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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5:晚饭

    第169章 165:晚饭

    黑崎辉仁下意识地开口喊了一声。

    但很快,他就像是反应过来似地,朝著宫本诚这边警了眼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

    转身,抬腿,他快步离开房间,把宫本诚一个人留在了里头。

    连一些偏向於场面话的说辞都来不及交代,这种应对方式,却是让宫本诚暗地里头都鬆了口气。

    因为这样就够了。

    能有这种反应,意味著黑崎辉仁已经失去了在这场交涉中的主动权。

    接下来就是宫本诚的发挥时间·只需要抓住这个好不容易获得的优势机会,他或许就能平安地离开这里。

    至於这个垃圾倾倒计划。

    造成的后果自然是有些严重,因为按照之前提过的98年事件,不仅是之前提到过的治理费用,甚至还需要耗费20年的时间去进行深度清理。

    各种有害废物,包含著重金属和废酸以及各种医疗残渣等等这些玩意儿污染水体,对人的伤害自然不必多说。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吗?

    老实说。

    宫本诚並没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

    因为这事牢日的市政也有在其中活跃的跡象。

    非法倾倒的利润空间大到了足以让公职人员都动心的程度,即便没有宫本诚去加以提醒,住吉会內部本身也在捣鼓相关方面的业务。

    山口组甚至已经经营著很多皮包公司,凭藉著这些东西创收了好几年从现在开始布局,创收,直至造成严重后果再进行“收网”,前后只剩下了大概一两年的缓衝时间。

    本身就是个手慢无的行当。

    能赚多少就看黑崎辉仁的本事了。

    他在房间里头坐著,犹豫一会儿过后主动起身,凑到了门旁,將其推了开来。

    “宫本先生,还请您坐回去。”

    看著大门前站著的四个墨镜平头男,宫本诚忍不住嘆了口气。

    一想靠著上厕所的藉口出去看看的想法,在这会儿也被彻底打消了。

    黑崎辉仁还是把他给『关』在了这里。

    就这么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门又被推了开来。

    去而復返的老头明显变得激动了很多。

    不仅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连带著表情都变得难以控制。

    脸皮时不时地抽搐,抖动,在两腮上的弧度若隱若现—这种现象一般来说都被称之为“情不自禁”。

    宫本诚朝著他看了一眼过去。

    “想笑就笑吧,这样著也太难看了。”

    ““—哈!宫本,你果然很有脑子!”

    黑崎辉仁快步上前,右手微抬,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

    感觉像是被人蓄力地捶了一拳过来。

    不难看出这老东西已经开心到了喜形於色的地步。从这点进行考虑,宫本诚认为自己的隱性“话语权”又变得更大了。

    现有利用价值,潜在的经济收益。

    如此两相结合的情况下,现如今的宫本诚,终於不至於落入太被动的地步。

    他的嘴角颤了下,却没能露出什么明显的笑容。

    停顿片刻之后,宫本诚顺势站起了身。高出黑崎辉仁半个头的身高,在此刻『终於』让对方感觉到了些微的实感。

    “我可以走了吗?明天可是弓道选手权大赛我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黑崎辉仁后退了半步,他上下打量著看向了宫本诚,白多黑少的双眼显露迟疑神采,

    隨后嘿地笑出了声。

    “吃了晚饭再走吧。”

    留客进餐。

    这种行为本身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待客之道”。

    但是宫本诚却不禁在心中微嘆口气是筹码给的太多了,让这傢伙对我更感兴趣了吗?

    这里头的限度实在太难控制,宫本诚也没有什么办法。黑崎辉仁不等他拒绝,这会儿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口。

    “好了,你就跟老夫一起过去吧——也让我来向你介绍介绍。”

    没有拒绝的余地。

    宫本诚被带离了会客厅。

    二人穿行在了长廊之上,宫本诚身后跟著四个墨镜男,几乎断绝了他临时跑路的可能性。

    “宫本,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赚钱法子的?”

    “.因为最近刚好有在关注这些东西而已。”

    “,那还真是天赋异稟吶。老夫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黑崎先生,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哈哈,一顿饭而已,很快就好了!回头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放心,比电车快!

    缠上了。

    这下真麻烦.·

    宫本诚跟著他来到了另一间颇为典型的和室內。

    这地方似乎临近一户建的某个边缘地,临近走廊的大门敲开,可见不远处的庭院风光。

    枯山水,响竹。

    一汪浅水潭里蓄养著各色的锦鲤,隨著人流而动,丝毫没有怕人的意思。

    约摸三个方桌拼凑出来的加长型桌台位於正中,此刻已经有好些人在其中正襟危坐。

    宫本诚看著黑崎辉仁乐呵呵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入座吧。”

    宫本诚身旁的一个墨镜男抓住了他的手肘,向著后方的位置扯了一下。

    “这边——”

    “喂!”

    话音未落。

    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突如其来的咆哮声源自於黑崎辉仁之口。

    他就这么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皮肉紧绷,僵硬,像是盯上了猎物的恶狼,透著难以言喻的阴狠感。

    “你对宫本在做什么啊混蛋!你打算让他坐哪里?末位?!老夫什么时候交代过这种事了!你这个混帐东西!”

    就连经典的弹舌音都给整出来了。

    这傢伙还真是老当益壮甚至不等宫本诚做出什么反应,两个坐在了身旁的黑帮成员就已经窜了过来。

    一记老拳砸在了身后之人的面门上。

    对方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墨镜破碎,右手捂脸,身体微颤。

    仿佛惨叫都被整个地咽了回去,血水顺著指缝滴了下来。

    但这似乎並不罕见。

    另一人拽著他的左手,像是拖著瘫软在地上的羊那般,整个地把他拽到了长廊上。

    推拉用的旧式纸门遮住了宫本诚的视线,虽然看不见但一声声的闷响却是不曾间断。

    拳脚相加的动静便是如此。

    “抱歉吶,宫本。”

    黑崎辉仁的变脸速度相当夸张,

    他已经变回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抬起了左手,很是隨意地指向了身旁的位置。

    “柳川已经出去忙活了—今天他反正也不在,这个位子就先让你来坐吧。来—.不要客气。”

    座位这个东西,在黑帮之中本身就有著比较特殊的意义。

    如同之前所说的那般,黑帮本身就是比较典型的仿家庭式组织。

    与义大利的风格有著某种程度的相像—以此为基础,座位越是靠近『老爹”,双方之间的关係就越是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