道:

    「你在诡塔表现的很好,很棒。你的才思敏锐,以及强大的关联能力,让你如你哥哥一般,能够看出那些诡异背后,悲惨的命运轨迹,或者—恶念的源头。」

    「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横空出世连续达成六级的存在。但那又如何呢?」

    「有一天你前往戮塔战场,你发现你什麽也做不了,那些昔日被你救赎过的人也好,受过你恩惠的人也罢,他们发现你过于弱小时,你倒认为,你是有话语权去让他们跟随你的吗?他们或许会庇佑你,但能多久呢?」

    阿尔伯特这番话,让闻夕树彻底明白了。

    「你哥哥后来悟透了这一点,他非常清楚,外交的重要性,在欲塔和诡塔里,锚定一个个对人类未来有利的命运轨迹,是极为有必要的。」

    「可这个世界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定理一一弱小的势力,是没有外交一说的。」

    就这麽一段话,让闻夕树顿时有一种,被打掉了根基的感觉。他无法反驳这句话。因为前世有太多国家验证过这句话。

    「一开始,你哥哥探索戮塔,后来,他觉得戮塔都是一群莽夫,开始探索欲塔,但因为欲塔的切入时机,总是找不到重点,欲塔的世界没什麽危机感,让人们总是很容易的消磨意志,产生一种似乎三塔真的只是游戏世界的感觉。」

    「最终,闻朝花选择了个诡塔,他一度以为找到了理想的,最为有价值的塔。」

    「但最后,他发现,三塔都不可或缺,且如果要三选一,最终或许只有戮塔是有必要性的。」

    闻夕树问道:

    「后来呢?他后来怎麽做的?」

    「后来?他问过我,有没有可能,一个人掌握三种塔系的规则和能力。」

    「有没有可能一个人能够三塔同时探索呢?难不成诡塔和欲塔的能力,就只能用来外交麽?」

    「如果一个人足够强大,那麽再获得欲塔和诡塔的序列,也许就会发生质变「他告诉我他想从政,然后想变法。」

    变法?

    闻夕树着实没有想到,闻朝花会有这麽大的胆子。

    「他说的变法,是改变现有的登塔制度吧?戮塔学院毕业的人去戮塔,欲塔学院毕业的人去欲塔——.」

    「他是要强制每个人,按照某种次序,三塔依次爬?」

    阿尔伯特点点头:

    「这麽看来,你俩不愧是亲兄弟。」

    闻夕树摇头:

    「别,我没他这麽疯,我只是猜到了他要这麽做,但地堡现有的制度,确实是我认为合理的。」

    除非人人都有癫骰,否则这个做法就是危害人类根基的。

    「是的,我没有抗魔值,我死在地堡第一层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而且,我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人类会有离开地堡的一天。我的一切危机感,包括对世界这个概念的提出,都是毫无证据的猜测。我只是习惯了———」

    让自己处在更困难的假设里。」

    「这个世界有正确的事情,和容易的事情。」

    「一旦容易的事情也能在短时间解决一些问题,那么正确的事情,就会被人们忽略,甚至——变成禁忌的事情。」

    「你哥哥是疯子还是天才,我不好下定论。但如果这个世界有一天,能有一个人可以三塔同时登顶,我以为便该是他。」

    阿尔伯特居然有些惋惜:

    「可惜了,我猜错了,最终我发现也不是他。」

    「再后来——他是不是就做出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尔伯特点点头:

    「那件事,我不会告诉你,我告诉你的是他此前的轨迹。不过有一句话可以告诉你。这也是我一直耿耿于怀的一点。」

    「您讲。」

    「在闻家的那场事件发生前,闻朝花给我打了电话。他在电话里非常兴奋的说了这麽一句话。」

    阿尔伯特深吸一口气:

    「老师,我重新找到了探索诡塔的意义!诡塔才是最重要的那座塔!您就算杀了我,我也是这麽想!''

    闻夕树没想到,闻朝花会这麽说。

    闻朝花对三塔的态度,倒是几经变化。

    闻夕树没想到最后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在闻夕树看来,阿尔伯特校长的见解是非常正确的。

    欲塔和诡塔,能够改变「世界」里那些怪物们的过去,让它们不再是纯粹杀的怪物。

    戮塔则是强化自身。

    求人不如求己,自身强大了,一样可以让敌人臣服,这是阿尔伯特的想法。

    闻夕树是认可阿尔伯特的。闻朝花原本也是认可的。所以才说出了,欲塔诡塔是外交,戮塔是军事。

    军事永远是一个势力的底气所在。

    但现在看来,闻朝花又推翻了这个看法——」且做出了极为疯狂的举动。

    这一切,是否与癫倒之骰有关?癫倒之骰目前看来,完全不是什麽橙色道具可以碰瓷的。

    闻夕树没有继续深入的思考,只是说道:

    「您放心吧,我不会过问的。我已经明白了,校长,谢谢您这堂课。」

    「我还打算问您一件事,那些星座—强麽?您在戮塔与他们遇到过麽?」

    「遇到过一次。」阿尔伯特笑道。

    「那个家伙,在提示里,叫戮·巨蟹座。现在想来应该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它在戮塔八十层出现过。当时我得到的提示,是我开启了一次隐藏挑战。」

    「我可以选择绕开这个区域,最后的完成度奖励不会更改。」

    「我也可以选择不改变行进路线,但后果自负,且毫无奖励。」

    闻夕树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情况:

    「那您与它—交手了?」

    「没交手。我们只是对视了一会儿,它离开了,我也离开了。没打起来,估计是我觉得他没那麽强,他觉得我没那麽弱。」

    闻夕树到底还是没有吃上这个瓜。

    「记住,那些有星座之名的存在,倒未必全是敌人,但能不能做盟友也未可知。它们很少在戮塔活动,倒是在欲塔和诡塔的存在感要多一些。」

    在塔很少活动,在欲塔和诡塔存在感更强·—·

    这让闻夕树想到,也许对于这些星座来说,要在塔里,遇到校长这样的人,也是很麻烦的。

    但诡塔和欲塔里或许就简单很多,三塔的独立性,让塔的强者,只会存在于戮塔。

    也许这些星座,也会害怕出现校长一样强大的人。

    那麽校长断层领先其他戮塔登塔者,始终没有后来人跟上—以及闻人镜所恐惧的东西,会否又与这些星座的某些手段有关?

    校长继续说道:

    「它们的力量和规则,也在影响三塔,但它们又不能直接干预三塔,某种意义来说,它们像是场外选手,可以对三塔做出一些影响。」

    「根据你师兄闻人镜给我的情报,这些星座甚至不能直接杀死欲塔或者诡塔的你们。且有时候还会给各种好处,属性,道具,甚至完成度。」

    「又或者,它们会让你们做出一些选择,来诱导你们做出它们所期待的改变。」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它们权限有限,无法直接更改三塔里各个人物的命运轨迹。当然,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建议你把它们当做是游戏里的一部分。」

    「有时候,你也可以反向利用它们的。这是朝花的说法,或许对你有帮助。」

    「总之,真正能够探索三塔的,是我们地堡人类,这是我们人类的优势,可这种优势,也得看如何运用。你在探索欲塔和诡塔的过程里,要思考的更加深远才行,防止自己中了盘外招。」

    闻夕树瞬间想到了自己在面对金载民时的那个选择·

    如果选择了与天蝎座为敌,保不齐就是双鱼座的一个盘外招。一旦探索诡塔出现了倾向性,说不定后续的探索里,轻易就被天蝎座玩死了。

    闻夕树点点头:

    「校长,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阿尔伯特摆摆手:

    「你们这些学生能问出一些问题,我就会很开心。你很不错。」

    阿尔伯特其实是很悲观的一个人。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人类整体会选择更容易的事情。于是戮塔一切正常,欲塔则需要卷,需要家世背景。

    且大多数人,不会深入思考三塔存在的意义,只是将三塔当做一个谋生的手段。

    这无可厚非。他不批判这种现象,也知道绝无可能改变。他只能期待有少数同行者,可以靠着天赋,改变人类的命运。

    闻朝花,闻人镜,荀回,便是他以为的同行者。

    但又很难说,这些学生,在走到他这一步之前,会否发生意外。

    其实阿尔伯特是非常乐意和学生们深入探讨三塔的,恰如此刻与闻夕树。

    但有时候想到,这些孩子太年幼了,且三塔层级太低,又觉得好像没什麽讲的必要。

    毕竟,他已经站在高处这麽久了,发现真正爬上来的人,只有那麽几个。

    他期待过很多人,可这些人最终都没有爬上来。

    闻夕树决定说正事:

    「我想前往塔,校长。但是您也知道,我前往戮塔吧,死亡风险可能比诡塔还高。」

    「对于这种干就完事儿了的塔,我可能发挥不出我的优势。」

    「所以您能不能安排一个学长,带带我?」

    阿尔伯特皱眉:

    「你前往戮塔做什麽?你能将戮塔属性带入诡塔麽?」

    闻夕树摇头:

    「不能。」

    在闻夕树眼里,校长是比安荣在还可怕的存在,只是万幸,校长的事业重心,在于整个地堡人类的未来。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将自己最大的秘密讲出去。因为癫倒之骰,很可能是校长这种级别的人物也垂涎的东西。

    「那就是了,诡塔和戮塔是不同的力量体系,你还是安心探索诡塔吧。」阿尔伯特拒绝闻夕树探索塔。

    「而且学院的宝藏,你应该有一定线索了不是吗?你应该继续探索诡塔,早点解开线索。」

    闻夕树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您也说了,您一直耿耿于怀一一闻朝花为什麽对您说,诡塔是最重要的。

    在他完全认可了您的见解后,却忽然推翻这些观点——您不好奇真相麽?」」

    「这个世界有正确的事情,也有容易的事情,您在做您坚持认为正确的事情。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容易,甚至非常危险。

    「但您又怎麽知道,您所做的选择,在更宏大的视角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您对人类来说,太过重要,所以您不能探索诡塔。可这何尝不是一种舒适区呢?但您得保持现状我能理解。」

    「现在我要探索三塔,戮塔诡塔欲塔一起上,您如果还拒绝,这不是舍正确而取容易麽?」

    阿尔伯特愣了愣,随即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眼里满是畅快。

    他做了一辈子所有人眼里最困难的选择,也经常用正确和容易的这个观点教育底下的学生,却没想到,会有学生将这句话回敬给他。

    闻夕树的发言还在继续:

    「我哥的观点很疯狂,我不认为正确,所有人都适合同时探索三座塔,变法登塔制度——..—这更是不合理的。」

    「但如果仅仅是一个人登陆三塔,只是培养一个能够登陆三塔的人,未必就不合理。您又怎麽知道,我的天赋只能在诡塔和欲塔里显现呢?」

    「对您这样的真正戮塔第一人来说,或许这有些狂妄,但万一,我也是个戮塔的天才呢?万一将来我能超赶您呢?」

    阿尔伯特得承认,这番发言非常有胆气。仅仅是这份胆魄,这种人在塔里,就是有机会能崛起的。

    这孩子身上藏着闻朝花的秘密,也许那个秘密,就是闻朝花疯狂举动下的某种结果体现。

    阿尔伯特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还得再次证明你的能力,等你第四次诡塔达成六级完成度了,我会安排一个人带你探索戮塔。」

    「那您最好现在就先安排,通知那个人做好准备,能组队的道具啊,适合我的可交易序列什麽的都先弄好。」

    「哦?」阿尔伯特饶有兴趣的看向闻夕树。

    「不瞒您说,我打算现在就准备开始第四次登陆诡塔了。」

    阿尔伯特也有些意外:

    「可你昨天才回来。」

    「是的,原本我想着这次能够与我的两位室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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