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馨最要脸面,这丑事一旦传开,她在靠山村再也抬不起头,连带著凌司景也得跟著臊一辈子。

    周阮攥紧了衣角,唇角缓缓扬起——这一局,非让权馨万劫不復不可。

    只要她失了名节,看她还怎么趾高气昂。

    “呵,对,要是她不来,那就是破坏集体团结。

    回头你把药准备好,就等宋城安排聚会事宜了。”

    周阮都觉得自己等不及了。

    她指尖掐进掌心,冷笑在唇边凝成一道毒蛇般的弧度。

    只要权馨失了清白,方天宇估计就看不上权馨了吧?

    那个男人,可是很注重这个问题的。

    好在,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啥?

    那药你还要我准备?”

    李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你不准备还想咋样?

    上次给你的药你不小心丟了,我这里哪还有要给你啊?”

    周阮说得好听,其实心里在说:“药是李娟准备的,人的李娟请过去的。

    要是出了什么事,和她周阮,可没有半点关係。”

    “就这样吧。

    李娟,我先回去了。

    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李娟皱紧了眉头。

    这周阮还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自己嘴皮子一动,啥事都要她去跑腿办。

    可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能离开这里了,李娟就觉得一阵兴奋。

    算了,不就是几块钱的事吗?

    她来就她来。

    药是小事,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权馨毁了,靠山村就再也容不下她,凌司景也会彻底死心。

    她会让权馨好好体会一下失去爱人的痛苦。

    李娟低头掐著指甲,嘴角忽地一斜。

    权馨不是清高吗?不是处处压人一头吗?

    等她被按在柴堆里动弹不得时,看谁还会信她一张嘴。

    躲在空间里的权馨躺在躺椅上吃著香甜的水果,漫不经心听著这二人在商量著要如何算计她。

    刚才出了大队部她就趁人不注意跟著这两人来到了这里。

    周阮和李娟的眉眼官司,她都看在了眼里。

    她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这么下作,这么无脑的人。

    在她们眼里,商量起毁人清白的事,就像碾死脚下的蚂蚁一样简单。

    还想算计她?

    真是不自量力。

    到时候,就让她们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吧。

    权馨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果肉,指尖轻点躺椅扶手,唇角漾开一丝冷笑。

    周阮揉了一会儿脚指头,穿上鞋就想和李娟一起离开。

    鬼使神差下,她举起手指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呕!”

    这酸爽咸臭的味道,直衝她的天灵盖,让她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这是她不为人知的一个秘密。

    就喜欢每天抠脚趾,然后闻一下,呕一下,很过癮!

    她却不知,这习惯早已被权馨通过空间窥视看得一清二楚。

    权馨顿觉手里的果子不香了。

    她想吐!

    她就没见过这么噁心的人!

    抠完脚还装得人五人六,刚才和李娟商量事情时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真是好可笑。

    嘖嘖,这嗜好恐怕是连她亲妈都不知道,居然还趁著李娟不注意大白天堂而皇之地来。

    权馨冷笑更甚,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两下,已有了计较。

    周阮刚准备再深吸一下,脑门上就被呼上了两块臭烘烘的东西。

    在前面走著的李娟听见动静立马转过了身。

    周阮摸了一把被砸出包的额头朝李娟吼道:“李娟,你不愿买药就算了,打我干啥?”

    小河边没人,就李娟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这贱人还真是好没品,明著不敢来,就会私底下使阴招。

    “周阮,你胡说什么呢?

    我好好地打你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不是你还有谁?

    我好好在这里坐著呢,招你惹你了?

    你看看我额头,都快要出血了!”

    这贱人真不是个东西。

    今天敢打她,明天说不定就会在背后给她捅刀子。

    周阮二话不说,扬著她抠脚趾的手就给了李娟两巴掌。

    “你要是对我有啥不满,就提出来,用不著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

    告诉你,要是你不愿意和我合作,有的是人愿意为我肝脑涂地!

    別说让你帮点小忙了,你就是天天伺候我,给我洗衣做饭那都是应该的。

    要不是我帮你隱瞒,你早就跟著张云林去吃生米了,哪里还能留在靠山村做知青?”

    周阮简直都要被气死了。

    怎么每个贱人都敢来自己面前扬武扬威啊?

    权馨敢,王小梅敢,李娟这个贱人居然也敢!

    要是她把李娟和张云林的事情说出去,这个贱人可就完了!

    这个年代可不是讲什么证据的年代。

    一张大字报,就能將一个至高无上的人给拉下马,更何况是李娟这个普通人了。

    李娟捂著脸死死瞪著周阮。

    她只觉憋屈得要死。

    可张云林的事情事关重大。

    她虽然嘴上说著不在意,可要是真让別人知道她和张云林的关係,那她,可真的就完了。

    她知道周阮是故意整她的,可她不得不憋著鼻子认了。

    李娟强忍著怒火,压低声音道:“周阮,你別太过分了。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再说了,那张云林的事,你既然知道,但隱瞒不报已经构成了包庇罪,別以为你能置身事外。”

    周阮听了,冷笑一声:“哟,现在知道跟我谈条件了?刚才打我那两下怎么算?

    我告诉你,李娟,我周阮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这事没完。”

    李娟气得给了周阮一巴掌。

    “你眼瞎啊?

    我啥时候打你了?

    別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周阮只觉脸颊火辣,却笑得更冷:“好啊,敢动手还敢装无辜?

    那咱们就去大队部说个明白,看看是你挨批斗,还是我出气!”

    她一把揪住李娟衣领,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你心里清楚,张云林那晚和你在小河边苟且的事,我亲眼所见。

    你若再耍横,我不介意让更多人知道,你是一个披著知青的皮,乾的却是伤风败俗的勾当的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