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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门,挡不住因果

    尘土飞扬中,权馨居高临下,声音如寒潭深水:“当年我跪著求你们善待於我,换来的是无尽的唾骂与殴打;今日我站著宣判你们的无能,你们又能奈我何?”

    “你个畜生养的野崽子.......”

    只是话还没骂完,权馨一皮带就糊在了权任飞的嘴巴上。

    “啊!”

    权任飞大叫一声,鼻血口水顿时流了一滩。

    牙,也掉了两颗。

    “畜生养的?

    你不是说,我是你和赵玉华的孩子吗?

    原来,你们是畜生啊。”

    权馨手上动作未停,打得权任飞上躥下跳的。

    炕上的赵玉华也未能倖免,被权馨抽的嗷嗷直叫。

    周阮嚇得想要夺门而出,却被甩过来的皮带缠住脖子,一个用力,周阮就惊恐地瞪大眼睛,被权馨摜在地上,狠狠抽了几皮带,疼得她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快要昏死过去了。

    权国红想要上前夺下皮带,权馨猛然回头,冰冷的眼眸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你,也想挨打不成?”

    权国红面色十分难看,细看,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小馨,別这样........”

    他声音发涩,指尖颤抖。

    “不想挨打,就滚!”

    不是她的心有多善良,而是这个人,要留给王小梅的。

    权任飞见权馨分心说话,忍著身上的疼痛就衝上前想要夺走权馨手里的皮带。

    可权馨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权任飞一靠近,那皮带就准確无误落在了他的身上,每一下,都会抽出一条血痕,看著十分瘮人。

    皮带撕裂空气,声声入骨,权任飞终於瘫倒在地,喘息如破风箱。

    权馨直直站立,呼吸平缓,眼中无半分退让。

    血顺著她的指节滴落,砸在黄土地上,像一朵朵盛开的梅。

    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这皮带,抽的是过往屈辱,打的是今日孽根。

    你们给我的,我一一奉还,请你们笑纳。”

    一时间,王家传出来了一阵阵的痛呼声。

    权国红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好好的一家人,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明知道权馨不好惹,为什么父母还要来靠山村招惹权馨!

    她都已经躲到乡下来了,为什么父母还不肯放过她!

    王小梅嚇得紧闭房门,缩在炕脚大气都不敢出。

    这权馨,太凶残了!

    这可是她的家人!

    可她对自己的家人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刚刚她还想著让公公好好收拾一下权馨呢。

    可是现在,一切都反了过来。

    她只能听见门外传来的惨叫像刀子般划过耳膜,冷汗浸透了后背。

    权馨一步步走向房门,皮带拖在身后,血跡一路延伸,如同索命的红线。

    门板颤抖著,王小梅蜷缩得更紧,指甲抠进了掌心。

    权馨抬脚,一脚踹破房门,轰然巨响震得土墙簌簌落灰。

    “王小梅,门,挡不住因果。”

    她的声音如寒霜覆地。

    “你欠的,也该还了。”

    王小梅惊叫未出口,权馨已逼近床前,皮带如毒蛇吐信,指著她的面门。

    “你说我狠?说我下贱?说我活该?说我罪有应得?”

    权馨低笑,眼中映著王小梅苍白的脸庞。

    当年王家人恣意凌辱她时,可曾想过今日?

    王小梅涕泪横流,语不成声:“权.......权知青........我没有........我没有说过这些话........”

    权馨却將皮带高高扬起:“这每一记,都是你们欠我的命债。”

    皮带嵌入皮肉的闷响混著呜咽在屋內迴荡,屋內光线忽明忽暗,映得权馨面容如鬼魅。

    重新回到主屋,权馨立於屋內中央,皮带垂地,血痕未乾。

    权任飞嚇得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著:“別过来.........別过来.........”

    赵玉华看著怂的不成样子的权任飞,气得將炕上的东西都朝著权馨砸了过去。

    “你这个遭天谴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权馨顺手就给了还不知道老实的赵玉华几下。

    “一家子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教训我?

    你们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权馨以俯视的姿势冷冷看著待在地上的三人。

    脸上带著笑,可眼神里,却带著完全相反的阴森冷意。

    “当年你们怎么对我,今天就该尝尝同样的滋味。”

    她缓缓踱步,皮带在指尖轻颤,血珠滴落在泥地上,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雪夜她额角淌下的血。

    “那会儿我跪著求你们放过我,谁又曾饶过我一回?”

    权馨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赵玉华,你把我关进柴房与老鼠为伴的时候,可想过你也有今天?

    权任飞,你打我的时候,可想过会有报应吗?”

    她俯身揪起赵玉华的头髮,逼她直视自己,“现在,轮到你们求饶了。”

    “小馨........”

    权国红挣扎起身,然后,他就毫无预兆从屋里飞了出去。

    权国红捂著腹部狼狈地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了起来,以至於,咳出了眼泪。

    “自己要找打,我满足你。”

    从未受过此种攻击的权国红一边咳嗽,一边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拿著皮带,如同一个胜利者站在那里的权馨。

    微风颳过权国红的脸颊,泪水,朦朧了他的眼眸,但依旧能清晰看见权馨嘴角掛著浅浅的弧度,但眼神里的漆黑旋涡,却装满了非人的森冷与残忍。

    权国红把头放在乾燥的地面上,任由尘土钻进了他的头髮里,弄脏了他的脸颊。

    他的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语气,带上了一丝祈求。

    “权馨,別这样,我们........终究是一家人........”

    一家人?权馨冷笑。

    这些人,何曾当过她是一家人啊。

    小时候发烧到抽搐,没人管她的死活,之后赵玉华怕她死了没人干活儿,这才给她塞了半片儿安乃近。

    她饿得喝刷锅水,也没有谁想过给过她一口饭吃。

    倒是周阮一哭,他们就把她关进小黑屋,不顾她在里面嚎啕大哭,直到嗓子哑了也没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