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老师，我第一天完成了作业，又跟你分享了我的经歷。”
“是不是可以稍微透露一点明天那个“奖励”的线索了？”
韩书俊发了一个『小猫期待”的表情过去。
他身体微微后仰，將自已完全放鬆在柔软的沙发里。
窗外的月光，温柔的铺洒进来，混合著深夜的寧静，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屏幕那头，x看著韩书俊发来的信息，一声轻笑如风铃般响起。
这个傢伙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x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眼底的笑意，像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清泉，清澈，温柔。
她决定，要好好的逗一逗这个正翘著尾巴等待表扬的“韩同学”。
“..—？韩同学，你的心情，老师很理解。”
紧接著，x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无比的正直和严肃。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
“我是绝对不会提前泄露考试內容的。”
“这有违我的职业操操守。”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將自己代入到一个无比正直的老师。
像极了一只清冷的波斯猫，揣著爪子，居高临下的看著韩书俊，眼神里写满了“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韩书俊看著x这番义正言辞的拒绝，隨即明白了过来。
x是在跟他玩角色扮演呢。
“既然她要扮演一个恪尽职守的老师，那我就做一个聪明机智的学生好了。”
韩书俊眼晴圆溜溜转动，手指再次在屏幕上飞快的跳跃起来。
这一次，他的文字里没有了之前的邀功和期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误解后的委屈和真诚。
“x老师，你误会了。”
“我不是想让你泄露考题，我只是想对考试的范围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方便我提前做好复习准备。”
他將线索置换成了复习范围，还煞有介事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而且，我这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完成x老师您布置的『奖励”任务，才不得不进行的『课前预习』啊。”
那份真诚，简直能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为了让自己的“表演”更加逼真。
韩书俊又紧接著，拋出了一连串“学术探討”问题。
“我想知道的也不多。”
“比如，这个礼物是实物吗？还是某种精神上的鼓励？”
“是你亲手做的，还是从外面买的？”
他问得那么认真，那么细致。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自己会考砸，所以才想方设法从老师那里多打探一点信息的普通学生。
那副可怜巴巴又充满了求知慾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x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悦耳又动听。
她甚至笑得肩膀都微微有些颤抖，眼角也漾开了一片温柔的笑意。
“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人。”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的掩住了自己上扬的唇角。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韩同学，你的求知慾很旺盛，这是好事。”
“但是有时候，保留一点神秘感，惊喜才会加倍。”
这句话，像是在对韩书俊，进行著一场最温柔的劝降。
x没有再继续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师，也没有再用那种充满了距离感的语气来跟他拉扯。
她只是用一种最简单，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他一一“別急。”
“慢慢来。”
“最好的东西，总是需要一点点耐心去等待的。”
“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一份你可能会喜欢的礼物，就足够了。”
韩书俊看著屏幕上这几行字，最终还是没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那笑声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宠溺。
他心思转动。
既然正面进攻已经彻底宣告失败。
既然她已经用这种最温柔的方式，將他的退路给堵住了。
那他，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韩书俊见立刻改变了战术。
“既然你不肯直接说，那我换个方式如何？”
屏幕那头，x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讶异。
她原本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足以让他“知难而退”了。
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迅速调整好心態，並且还能想出一种全新的方式，来继续这场充满了趣味的“博弈”。
x的指尖在屏幕上不紧不慢的落下。
“..—.哦？”
“听起来有点意思。”
“说吧，你想换什么方式？”
她的文字里带著几分慵懒。
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正颇有兴致看著她那不甘失败的臣民，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挑战。
韩书俊看著x的回覆，眼底的笑意也隨之变得灿烂。
“很简单。”
“我问你三个关於礼物的问题。”
“你必须如实回答，不许撒谎，也不许转移话题。”
x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坦然的接受了来自对手的挑战。
“...可以。”
但紧接著，她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原本的游戏规则上，又加上了一道“附加条款”。
“不过我的回答方式，可能会和你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哦。”
句子末尾还跟著一个俏皮表情。
像是在无声的宣告著：“韩书俊，你想贏我，可没那么容易。”
韩书俊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这个女孩子，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场游戏才变得更加的有趣，不是吗？
很快，韩书俊拋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礼物是吃的吗？”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也最能有效的缩小范围。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就可以將搜索范围，锁定在各种美食、甜点、或者零食上。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他就可以排除掉所有的食物选项，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的可能性上。
x的回答很快就跳了出来。
“..—它是一种能填饱你好奇心的食物。””
韩书俊看著这句话，隨即失笑的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还真是很x。
韩书俊没有感到丝毫的气，反而觉得这场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
他继续拋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那它是能经常用的东西吗？”
这一次，她总不能再用什么玄之又玄的哲学理论来塘塞他了吧？
x的回答却让韩书俊打在了一团柔软蓬鬆的上。
“—这取决於你有多喜欢。”
取决於我多喜欢？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韩书俊的眉头不自觉轻轻了起来。
他下意识將自己代入到了那个场景里。
他收到了那份礼物。
然后，他每天都把它带在身边，视若珍宝。
那它，就是“能经常用的”。
又或者，他只是將它放在了最显眼的那个位置。
每天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
那它也算是“能经常用的”？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实物？
无数个不確定性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搅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不行，不能再被她牵著鼻子走了。”
韩书俊深吸一口气，將疑惑暂时压下。
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反覆的斟酌著措辞。
最终，他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那当我看到这份礼物的时候，我会知道你是谁吗？”
x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
久到韩书俊都以为手机出现了故障。
也在这个时候，她的回覆才不慌不忙的跳了出来。
“.—.不是没有可能哦。””
韩书俊哭笑不得，“那就是有可能？”
x的下一条信息迅速而至。
“.—·韩作家。””
“你的三次提问机会，已经用完了哦。”
她发了一个小猫拜拜的表情包。
那只卡通小猫，歪著脑袋，对著他挥了挥自己那毛茸茸的爪子。
“游戏结束，下次再玩吧。”
韩书俊哪里肯放过x，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喂，这不公平！”
“你这三个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別！”
“我这简直是亏大了！”
他还发了一个小猫在地上打滚要赖的表情过去。
那只卡通小猫，四脚朝天，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发出“鸣鸣鸣”的委屈叫声。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就不信，她看到自己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能无动於衷。
然而，他还是再一次低估了x的铁石心肠。
她只是轻哼了一声，发来一个“小猫鄙视”的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切，又来这套。”
紧接著，她的文字再次不紧不慢的跳了出来。
“.—游戏规则是你定的。”
“现在想耍赖，晚了。”
一副“我就是不讲道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好吧。”
韩书俊摇头失笑，却又觉得越来越期待。
“x老师，那我就狠狠期待明天了。”
x似乎对韩书俊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她发来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那只卡通小猫用力的点了点头，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还配合的在空中挥了挥。
“.—.嗯，这还差不多。”
“韩同学，你总算是开窍了。”
两人又轻鬆的聊了一会儿，x很自然的关心起韩书俊。
像一个在深夜里陪著你一起熬夜的朋友，在看到时间不早后，不经意的提醒。
“.—？韩书俊，你还不睡吗？”
韩书俊的回覆带著几分深夜独有的慵懒和隨性。
“脑子太活跃了，再等一会也没问题。”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
x的回覆，瞬间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也是。”
韩书俊心里微微一动。
他眼珠一转，笑著打字。
“x，你该不会现在才开始想明天要送我什么礼物，所以才睡不著？”
x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
那是一只卡通小猫，正用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无语的望著他。
“—？韩书俊，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医生？”
“嗯？”
韩书俊看著这个出人意料的回覆，微微一愣。
“..—你的自恋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噗！”
韩书俊看著这句话，终於还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顺著她的话，开始自嘲起来。
“哎，没办法。”
“谁让我天生就长了一张这么帅的脸呢。”
“自恋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他发了一个小猫叉著腰，得意洋洋的表情过去。
那副“我就是这么帅，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简直是欠揍到了极点。
x看著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跟他爭辩。
过了一会，她再次发来信息。
“.—电台广播在放一首老歌，旋律很安静，我很喜欢。”
电台广播？
韩书俊的眉毛不自觉的挑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復古，也很特別，所以他有些意外。
“你还有这兴趣？”
韩书俊好奇的等待著x的回覆。
“”..—偶尔听一下，有助睡眠。”
韩书俊想像著那个画面。
深夜的首尔，窗外是万家灯火，房间里，那个拖著一身疲惫，却依旧愿意陪著他聊天的她。
她或许正蜷缩在某个柔软的角落里，身上穿著宽鬆的睡衣，头髮隨意的披散著。
她的手里，可能还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或者一杯散发著淡淡香气的茶。
而她的耳边，正流淌著来自电台温柔又安静的旋律。
那画面，一定很美，很寧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韩书俊的心底最深处慢慢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很想靠近，很想—
参与到她此刻这份寧静里去的衝动。
“那..—”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的打出下一句话。
“你介意多一个听眾吗？”
屏幕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x发来了一个连结。
下面还跟著一行简短的文字，像是在为他介绍这首歌的名字。
“”.·金东律的《像个孩子》。”
韩书俊点开连结，隨即拿起耳机。
指尖触碰到耳机的瞬间，仿佛也触碰到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他將耳机轻轻塞入耳中。
外界的喧囂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歌声的旋律。
悠扬的钢琴前奏，在耳边缓缓响起。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月光拂过，无比温柔，又带著诗意。
紧接著，金东律那醇厚又带著几分沙哑的嗓音，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里，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也没有华丽炫技的转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