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和钱凯来这里?”
林天恩抿了抿唇,她现在已经确定,她被钱凯耍了。钱凯根本就没打算救Ocean。他刚才跟她说的那些话大概率也是逗她玩的。她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说道:“不关你事。”
好不容易按压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他睁开眼睛,扭头看了过去:“林天恩,你存心来气死我的是不是?”
他千方百计地想把她藏起来,她倒好,打扮得这么漂亮这么高调地和钱凯出席这样的场合,现在还对他说“不关你事”。
“我……”林天恩想要辩解又无从说起,刚开口又闭上了嘴,有些委屈地别过脸。
“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我说错了吗?我跟谁出来关你什么事?你只是我的老板又不是我男朋友!”
钱立川脑里的一根神经被气得突突直跳,好啊,真是翅膀硬了。
“对,正因为我是你老板,我才要管。”
“你是以什么身份出席?你不是跟贺剑锋说你是恒信的员工吗?你以恒信的员工身份出席,那就跟我有关系!”
林天恩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说道:“你有病吧?”
“那你倒是说啊,你好好地跟钱凯来这种地方干嘛?找机会认识新老板跳槽?他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我没有!我不过是想让他救Ocean!”委屈触及心头,林天恩的眼泪漫了上来,说道,“你不帮他,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钱立川的心怔了一下。找钱凯救程洋?林天恩的脑子也跟着程洋关监狱里了吗?
“你是不是傻?你的脑子里除了想着Ocean,还能想点别的吗?钱凯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救Ocean?你是不是从来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有没跟你说过,不要再做这种事?上次是陆立衡,这次是钱凯,你是不是非要玩出火才知道害怕?”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能看着Ocean被冤枉坐牢!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赌一下。”
“你为了救Ocean,就算钱凯骗你跟他接吻跟他上床你也同意吗?”
“我什么时候跟他接吻上床了?”
“刚刚!”
钱立川看到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两人在露台上抱着,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在他角度看过去,这个姿势根本就是在接吻。
“我真是懒得跟你说!”林天恩觉得钱立川越来越离谱了,正想打开车门下车,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抓在她的手上,拉起车门重新关上。
他用力地抓着林天恩转过来,吼道:“回答我!”
林天恩的火气也被惹了起来,她毫不留情地怼道:“是啊,只要他愿意救Ocean,他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现在就回去找他。”
她甩开钱立川的手,正想转身,却再次被人抓住。
林天恩正想开口骂人,可是,她说不出话,因为嘴唇却严丝合缝地被人堵住了。
她惊讶得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近到失焦的人。
钱立川,吻她了?他为什么吻她?
钱凯那句话突然在脑海里飘过:“因为,他喜欢你。”
心跳的频率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猛地推开他,问道:“你干什么?”
钱立川微微张着嘴,正在急促地喘着粗气,虽然仅是短暂的几秒,他的眼里已尽是沦陷后的不满足。
他伸手拽住林天恩的胳膊,将她扯到面前,说道:“不是说谁能救Ocean出来,你就能跟他接吻上床吗?那好,我救。”
林天恩讶然地看着钱立川,所以,钱凯说的是真的?钱立川真的有办法?那他之前为什么不救?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她?
她正想得出神,钱立川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唇边上面还留有一丝刚才的痕迹,在昏暗的车内闪过一丝晶莹,他抬手轻轻擦过,拇指的指腹碾压着她的嘴唇,阴翳地问道:“这么喜欢跟人接吻是吗?这里到底亲过多少男人?”
林天恩大脑很乱,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场景了。
她还在关心钱立川到底能不能救程洋,又因为莫名其妙被他亲了一口整个人都呆住了,现在还要被他这么羞辱。
她恼怒地撇过脸,躲开钱立川的手,反问道:“我亲过多少男人,又关你什么事?你这个老板是不是也管太宽了,我现在连跟男人接吻都要先打报告申请吗?”
林天恩是真的会气人的。
钱立川的火气又一次被惹了起来,他捏起林天恩的下巴,说道:“我想说的是,你的吻技很差。想用自己来交换,先把吻技练好,要不我教教你。”
说完,钱立川再次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吻得比刚才更加用力,双手搂在林天恩的腰间,将她紧紧箍住,简直是想把林天恩整个人都吞下去。
促狭的车内空间,温度骤然上升。
林天恩想躲,但她挣扎不掉,眼泪没有防备地掉落下来。
钱立川刚才那句话狠狠地扎伤了她,她已经不想知道钱立川到底是喜欢她,还是纯粹荷尔蒙上头想发泄。她只是在这一刻意识到,原来钱立川和其他男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
他不过和其他男人一样,想要玩弄她而已。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凭什么他想要的时候就来招惹她,不想要了又把她推开。
她这么努力,这么辛苦才让自己可以以平常的心态和他相处,凭什么他一言不合就将她所有的努力击垮。
他太过分了。
钱立川放开她的时候,理智已经恢复了几分。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过分,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掉。
林天恩却毫不留情地挥手将他的手打掉,自己抬手擦掉,吸了一口气,抬头笑着对他说:“钱总,这是另外的价格吧。”
钱立川蹙了蹙眉头:“什么?”
“我的工作职责好像不包括跟老板接吻吧。”
钱立川半眯起眼睛,一团火苗在心口跳跃。
林天恩还在继续说:“而且,你还亲了两次。第一次算是救Ocean。那第二次呢,不应该加钱吗?”
钱立川太阳穴的那根神经又在突突直跳,她是真长大了,学会谈判了。很好,他亲手教会她的,现在用在他身上了。
他伸手揽过林天恩,将她重新禁锢在自己怀里,说:“想加钱是吧?好啊,想要多少,我给。”
伴随着这句话,钱立川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第63章 同坠落(十八)
“啪——”
晚会结束后,钱凯回到家,心里还因为今晚的奸计得逞而开心,嘴角漾着笑。他跟着钱晋刚走进家中,突然就迎来兜头一巴。
钱凯怔愣地捂着脸颊,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老爸,问道:“爸,你为什么打我?”
今晚,钱晋刚到达晚会,就看到钱立川气冲冲地拉着一个女孩离开,后来了解才知道那女孩是他公司员工,还是钱凯的女伴。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今晚那个女人是你带过去的?”
“是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就是想让宋叔叔和Crysal看清楚钱立川的真面目,他私下没有他们想得那么检点,他是男人,他在外面也有女人。”
钱晋气得抡起巴掌,差点想再打下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去破坏Leo和宋家的婚事。你不要以为搅黄了他们,老宋就会看上你。要是他属意你,早就提了,哪还有Leo什么事。”
钱凯不满地说道:“爸,我才是你儿子,你为什么老帮着Leo那家伙?”
“我帮他?你还不如自己反省一下!我就是想靠他抢过老宋的瀛海而已。要是你有用,我也不用这么迂回!”
钱凯被钱晋数落得脸颊又热又疼,今晚好不容易让钱立川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结果钱晋不仅不夸奖他,反而还打他。他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钱立川就这么好命,可以娶宋锦棠,当宋家的女婿,他哪里不如他了?
今晚,在钱立川离开后,宋千帆一直紧绷着脸。
虽然他和宋锦棠还没订婚,但是圈内不少人都知道他们两人好事近。他心里也早把他当女婿看待了,今晚还在不少人面前夸奖他,没想到他给自己搞这么一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弟弟的女伴带走。成何体统!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宋锦棠脸色平静地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好像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
宋千帆轻轻咳了一声,说道:“乖女,别担心,爸爸一定会跟Leo说清楚,让他和那个女人划清界线。爸爸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宋锦棠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向宋千帆,甜甜地笑了笑:“好啊,有爸爸在,谁敢欺负我啊。”
……
次日,云寓。
林天恩乘坐电梯到达38楼,按响了钱立川的房间门铃。
门被打开,钱立川出现在门口。
林天恩面无表情地说道:“钱总,早上好。”
钱立川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她低垂着眼眸,没有看他,脸色黑得跟过来奔丧一样。钱立川心里莫名一阵窝火,却又不想大清早和她争吵,便也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走进电梯,来到停车场,司机已经等候在车子旁。
再次坐进这辆车,昨晚的旖旎仿佛还残留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所有的记忆突然席卷而来。
钱立川将她箍在怀里问道:“想要多少,我给。”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狂风暴雨般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钱立川粗暴地将她压在座椅上,发了疯一样碾压着她的嘴唇,又像濒死的人,饥渴地汲取着她给予的每一丝氧气。
林天恩快要呼吸不了了,她伸出手想要推开钱立川。钱立川却抓住她的两只手,按压在头顶上,猩红着眼盯着她,说道:“我警告过了你,不要挑战男人的欲望。我现在就让你看看,男人可以有多危险。”
林天恩害怕地别过脸,想要躲开他新一轮的攻势。钱立川却顺势咬住她的耳朵,像是轻微的电流从耳朵传遍全身,这种陌生的触感让林天恩浑身颤抖。她的哭喊声中夹杂着难以自抑的呻吟声,像是催情剂一样,不仅没有让钱立川停下来,反而让他更加疯狂。
“钱立川,你放开我!”林天恩哪怕使尽浑身力气,也无法挣脱钱立川的桎梏。钱立川的吻,一路从耳朵游走至下颌、脖颈、锁骨……
头脑里的理智尽失,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在叫嚣。
钱立川双手放开了林天恩,在她身后不太娴熟地摸索着裙子的暗链。林天恩趁机推开钱立川,坐了起来,双手扯着自己胸前的裙子,惊慌地后退,紧紧地贴着车门。
钱立川体内的欲望正膨胀至顶峰,哪肯放过她。他想再次上前抓过林天恩——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落在钱立川脸上。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停止了。
车内的两人也静止了。
只听到低低的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钱立川看了过去,林天恩头发凌乱,满脸都是泪水,身上散布着点点红痕,狼狈不堪,每一处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他刚才的暴行。
体内还有一些不安分子在叫嚣着未被满足的欲求。
钱立川闭上眼睛,命令它们安静。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让缺氧的大脑再次清醒过来。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怎么也变成像陆立衡、钱凯这样的禽兽?他咬了咬牙,将体内翻涌的情绪和欲望压了下去。
“Eva……”他睁开眼睛,伸手想要安抚一下林天恩。
“啪!”林天恩粗暴地扬手将他的手拍开,“够了!钱立川,你够了!”
钱立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关心被拍得烟消云散。
他看着林天恩厌恶的眼神,心脏皱缩。他绷紧下颌,敛起自己的关心,淡漠地收回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冷冷地说:“下次,再想去勾引男人之前,先衡量一下自己到底玩不玩得起。”
林天恩一双眼蕴着清浅的泪水,她扭头看了过去,钱立川已经道貌岸然地端坐在座椅上,面目冷然,仿佛刚才对她施暴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冷漠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将泪水止住,要他兑现承诺:“那你可以救Ocean了吗?”
钱立川却突然冷哼一声:“就凭你刚才又喊又叫还打人的表现,也想跟我谈条件?”
“你刚才明明说……”林天恩气急败坏,“你想耍赖?”
“我就算耍赖又怎样?林天恩,你看清楚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别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和小聪明就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资本之前,就别想着和人谈条件。被人吃干抹净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林天恩今天接连被耍,尤其是钱立川,想到他刚才对她做的事,以及他刚刚说出的那些无情的话。原来他跟别的男人都是一样,跟陆立衡、钱凯他们都一样,都只是把她当作一个玩物戏弄。
“就当作是为了Ocean呢?他忠心耿耿地帮了你这么多年,都不配得到你一点怜悯吗?”
沉默在黑暗促狭的空间发酵。
良久,钱立川终于开口说道:“要我救他也不是不行。”
林天恩双眼抬了起来。
“看你之后的表现。”
林天恩眉头紧接着蹙了起来:“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你顶替Ocean的位置,当我的助理。”
林天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钱立川,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只是一个正常的工作调动而已。”
“我拒绝!”
“你确定?”钱立川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在昏暗的车里,让人觉得森寒,“我刚刚才教过你,你觉得现在自己有资本跟我谈条件吗?”
“你如果还是这样的态度,并且拒绝老板的工作安排,我可以随时将你炒掉,连带着你外婆一起赶出疗养院。你该不会是想带着老人家一起睡天桥底吧?”
林天恩难以置信地看着钱立川,他竟然又用外婆来威胁她。现在外婆情况这么差,根本禁不起一点折腾。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原来他曾经对她的好,都不是发自真心的。他给的所有馈赠,都只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加倍索取回去。她的心疼得像是被人捏扁了一样,双眼充满怨恨地看着他,钱立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可是,就算再恨再心疼也没用,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