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八十年代锦鲤运 > 260-270
以充当这个大佬的角色。

    在一定的范围内,你们捐赠多少棵树,我就追加同样的数目。

    反正这个树不白捐,林子就以捐赠者的企业或者个人命名。

    林建明出来倒茶水,闻声差点儿没跌倒。

    他下意识地要掉头就走,真怕自己又被闺女惦记上了。

    林蕊还没有来得及跟父亲打招呼呢,楼下就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一连串叽里呱啦的俄语,少女是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看清那位苏联工程师泛红的眼睛。

    别日涅夫看到林建明的时候,语带哽咽:“柏林墙倒了。”

    林蕊有点儿惊讶,真倒了呀,这么快。

    不过好像的确是90年前后的事。

    难不成别日涅夫在德国有亲友,所以才如此激动?

    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没记错的话,东德是处于苏联的保护或者说是监管下的。

    别日涅夫语气悲怆:“苏维埃没有任何反应。”

    林建明朝前走了几步,双手扶住别日涅夫的胳膊,安慰他道:“苏维埃是在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对,这是他们的选择。人们在用脚投票抛弃了民主德国。”别日涅夫笑容凄凉,“这是人民的选择,我们被抛弃了。”

    林建明再度开了口,语气含蓄:“那是它们的内政,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个国家。”

    “你也觉得它们会合并的对不对?”别日涅夫点点头,“没错,意识形态的差异其实是别人强行施加给他们的。”

    也许是觉得后面的话不合时宜,他又开始了叽里咕噜的俄语。

    林建明安静地倾听着,不时微微点头,偶尔回复一两句简短的话语。

    他的双手始终搭在别日涅夫的肩膀上,似乎这样就能够给他的朋友以安慰。

    林蕊只惊讶,原来别日涅夫还没有走啊,现在旅行团真开到一个月啦?

    她伸手捅捅苏木,不满意少年在边上居然不及时解答。

    被严厉警告的男生这才怏怏不乐地开了口:“别日涅夫同志获得了江州理工大学的聘书,聘期为一年。”

    少女眉飞色舞,高兴地抱着他的脖子咬耳朵:“我跟你说啊,柏林墙一倒,苏联没多少时间了。”

    别日涅夫眼下留在中国,今后等到苏联解体,他回去的可能性几乎也就没有了。

    “不,你不用安慰我,林同志,苏维埃要完蛋了,我知道苏维埃要完蛋了。”身形高大的男人双手捧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如果不是要完蛋了,苏维埃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柏林墙倒掉?”

    他的悲哀感染了店中的人,就连得意于自己人才引进计划初显成效的林蕊都陷入了沉默。

    她觉得自己太过于残忍。

    那是别日涅夫的祖国呀,是无数像别日涅夫这样全心全意为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的人的祖国呀。

    强大如苏联,也终于走向了夕阳西下的一天。

    第262章 一起来种菜(捉虫)

    林蕊手中抓着笔, 迟疑地问苏木:“我们真的不过去安慰一下别日涅夫吗?”

    自从柏林墙倒塌的消息传过来之后, 别日涅夫整个人就陷入了无边无尽的忧愁当中。

    他常常坐在饭店里发呆, 嘴里头不时嘀咕着一些发音奇怪的字眼,神情悲愤又忧郁。

    偶尔一两句冒出来的中文都是在咒骂那个出卖国家的混账。

    明明苏维埃在东德还有不少驻军,居然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叛徒为所欲为。

    “他会毁掉整个苏联的, 他是奸细他是美国间谍。”

    林蕊听得心惊胆战,生怕他旁边潜伏着克格勃。

    大叔, 说话注意点儿。这可是反动, 分分钟要蹲大牢的节奏。

    再说天下之事,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人家东西得属于自己家里头的事,外人插手不好。

    苏木用笔敲了敲书桌,态度冷淡:“你要不想听就算了。”

    少女赶紧陪着笑:“听听听,麻烦你再说一遍。”

    少年语气冷淡:“我就是再说一万遍, 你也不放在心上。”

    放假回家的林鑫正端着夜宵进屋,闻声立刻挑高了眉毛。

    哟,这是怎么了?

    苏木不满地放下笔,拎着书包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他从林鑫身边擦过的时候, 当姐姐的人甚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哎, 我没赶你走啊。”

    有人能替她辅导妹妹做作业,她真是高兴都来不及。

    房门被带上了, 林鑫呆愣当场。

    半晌她才想起来放下手中的碗:“他还没吃夜宵呢。”

    早知道他不吃的话,自己也不端这么多上来了。

    姐姐在心中抱怨完之后, 才发现自己居然跑偏了重点。

    她皱着眉头看妹妹:“你又怎么啦?”

    免费的家教送到面前,还不知道珍惜。

    也不晓得现在外头这种专职家教到底有多贵。

    林蕊委屈得要死,连汤饭都吃得不香了:“我又没干嘛,我就是随口问问要不要去关心一下别日涅夫同志。”

    再怎么说,也算是在苏联见过面的老熟人了,总不好这么冷漠吧。

    林鑫拍了下妹妹的后背,没好气地瞪眼:“他都忙成这样了,还抽空帮你补课,你却成天想着其他的事情。”

    她一把夺下妹妹手中的碗,“吃什么吃啊?我看你良心被狗给吃了。”

    苏木始终坚持坐在最后一排,跟班主任对着干,难道就没有压力吗?

    看看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妹妹,现在少一顿夜宵都要闹翻天。

    林鑫真是忍不住捏眉心,也不知道苏木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

    林蕊委屈更甚,直接抱着姐姐的胳膊,不依地往她怀里头蹭。

    哎呦,她姐的胸怀真绵软啊,靠着可真舒服。

    少女一边吃姐姐的豆腐,还一边撅起嘴巴撒娇:“姐,你冤枉我,我都已经乖乖地做题目了。”

    好多卷子的,她一个高一的学生做什么高考题呀。

    她好辛苦哦,她脸都累瘦了一圈。

    林鑫翻了翻桌上的试卷,姿态淡然:“早点儿进入高考状态好,省得到时候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蕊嘴巴撅成了鸡屁.股:“那老师是不是应当给我们钱啊?”

    临床试验新药还要给志愿者补贴,他们这些小白鼠难道不应该有补助吗?

    林鑫冷笑:“最好的补助就是在给你们多出几道题。”

    看妹妹嘴巴能挂油瓶,大姐又将话题转移到别扭少年苏木身上,“你真没对人家苏木干点其他什么事。”

    少女要跳脚,趁机在姐姐怀里头多蹭了两把:“姐,要有什么也是他对我干什么吧。”

    你妹妹可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你妹妹被人惦记上?

    林鑫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瞪眼道:“你少给我作妖,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苏木老想拉着我去捡垃圾。”林蕊龇牙咧嘴,“我日理万机,学习这么辛苦,哪来的时间啊。”

    可小孩子就不高兴起来,跟她闹起了别扭,成天阴阳怪气的。

    林鑫疑惑:“他要你捡垃圾?”

    “对呀,姐,你说这人奇怪不奇怪?”少女立刻来了劲,抓住姐姐控诉,“20斤泡沫饭盒的塑料袋,才能攒下一棵树哎!这孩子不知道哪儿不对劲,非要去种那个树。”

    她承诺在楼顶上种葡萄,在新房子里头种桃子种柿子,他想种啥就种啥,苏木仍然不高兴。

    “我觉得他是大姨夫来了。”林蕊皱着眉头摇脑袋,盖棺定论。

    林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道:“什么大姨夫?咱妈是长姐啊。”

    林蕊理所当然:“女人来大姨妈,男的当然只能来大姨夫了。”

    结果她屁.股上又挨了姐姐一巴掌。

    她严重怀疑自己臀部手感甚好,因为郑大夫跟林鑫同志都酷爱拍自己屁.股。

    多么丧心病狂的嗜好啊,万一拍扁了怎么办?

    见姐姐扬起手,林蕊赶紧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林鑫斜了她一眼:“他为什么要种树啊?你们班也在比赛。”

    “就是啊,我都说了,小小年纪不要这么虚荣。”林蕊煞有介事,“咱们比成绩比学习不好嘛,非得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林鑫微微蹙额,怀疑苏木是好胜心强。

    林蕊兀自控诉:“我都同意捐赠树苗了,他还是不高兴。”

    成天在她面前念叨什么无苦种树啦,都已经种下去三棵。

    “姐,你说他这么一个高中生,跟人家小学生比,害不害臊啊?无苦还是他师弟呢。”

    林鑫听了只想冷笑,成天上蹦下跳跟无苦对着干的人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就这个?”她狐疑地看着妹妹。

    苏木一贯以无苦的大哥自居,不跟小师弟计较的呀。

    “就这个。”林蕊十分肯定,“无苦给元元种树,他都要挂在嘴边说。”

    他要有意见,直接跟无苦讲嘛,让无苦也帮他也种一棵。

    只要他好意思跟个托儿所的小姑娘争。

    林鑫额头上的青筋开始有跳的趋势。

    林蕊再接再厉,决心在姐姐心中落实苏木虚荣心极强的事实:“他还要跟你和卢哥比,说你俩种的树。姐,你讲这个人是不是丧心病狂啊。跟自己家里头的人有什么好比的。”

    家和万事兴的道理都不懂吗?家人好就是自己好,天天想着压家里人一头的,都是祸害头子。

    “哎呦。”林蕊的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委屈地苦着脸看自己的姐姐。

    林鑫一言难尽地瞪自己的妹妹,觉得苏木这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居然摊上了这么个丫头。

    “姐,你偏心,你就是偏心成绩好的小孩。”

    林鑫冷笑:“我偏心,要是苏木是我亲弟弟,我肯定让他离你越远越好。”

    天涯何处无芳草,非得摊上这么棵歪脖子树。

    少女满床打滚,各种不依。

    不行,小仙女姐姐必须得最爱她才可以,谁都不能抢走她姐。

    林鑫看着赖在自己怀中胡搅蛮缠的妹妹,心中五味俱全。

    她都不知道该高兴妹妹开窍迟,还是该心疼苏木可怜了。

    最终血缘亲情还是占了上风,当姐姐的人帮亲不帮理。

    谁让苏木这孩子眼神不好,居然相中了她妹妹呢。

    第二天一大早,林蕊就兴冲冲地爬起了床。

    他们今天要去学校正式开始试验鱼菜共生系统。

    王奶奶看着精神抖擞的小丫头,笑眯眯道:“咱蕊蕊将来肯定能当大科学家。”

    林蕊冲着王奶奶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到时候我就造福全人类,让水域更清洁。”

    无苦不服气道:“看到时候人家往水里头丢垃圾怎么办?”

    哼,觉悟这么低,自己不去捡垃圾,还不让他师兄去,简直可恶。

    林蕊才不怕呢,毫不客气地怼回头:“你去捡啊,反正你最喜欢捡垃圾。”

    她一抹嘴巴跳起身,直接忘了昨晚才跟苏木不欢而散的事实,习惯性地蹦哒过去拽人家的胳膊:“走啦,动作快点儿。说不定人家郭大炮已经到了。”

    少年没接她的话茬,反而扭过头问无苦:“你今天还去船上捡垃圾吗?”

    “当然。”无苦骄傲地抬起了头,“我捡了好多垃圾。”

    河道开始拓宽之后,坐船游玩的人增多了。水面上漂浮的垃圾也相应的增加。

    大家都在抢江州地面上的垃圾时,小和尚很有远见性的将目光扩散到水域上,战果辉煌。

    林鑫看着苏木眼中现出羡慕的光,一时间居然有点怪不落忍的。

    林蕊却还在兀自催促少年,动作快点儿吧,越早动手才越容易生收到成效啊。

    苏木没动,面对着无苦,只留给林蕊一个后脑勺。

    “师兄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夸张。”无苦皱着眉头摇脑袋,“那丢着的泡沫饭盒上都长出草来了。”

    林蕊看这兄弟情深的样子就来气,毫不犹豫地嘲笑无苦:“哟,那应该是水藻吧,趴在泡沫饭盒上的。”

    还长草呢,你让泡沫饭盒长个草试试呀。

    都什么眼神啊!光会夸张,那蓝藻也能说成是草。

    要是泡沫饭盒能长草,那就不叫白色污染了,还犯什么愁?

    大家伙儿继续种地不行吗?

    就算一大片白的看着不好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就是草,长出来的是豆苗!”小和尚必须得为自己的眼神证明。

    他眼光可比小二姐强多了。

    王奶奶赶紧劝小孙子:“对对对,是豆瓣菜,那玩意儿好长活。”

    林蕊可不敢打马虎眼,兀自强调:“再好长活,也不可能长在泡沫上啊。”

    林鑫摇摇头,觉得妹妹脑袋瓜子可真够不好使的。

    “泡沫饭盒就不能被撕破了呀,有了空隙,人家为什么肯定长不起来?”

    林蕊发笑:“菜长在水里头不是泡烂了吗?”

    突然间她的笑容凝滞了,鱼菜共生啊。

    鱼菜共生中的植物不就是直接长在水里头?

    对了,她为什么要辛辛苦苦的在池塘边设置什么种植床?

    她的根本目的是治理学校的池塘啊!

    老教授说的没错,不能本末倒置,她必须得抓住主要矛盾。

    林蕊兴奋得难以自抑,一定可以的,水里头一定能够种植蔬菜。

    她直接一个跟头翻到柜台旁边,打电话去找郝教授。

    林鑫看得火冒三丈,直接骂出声:“才吃过饭就这么闹腾,当心肠套叠。”

    林蕊冲姐姐做了个鬼脸,直接拨通电话,兴冲冲地跟郝教授说了自己的新构想。

    “水生植物很多啊。”郝教授奇怪她问了个傻问题。

    什么茭白菱角之类的,不都是长在水里吗?

    “不是这种,是漂在水上长的。”

    恰好窗外有歌声飘进来:“小小竹筏水中流。”

    少女灵机一动:“就是在竹筏中间长菜。”

    对,竹筏也可以起到培养基的作用,都不用泡沫打孔。

    郝教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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