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就残忍地宣判了八号的出局,以及……

    正式开始第二轮的发言。

    按照编号顺序,本轮从后往前,先从十五号开始发言。

    十五号嘬了嘬拇指,一脸天真的笑了笑,随后,将目光准确地落在了七号的身上。

    “我已经知道谁是狼了哦。”

    面对十五号的目光凝视,七号不动如山。

    “我是猎人。”

    此话一出,全场具惊。

    没有人想到,神职人员会公然讲出自己的身份。

    他的目的是什么?

    吸引狼人的注意力吗?

    七号的睫毛颤了颤,显然内心也是惊讶不已。

    然而明面上,她却并未表露出什么异常。

    见状,十五号的脸上有明显的失落之色。

    “但是好可惜,没有找到她的狼队友耶。”

    十五号有些失望地低垂下头,随后,他忽然开始一反常态地癫狂大笑起来。

    “但是,我可以发动技能哦。法官嬷嬷,我可以发动技能的吧?”

    十五号歪着头,俏皮地看向法官。

    法官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可以。十五号猎人,请发动你的技能。你要带走哪位玩家?”

    “七号。”

    十五号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七姐姐,最终还是小十五赢了你哦。”

    “砰——!”十五号比了个手枪的动作。

    法官:“七号,十五号,出局。天黑请闭眼。”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任九崩溃地从黑暗中醒来。

    他没有想到看起来乖巧的十五号,内心如此疯狂,哪怕自己出局也要带走七号。

    他们之间是存了什么过节吗?

    已经是第三轮了,这次,他必须要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或许是运气好,又或许是别的,每次投票环节,都还没有轮到预言家发言,就已经重新重返黑夜。

    所幸的是,经过两轮游戏,他已经彻底摸清了游戏规则,知道这个游戏究竟该怎么玩好了。

    他知道本轮,他一定会被淘汰。

    因此,第三轮对他来说,是神明与狼人之间的生死决战。

    此时此刻,场上的情况对他来说极为不利。

    第一,他至今都没有找到“人质”的位置。

    第二,现在场上的神明只剩下“女巫”和“预言家”了。“预言家”无所畏惧,他的技能暂且不具备杀伤力。但是“女巫”的毒药和解药还没用。

    如果想要在天亮时活下去的话,“人质”和“女巫”他势必要解决掉一个。

    究竟选择谁作为本轮的狩猎目标比较好呢?

    就在任九犹豫的间隙,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大楼的透明穹顶之上。

    他忽然想到,这样的大楼,会不会其实存在着隐藏的楼层……

    比如……天台之类的?

    这是一座格外老式的废弃大楼,就连电梯都没有建设,上下楼完全只能倚靠人力攀爬。

    而规则上,从来都没有明确表明,这栋大楼仅有七层之高。一切都是他们的自我揣测。

    但是,任九并不敢随意出去冒险,因为现在他只剩下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究竟要如何才能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呢?

    任九低垂下头,开始头脑风暴起来——

    作者有话说:休息了一天,我又回来啦,宝宝们想我没[让我康康]

    我争取这周多更一点,至少比上周多一点吧,嘿嘿。

    预告:小白下章即将华丽丽登场!!!

    第89章 游戏结束 既然要赢,那就要堂堂正正的……

    这样一想, 当真令他想起来,方才在和七号进行配合时,他们曾巧妙地利用大楼内光滑明亮的地砖, 以地砖为镜面进行折射,从而观察目标猎物的一举一动。

    他将视线落在地砖上,随后,俯下身来, 将身体无限贴近于地面, 不断变换角度。

    随着月光的折射变换,任九当真隐隐约约看到了穹顶的一端, 好像有一个被吊起来的人影!

    任九顿时呼吸一滞。

    那个人影会是“人质”的吗?

    他的……“恋人”?

    丝毫不敢耽搁,他贴着墙壁, 弯下腰, 尽量贴边走, 将自己隐匿于无尽的黑暗当中。

    殊不知此时此刻, 他的一举一动都已被人尽数掌握。

    此时此刻, 七层。

    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少女不耐烦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男人的手臂, 说道,“喂,十号,你究竟要冷眼旁观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了,时机未到。你要动手,大可自己一个人去,何必非要带上我……”

    十号冷冷地推开十三号的手肘,气得十三号狠狠给了十号的胸膛一拳。

    “要不是我身体孱弱,何必非得依靠于你,可恶!早知道上轮白天投票时, 就放技能将你直接药倒出局,省得你拖拖延延直到现在……”

    为了使游戏更多元化,顾宏济修改了游戏的规则。

    给原本就复杂的游戏增添了更多的障碍和限制,这也就造就了现在,身体羸弱的十三号必须要依附于身强体壮的十号才能在游戏中保持更多优势的情况。

    因为她的技能,只能在白天投票轮到她发言时才能进行施展。

    而上一轮,在还未等到她发言时,便已经提前进入了黑夜。

    她的犹豫,造成了现在进退为难的尴尬局面。

    都怪十号,不断游说她说要将底牌留到最后一轮再打,要不然……

    十三号越想越气。

    殊不知,十号之所以还留着她,只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没错,十号便是那个真正的预言家。

    第一轮比赛,他没有验九号只是因为九号表现得实在是过于明显罢了。

    尽管九号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频率暴露了自己,但是这一切对于十号这个老手来说,还是太过于小儿科。

    他不想白白浪费一次验证的机会,于是便将第一次验证用在了除自己外最强大的对手——七号的身上,果不其然,她是匹狼。

    至于七号会跳预言家,也是在十号的预想中的。

    他不想这么快的暴露自己,于是便选择了隐藏身份,静静蛰伏,等待一个反扑的机会。

    在第二轮游戏进行时,透过地砖,他见到了正在对峙的三人,也因此再次明确了三人的身份。

    这个时候,他已经基本判断出在场每个人的身份。于是,通过对讲机,他主动联系上了十三号。

    十五号则表示,拒绝与他们合作。

    然而,从一开始,十号想要的,便只有十三号。

    他所求的,并非是可以挽救性命的解药。

    而是……

    ——毒药。

    他不想过早地将毒药使用在明狼的九号身上。

    因为,他想通过这场比赛,试探出九号真正的实力。

    在爱心孤儿院里,他从来没有输给过任何人。

    除了十一号。

    然而,唯一赢他的十一号却在格斗竞赛中输给了九号。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而现在,九号的举动更是进一步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想做什么?他想去哪里?

    “跟上。”十号拍了拍十三号的肩膀,命令道。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十三号不耐烦地白了十号一眼,但还是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任九已经摸黑来到了楼道间。

    他不敢开灯,生怕因为开灯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因此只得小心翼翼地摸黑前行。

    但幸运的是,他的夜视能力很好。

    他在心中默念着楼层……

    四层……

    五层……

    六层……

    七层……

    奇迹真的发生了,任九抬起头看向深不见底的黑暗,这栋大楼内部真的暗藏玄机,藏有隐藏的楼层。

    他们都被透明的穹顶骗了。

    那灯光哪里是什么月光,分明是可以欺骗双眼,创造无限空间的镜面。

    想到这里,任九更加迫不及待地迈开腿就往上跑。

    直觉告诉他,“人质”就被藏在镜面高台之上。

    ***

    顾砚白百无聊赖地坐在高台之上,从上往下静静观望着楼下的厮杀博弈。

    他的表情之冷漠仿佛楼下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尽管,他也应该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在本场游戏开始前,顾宏济曾问过他。

    “孩子,你觉得本场游戏谁的赢面更大?”

    顾砚白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于是,顾宏济便笑着换了一种询问方式。

    “你的老对手十号?”

    顾砚白想了想,摇了摇头。

    “智力仅次于你的七号?”

    顾砚白笑着,再次摇了摇头。

    “那是……人小鬼大的十五号?”

    “不……父亲,我觉得是九号。”

    在说这句话时,顾砚白的语气格外的坚定。

    顾宏济听闻愣了愣,“为什么?九号这孩子,论体力比不过八号,论智力比不过七号,论双商更是与十号天差地别,你为什么觉得是他赢,而不是你赢呢?”

    这已经是明确的暗示,算是养父对顾砚白小小的私心。

    他在告诉他,在蛊惑他——

    孩子,其实,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啊。

    所以,赢的人,为什么不可能是你呢?

    然而,顾砚白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坚定。

    “父亲,在所有的维度中,您为什么偏偏忘记了耐力呢?”

    顾砚白抬头望着父亲,眼神专注,“这场智力竞赛看似比拼的是智力,但实则不然。因为在最开始,您就将游戏获胜的目标定为是个人战而非团体战,既然是个人战,便免不了要内斗。”

    “而内斗,既消耗体力也消耗脑力,但最消耗的,还是精力。在场的无论是两位女士,还是五位男士,在进行了长达三、四个小时的游戏后都会感到疲惫,可是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于是最后,便演变为一场心理战。谁能熬到最后还能保持清醒的理智,谁便能赢得最终的胜利。父亲,我说的对吗?”

    顾宏济闻言只是笑着摸了摸顾砚白的脑袋。

    “你知道输掉一场游戏的后果的,砚白。”

    “更何况,这场游戏并非绝对的公平。”

    顾砚白点了点头,“我知道,父亲。因此,我会全力以赴。”

    “很好。”

    在游戏的一开始,他便已经率先纵观全局。

    他知道丘比特是谁,也知道丘比特为了活命,将自己和九号连成对子。

    但是,他却从未有过想要作弊的心。

    既然要赢,那就要堂堂正正的赢。

    就算会输,那又怎样?

    他顾砚白又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于是,他坐在高台上。

    看着任九与七号合谋。

    看着任九与八号的博弈和厮杀。

    就在他以为,本轮游戏即将以九号的出局作为结束之时,他听到楼道间传来越来越响的脚步声。

    于是,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难道,当真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那个人会是谁呢?

    是来救他的……

    还是来杀他的……

    按照游戏规定,“人质”不能自行逃脱,只能选择乖乖被救亦或是被杀。

    于是,他主动将塑料胶带缠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这意味着现在,他目不能视,不能偏帮任何一派。

    随后,他摸索着为自己带上镣铐,主动束缚住双手与双脚。

    最后,他高高扬起脖颈,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但是他等来的并不是他所猜想的任何一种结果。

    因为,两拨人在天台上,在他的地盘,为了争抢他,疯狂地缠斗在了一起。

    顾砚白:???

    一分钟前,任九率先二人组来到了顶楼。

    视力极佳的他一眼便看到了长廊尽头的顾砚白。

    看到双眼和四肢均被束缚的顾砚白,任九骨子里的善意被发挥到了极致,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想着要赶紧救人,全然忘记,这只是一场真人游戏,而非现实。

    “顾砚白——!!!”

    他大叫着顾砚白的名字冲上去便要救人,谁成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十号和十三号早就跟在他身后一起攀登上顶楼。

    十号本想趁其不备,摘取九号后背的名牌。

    却不料马失前蹄,十三号那个咋咋唬唬的性子瞬间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九号!你休想抢我们的人质!十一号你是死人啊,有人来杀你,你都不会动一下?”

    十三号气恼地狠狠跺了跺脚。

    “我是人质,规则说了,我不能动。”

    顾砚白淡然的声音更加惹恼了本就愤愤不平的十三号,“你以为我们想救你,要不是规则上说——”

    “撕拉——”清脆的布料撕裂声打断了十三号的滔滔不绝。

    “闭嘴。”十号将十三号的名牌厌弃地随手扔在地上。

    “十号!我们是队友,你怎么能——”

    “我说了,闭嘴。怎么,你是聋了,听不见吗?”

    法官:“十三号,出局。”

    直到十三号被执法者硬生生拖拽下楼,十号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九号,总算被我找到能和你一起酣畅淋漓地对决一场的机会了。能赢过十一号的对手,我很期待,你最终会有怎样精彩的表现。”

    面对十号的挑衅,任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虽然他从未和十号之间有过任何正面的交锋,但是仅凭几次短短的交谈,他便能看出十号的城府极深,以及远超于同龄人的成熟心智。

    任九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何会挑选自己作为对手,在疑惑的同时又很庆幸,自己有被人青睐有加的实力。

    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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