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由我带斯珀斯回家这个方案。

    也许是邓布利多看出了我打算用一些手段逼莱斯特兰奇家族妥协,而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后续,毕竟这些年我靠接高级魔药单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足以杀一杀莱斯特兰奇家的气焰。

    也许是他的确在为我和西弗勒斯考虑,这是最优解——毕竟斯珀斯跟着我可以最近距离地获取到治疗用的优质魔药。

    也许是,他早就预判我不会拒绝。

    是的,说到底,不管是因为要保证我和西弗勒斯的安全和后续的生活稳定,还是仅仅为了斯珀斯,我都很心动这个提议。

    我并不排斥有一个只小我五岁的便宜儿子,何况斯珀斯是那么地惹人怜爱。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直到邓布利多在庭上说:“艾琳·斯内普女士愿意和斯珀斯·莱斯特兰奇先生结婚,莱斯特兰奇先生愿意入赘,改姓艾琳·斯内普女士的父姓,普林斯。”

    啊?是这样的吗?

    我身边的西弗勒斯没有动作,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心情不怎么样,刚刚从邓布利多那里回来时他就一脸纠结,问他怎么了,他居然哼我。

    我以为他是不愿意有一个大他10岁多的哥哥,但看来他是比我更先明确了邓布利多的想法,并且不知道怎么被邓布利多“说服”了,准备接受一个继父了?!

    伟大的邓布利多!

    法庭中的人都在看我,他们在窃窃私语,但我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房间正中的斯珀斯。

    他也正在看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看向我,刚刚我为他作证的时候,他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

    银色的面具戴在他的脸上,他的嘴抿着,我知道,他正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肉。他的眼睛闪烁着我有些看不透的情绪,那抹金色仍然像我第一次看到时那样,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切实的感觉,仿佛穿过岁月长河,这一眼已经等了很久。

    ?

    不,实际上是,大家在等我的回应。我站了起来。

    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但奇怪的是,虽然事情超出了预期,我竟然没有站起来为自己反驳,而是说出了我们商量好的台词:“是的,我们只需要莱斯特兰奇家主代表他们家,和我立下牢不可破咒,保证绝对不会以一切形式算计、伤害我们。”

    ————分隔线————

    后面的事情还是水到渠成的。我和莱斯特兰奇家主签订了牢不可破咒。斯珀斯被释放,走到我面前,我和他僵硬地(好吧也许僵硬的只有我)被带到了婚姻登记处,登记了结婚,立刻就生效了魔法,拿到了我们的结婚证明。然后和众人告别,回到旅馆,收拾东西,回利兹城。

    我后来想,这么顺利果然都是因为邓布利多想要促成这件事——绝不是因为西弗勒斯反复在我的耳边说,我是受到了邓布利多的蛊惑。

    西弗勒斯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

    一方面他对斯珀斯冷冷淡淡,仿佛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后爸,一方面他还继续看着关于封印,禁锢,之类的书籍,显然是在为斯珀斯后续的治疗想办法。

    我们选择了麻瓜的交通方式,这是我答应西弗勒斯的,要带他多走走。现在多了一个斯珀斯,也就算顺带了。

    斯珀斯开始的情绪不是很高,小心翼翼的,完全不像是成了我的丈夫,而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弃,又捡回来的狗。

    后来西弗勒斯也看不下去了,于是我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家庭会议中,我开诚布公地表示,虽然夫妻身份是假的,但是我的确欢迎斯珀斯成为家里的一员,我希望我们能够像之前一样和谐相处。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是不会喊你爸爸的,”西弗勒斯理直气壮:“你得听我的。”

    斯珀斯嗫嚅了半天,像受虐了的小媳妇儿一样,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我晚上实在睡不着,去隔壁房间找了斯珀斯,结果发现西弗勒斯在给斯珀斯编写我们家并不存在的家庭守则。我有些生气了,而西弗勒斯乖觉地解释说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家庭氛围。

    把他打发去睡觉后,我找斯珀斯单独聊了。

    “你似乎在躲着我?”我披着披风,和他走在酒店的后花园里。

    深秋的夜相当寒冷,我给我们都施了保暖咒。

    “没有。”斯珀斯否认。

    “那喊我的名字。”我说道。

    “艾...艾琳。”

    我早就想说了,他的声音很温暖,每次听他说话都很舒服,但是他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到。

    于是我也就说了出来。

    他在昏暗的路灯下,脸红得很明显。

    我决定趁热打铁:“斯珀斯,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顶着那张满脸写着“是的”的脸,软软地说:“没有。”

    我简直要笑了。

    “斯珀斯,你知道,西弗的父亲,作为父亲很糟糕。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包括我和父亲的那些糟心事儿,我都忘记了。”我把披风脱下来,当成围巾裹在了斯珀斯的脖子上。

    斯珀斯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但是一直乖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向艾琳。

    我一边给他围围巾,一边说:“我听邓布利多说了,虽然是权宜之计,但是你不介意我曾经有过一个男人,我...唔怎么说......你一定在想,你有什么资格介意?看来我猜对了。别这样斯珀斯,我们一起向前看,好吗?”

    “是我连累了你...和西弗勒斯。”斯珀斯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却打在我的心里。

    “斯珀斯,我是一个有孩子的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没有人强迫我。”

    我希望他能明白,他值得被好好对待:“被威胁不是你的错,我和西弗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尽管我们今年才认识,但我们现在能一起站在这里,就是因为你值得。”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他被围巾包裹了一半的脑袋:“想报答也好,担忧也罢,斯珀斯,请你快快好起来。”

    “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因为你就是希望。”

    我不带任何旖旎地抱了抱他,他在我的背后悄悄的哭了,我们分开时,他想假装无事发生,但是我故意摘了他的面具,帮他擦去了眼泪。

    “我们是家人了,斯珀斯,也请多依赖我们一点吧。”我说。

    斯珀斯的泪水涌出了更多:“我这样一定很丑。”

    “没事的,我从来都不觉得。”

    他终于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是的。你从没觉得我丑过。”

    我也笑了,我知道明天我们之间,绝不会有那种奇怪的凝固的氛围了。

    ————分隔线————

    和斯珀斯回到利兹的一周后,一位精灵带来了老莱斯特兰奇的一份遗嘱。那是老家主留给斯珀斯的魔法遗嘱,只有斯珀斯结婚后才会生效。

    遗嘱中有一大笔财富——一大笔,足够斯珀斯一辈子不努力的量。

    他们去金库简单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看着一些稀有的魔药材料几乎都不想出来了,斯珀斯则是大手一挥表示全部给艾琳和西弗。

    斯珀斯领取了这些遗产后,想全部转移到艾琳名下,但是艾琳没有要,只同意帮他保管金库的钥匙。

    最后西弗勒斯拿走了金库里的一些古老手札,打算和艾琳一起研究。

    如果说这是惊喜的话,很快又有了惊吓。

    邓布利多又到艾琳家做客了。

    他带来了一些手札的复制本。

    “这是我曾经为默然者的研究做的记录,或许对魔力抑制的课题有帮助。”他淡然地说着,然后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有一个消息带给你,艾琳,你的父亲想要见你。”

    客厅里原本欢愉的气氛立刻凝滞了,因为艾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样的说客是不受欢迎的,邓布利多教授。”艾琳主动打破了沉默。她刚刚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听到老普林斯的事情,她的身体总会下意识发紧。这可能是来自灵魂的抗拒?

    艾琳努力不去给记忆中翻涌出的黑灰色内容关注,但是心情还是忍不住低落下去。

    邓布利多倒是面不改色,只微微低下了头,蓝色的眼睛闪着看破一切的光:“我只是带个话,让女士感到不悦是我的错。”

    艾琳没有再纠结:“时间地点?”

    邓布利多笑了。

    ——分隔线——

    老普林斯约艾琳在一家巫师餐馆见面。

    这是艾琳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老普林斯。

    古板,严肃,固执,愤世嫉俗。

    这是艾琳对这位老头的第一印象。

    老普林斯拄着手杖坐在座椅上,可能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踩点赴约,这就是我教过你的礼仪吗?”老普林斯对着刚坐下的艾琳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很好,让人火大。

    艾琳拼命压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道歉,微微一笑:“普林斯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老普林斯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你喊我,什么!?”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是,看到老普林斯跳脚,艾琳的心情已经有些多云转晴了,于是也不再挑衅,以免让面前的这位看起来心脑血管就不太好的老人发病。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艾琳毕恭毕敬。

    “哼”老普林斯似乎稍稍满意了,开始了他的输出:“你终于知道嫁给麻瓜的愚蠢了,现在却又嫁给一个哑炮,让人失望!”

    “但是好歹比麻瓜好,还是纯血的后裔。”

    “你年纪不小了,早点,和他生一个普林斯的继承人,我就不管你的事情了,听到了吗?”

    “是的,听到了,父亲。您要说的就是这些吗?”艾琳已经恢复了冷静。对于这种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的思想,她压根没打算辩驳,反正生不生,还不是她说了算?

    老普林斯的脸色有些变幻莫测,似乎没搞明白艾琳的顺从是为什么,但是他选择先用餐。

    完全无话。

    终于在上甜点的时候,老普林斯把面前的草莓布丁推给了艾琳,拧巴地说:“这种甜得要命的东西,也就你们女人喜欢了。”

    然后在艾琳从善如流地吃的时候,又拧巴地问:“吃两份也不嫌多!你这些年,应该不会连个像样的甜品都吃不上吧?那个麻瓜,还有联系吗?”

    艾琳的手一顿,脑内居然自动翻译出了老普林斯的意思,是想打听她生活的质量。

    艾琳笑了,想起了原著中的毒蛇斯内普,居然也有外祖父的遗传因素在吗?

    “我过得很好,谢谢您。没有再和托比亚联系过,让他自生自灭吧,父亲,您的头疼病最近还好吗?”

    “哼,我连熬制一瓶止疼药剂都不会吗?”老普林斯撇了撇嘴,对艾琳的回答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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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琳想起来拿出了一瓶魔药:“我们尝试熬制了一些新的药剂,希望您可以提点。”

    “这是...针对头疼的?”老普林斯拿过了魔药,打开盖子,立刻辨别出了药剂的用途,但是发现有些成分很新鲜。

    他看了一眼正在等他回复的艾琳,盖上了盖子,有些恼怒地说:“品质不错,我回去再好好看一看。”

    “谢谢您。或许您知道西弗勒斯?”艾琳并没有说刚刚那瓶魔药就是他们一起熬制的,而且他们在模仿麻瓜,尝试研究出魔药片来。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用老普林斯最在意的魔药,试探他对西弗勒斯的态度。

    “一个混血!”老普林斯拿起手杖,在地上重重敲打着,发泄他的不满。

    “他非常有天赋,比当年的我要强很多。”艾琳平静地阐述。

    老普林斯仍然激动:“因为他留着普林斯的血,仅此而已。而你,压根没有继承我的天赋,仅此而已!”

    艾琳皱起了眉,她很不高兴老普林斯的说法,但是她仍有求于对方:“我会诞下普林斯的继承人,父亲,您可以开放普林斯庄园吗?我们需要查找一些资料。”

    “这么说,你要回去了?”老普林斯的神情变得挑剔而有些得意了。

    “是的,父亲,为了继承人能有强健的体魄和稳定的魔力,我们需要给斯珀斯调理身体。”

    “哼。”老普林斯又轻哼了一声,但终究没有拒绝。

    “你能这么想最好。”他这么说:“在你生下继承人前,我仍不允许你回归家族。”

    对此,艾琳只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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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琳带着西弗勒斯回到了普林斯家,回去得很勤快,但不会待很久,甚至只有偶尔一两次留下来吃饭。她很清楚地表达了她对普林斯庄园的不喜,主要是其中压抑的氛围,让她感觉不适。

    就好像童年所有的痛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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