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东京泡沫时代:我的弓道逆袭人生 > 132:我喜欢你(二)

132:我喜欢你(二)

    外头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宫本诚將目光收拢,回到了桌子旁席地而坐。

    面前的这个物件是日本特有的『暖炉』构造,上头呈现出桌子的形状,而在下方安有发热装置,在冬天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用来取暖。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都是昭和时代前的东西了,但牢日的思维方式就是这么顽固……

    就算是现代科技,也能想办法给你捣鼓出一些古老样式出来。

    在这方面的天赋,日本人还真不是盖的。

    宫本诚隨意地张望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放在角落处的单肩包。

    “……”

    凑近了些许。

    拉链口是敞开的,能看到里头的笔记本和各种资料。

    用半透明的文件袋进行分装,里头放著一张张的复印纸。

    凑近了些看……

    发现是大学里头分发下来的各种讲义。

    说起这个。

    桥本玲之前也的確提起过她大学生的身份……只是她的学力不太行,所以就读的学校也是二三流的水准。

    在日本就读大学,若是不打算追求成绩,只是以『及格』为目標的话,生活基本都能过得相当轻鬆。

    因为绝大部分的学科,在一年级的时候都已將必修课教授完毕。

    剩下的三年时间里头完全可以选择专业性不那么强的『水课』,有些甚至不需要出席率,直接在期末以报告书/小论文的形式替代考试。

    虽然不知道桥本玲的水准如何,但考虑到她的工作与活跃程度,想必相对应的gpa数据也不会太理想(日本学校用来衡量学生成绩的一种计算方式,类似於偏差值)。

    “久等了~”

    宫本诚顺势收回了目光,朝著桥本玲方向看了过去。

    对方双手合十地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抱歉吶,因为事先没有考虑过可能会有其他人过来的情况,所以就没有收拾过……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会更乱的意思?”

    “怎么可能嘛!”

    把散乱在地上的杂誌收拢,把磁带一类的东西进行归类,重新放回盒子里头。

    宫本诚看著那个安放在了靠墙处的柜子,里头陈列著的都是音乐相关的杂誌与藏书……当然,更多的还是磁带等相关內容。

    灰黑色的隨身听已经开始掉漆,桥本玲一把扯下了耳机,將其一圈圈缠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然后抽出,將末端反向扣进去,做了个收紧的动作。

    ——没见过的收纳动作,但很爽利,应该平时经常这么干。

    再抬起头的时候,桥本玲额头上也已微微见汗。

    左手撩开额前的髮丝,右手背重重地按了下额头的位置,顺势向著一侧滑去。

    “抱歉吶,让你见笑了……啊对了,差点忘了这个。”

    她小跑著凑到了角落处的冰箱前……

    如宫本诚之前所观察的那般,这个是缩减款,剥离了冰冻层,只剩下了冷藏功能的小號冰箱。

    站著是很难操作的,所以……

    得蹲下来。

    桥本玲膝盖蜷曲,弯下了身。

    她的双手从后腰处往下捋了把,掌心贴著网球短裙,顺著褶皱直至滑落,贴近皮肉,最后轻轻地鬆了开来。

    这是裙装女性为了防走光而习惯性的动作,本身並无特点可言。

    但隨著桥本玲的身体前倾,上半身向著冰箱里侧探去,这反而让某些轮廓变得愈发鲜明,醒目。

    就算不用把眼珠子给瞪到里面去。

    宫本诚也已经看见了。

    『白色的……』

    白色的安全裤。

    “有了!”

    桥本玲猛地直起了身,她发出了一声轻呼,似乎是在为了什么东西而感到高兴。

    宫本诚看到了她手里头的罐状物。

    “宫本,你尝尝看这个吧?”

    “这是……什么?”

    “已经停產了的无酒精饮料!”

    ……哈?

    那有什么特別的吗?

    不夸张地说,类似的东西在东大那边可能还有些罕见,但牢日都工业化了这么久,这种东西早就开始了量產。

    便利店里四百円就能买来的东西。

    值得这么认真的態度吗?

    似乎是完全能够读懂宫本诚眼中的疑惑,桥本玲哼哼地笑了两声,在这会儿挪著坐了过来。

    她贴在了宫本诚的身旁,二人的肩膀撞在了一起。

    被水冲淡,却依旧熏人的酒味沁了过来。

    “这个啊,是麒麟產的无醇气泡水,我们好歹在便利店打过工,你应该知道这种东西吧?”

    宫本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者是牢日有名的啤酒生產商。

    后者是苏打水调製品的一种通用类称呼,通过工业处理的方式將酒精含量控制在0.5%以下……

    对了,就是这个。

    虽然在宣传上使用的是『无酒精』的说法,但实际上却是通过严格控制酒精含量的方式,使其处於一种微乎其微的状態。

    宫本诚看著手里头的黄色罐状物,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阵。

    標记完整,不是仿造偽劣品。

    上头也没有什么期间限定的標记,说明就是最普通的统一出品,没有任何的收藏价值可言。

    就这么皱眉看了一圈过后,宫本诚也没招了。

    “这个……有什么特殊的吗?”

    “当然有了!这是四年前推出,很快就停產了的那个款式啊!”

    桥本玲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朝著宫本诚挤了一下,右手很自然地从他的腋下穿过,二人的小臂像蛇那样贴在了一起。

    “这里,你看……標记的酒精含量是0.5%,按理来说是最標准的程度对吧?”

    宫本诚眨了眨眼睛,观察了片刻之久。

    “嗯。”

    “但其实不是的!这一批在製作过程中出现了失误,实际上每瓶的酒精含量都在3%以上!”

    “……啊?”

    这不就是生產事故了吗?

    要知道一些比较淡的啤酒,其酒精含量基本都处於2%到5%的程度……这个就比较重量级了,几乎是打著羊头卖狗肉的行径。

    眾所周知。

    欺诈消费者在日本等同於踩踏红线。

    “所以很快就停產了,之后还吃了一大笔罚款呢。”

    看著宫本诚的惊讶表情,桥本玲的笑容里头多了几分得意的轮廓。

    “这就是当时那批生產出来的偽劣品,我当时刚刚开始尝试喝酒,所以一开始接触的也是这些东西。

    虽然可以直接用这个去换新品,但我总觉得这样太可惜了……

    毕竟从今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酒了吧?”

    確实如桥本玲所言。

    这並非是刻意而为之製造的孤品,而是阴差阳错之下的稀有物。

    所以……

    “喝喝看吧,宫本。”

    桥本玲的脑袋凑了过来,脸上的红晕因为激动而开始溢散。

    “这可是我珍藏下来的最后一罐!”

    那还真是意义非凡……

    “给我真的好吗?”

    “又不是全给你了,我待会儿也要喝啊。”

    你倒是不客气。

    宫本诚失笑般的摇了摇头,不再犹豫,顺势按开了封口。

    噗……嗤!

    气泡溢出,淡黄色的酒从开口处满溢了出来,又很快如潮水般褪去。

    空气之中瀰漫著淡淡的麦芽香。

    “怎么样,就跟真的酒一样吧?!”

    这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吗?

    宫本诚抿嘴笑了笑,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被桥本玲的情绪所感染,以至於这会儿也有了些微的变化。

    “快点,喝点看看?”

    小抿了一口。

    淡薄的苦涩感,夹著细弱悬丝般的微甜。仅存不多的酒在口腔之中撞开,沁入范围所及的全部味觉细胞之中。

    毫无惊艷可言,就是最正常的啤酒味。

    但是……

    却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宫本诚又重新看了一眼配料表上的0.5%標记,还没开口……

    桥本玲已经嬉笑著说道。

    “简直就跟我一模一样吧……”

    “……什么意思?”

    “住著仓库用地,喝著偽劣酒精製品。这样的生活,不是最符合我这种乡下来的小老鼠了吗?”

    听起来有些挖苦的意思,但若是从当事人自己嘴里头说出来,却又有种微妙的意味。

    桥本玲把脑袋挤了过来,两条手抓住了酒罐,抢著自己喝了一大口。

    咕嚕……

    “嗯~果然,就是这个呢。”

    她闭著眼睛细品了一会儿,再睁开时,笑容满面。

    “说谎的味道!”

    宫本诚盯著她看了许久,直至桥本玲都有些尷尬地往后挪了挪。

    “宫,宫本……你怎么了?”

    “桥本,你还记得之前在居酒屋问我的事吗?”

    “……等公司倒闭之后再復出?”

    “后面的。”

    “……到时候年纪太大了,可能不会受欢迎?”

    “还要后面。”

    “……”

    左手抓著酒罐,右手半抬著挠了挠嘴角,桥本玲的语气变得有些窘迫。

    “忘,忘了……”

    好拙劣的迴避技巧。

    “反,反正那也只是我隨便说的,是……是为了活跃气氛下的说辞!

    这种事情我经常干吧?宫本你只是跟我相处太少了而已……

    其,其实……”

    宫本诚紧盯著她,打断道。

    “经常会问別人以后要不要娶你吗?”

    “……”

    桥本玲呜了一声,把酒罐子抓在了手中,像是挡箭牌似地架在了自己的鼻樑前。

    连正眼都不敢瞧人了……

    “我,我……”

    该说点什么好呢?

    平日里头的游刃有余在此刻不剩丝毫之多。

    很难说是害羞还是彆扭,但不论如何,此刻的桥本玲都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眼下的现状。

    宫本诚伸出了左手,从桥本玲的腰间环过,贴放在了她的后背上。

    “……啊!”

    后者像是触电似地抖了一下,脑袋忍不住微微上扬。

    藏在后头的脸露了出来。

    两颊上的红晕像是滴入清水的墨痕,已经散开在了整张面庞之上。

    “桥本,你討厌我吗?”

    “……没有。”

    “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也,也还好……”

    那就足够了。

    宫本诚抢过酒罐,往自己嘴里头送了一大口。

    然后,贴向了桥本玲的脸颊。

    “……!”

    满脸不適应的桥本玲往后挪了两下,手足无措地挥动著双手。

    “你,你干嘛突然亲我……”

    “怎么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味道吗?”

    “……这,这个不太一样啊!”

    “有哪里不对?”

    桥本玲的眼睛乱飘,她有些紧张地眨眼,抓紧双手,直至宫本诚凑到跟前。

    最后像是放弃似地闭上了眼睛。

    “起,起码……把灯关上吧。”

    停顿片刻,桥本玲双腿向后缩去,白色的安全裤从腿缝之间一览无余。

    她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我,我有点,紧张……”

    宫本诚关灯前看了眼手錶。

    距离终电还剩十分钟……现在赶过去,显然是来不及了。

    啪!

    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桥本玲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从身前传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在止不住地加快。

    “桥本……不,玲。”

    宫本诚的声音传来。

    “什么?”

    “今晚我能住在这里吗?电车……好像赶不上了。”

    “……”

    桥本玲咬紧了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以至於声音都变得细微。

    “那,那我难道还能赶你出去吗?”

    无光的房间之中,二人的手掌相碰,又很快分开。

    像是彼此试探著的长蛇。

    二人的触觉从指尖滑落,点向彼此的掌心,再是蔓延,直至十指交缠。

    “玲。”

    “嗯……”

    “我喜欢你。”

    “我也是……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