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会觉得不过是两人分开,也不过是分开两周,这样未免太过矫情。而深陷热恋中的两人,像是沉在融化的巧克力糖浆里,突然分开,不适感和思念确实能让人拔不出来。
将她抱好,柳谦修道,“那也好,相思挺苦的。”
慕晚笑起来,她问柳谦修,“现在几点?”
“三点。”柳谦修回答。
盘算时间,距离柳谦修离开还有三个小时。时间充足,不如苦中作乐。慕晚抬头,吻上了他的唇。男人身体微抖,意会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我这次不想用套。”慕晚抱着柳谦修说。
男人眼神微紧,眉头轻蹙。
“怀了也是我赚便宜,我怀的可是柳家家主的孩子。”慕晚说完,眼睛直视着柳谦修,激着他,说,“你要是不敢给我,就说明你这次不会安全回来。你给了我,才是给了我安全感。”
她的想法总是有自己固有的逻辑,而这种逻辑,在外人看来,却是有些疯狂。
柳谦修深沉地看着她,她倔强地回望着他,最后,他低头吻在她的耳边,在她身体的颤抖中,轻声答应了。
“好。”
柳家有私人飞机,去机场后,走的是特殊通道。慕晚送走柳谦修,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她的相思苦才算是开始了。
飞机轰鸣,慕晚心脏梗了一下,坠着有些难受。不去想回家没有柳谦修还好些,一去想,就坠痛得更加厉害。
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傍晚太阳还未落山,慕晚不想回家,给林薇打了个电话。
两人好久没有约在一起吃饭,林薇刚从客户那里回来,边捞着蔬菜边絮絮叨叨着今天的奇葩客户。慕晚吃了一会儿,就没有再吃,喝了口苏打水。
林薇吸溜着宽粉,抬眼看着她,夹了一筷子肥牛过去,道,“柳道长走了,把你的魂儿也带走了吧?”
慕晚没心情吃,筷子夹了两下,沾了油碟后,勉强将肉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苏打水,她道,“那又怎么样?我也把他的魂儿留下了。”
林薇哆嗦了一下,说,“你最近真是越来越肉麻了。”
这时,慕晚才笑起来,看着她说,“爱情就是这样。”
见她笑起来,林薇也笑了起来,她咬着筷子摇头,说,“我不知道爱情什么样。我也谈过,但没有像你这样的感觉。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荷尔蒙的碰撞,后来他劈腿,我心痛,都不知道是心痛他移情别恋,还是心痛我自己竟然比不过那个小三。既然我的爱情没有双方长久的心悦,那我倒不如只追求肉体了。”
林薇是有些醉了,她胡说八道了一堆,最后总结了一下,道,“所以你和柳道长不容易,要好好的。”
“那是。”慕晚点头,“我还要给他生孩子。”
这时候,林薇才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她看着慕晚手里的苏打水瓶,说,“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喝酒,你俩已经开始备孕了?”
“就备了一次,不知道中不中。”慕晚道。还是今天临走的时候现搞的。
慕晚说得随意,林薇却坐直了身体,认真了起来。认真了半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孕妇,最后道,“你今天晚上在我家睡下吧。”
“不了。”慕晚摇头,“我还得回家照顾猫。”
从林薇家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慕晚回了家,原本空荡的家里,更加空落落的。甚至连以往闻着熟悉的檀香味,都变得清冷疏离了起来。
慕晚洗过澡,去喂了三小只和周易。喂过后,她抱了次卧的被褥,去了柳谦修的主卧。主卧的床依然硬邦邦的,她垫了两层褥子,好歹能承受住了。
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慕晚睁眼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她去了猫房。把猫砂和猫粮端了过来,又把三小只和周易的窝也搬进了主卧。
四只猫一来,床上地上又是跑酷又是叫,这才将冷冷清清的卧室变得热闹了起来。慕晚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晚上睡得断断续续的,慕晚起床后吃了早餐,去了摄影基地。她昨天为了早点回来送柳谦修,将戏份往今天拖了拖,所以她今天拍了一天。
拍完以后,慕晚从摄影基地离开,刚走出摄影基地,就看到站在明黄色玛莎拉蒂前的梅遥知,笑得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慕晚,奶奶让我带你去吃饭。”
即使是摄影基地门口,也多多少少有些演员和导演,其中有部分人变了脸色,显然是认出了梅遥知这张娃娃脸。
慕晚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车,笑着说,“你这也太高调了。”
梅遥知开了车门,说,“没关系,我今天就是来刷脸的,谦修临走前让我照顾你。”
两人虽然看着熟,但还有一定的空气在。周围人在背后议论,慕晚也懒得想,上了梅遥知的车。
提到柳谦修,慕晚嘴角一扯,上了车拉了安全带,她说道,“你可别这么说,跟遗言似的。”
梅遥知哈哈笑起来,说,“什么遗言,不过是谦修不在,我帮忙照顾一下而已。他今天晚上就到了。”
慕晚应了一声。
梅遥知常年纵横欢乐场,不是个会冷场的人,甚至有些话痨。慕晚虽是个配角,但也算是娱乐圈的人,两人还算有话题聊。
“说起来,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见你。”梅遥知道。
“有次游艇聚会我见过你,你竟然还能认得出我?”慕晚有些惊讶。
梅遥知开着车,道,“人太多了,我认不出,但对于长得漂亮的,总会有些印象。”
“对,就像我,人太多了,我也只对有钱的有印象。”慕晚回道。
梅遥知又笑了起来。慕晚说话很灵活,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灵的人,有自己的思想,也怪不得柳谦修会喜欢。
不过一个小时,两人到了梅宅。再来梅宅,即使没有柳谦修在,慕晚也没觉得有任何得不适感。这倒不是她多会适应,而是梅家人待她很好,有种自然的亲和,让她十分舒服。
吃过饭后,梅老太又组了麻将局,一家人围在一起,又开始搓麻将。
老太太一边摸着牌,一边看了一眼家里的坐地钟,问了一句,“谦修应该快到了吧?”
其实慕晚已经盘算着时间到了,刚刚摸牌都有些急,听了梅老太的话,她倒是稳下来了,应了一声,道,“差不多了。”
说话的功夫,梅遥知放了牌,慕晚一推,“胡了。”
梅老太哈哈笑起来,看着梅遥知愣住的神色,笑着道,“晚晚的运气是没得说。”
慕晚笑起来,边摸着牌边道,“那当然,不然怎么能遇到谦修。”
小姑娘人美嘴甜性格好,而且大方稳重,梅老太心里更是喜欢。慕晚说话间,手机震动,她眸光一动,拿了手机,心脏的血液霎时间冲向了全身。
“是谦修的电话。”
“这个谦修,现在打电话都不先给外婆打了。”梅母笑着打趣。
“以后还是晚晚陪伴他的时间长,有什么好分先后的。”梅老太慈祥地说,“晚晚你去接吧,过会儿他会再给我们打。”
慕晚也没客气,点头应了一声后,起身离开。
她站在梅宅客厅外的走廊,走廊窗户大敞,外面星空闪烁,一轮圆月高悬。慕晚接了电话,手掰着窗台,笑着问了一句,“喂,你到了?”
“嗯。”柳谦修人离着她远,声音也像是变远了,像是从月亮里传出来,带着些孤寂感。他应了一声后,问道,“在干什么?”
“在梅家,刚吃过饭,搓了会儿麻将。”慕晚长舒一口气,问道,“你刚到了还没有休息吧?”
“嗯,打过电话就会去休息。”柳谦修道。
说完之后,电话两端皆是沉默,对方像是都没有什么话可说。
窗外吹进些热风,将她发丝吹到脸颊边,搔着有些痒,慕晚先开了口,跺跺脚说,“你刚离开,时间就过得慢了。二十几个小时,煎熬死我了。”
她的话说得没什么重点,说完后,就笑了起来。在她笑着的时候,柳谦修说了一句。
“我想你。”
心像是被灌了蜜,然后又封了口,慕晚能看得见想象得到蜜有多甜,但她尝不到。她舔了舔唇,低头看着脚尖,说,“我也想你,但隔着电话线,想也没什么用。我就想摸摸你,抱抱你,跟你在一起。”
异地恋真苦,还得苦两周。
“以后不会了。”柳谦修保证。
慕晚又笑了起来,她说,“那你好好忙你的事情,忙完以后我们就在一起。我帮不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不分心。但一接你电话,就觉得惆怅了起来,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也忘了。去他妈的,我才不说那些话,我就我想你快点回来。”
“嗯。”柳谦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开心就好。”
“我会尽量过得开心,你也要快点忙完事情回来。”慕晚说完,叮嘱道,“你给外婆他们打个电话,就去休息吧。”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他应该也挺累了。
“好,我爱你。”柳谦修说。
三个字像“你今天想吃什么”一样平平无奇地从他嘴里说了出来,慕晚倒是听愣了。她刚刚沉寂下的心又喧嚣了起来,踢了踢地板,慕晚声音里带着些娇气。
“你这人真是的,这样我更难受了。”
她听到了男人的轻笑声。
挂了电话,慕晚麻木的身体又变得鲜活了起来。电话虽然不能解相思苦,但能续命呀,最起码现在,慕晚没有前面那么难受了。
漆黑的轿车车窗紧闭,成一道流畅明亮的直线行驶在异国的街头。车内,柳谦修挂断电话,捏了捏眉心。
蔡清良坐在旁边,看着他道,“要不还是先休息一下再去总部。”
“不用。”柳谦修抬眸,神色清冷地望了一眼车窗外,说,“早点处理完,我想早点回去。”
蔡清良没再说话。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现代风格的大厦前,临下车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前后轿车上下来,围在了中间那辆黑色轿车前。
保镖神色警惕,确认周遭环境后,打开了车门。
一身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站直身体,身材挺拔修长,西装剪裁合体,衬出了男人矜贵的精英气。
他面色依然清淡,然而眼神带着锋芒,将他的五官也刻画得深邃了些。
“柳先生。”柳氏宗族的人已等在门外,神色尊敬。
柳谦修微微点头,起身进门,身后众人尾随着他,鱼贯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柳家家主上线。
剧情不会走很久,很快就是甜甜,反正我就随便写写,不用考究,考究了全是bug我也不会改。
走完剧情这本书也差不多快完结了。
第44章
柳谦修不在的日子,难熬又无聊。
慕晚白天拍戏,拍完戏后,晚餐去梅宅,或者找林薇。吃过饭,晚上回到柳谦修家,四只猫陪着她睡觉。
柳谦修刚去奥地利的时候,她和柳谦修的联系还算密切,一天能有两三次。但过了半个星期,一天一次都轮不到。而这次,甚至过了两天才联系了她。
盘腿坐在四只猫中间,慕晚本来还想控诉一下,但听到柳谦修的声音,声音立马柔软,像融化的糖条。
“柳谦修,我又想你了。”慕晚嘴上毫不吝啬地诉说着思念,心里开心不已。她每天都盘算着时间,柳谦修还有几天就回来了。
“最近有点忙。”倒是柳谦修先说了抱歉,而后笑着问了一句,“吃过晚饭了?”
“嗯。”慕晚搭了一腔,“和林薇出去吃的,小馄饨。林薇嫌太清淡了,加了半瓶子辣椒哈哈哈。”
听着她的笑声,柳谦修也牵了牵唇角。
“喜欢吃小馄饨?”以前他在家里做饭,她从没有点过。
“还可以,主要去外面吃没有清淡的。”慕晚说完,笑嘻嘻地对他说,“我现在吃东西要格外注意,因为说不定已经怀上了。”
柳谦修去奥地利一个星期,两人第一次聊到这上面。电话那端,柳谦修沉默片刻,慕晚说,“你觉得不像能怀上?”
“可以测一下。”柳谦修道,“明天用验孕棒试试。”
“好。”慕晚笑得更深,她躺在了床上,三小只在她大腿上踩,踩得痒痒的,“如果我怀孕了,你回来就要跟我结婚。”
电话那端,男人轻笑一声,带了几声轻咳,道,“好,我们结婚。”
慕晚高兴起来,心里甜甜蜜蜜的,她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趴在了床上,三小只又踩在了她的背上。
“你刚刚咳嗽了,怎么了?”
“没事。”柳谦修浅声道,“这几天忙,病了。”
他这么痛快得承认病了,慕晚倒觉得心下一空,她从床上爬起来坐好,看着窗外渐渐变得残缺的月,问道,“真的?”
“真的。”柳谦修确认道。
慕晚放下心来,她还是相信柳谦修的,但她还是强调了一下,“柳谦修,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你有什么事情也一定要告诉我。不然……”
语气里带了威胁,但她竟然想不出来如何威胁。
男人又是浅笑一声,问道:“不然怎么样?”
“不然我就跟你分手。”慕晚说。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沉默过后,男人的声音缥缈而深沉,应了一声。
“好。”
女人又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最后或许是困了,声音变得缱绻。最后一句“爱你”说完,电话里彻底没有了声音。
清冷空旷的古堡内,柳谦修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他轻声叫了一句,电话那边只有三只奶猫的叫声,和女人匀称的呼吸。
他唇角牵了牵后,眉心突然一蹙,在挂掉电话后,才轻咳了两声出来。
蔡清良站在办公桌旁,将手边的热茶递了过去。柳谦修相比刚来之前,一个星期的功夫,已经清瘦了许多。他肤色本就冷白,此时更添了一股病态在里面。捏着白瓷杯的手指白到透明,像是与杯子浑然一体。
喝了口茶,柳谦修没有继续忙手上的文件。他抬眼看着窗外,古堡花园被修理得郁郁葱葱,抬眼望去一片绿。
“竹林还没运过来么?”柳谦修视线越过黑色的窗框,淡淡地问了一句。
蔡清良没料到他问的竟然是这个,只道,“已经种过一次了,但气候怕是不适合竹子生长。”
手边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