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还埋在根底。
只不过顾鹤年对他,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信任了而已。
这样的私立学校对顾砚白这样的学霸来说,不过是随便考就能考上。
于是一年后,当开学之日,面对迎面而来的顾雪霏时,顾砚白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真挚而灿烂,令人挑不出半点错误。
“阿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顾雪霏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砚白了。
自打进入高中后,她便开始住校。
现在看到明显抽条的顾砚白,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霏霏姐,这是顾砚白?他怎么长得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尤莎莎还是那么白目,那么拎不清。
“闭嘴吧你。霏霏姐,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望着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顾砚白,顾雪霏一时之间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她看到了不远处社团迎新的摊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弟弟,你应该还没加入社团吧?要不要姐姐带你一起逛逛?”
“好啊。”
顾砚白自然知道顾雪霏这么热情,一定是心里有鬼,但是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要诱使顾雪霏和孙卫红提前对他下手。
从而,掌握更多的罪证,逼迫她们因此对顾鹤年下手。
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不过一年时间,竟然变蠢了很多,顾雪霏满意地笑了笑,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已入了圈套。
“弟弟对什么感兴趣?”
“都可以,姐姐看着安排。只要不要太耽误学习就行。姐姐知道的,每周六我都得固定去上培训班。”
“没想到现在弟弟还要上培训班啊?上的什么,还是绘画班吗?”
顾雪霏佯装出一幅关怀备至的样子,实则借此套话。
“没有。现在不上兴趣班了,就是普通的私教。”
“这样啊。”
顾雪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现在顾砚白不画画了吗?
上次顾砚白匆匆离开后,顾雪霏和孙卫红聊了很久。
孙卫红和她讲了很多顾家的秘辛,其中就包括了绘画的秘密。
顾雪霏也是因此才知道父亲总说的,顾砚白年纪轻轻就能为家里挣钱的真正意义。
可是现在,顾砚白不再画画,也就代表家里现在不再做贩卖人口的生意了。父亲这是打算改邪归正,彻底漂白家族企业了?
这对于顾家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但是对于顾雪霏来说,却称不上好。
因为这也代表,顾砚白在她手里的把柄,又少了一个。
后来再跟着母亲进入顾砚白房间后,那副画,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母亲骂她蠢,骂她是被顾砚白做局了。
但是,她还有一个把柄。
那就是母亲的——病。
她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却为了顾砚白,认真学习了心理学知识。
母亲也告诉他,顾砚白当时给她喂的很有可能是精神类药品。
而此类药物,通常都是处方药。
顾砚白,她的好弟弟,她的优等生弟弟,她父亲最引以为傲的好儿子,竟然是个神经病?
这多可笑啊。
但她的弟弟实在是太过于谨慎了,她没能在他的房中搜出相关药物,也没能在医院里,找到他看病和配药的证据。
但她看着顾砚白满墙的荧光星星,此时此刻,心里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听说精神病患者平日里受到刺激便容易发病。
而她的弟弟,有两个人尽皆知的弱点。
——幽闭恐惧症和恐高。
她拉着顾砚白的手,一边热络地与他随意闲聊着家常,一边将他带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摊位。
“陈学长,我弟弟对你们灵异社感兴趣,想来报个名。”
“哦……自己填单子。”
破破烂烂的摊位后面,一个穿着全套奢侈品牌运动服的男生懒洋洋地陷在折叠椅里,脸上盖着本《时尚先生》的杂志,声音从厚重的纸张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别耽误老子睡觉。”
顾砚白嘴角微扬,有些玩味的看向顾雪霏,“霏霏姐觉得,这种社团很适合我?”
“我觉得我应该再认真思考一下。”
顾砚白作势便要离开,顾雪霏有些急了,连忙推开顾砚白,自己上前半步,指尖轻轻卷着发梢,用甜得能滴出蜜的声音开口道:
“文博哥~是我,雪霏呀。之前在陈伯伯家里,我们见过的~”
阿姐,没想到为了给我这个弟弟设套,你还挺豁得出去的嘛。
“哗啦——”
杂志猛地滑落在地,陈文博像被电击般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慌乱中带倒了折叠椅,摔了个人仰马翻。
贝可和尤莎莎见状没忍住娇笑出声。
顾雪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给这位“陈学长”半分面子。
“顾……顾学妹?”
他手忙脚乱地抓了抓睡得高高翘起的头发,又用力扯平皱巴巴的卫衣,刚才的慵懒瞬间被手足无措所取代,“你怎么……不是,我是说欢迎欢迎!方才见笑了啊哈哈哈哈哈”
“没事啦文博哥。我今天来,是来给你的社团纳新人的。砚白,这位是文博哥,陈伯伯的儿子。”
顾雪霏此话算是施压。她知道顾砚白同样认识陈国斌,顾鹤年最佳的合作伙伴。
而这位看似不修边幅的陈学长,则是陈国斌的独子,陈家唯一的继承人。
果然,顾砚白听闻并没有拒绝,伸手拿起桌上同样皱巴巴、脏兮兮的登记表,乖乖填写自己的信息。
填完表后,顾砚白交给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的陈文博,冲对方友好地伸出手来,“文博哥好,我是雪霏姐的弟弟,顾砚白。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灵异社,这是觉得他会害怕鬼吗?
有点意思。
顾雪霏,你我的这场博弈,究竟会是谁率先拿下一城呢?——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中秋节快乐!翻翻存稿,我们九哥和小十一也快团圆啦~感谢大家的收藏,感谢大家对此文的喜欢,再次感谢大家,鞠躬[抱拳]
第53章 霸凌22|密室遇险 您的“最佳辅助”……
顾砚白在新学校过得还算愉快。
他长得不错, 成绩也好,性格还温柔,很受女生们的喜爱与追捧。
不过也因此, 遭到部分男生的记恨。
如果说,顾雪霏是里昂私立高中的Queen的话,那么,陈文博便是里昂私立高中的King。
他知道女神顾雪霏并不喜欢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一直想要给他一点教训。
恰好, 自己的社团“灵异社”刚好能派上用场。
打着社团活动的名号,陈文博将顾砚白约到了滨海市有名的鬼屋。
“陈学长, 这是……”
顾砚白指了指鬼屋门口造型狰狞的骷髅头,疑惑道。
陈文博拍了拍顾砚白的肩膀, 语重心长说道, “学弟啊, 这是咱们灵异社的社团考核。每个加入灵异社的新人都必须要经历的。”
“那就是, 独自进入鬼屋完成单线任务。等顺利出来后, 以后顾学弟就是咱们灵异社的正式成员啦。”
顾砚白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理解了。
“那他们呢?他们也是灵异社的新人吗?全是男生,没有女生?”
几个身高马大的男同学听闻纷纷有些心虚地看向陈文博。
“他们啊,他们是老成员,过来给学弟你加油打气的。”
“他们不会跟你一起进去的。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学弟,别磨蹭了,快进去吧。”
两人说着便走到前台。
“您好,请出示预约码?”
“在这里。”
陈文博一脸兴奋地掏出手机,将手机递到前台小姐手中。
“恐怖本《圣心疗养院》。请问你们两位哪位是玩家?”
陈文博连忙指了指身旁的顾砚白, “他是,他是。”
“好,请随我来。”
跟着引导员进入漆黑一片的密室,引导员示意顾砚白先坐在椅子上观看一段影片。等墙上的绿灯亮起后再行进入鬼屋。
等坐在木椅上,顾砚白才发现,鬼屋里的玩家竟意外的不止他一个。
难道是他猜错了?
陈文博并不满足于让鬼屋的工作人员恐吓他,而打算让自己人,同样佯装成玩家进鬼屋里,给他使绊子?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要带那么多人来呢。”
顾砚白不屑地冷嗤一声。
经过这么多年的脱敏训练,他早就不害怕黑也不畏高了。
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想吓吓小孩子还行。
想吓他这样心智成熟的“未成年人”,显然是不够看的。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不好好演一波,怎么对得起陈文博给自己出的游戏钱?
绿灯亮起,靠门的年轻玩家率先迈入密室,跟赶时间似的。
顾砚白觉得他的举动十分奇怪,但面对引导员的催促,他还是只得先压下满心的疑惑,走进了第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病房。病房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八张铁架床。
顾砚白见到布景一愣,并非害怕,而是这样的布景太像了……
太像当年的惠风儿童收容所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狭窄的病房要比这里更加拥挤,墙上的抓痕也远比这里的更加狰狞。
他在病床上找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道:
【圣心疗养院规则一:躲避医生的巡房。】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
“咄咄咄——”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顾砚白顾不得思考,迅速在狭窄的病房中寻找躲避的地方。
最佳的躲避场所自然是床底和木柜。
但是,作为一个中恐高自由度的密室逃脱本,想也不用想,npc的智商一定远非常人。
正在顾砚白思考,是爬到木柜上,还是干脆跟npc玩秦王绕柱的时候,突然有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识便要挣脱开,对方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
顾砚白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询问对方是敌是友。
“是友非敌。别废话了,快进来。”
那人埋在厚厚的棉被中,声音听起来又闷又沉。
但所幸的是,顾砚白仍然听清了对方的回答。
他抿了抿唇,在千钧一发之际,选择相信他。
他掀开棉被,迅速钻了进去。
就在下一秒,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带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注】
是童谣。
皮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砚白睁大双眼,想要撩开棉被,查看当前形势。
身后,一条手臂却不由分说地狠狠勒在他的腰际,两人迅速拉近了距离。
那人的吐息又热又重,重重打在顾砚白的脖颈间,麻麻的、痒痒的。
顾砚白猛然之间有一种被人性骚扰了一般的愤怒。
他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借此拉开和对方之间前胸贴后背的暧昧姿势,却忽然听见男人的童谣在他耳畔清晰地响起。
“把门开开……”
“我——要——进——来——”
不好!他找到他们了!
顾砚白掀开棉被就要翻身下床,那人却比他动作更快。
“别动!”
身后的男人将棉被更紧地裹在他的身上,随后,利落地跨过他翻身下床。
很快,屋外就传来了两人扭打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不是密室逃脱吗?
密室逃脱不是不准殴打npc的吗?
除非,刚才那个来抓他们的npc,根本就不是工作人员。
那如果刚才被他抓住……
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屋外的动静显然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看来陈文博这是想要动真格的!
不行,刚才那人或许只是意外闯进来的普通游客,不能让其卷入这场自己与顾雪霏的博弈之中。
顾砚白费了很大的劲总算气喘吁吁拉开了裹在自己身上的棉被,然而等他冲出门外时,门外安安静静,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
巡房不会只有一次,他也不会这么幸运地躲过每一次。
第一间病房门在他离开时,重重关上。他知道,他只能选择继续前进。
独自一人行走在漆黑空旷的走廊中,在靠近第二扇门的墙壁处,顾砚白看到了圣心疗养院的第二条规则。
【规则二:找到并进入307号病房,找到白裙女孩。】
顾砚白看向身旁锈迹斑斑的铁门,笑了笑,推门而入。
与第一间房间的病房相比,这一间病房干净、简约且明亮。
甚至有一扇大大的窗户。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缓缓洒入室内,宁静安逸。
一名女孩背对着顾砚白站在窗边。
顾砚白没有试图靠近女孩,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话呢?”
女孩的声音清冽而空灵。
然而下一刻,顾砚白却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陆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短发女孩笑了笑,没有说话。
“猜对了。但很可惜,这一切都是针对你设下的饵,顾砚白——”
陆婷拉开窗户,毫无顾忌地大踏步迈上窗台,随后一跃而下。
顾砚白连忙跑至窗台处往下看,可惜窗户下什么都没有,窗台上夹着一张纸,上面写道。
【你们是误入疗养院的新病人,需要揭开307病房女孩的死亡真相,平息她的怨念才能离开。】
真真假假……这是想要将他逼疯?
有意思。
顾砚白拿着第三条线索离开病房。
监控室,陈文博见顾砚白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