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小男孩也不说话,只是学着郑大夫妻两个,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叶湘怡连忙将小男孩扶起来问道:“你叫什么?”
这个小男孩指着嗓子拼命摇头。
郑大抹了把眼泪:“这小孩是个天生哑巴,被父母丢在茶园门口,我们夫妻两个正好看见了。”
郑大媳妇眼眶通红:“我和我男人逃难,坏了身子,这辈子恐怕也没有个孩子,这孩子跟着我俩也是吃苦。”
叶湘怡鼻尖猛的一酸,眼底泛起温热。
她上前一步,亲手将郑大夫妻扶起:“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门便跟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干活。”
“我们一起,把叶家的生意,重新撑起来。”
安顿好郑大一家,叶湘怡仔细查看了叶父的情况,虽然依旧虚弱,但脉象趋于平稳。
叶湘怡心中大石头落地。
回程的马车缓缓启动,车厢内比来时更为安静。
但却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流淌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叶湘怡垂眸,指尖无意识的捻着袖口的刺绣。
父亲安康,叶家重建,都源于裴俞风。
看似冷漠疏离,却在暗处,为她撑起一片得以喘息,甚至能够重新起步的天空。
她下定某种决心,身体微微倾向他那一侧,抬眼柔声却郑重的再次道谢:“夫君...今日真的,多谢您。”
发自肺腑。
裴俞风本来装作闭目养神,闻言,压下心中喜悦,缓缓睁眼,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侧过头,对上她眼眸中的真诚。
裴俞风眼中或冷漠,或讥诮,或愤怒,只剩深沉如海,映衬着他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她看了片刻,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惊艳。
他又朝着她,摊开手臂。
又是无声地邀请。
叶湘怡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心跳骤然失序。
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视线,指尖蜷缩。
这光天化日之下,马车颠簸之中。
可是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情愫,以及对裴俞风那份隐秘的、连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某些期待,最终战胜了羞怯和规矩。
叶湘怡咬住下唇,怕是自己会反悔一般,慢慢的,带着迟疑朝着他挪了过去。
车厢的空间不算很大,这点距离很快被跨越。
她带着一身淡淡的馨香,轻轻的,将自己投入了他张开的怀抱中,纤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裴俞风劲瘦的腰身。
她的脸隔着几层布料,贴上裴俞风的胸膛,两个人都轻轻颤抖一下。
裴俞风几乎是僵直了一瞬,瞳孔放大。
旋即便稳稳收拢,以一种不会弄疼她,又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力道,将叶湘怡整个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下颌抵在叶湘怡散发着幽香的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一口。
裴俞风的心跳越发剧烈,他刚才在听到叶湘怡郑重道歉后,觉得自己又即将这个女子冰冷的报恩言论。
他实在没辙,又不能堵住她的嘴,只能摊开手表示无奈。
没想到竟然被叶湘怡紧紧抱住。
呼吸急促,裴俞风紧了紧双臂,像是在确认。
车厢内再无言语,只剩下逐渐重合的心跳,彼此纠缠的呼吸声,和车窗外延绵不绝的车轮声。
“妾身还有一件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