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杀不杀?
“我张煜阳此来,便是为了寻仙问道,便是为了寻求此世之真理,天地形成之规律,此间万物存在之大智慧。”
“传扬于天下,助人悟道真理。”
“这是我的使命,我自幼便立志与此,寻遍大江南北,见过无数飘渺云亭。”
吃饱了饭,张煜阳也来了精神。
他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之下发散着光亮,不住朝着明辰说道。
他的家庭并不穷困,好歹也算是吃穿不愁,比之大部分平民要优渥得多。
否则,为了生计奔波,他也没什么精力和心思来搞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样啊——”
明辰闻言只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随声附和着。
只是,他的心里却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倒不是因为张煜阳与他所说的那些宏伟的志愿。
而是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张煜阳!
道祖张煜阳,玄理的人间化身,九天仙阙的创造者,一切从传说的源头。
这个险些被猛虎吃掉,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气魄昂扬地与他诉说理想的中年男人,此时此刻还不知道自己会为这个天下带来怎样的变化。
明辰一直认为回到过去便是一次机会。
未来的三尊根本无法处理。
他只能寻到这三位尊主的根源,来到这最初创立传说的开始,找到这张煜阳,看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契机。
虽说见到故人蛮开心的,但他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最想要见到的人,就是这张煜阳。
却是不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却是让他给遇上了。
“如何?”
张煜阳目光璀灿,看向明辰:“兄台,你不好奇这天地是如何产生的吗?”
“我以为,必定有什么伟大的意志,伟大的存在,创造了这片天地——”
“兄台,今日见到了仙人,我感觉我的时机到了!仙人现身于我,势必对我有所眷顾,有所交代——”
张煜阳神采飞扬,兴致勃勃地与明辰说着自己的想法。
殊不知,生命飘摇,于死门观前徘徊。
眼前这个救了他一命,笑意盈盈看上去很好相处的年轻人,正在琢磨要不要取走他的性命。
明辰笑眯眯的附和着:“有道理”
张煜阳死了!
是不是就没有三尊了?
明辰正在考虑自己改变过去的可能性。
最大可能,有两种情况。
其一,他可以改变过去,他杀了张煜阳,三尊在过去和未来都消失了,因为三尊插手而产生的仙灵也完全消失了,天地大变,未来的一切全都走向未知,一切的一切全都改变。
其二,他无法改变过去,他只是历史的一部分,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就象是经过他插手,燕南昌依旧去得了天下,依旧经历过波折,依旧有冥土的传说,依旧有冥土主宰搭花桥接引千军万马——而眼下,即便是他杀了张煜阳,三尊的传说依旧会有,依旧会有另一个“张煜阳“冒出来,创造属于仙灵的传说,创造九天仙阙,明辰杀掉的只是个同名同姓取道未果的求道人罢了。
前者明辰不喜欢,他对于未来的世界很满意,只是三尊不想让他安稳生活而已。除此之外,他不希望改变,所以他从降临开始救没有闹出过什么大动静,低调的很,都不愿意在人前显圣装大比,也不愿意燕南昌宣扬他的声名,一切的一切都不要改变。若是他可以在根源这里消除三尊的话,这将是重大的时间节点改变,未来风起云涌,他的家,他所爱的人一切的一切兴许都不复存在,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不过,一路走来,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
明辰渐渐明了,他更倾向于后者。
他是这段是历史的一部分,他改变不了什么。
无论是哪种可能的后果,显然都不符合明辰的利益。
他所寻求的是击败三尊和回到未来属于他的时空的办法,并不一定要消灭根源,他只需要知道方法就好了。
甚至更简单一点,他只需要让三尊的名字都出现在仙玉录上就可以了。
所以,他不能击杀眼前这个神采飞扬地说着理想的求道者。
恰恰相反,他还要帮助他,让他成为历史上那个真正的张煜阳,并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办法。
“真是奇了,兄台,刚刚一阵阴风吹来,吹得我直打颤。”
“这山当真是奇山,夏日炎炎,怎的就突然吹冷风了?”
也不知怎的,阴风拂面,一股恶寒忽而侵袭全身。
张煜阳不住打了个哆嗦,煞有介事以地朝着四周看了眼。
明辰明朗的笑了笑,拍了拍张煜阳的肩膀:“张兄,夏日炎炎,所以才吹冷风啊!这是此方天地在欢迎你呢!你来这里算是来对了!”
“是——是吗?”
也不知怎得,张煜阳莫名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才是一切阴森的源头。
“好朋友好朋友好朋友”
明辰和张煜阳竟在那说些没意思的事情。
什么使命,什么理想?没趣儿的紧!
小鹿起初还对张煜阳挺好奇的,但是很快便兴致缺缺。
这家伙看着就古板,没意思。
好不容易脱了身,她已经迫不及待离开这里,去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她从石头上跳下来,凑到了明辰的身边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额——姑娘——为眼见着两人要走。
明辰还没有说话,张煜阳率先面露难色出口了。
这有些失礼,但是他也没法。
张煜阳窥见了仙灵,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走了。
他要留在这里,在这里修行悟道,把这里作为他思想的发源之地。
只是——这云月山确实是美不胜收,精妙绝伦,乃是天下之绝景。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就是蕴藏着无限危险的凶地。
眼下好不容遇上了两个不一般的山林之人,根据他们之间的交谈来看,他们显然是住在这里有些时日,要是得了他们的帮助,他的安全好歹能得到些保障。
可眼下两人要走,一切那可就都成泡影了。
莫说是别的,就是不远处那只昏睡的猛虎,他都处理不了。
“两位,在下在这山林之中人生地不熟,可否两位留下保护在下些时日。”
“张某颇有家资,只需半年,在下在此安顿下来,便系数送与二位。”
他朝着明辰二人拜身作揖,恳求道:“如何?”
“嘁”
她是谁啊!
她可是法力高深的大妖怪啊!
凡人的那点财产,有什么好稀罕的?
她在这山上都不知道呆了多少年了,眼下终于脱困了,莫说说是半年了,就算是一天,就算是一分一秒,她都不想多呆了。
救这家伙一命已经够意思了,这货还得寸进尺,想着保护他半年,美得你大鼻涕冒泡泡吧!
“张兄,你瞧见了。”
出乎意料,明辰并没有因为张煜阳这个重要人物而停留下来,做他的保镖。
他这一生都过得潇洒,可以辅佐旁人,但绝不做任何人的附庸。
他摸了摸鹿甜的脑袋,朝着张煜阳笑了笑:“我们家姑娘不乐意。”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获得自由。
明辰可以理解鹿甜有多么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看看那个她念想了许久的花花世界鹿甜闻言也不住心中生出暖意来,朝着明辰的手掌蹭了蹭。
“这——这为“兄台,张某可以对天地立誓,如若不与家财,必遭天谴。”
“我家中尚有黄金十两,足够荣华半生。”
眼见寻道之路近在眼前,张煜阳也不住恳请似的朝着明辰说道。
不过,明辰只是抬眼来朝他说道:“张兄,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我们家姑娘就想出门看看。”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明辰却是他笑道:“张兄,有志者事竟成!我且问你,求道之路道阻且长,注定满是荆棘,注定艰难险阻。”
“你都来到这里了,因为一点危险,因为一点恐惧,就要放弃么?”
张煜阳闻言一滞:“这——”
“即便是我保护你一次,将来兴许还有更多次的危险,你会遭遇无数的的挫折,你都指望着别人来保护你么?”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使命之路也注定孤独,为何在此彷徨茫然?”
明辰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却若惊雷一般在张煜阳的耳边回旋。
他浑身一怔,站在原地,仿佛是进入了某种顿悟之中一般。
夜晚阵阵清凉的风吹来,待他回神来时,只见眼前篝火燃烧,发出阵阵噼啪声响,哪里还见那潇洒的青年和艳丽的姑娘。
对方走了。
萍水相逢,对方也不在乎他的家财,走的干脆利落。
山中自有贤人呐!
如此潇洒快意,当真常人所不能及也。
张煜阳笑了笑,朝着漫漫黑夜之中躬身行礼:“红兄台,在下受教了!”
对方说的对,求道之路的注定是孤独的。
他有使命感,他又想做的事情,旁人或许也有旁人想做的事情。
不能勉强,也不能强求。
他这一路走来,胸腔中燃烧着烈火,有着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情。
今日起,他便立志,一往无前!
有志者事竟成!
他轻轻出了口气,直觉念头通达,有所顿悟。
不过,就在这时,他好象想起来自己遗忘了什么。
眼晴猛地瞪圆,僵硬的转首来,朝着另外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斑烂猛虎睁开了一双猩红的双目,威风扑面,摄人心魄。
刚刚生出的大志倾刻间便被恐惧击溃。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满眼恐惧,颤巍巍地抓起了一边的木棍。
“吼”
猛虎低吼了一声,猛然间蹿到了他的跟前来。
“啊!”
张煜阳登时骇得丢掉了手中的木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险些又要晕厥过去。
不过——疼痛感似乎并没有袭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充满压迫感的猛兽。
猛虎的眼晴似乎透着几分澄澈,只是来到了他的跟前来,并没有下嘴,指了指不远处剩馀的野猪残骸,又指了指眼前燃烧的篝火,张张嘴,似乎想要向张煜阳传达些什么。
“额——”
张煜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大脑运转起来,试探性的问道:“你要我帮你烤着吃吗?”
猛虎一个闪身,便是把那沉重的野猪尸体拖来,意思不言而喻。
不愧是仙山,动物都通灵的。
张煜阳拿起一块猪腿来,有些笨拙的开始了厨师之路。
而猛虎丫他上道,也不住满意的笑了笑,凑到他身边来蹭了蹭,趴在景上,与他一起等待着长夜漫漫。
自由的云朵是抓不住的。
但是眼下,他也寻到了护他决道的生灵。
火光明亮,山林的黑夜格外仫静。
张煜阳丫着眼前摇曳火光,对于未来充满希望。
nnn里“好朋友,你不喜欢他对吗?”
另外一边,小鹿托着明辰在林间自由自在的穿梭。
若是张煜阳在这里,当然会震惊的张大嘴巴,原来那飘渺的仙人,他早已寻到了。
未来曾表达过对于坐骑阶级态度的鹿甜,此刻却全然没有半点芥蒂,化作小鹿驮着明辰在山林之中乱窜。
跑出了禁制,外面的世界哪里钩是美好的。
明辰这辈子,骑术很令人遗撼。
但是丌奇古怪的生灵却是骑了不少了。
离开了张煜阳,鹿甜不住朝着明辰问道:“你是不是想杀他?”
尽管明辰的表情管理很好。
但是在得知张煜阳姓名的一瞬间,鹿甜那强大到可怕的观绕力,还是观绕到了这位好朋友的不自然。
他们很熟悉,所以她了解明辰。
明辰跟张煜阳相处的丫似很和谐,但是她知道——明辰绝对有过要杀他的念头。
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过面庞,明辰也没有否认:“这钩让你丫出来了,令人羡慕的观绕力。”
而下一瞬,风而忽然停滞。
小鹿猛然间叮嘱身丿,无)的法力将明辰黏在她身上,免得被甩出去。
经过了明辰的镇定,鹿甜理际应当道:“那咱们回去,把他杀掉。”
明辰闻言却是笑着怜了伶她的脑袋:“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