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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美妇人们的夜!【老爷求追读!今日1W8字!

 天爷!何曾闻过这般————这般能勾得人魂儿都飞了的雄壮味道?简直比那窖藏了三十年的高梁烧还要醉人!她贪婪地深吸一口。

    “大人————”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低眉顺眼,地跪倒在脚踏上。

    她將热水倒入铜盆,伸出几根染了蔻丹的纤纤玉指,在水里轻轻搅动,试了试水温。

    水波荡漾,映著她刻意低垂、却难掩春情的脸。

    她双手捧起一方崭新的细布手巾,浸透了滚烫的热水,拧得半干,这才故意怯生生地,仰起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眼波流转:“大人一路风尘,鞍马劳顿,想必————想必是乏透了吧?只是————只是这穷乡僻壤,院子又没人住,没有准备澡桶————委屈大人这般金尊玉贵的身子,只能用这简陋之物!”

    “大人您————您平日里在自家府上,那定是琼楼玉宇、雕樑画栋,香汤暖阁里自有那千娇百媚的姐姐们伺候著,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她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將那块温热的湿巾捧得更近,几乎要碰到大官人的衣襟,吐气如兰:“如今大人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几伺候著————若大人不嫌弃奴家粗手笨脚————奴家————奴家斗胆,伺候您擦擦汗,烫烫脚,解解乏气可好?”

    大官人端坐椅上,目光带著审视,在她那张刻意装扮过的脸和那截露出的雪腻脖颈上流连片刻,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更深了些。

    “无妨。”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终於伸出手,接过了那方温热的毛巾,却並未立刻使用,只是隨意搭在盆沿,“公务在身,风餐露宿亦是常事。莫说一两日不洗澡,便是十天半月,也熬得住。”

    他顿了一顿,目光似有深意地瞥了阎婆惜一眼,慢悠悠地把一双脚往前一伸续道:“待到了济州府衙,再行沐浴,也不迟。

    阎婆惜哪能不明白这个意思。

    她哪里还顾得上擦脸,那双含春带水的杏眼,早死死黏在大官人那双沾满泥尘的厚底官靴上。

    她赶紧跪过去,伸出两只细白的手,捧起了大官人一只沉重的靴子。

    那靴子入手沉甸甸,靴筒上沾著乾涸的泥点,靴底嵌著磨损的石屑,一股混合著皮革、尘土和汗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人金尊玉贵,这脚也走了万里路,著实辛苦了————”

    她声音甜柔,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小心翼翼地將那硬邦邦的靴筒从大官人脚上褪下!靴子一脱,一股更浓烈的咸腥汗味混合著皮革的闷热气息,瞬间在小小的內室炸开!

    熏得烛火都似乎晃了晃!

    寻常妇人闻了这味道,怕是要掩鼻皱眉。可阎婆惜非但不嫌,反倒鼻翼翕张,脸上竟浮起一层潮红,眼中射出迷醉的光!天爷!这才是真男人的味道!又迫不及待地去脱另一只靴子。

    大官人斜倚在榻上,原本只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玩味看她做作。此刻,他清晰地捕捉到阎婆惜那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他自己赶了几天路,靴子又没换,这脚上的味道有多重,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都嫌弃,便是家中几个美妇可人儿再爱自己,今天如果在这里爬也要也娇嗔著对自己开著玩笑。

    可眼前这妇人————非但不嫌,反倒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滋养?那股子兴奋劲儿,绝非寻常諂媚能装出来的。

    大官人心中暗忖,“这女人莫非有些恋物癖?”

    两只靴子都褪下,露出里面一双同样被汗水浸透的綾袜。

    阎婆惜毫不迟疑,小手麻利,將那双袜子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著什么稀世珍宝,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諂媚:“大人稍待!这袜子都是汗味了,奴家这就去寻热水皂角,替大人浆洗乾净!保准还您一双清爽!”

    大官人笑道:“洗它作甚?”他隨意地挥了挥手,“这等粗使物件,我包袱里带了几双呢。穿脏了,隨手丟了便是,省得麻烦。”

    “丟————丟了?”阎婆惜浑身一僵,捧著袜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手中之物一这可是上好的湖州软綾!轻薄透气,织工精细,染著均匀的靛青色!

    在她眼里,这袜子本身的价值,就够她们母女嚼用大半个月了!如此贵重的东西————穿一次就丟?

    她心头剧震,如同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更强烈的贪婪同时涌起:天爷!这才是真正的泼天富贵!这才是真正的官家做派!奢靡得令人髮指,也————也令人心醉神迷!她看向大官人的眼神,更加炽热,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官人將她脸上那瞬息万变的精彩神色尽收眼底笑了笑:“不过嘛————你若实在想洗,我也拦不住你。只是————”

    话锋陡然一转,淡淡说道“我做事,向来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白白耽误了人家的一番別致的殷勤”,反生怨懟。”

    阎婆惜被西门大官人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锐利的眼神刺得一激灵,心头那点綺念和算计顿时凉了半截,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强撑著笑脸,声音有些发颤:“大————大人请明示?奴家————奴家愚钝————”

    大官人说道:“我家中,正头娘子是有的,几房得宠的妾室也是有的。便是那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贴身丫鬟,如今也都是满坑满谷,一个萝卜一个坑,再塞不进半个閒人了。”

    他顿了顿,看著阎婆惜瞬间煞白的脸,继续道:“所以啊————”他轻轻一笑,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你这般殷勤小意,若是指望著能进我府上,哪怕做个丫头——————呵呵,怕是有些难嘍。”

    大官人重新靠回榻上,姿態从容:“我这人做事,讲究个正大光明,不欺妇孺。有几分力,使几分劲,图个什么,最好都摆在明处。”

    他目光特意扫过阎婆惜紧攥著那双臭气熏天袜子的手和她刻意拉低的衣襟,“省得你白费了力气,献错了殷勤,尤其是献错了对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怨我耽误了你。”

    此时阎婆惜心声被大官人一语道破,而远在西门府上,扈三娘也成功押运这些箱子来到了府上!

    夜色浓稠如墨,寒风裹著细碎的雪粒子,抽打在清河县高耸的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呜咽。

    当先一骑,蹄声碎雪,鞍上端坐的正是扈三娘!

    双刀並未离手,斜插在背后皮鞘里,刀柄上缠著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一身玄色紧身劲装,牛皮束腰勒得极紧,外罩一件半旧的猩红斗篷。

    风帽边缘结满了晶莹的白霜,衬得她那张娇媚又英气的脸蛋愈发苍白,如同上好的细瓷,只是这瓷器上布满了长途奔波的倦痕。

    虽说她从小便习惯为了庄子在江湖奔波,可从来没有今天这般如此!

    一日不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铁打的身子也熬得酥软了。

    更要命的是,身上那恼人的月事又还未乾净!腰腹间那股熟悉的、沉甸甸的酸胀坠痛,如同揣了个冰冷的石磨盘,隨著马背顛簸,一下下研磨著她的筋骨,抽吸著她的力气。

    饶是如此,她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依旧亮得惊人,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浓稠的黑暗与寂静的雪野。

    这一路行来,几拨不长眼的劫匪撞上来,她手起刀落,血溅雪泥,又亲自断后,打跑了一批亡命徒,更要时刻提防著押运的自己人手脚不乾净。

    精神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丝也不敢鬆懈。

    扈三娘思绪纷乱,如同这漫天飞舞的雪片,未曾有一刻停歇。

    庄子里那些汉子,平日里一口一个“三娘”地仰仗著她,敬她畏她如亲长如首领,可————似乎他们都忘记了,或者刻意忽略了——

    她扈三娘,骨子里终究是个女人!是个需要男人温言软语、嘘寒问暖,需要一副坚实臂膀依靠的女人!

    不管这女人在江湖上名头有多响,刀有多快!

    一张脸孔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疲惫的脑海——

    他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却又暗藏精明的脸,还有他临行前,摒退左右,只对她一人郑重嘱咐时,那低沉的话语:“三娘,这东西关乎我身家性命,单让他们这群人押运,我心中不放心,我需要你!!”

    “需要你!”这三个字,便是现在想起,连那恼人的小腹坠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天知道这“需要你”三个字,对自己是何等熨帖的慰藉!

    原来————除了那个沉甸甸的扈家庄,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一个男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她,这般郑重其事地需要她!

    这信任,却让她那颗在江湖风霜中磨礪的心,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的甜意。

    原来!

    被需要的感觉,竟也如此————如此——!

    这难道就是——话本子里说的,女儿家动了心的滋味?

    扈三娘此刻坐在马背上,寒风刺骨,小腹冰凉酸胀,可心底却像揣了个小火炉,烘得她脸颊都微微发起烫来。

    她恨不得立时三刻就飞回那男人身边去!

    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静静地站在那高大的身影之后,闻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名贵薰香与男子气息的味道——

    就这么一直在他的背影里站下去!

    永远!

    便已是足足....!

    城门楼子上值夜的小吏,正抱著火盆缩在角落里打盹,睡眼惺忪、骂骂咧咧地探出半个冻得通红的脑袋。

    待看清车队前头那盏特製的画著西门家徽的琉璃气死风灯,再借著雪光,瞧见那群如狼似虎的西门府彪悍家丁护院————登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是————是大官人的车队到了!”小吏声音都劈了叉,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躥下城楼,呵斥著守门兵丁:“瞎了你们的狗眼!腚眼子都让屎糊住了?!快开城门!快!”

    那清河县高耸的城门,在西门大官人滔天的权势面前,可不就跟他自家外院那两扇隨开隨关的柴门一般。

    车队紧隨其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迅速消失在寂静的雪夜里。

    西门府邸,灯火通明。月娘早已得了先头快马报信,此刻正端坐在大门正中的大椅上,身前一个火炉。

    她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银鼠皮袄,头髮梳得一丝不乱,只簪著一支素银簪子,脸上不见丝毫睡意,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镇定。身后站著小玉桂姐儿和香菱儿,连房中的孟玉楼也喊了出来!

    大管家来保,垂手肃立在她身侧。

    “来了。”月娘耳朵极灵,远远听到车马声,放下手中暖炉。

    话音未落。扈三娘一马当先,后面跟著十几个个精壮的家丁,押著那几辆蒙得严实的大车。

    “扈家妹妹!一路辛苦!快冻坏了吧!”月娘立刻起身,脸上瞬间绽开带著暖意的笑容,亲自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握住了扈三娘那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入手冰凉刺骨。

    “快!快进来烤烤火!”她语气亲热,手上用力,拉著扈三娘就往火盆边走,那份关切显得无比自然。

    扈三娘喘息未定,低声道:“大人交代了,东西————”

    月娘点点头,眼神便转向了那些大车,语速快而清晰:“立刻打开后院角门,卸车!所有箱子,全部搬进后园门口!手脚要快,更要轻!不许发出半点磕碰响动!搬箱子入內的,只许用我点名的那几个!旁人一律不许靠近后院半步!违者家法处置!”

    又对身后的几人说道:“你们四个一起去盯著...”

    说完看向扈三娘身后那些风尘僕僕、冻得脸膛发红的家丁护院轻声说道:“头领们幸苦了!”

    “来保!你亲自带到前院西厢大饭堂!灶上早已备下热腾腾的羊汤、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还有新烫的烧刀子!管够管饱!让大伙儿暖暖身子,解解乏气!

    告诉厨房,再切每人几斤酱牛肉!每人额外赏三两银子!”

    “还有,三娘子带来的马匹,牵到马房,用细料,温水,好生伺候著!鞍韉行李,仔细收好!不得有误!”

    扈三娘见多了自家父亲和哥哥管理庄子,今日见到这西门府上大娘子,一条条吩咐下来,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点人说道人名,一个磕绊没有,显然都牢牢记住,安排饭食搞劳,既显恩义又不失体统,提及家法银子,威严立现。

    果然比自己庄子规矩严整的不是一点半点,心悦诚服。

    来保听得连连躬身应“是”,立刻转身,如同上了发条一般,低声吆喝著,指挥著那八个被点名的小廝,无声而迅疾地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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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前院顿时人影憧憧,却只听得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口令,不见丝毫混乱喧譁。

    月娘口中一条条指令清晰利落地发出,条理分明。

    在她起身迎接扈三娘开始,一直到所有命令布置完毕,眾人领命如飞而去,她那一双保养得宜、细腻白嫩如同新剥葱管也似的小手,始终紧紧攥著扈三娘那双冰冷粗糙的手!

    她就那般握著,攥著,掌心里那点从暖炉和厚实银鼠皮袄里积蓄的温热,如同涓涓细流,一丝丝、一缕缕地渡给扈三娘那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指节。

    扈三娘感受著包裹自己双手的那份异样柔软与温热,心中百味杂陈,翻腾得紧。

    月娘的手,细腻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温润无瑕,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健康的、桃瓣似的粉色,一望便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在深宅锦衣玉食惯了的贵妇人的手。

    再看自家这双手!

    常年握刀,虎口和指根处早结了一层硬邦邦、黄白色的细茧,摸上去如同砂石。

    虽说不愁吃穿,不用下田劳作,手背皮肉比那风吹日晒的村妇是要白净细嫩不少,可终究是舞刀弄棒、风里来雨里去的营生,又哪里顾得上涂脂抹粉、精心保养?

    此刻更被深冬寒风吹得皴裂发红,几道细小的口子隱隱作痛,粗糙得如同砂纸。与月娘那柔若无骨、滑不留手的玉手一比,砂石碰著了綾罗,真真是云泥之別!

    一股子强烈的、火辣辣的自卑感猛地攫住了扈三娘的心肝。她只觉得脸上臊得慌,下意识地就要把手往回抽,声音也带了几分窘迫的颤音:“大————大娘快鬆手罢!我这手————醃攒得紧,又糙又硬,儘是些硌人的茧子,仔细污了您这双贵手————”

    月娘非但不松,反而將那粗糙的手掌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还抬起来,在那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带著坚决。

    她那双沉静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扈三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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