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理子的胸…开始干瘪。就像是被吸干水的海绵一样。
同时,闻夕树忽然感觉,屋子里的出现了非常渗人的东西,所有的符咒,仿佛都不再是符咒,而是…女人的某个部位。
密密麻麻,它们链接在一起,像是蜂巢的孔,又像是菠萝的皮一样。
真理子还是露出那种笑容看着闻夕树。
闻夕树终于意识到了抗魔值的好处,这要是有抗魔值,自己能被这样折磨?
但真理子还没完,她继续说道:
“也有些客人,会喜欢真理子的脚,神明大人,你喜欢女人的脚么?”
考虑到接下来会出现的一幕,过于恶心渗人,闻夕树掏枪:
“真理子,停手。”
真理子没有停手,她的双脚开始萎缩,然后她开始用手爬行,她像是虫子一样,从沙发上跌落下来,然后背部着地。
许多虫子背部着地便无法翻身,真理子也一样,她两只手不断挥舞着,但始终无法翻转。
好在下一秒,真理子的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于是腹部变成背部,她的双手发出骨折一样的声音,像是直接被强行拧转过去。
真理子终于可以继续爬行了。
于此同时,无数只没有上身的脚,就像是鞋子模具一样的脚,开始出现。
它们围绕着闻夕树,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真理子则爬着向闻夕树靠近:说道:
“你喜欢什么,神明,告诉我啊。”
闻夕树确实打算在这一刻开枪。这个精神污染冲击有点大。
但他开始深入思考一件事…
真理子前面一直露出那种痴女表情,现在忽然这么做,她是要准备进攻吗?
她不怕我的子弹么?这一切都是幻觉,闻夕树很清楚。
如果真理子真的变成了怪物,结束了潜伏,自己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真理子这么做的用意,难不成就是为了找死?就是利用逼迫自己承认真理子不是人?
闻夕树觉得不符合常理。
“富康哲也已经被我打服了,现在富康哲也不敢造次,是因为他知道,我真的会一边承认它们是人类,一边杀了它。那么真理子这是干什么呢?她应该清楚,我不会否认她是人类…”
“而且很奇怪,我掏出了枪,她反而更…更加诡异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真理子这么做,不是在逼迫我,而是在迎合我?”
开枪是本能。面对这种情况,闻夕树开枪也无可厚非。可闻夕树始终觉得,要在这种游戏里生存…
就得做出一些特别的举动。
截至目前,不管是开门让人进来,还是让人离开,闻夕树眼里,这一切其实都是中规中矩的。他能做到,别人也能做到…
所以他需要更加敏锐的,把握真正关键的选择。
“首先,真理子这些都是幻觉…它只要不解除潜伏期,就伤害不到我。”
“其次,真理子也知道这一点,而且现在是它们该怕我,我不该怕它们。”
“那么真理子还这么做,也许是在于她的认知里…这不是在吓我,而是在讨好我?”
前面还只是露出头发,但随着闻夕树准备开枪,真理子的动作反而越发激烈起来。
正常人在这里,或许真开枪了。
可闻夕树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根据我过往的经验来看,要获取邀请函,就得深入体验某个环节…”
“真理子未必会给邀请函,这是四十二层,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但如果开枪了…真理子下线,或许也就导致了我失去了很多契机。”
闻夕树忽然收起了枪。
他靠近真理子,摸了摸真理子的头: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的样子,真理子。”
现在的真理子,没有双腿,双手反拧,肚子变成了腹部,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个造型,闻夕树没有抗拒和厌恶,只是略带责备的说道:
“你能变回一开始的样子么,真理子?”
“当然…当然,只要是神明大人的意愿,我都可以。”
周围的断腿,开始一点一点消失。真理子的脑袋,又转了一百八十度。
同时随着双脚生出,真理子终于可以不再爬行,能够重新站起来了。
在几番变化后,真理子又变成了女仆白丝双马尾的形象。
虽然刚才看到了那么恐怖的景象,闻夕树也对真理子的头发,生理性的厌恶了。
但他还是揉了揉真理子的头发,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
“不错,不错,真理子,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电视忽然又亮了。
闻夕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屋里子的一切都很阴间,包括这个电视。
电视里的画面,是一款游戏的galga游戏的画面。
里面的男主人公,抚摸了女孩的头发,女孩的好感度增高,并且说道:
“下次,要有更加亲密的行为哦。”
说完这句话,女孩子藏起了准备捅进男友肚子里的刀,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如果没有藏刀的这一幕,会让人感觉很甜美治愈。
闻夕树只能说,这很岛国。
然后电视又关闭了。
闻夕树深呼吸一口气,继续揉着逐渐乖巧,且眼神再次迷离的真理子的头发,同时思考着刚才电视里的讯息。
毫无疑问,电视是一个规则提示器。
“换句话说…真理子的爱意高涨,需要回应。而且回应的内容,要一次比一次强烈么?”
“如果是我猜测的这样…这次是摸头,下次就得是拥抱了吧?”
“也就是真理子会时不时发癫…而这种癫狂,需要用逐渐加深的示爱行为来安抚。”
“电视里,最后女孩收起刀子…是否暗示着,这种安抚能够延长主角的生命?”
闻夕树忽然双眼有了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真理子,真理子像是被抚摸过后的温顺小猫一样,嘤嘤的发出叮咛之声。
“真理子,我需要你回到沙发上,像刚才那样安安静静的待着,可以么?”
“好的,神明大人,我听你的。”真理子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闻夕树。
闻夕树在想:
电视里女孩收起刀子的行为,或许是一种暗示。暗示只要根据规则,不断加深示爱的行为…
或许就能延长潜伏期。
潜伏期的“它们”,只要你咬死不承认它们不是人类,它们就只能是人类,顶多会做出一些让你感觉被精神污染,但却不会造成实际性伤害的举动。
这么一想,闻夕树顿时庆幸,自己在关键环节里,把握到了机会。
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埋下了一个隐患。
“下次,要有更加亲密的行为哦。”
这句话浮现在闻夕树脑海里,下次之后还有下下次,下下次之后还有下下下次…
不断加深亲密度的示爱行为,摸头,拥抱,激吻…再往后呢?
某种意义来说,这也是真理子的一种策略,让你发现这个规则,你就不得不做出能激起你色欲的举动。
那么最终的亲密行为…是交配吗?
闻夕树感觉应该不是的。
他忽然想起了头皮发麻的一幕,电视其实已经报道过一次真理子…
那是电视第一次亮起的时候,电视给出的画面是——
一个女孩被残忍施暴的样子。
或许肢解才是最究极的爱意?这种变态想法闻夕树觉得在鹿岛完全可能出现。
在闻夕树前世,日本有一个非常变态的故事,女主人公叫富江,所有爱上富江的人…
最终都会选择肢解富江。
而电视里的画面,就是女孩被肢解的样子。
被肢解后的富江,身体的各个部分,要么会长成新的富江,要么则会…无限生长。
就像不久前的头发,断足,以及密密麻麻的胸部一样。
“这他妈招进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闻夕树很不希望自己猜对了,但他的猜测往往都是对的。
方才的一幕幕恐怖画面,几乎和他的猜测呼应上了。
眼前这个乖巧的真理子…藏着邪神一般的力量。
那么…富康哲也呢?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吧?
这么一想,他有些心累,但很快他又换了个思路:
“不管怎么说,我找到了延长真理子潜伏期的办法…而且真理子对我言听计从,这或许是一个有利点。”
闻夕树其实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要解决。
那就是睡觉。
他第一觉还好,屋子里没有人,白天睡的也不担心有人敲门。
但第二觉就问题很大了。
屋子里有两个人,且很可能睡觉过程里,两个人都结束潜伏期。
那么自己在睡梦中就会死。
但如果真理子可以延长潜伏期,且真理子对自己言听计从,或许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间。
这么想着,闻夕树打算尝试一下:
“真理子…你愿意待会儿和我睡在一起么?”
“当然,当然!”真理子的两眼都冒出了光。
“但我很累,我一旦躺在床上,就做不了其他事情了,这个夜晚我担心有危险,如果我睡着了,你能保护我么?如果你能保护我,我会奖励你更亲密的行为。”闻夕树说道。
真理子明显思考了一会后才说道:
“你会更爱我吗?”
“当然。”
“那好吧,我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伤害你。”这句话,真理子几乎是直接看着富康哲也说的。
富康哲也的表情,也明显不对劲,对真理子抱有敌意。
闻夕树一看,还真他妈可以这么玩啊…得亏没有杀死真理子。
“真理子为了得到我的爱,会延长潜伏期…而我如果死了,真理子也会提前结束潜伏期。”
“那么如果我被杀了,对于真理子来说,就等于到嘴的肥肉,被别人抢了。”
“毫无疑问,真理子会攻击这个人。”
“这么一来,富康哲也忌惮真理子,就不敢对我动手,也会被迫延长潜伏期,等待契机。”
“三个人就能达成一个博弈平衡。”
闻夕树越发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本能的害怕而对真理子开枪。
接下来,就是验证这种平衡可以持续多久了。不过闻夕树来不及多想,因为又来了一个人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的节奏又和前面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断有访客敲门,就意味着局势在不断变化。
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再拉一个人进来呢?拉一个人进来,会不会打破某种平衡?
这些想法堆积在闻夕树脑海里,却也一时间难以得出结论。
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逼自己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闻夕树来到了门口,再一次,通过猫眼开始观察。
而就在他用猫眼看清来人的一刻,电视忽然响了。
没有画面,屏幕依然一片漆黑,但却有声音传出。
流浪汉是一种特殊存在,就像食腐的鸟类一样,它们不吃活人,却爱吃腐肉。收留流浪汉,陪他聊聊天,它可以带走一件屋子里的“脏东西”。
电视没有画面,没有闪烁。但闻夕树听出来了,那就是电视的声音。
每当解锁某些东西的时候,电视也都会给出规则补充。
这一点,闻夕树已经摸清楚了。
此时出现在门外的,正好是流浪汉。流浪汉拎着一个塑料口袋,显得瘦骨嶙峋的,眼神还有些猥琐。
他怯生生的问:
“能收留我进去住一小时么?先生,我只住一小时,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先生,你的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可以带走一个…嘿嘿,您可以睡一个安生觉。”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选择到来,选错了很可能会万劫不复,选对了…也未必会有好事情。
“你能告诉我,屋子里有几个脏东西么?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食物和水。你可以住更久。”
流浪汉摇头:
“抱歉,我不能给您说这些,我只会带走其中一个。”
不耗费子弹就能清除一个“脏东西”的机会,固然很重要。
或许换个人就开门了。
但闻夕树可没有这么做,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概率问题。
首先,屋子里毫无疑问,富康哲也和高桥真理子,两个都是脏东西。
如果没有流浪汉,闻夕树现在已经达成了一种平衡。
如果流浪汉带走的是富康哲也,那也没关系,毕竟延长真理子潜伏期的办法,自己已经找到了。
但万一…流浪汉带走的是真理子。
那自己就不得不使用子弹,才可能安然入睡了。因为震慑富康哲也的真理子消失了。
“所以,综上判断,流浪汉的出现,其实是一个陷阱,表面上看流浪汉是能够带走一个脏东西,有利于我。但实际上,它可能反而会让我陷入险境。”
闻夕树想到这里,果断说道:
“抱歉,我的屋子里没有脏东西,我暂时无法招待你。你走吧。”
闻夕树说完后,就离开了门口,回到客厅,继续等待下一个访客。
几分钟后,门口的流浪汉消失了。
这个时候,让闻夕树后怕的一幕出现了。
电视机忽然亮了。电视机里的画面,是流浪汉在捡东西的画面。
同时,电视机补充了一条规则。
确实存在流浪汉,但也有假流浪汉。请仔细辨别。另外,电视补充规则的时候,一定会配有画面。
这话一说出来,闻夕树有一种想砸电视的冲动。
“这么重要的规则,为什么不早说呢?”
虽然闻夕树前面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前面电视一直有画面,但流浪汉那里,却没有画面?
而且电视的风格,一直都是马后炮风格,但刚才流浪汉那里,电视的规则补充来到恰到好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刚才电视压根就没有启动过,电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