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无可救药 > 30-40
巧的脸蛋上带着笑。

    腰间发痒,她在撩火,清禅午睡还没醒,容得她先放肆着,柳谦修唇角微勾,垂眸看书。门外天已放晴,湿漉漉的地面上阳光铺洒,将空气都变得带着凉意的舒爽。

    “柳谦修,你整天除了静坐清修,就是静坐看书吗?”慕晚看着他手上的《道德经》问道。

    她眯着眼睛,双臂软软地攀附着他的身体,现在是下午三点,雨后初晴,风依然凉。她穿了外套,细长的手指缩在外套里,像两只蜷缩的小爪那样抱着他。

    男人姿势不变,沉声补充。

    “静坐陪你。”

    慕晚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低低地笑了起来。

    手上的书放下,侧头看向怀中的女人,长发浓密,刘海压在了她的眼角,睫毛微卷,在下眼睑处打了两层阴影。

    她第一次来道观,每天的生活确实枯燥了些,想想几天过去,也该觉得无聊。回头看向门外,阳光明朗,白云厚重,或许不久还会下雨。

    “会捉鱼么?”柳谦修收回视线,将她耳边的发撩到耳后问道。

    她歪过头,抬眸看他,眼中一片惊喜,“这里能抓?”

    “嗯,晚饭做鱼。”柳谦修浅声道。

    “好!”慕晚立即答应。

    会不会捉鱼不要紧,最起码不用在正殿里看着他清修打坐了。慕晚立马起身,跑去偏殿换衣服,柳谦修也起了身,拿了捉鱼的工具。

    一个藤条编制的鱼篓,还有一条渔网。

    慕晚随着柳谦修往后院走,边走边问,“这个能抓住鱼吗?”

    “嗯。”柳谦修应声,“时间还早,慢慢抓。”

    这倒不是主要去捞鱼的,而是去陪她玩儿的。慕晚高兴起来,随着柳谦修做出了后院的门。

    捉鱼的地方在后山,打开后院门,顺着一条小径下去,穿过一片竹林,就到了山谷。山谷里有一条长河,叫清远河,是素江的支流。这里常年无人过来,清远河清澈见底,底部全是鹅卵石和干净的泥沙。

    清远山这边地势平整,山谷另外那边的山却十分陡峭,山根扎根在清远河里,靠近河面的地方长着歪斜的树。树枝粗大,树冠蓬勃,在清远河里投下了树荫,透着凉丝丝的风,有种武林侠士隐居地的韵味。

    清远河有河滩,河滩上全是被河水冲刷着的石头,慕晚赤着脚踩在石头上,河水覆盖过脚面,冰凉透心。

    河滩上靠着一条木船,看船身有些年岁了,柳谦修上去后,伸手也将她拉了上来。船上有蒲团,慕晚盘腿坐下,看着柳谦修撑船。

    “你经常过来抓鱼吗?”慕晚问。

    “清禅喜欢。”柳谦修道,他以往每次来这里,都是和清禅过来的。

    然而这次,却是陪着她过来的。

    慕晚仰头看他,男人水青色的道袍和远山近水融为一体,像一幅写意山水。慕晚伸手撩拨着水面,笑道,“那这次怎么不带他过来?”

    船到了河中央,柳谦修放下木浆,抬眸看她,问道,“我现在回去叫他?”

    “不要。”慕晚赶紧说道。小道童可爱归可爱,却是个顶大的电灯泡,孩子纯真,她想和柳谦修做些什么,都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做。

    待柳谦修放网,慕晚站起来帮忙,看着渔网沉下去,又坐下了。水面清澈,见不着一条鱼影,慕晚趴在舟沿,问道,“确定有鱼?”

    她问完,抬头看向柳谦修。男人眉眼清淡,气质清冷,他微垂着视线对上她的双眼,沉声说了一句。

    “过来。”

    慕晚心中微动,心跳敲击着耳膜。她笑起来,起身走过去。

    有没有鱼并不重要,有他就好。

    慕晚将腰下垫了蒲团,身体舒展开,枕着柳谦修盘起的双腿,躺在了船上。

    山谷幽寂,天朗气清,河流潺潺,鸟叫虫鸣,慕晚眯起眼睛,仰起头,看向了身后的柳谦修。

    他一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掌心干燥温润,指间带着山风。另外一只手则拿了本书,现在正安静地看着。

    柳谦修心有信仰,即使在飘荡的船上,仍然拿着书看着。两人出来一趟,最后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看书。

    慕晚心有不满,她伸手将书拿开,说,“怎么还看书啊。”

    柳谦修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沉沉,慕晚被看得有些心虚,将书抱在了胸前,仰头对柳谦修道,“看我吧,我可比书好看多了。”

    她说完,男人低头,吻在了她的额头上。他的唇浅尝辄止,触感温软,慕晚的心像是被什么点着,血液一下弥漫。

    脸颊微烫,慕晚被亲得耳根发软,她意志有些不坚定了。手上拿着书,犹豫片刻,最终不甘心的递了过去。

    “看吧。”

    她躺在他的双腿间,乌黑微卷的长发散开,小巧白皙的脸蛋上。漆黑的眸子望着幽深的山谷,嫣红的唇微抿,眉毛细长。

    确实比书要好看些。

    柳谦修接过书,放在了身侧,垂眸望着她,说,“好,我看你。”

    他每次说话,总能恰到好处得撩到她。他的眼睛仿佛能看到她的心底,慕晚心下一动,身体热了起来。

    她将手盖在了眼睛上,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睛透过指缝看向天空渐渐聚集的白云,想着时间要是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不能停止的话,变慢一些也好。

    然而时间不听她的,云越来越厚,不过十几分钟,白云变乌云,马上又要下雨了。

    柳谦修收了渔网,竟然还真有鱼,慕晚帮忙将鱼从渔网上摘下,大小一共三条。本来也吃不了,慕晚就将那条最小的放了。

    将鱼放进鱼篓,柳谦修把船荡到河滩,两人从渔船上下来,朝着清远观走去。天变得很快,不多会儿功夫,天色都暗了下来。

    山谷间回荡着阵阵雷声,慕晚担心地问道,“不会半路上下下来吧?”

    说话的功夫,慕晚感受到一丝雨星砸在了她的脸上,慕晚眉梢微挑,仰头看天。旁边柳谦修神色平静,他观察了下竹林的风向,最终,牵着慕晚的手出了小径。

    朝着竹林深处走,不多会儿看到了一间竹木做的小屋。柳谦修拉着慕晚进去,刚一进门,天空一道闪电,雨点从空中砸了下来。

    细密的雨点落在竹林,又落在湿漉漉的地上。慕晚站在小屋门口,打量了一眼小屋内。小屋里几乎没有东西,只有一张竹木做的床。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开了一扇四方形的小窗,风一刮,雨水都被吹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小屋?”慕晚回头看着柳谦修,伸手去张茅草屋檐上落下来的雨水。

    “师父修建的,有时候会过来这边清修。”柳谦修道。

    道士的清修就是悟道,清修的地点并不是一直在道观,更倾向于贴合自然的地方。比如柳谦修早修的崖壁,还有这间茅草屋。

    不管是哪里,慕晚都挺喜欢的。

    她站在门口,手里的水越积越多,在掌心的水快要溢出来的时候,慕晚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托住了。

    男人手掌很大,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慕晚回头,看向柳谦修,他站在她身边,望着竹林。察觉到她在看他,回头看了过来。

    淋漓的雨声在掌心响起,渐渐的,他的手也装不过来水了,慕晚将手里的雨水倒掉,然后握住他的手,收了回来。

    湿漉漉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慕晚看着被雨水洗刷的竹林,笑着说:“我喜欢竹林,我刚出生时的名字叫慕青竹,因为我表妹叫慕青,所以把我的名字改了。”

    慕青的名字是颜梅找人算的,说是慕姓的带“青”字好,但又不想她的女儿和她撞名字,就让慕晚的母亲给慕晚改了名字。

    而慕青也没有辜负颜梅的期待,如今和沈城在一起,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压她,自己过得自在,还能让别人不自在,这名字没白抢。

    这种时候,慕晚并不想记起慕青,她回神,转头对柳谦修道,“我一开始叫慕青竹,是因为我有竹叶的胎记。”

    她当时去急诊,柳谦修给她处理伤口,往下拉她的衣服时看到了。当时他看得出神,后来只是云淡风轻地夸了句好看。

    想起以前的事情,慕晚抬手放在胸前的纽扣上,问道,“你还记得在哪里吗?”

    她说完,笑着就要解开,还未动作,手就被柳谦修抓住了。

    “怎么了?”慕晚笑起来,装傻。

    男人垂眸看她,喉间一声轻叹,手臂微一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女人纱质的衬衫半开,领口搭向一边,露出了整半截锁骨。还有锁骨下方一片白嫩,柳谦修视线微顿,抬眼看她。

    “故意的?”他问。

    她的手被他给握住了,身体趴在他的怀里,慕晚笑起来,毫不掩饰,“嗯。”

    男人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深长悠远,像是要将她吸进去。慕晚笑容渐收,白皙的脸颊渐渐充血,她有些心慌,手上要挣扎他的禁锢,没挣扎开,男人低头将她吻住了。

    在双唇接触的一刹那,慕晚就闻到了竹叶中夹杂的情欲,她周身一紧,睁大眼睛看着他,很快,完全由他主导。

    慕晚的身体像是被点燃的火把,她被男人的吻吸引,亦步亦趋。

    最后,她听到耳边一声浅笑,耳垂被轻咬了一下,浑身酥麻。慕晚睁眼,柳谦修最后的一吻落在她的额头。

    像是糖果盒被打开,糖果散了一地,一屋子清甜的水果糖味,而始作俑者却任凭它们散着。慕晚红唇微张,呼吸急促,她眼睛里盛着水光,还有火苗跳跃。双手抓住柳谦修的道袍,他知道她在报复她,有些气急败坏。

    “你故意的!”女人声音沙哑。

    男人看着她,伸手抚在了她的发间,声音低沉而认真。

    “不是,我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柳道长:你先故意的

    第33章

    他没有撒谎,她能感受到他的坚硬,他忍不住亲近她。而为什么要忍,还是因为她。这是一个循环,来来回回,兜兜转转,最终停留在原地无解。

    要想解开,只能等两人下山。

    两人并没有一起下山,雨停后,她随着柳谦修一起回了清远观。刚到观里,慕晚就接到了李楠的电话。

    上个月的时候,高美推荐了一部戏给她。其中有个角色慕晚觉得不错,就让李楠帮忙留意了一下。这个月,那部戏新剧筹拍,定了主角,米瑜接了女二号。

    今晚有场剧组的酒局,李楠让米瑜带着慕晚过去,如果导演看中了她,这个角色也不难拿下,毕竟现在配角都还没有定。

    “你现在在哪里?”李楠问道。

    “在外地。”慕晚道。

    “务必回来。”李楠安排道,“你后续都没有通告了,这又是你喜欢的戏,今天晚上五点之前来《倾巢》剧组。八点的时候,米瑜带你一起去清湖商务会所。”

    刚下过雨,远山萦绕着薄雾,朦胧得看不真切。然而站在高山之上,总能感受到一览众山小的通达感,慕晚深吸一口气,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慕晚进了道观,偏殿门口,柳谦修牵着刚睡醒的清禅出来,一大一小两人看过来。慕晚对上柳谦修的视线,说,“我得先回去一趟。”

    其实她不想和柳谦修分开,但她接下来都没有通告,她的职业生涯不能就这么被慕青毁了。既然她已定的角色都被她给拆掉,那就只能从未定的角色下手。

    “姐姐,你要走啦?”清禅揉揉眼睛,语气不舍。

    “嗯,姐姐要回去忙工作上的事情。”慕晚回答。

    唇线微抿,柳谦修深深地看着她,沉声道,“我送你。”

    不能放清禅自己在道观,索性连他也一起带上了。开车将慕晚送到摄影基地后,柳谦修与清禅原路返回清远观。

    摄影基地比清远观要热一些,即使下过雨,也带着密不透风的闷。慕晚重新走在摄影基地内,听着剧组里拍戏时的热火朝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米瑜正在拍一部民国戏《倾巢》,她今年接的戏很多,她前些天刚过了三十二岁的生日,花期渐短,总想着最后再博一下,争取爆红一把。

    《倾巢》这部戏,慕晚也参演了。要不是戏份被删,她现在应该也在剧组。剧组里有相熟的人,慕晚一一打过招呼,走到了米瑜身边。

    米瑜正在看剧本,眼尾一扫,看到慕晚走了过来,视线重新转移到剧本上。在慕晚在她身边站定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檀香,清透钻脑,沉心静气。

    “去寺庙了?”相比道教,佛教在现在社会传承的更为深远一些。

    李楠没在,慕晚坐在了米瑜旁边,摇头说:“没有,去道观了。”

    “你倒是自在。”米瑜哼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尽管意味不明,慕晚却知道她没有嘲讽的意思。

    米瑜脾气确实一般,但人不坏,甚至有些刀子嘴豆腐心。她嘴上不饶人,但只要接了戏,本公司的艺人她能奶则奶。慕晚大部分的戏,都是她顺带着要来的。

    这个周和下个周她都没有通告,米瑜也点破了她,说她得罪人了。李楠虽是经纪人,但米瑜鲜少听他的,这次慕晚能去剧组酒局,应该也是米瑜自己愿意带她。

    米瑜不想被人压一头,慕晚只想演配角的戏,两个人莫名地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她现在也没有事情干,抬眼看着米瑜看剧本,慕晚问道,“瑜姐,要对戏吗?”

    米瑜侧眸看她,只看了一眼,就将手上的剧本递了过去,说,“对吧,从第三幕开始。”

    米瑜一直演女二号,对于男女主定角比较敏感,慕晚没有问她这部戏定的男女主角是谁。在米瑜去拍戏的时候,她自己去网上搜索了一下。微博上几个营销号都在说女主角是唐沁,一个新晋小花。

    剧组在定演员前,都会让营销号先提前做一波预热,一般来说,都不是画大饼。

    既然跟慕青无关,慕晚也就没再多想,关掉了手机。

    慕晚和米瑜在剧组拍戏拍到了七点,拍完后,慕晚等着米瑜卸妆换衣服。米瑜收拾完,带着慕晚上了商务车,一起去了清湖商务会所。

    两人去的不早不晚,包厢内,桌上的人刚刚落座。上座自然是导演和制片,还有男女主角。但导演制片和男主角都到了,女主角还没有过来。米瑜自动空了一个座位,往下坐了一个位置,而慕晚跟着坐在了她的旁边。

    米瑜常年居于二线,但她出道早,演过不少戏,圈子里的导演也合作过很多。这次的导演,就是她以前合作过的,刚一坐下,导演就与她寒暄,话题里自然也有跟在她身边的慕晚。

    慕晚在话题点到她时,自我介绍了一番。她一直演的都是配角,但导演说他对她有些印象。能让导演有些印象,这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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