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八十年代锦鲤运 > 290-300


    但如果被全民关注之后,那手机十之八.九就能重新回到他手上。

    有些事情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还有一种职业叫做无冕之王,尤其在信息传递极为不发达的1990年,记者的笔杆子,具有更强的威力。

    现在强调要建设法制社会。如此公然践踏法律,肆意妄为的行为,难道不应当被鞭策,被鄙视,被督促吗?

    说到后来,林蕊的心情终于好一些了。她就是睚眦必报,惹她不痛快了,他她绝对不叫人痛快。

    少女安置完鱼塘的种植床,杀回江州城就直奔大学实验室。

    数据呢?她要水样的测量数据。

    马教授的研究生小周被吵得头都要大了,他连连作揖求饶:“小姑奶奶你行行好,上午才送过来的水呀,你现在就让我出数据?”

    “那当然,总不能指望它们待着还生水宝宝吧。”林蕊跟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周哥你看我都来了,你就赶紧给我做嘛。”

    旁边的研究生都看着苦不堪言的小周笑,调侃林蕊道:“以后要急着要数据的话,直接找我们蕊蕊帮忙,保准立马出结果。”

    林蕊一点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笑嘻嘻的推着小周往样品冰柜走。

    今儿她要是拿不到样品检测结果,她绝对连觉都睡不好。

    旁边的研究生一看小周要提前给林蕊做,立刻要炸毛:“怎么滴?这漂亮小姑娘都有特权啊?赶紧把老子的结果给做了。”

    他说话间也算是取出自己排着号的样品,那是蚯蚓产生的蚯蚓泥。

    林蕊好奇地追问:“秦师兄,咱们的超级蚯蚓杂交成功没有?”

    科学研究听上去各种高大上,但实际工作繁琐而复杂。

    就说他们的超级蚯蚓,首先需要进行基因测序,将从废弃矿坑中取出来的蚯蚓检测后明确有效变异基因。

    生物进化的变异充满了各种偶然性,科学研究则需要将偶然转化为必然。

    他们不可能蹲在矿坑里头,所以得利用其他方式例如辐射促使蚯蚓基因发生变异,再通过基因测序的方式挑选出有效的变异体。

    到了这一步自然没完,还需要将有效变异进行杂交繁殖,再通过测量蚯蚓粪便来判断效果。

    表现优越的蚯蚓宝宝,恭喜你们获得二次进化大礼包,将再度经历辐射杂交繁殖检测循环。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蕊每次看到这些蚯蚓都要对它们拜一拜,默默帮它们打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志,苦其筋骨。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呀,她哪知道研究过蚯蚓居然如此复杂繁冗枯燥乏味。

    “所有的科研结果都是在周而复始的实验中,突然间生长出来的花。”路博士看了眼林蕊,表情严肃,“搞科研第一步,就要端正好态度。”

    林蕊虚虚地冲着大师兄微笑,下意识的要躲到苏木身后。

    看看,她还没有给马教授当弟子呢,师兄们就先兄代父职了。

    尤其大师兄,可凶的唻。

    期初考试成绩一下来,她家林建明同志跟郑云同志,甚至连林鑫同志都没说什么,陆博士先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臭骂。

    搞了林蕊好同情他家未来的孩子,生活在如此高标准严要求的家庭里头,一定很辛苦吧。

    要不是急着要水样检测结果,林蕊才不想跑这一趟,结果千防万防还是碰到了大师兄。

    少女真是对他避之不及呀。

    结果她这一躲好了,周师兄抓着水样正要往试管里头倒,直接被他碰到了。

    整瓶水样全都冲进了蚯蚓泥当中,直接溅起了水花。

    秦师兄一声哀嚎:“老子盯了一个礼拜!”

    这样本又得重新来一趟。

    林蕊趴在苏木肩上,各种挠墙。夭寿哦,明天她还得去池塘取样。

    大师兄表情严肃,教育师弟:“我早就跟你说过什么,要有备选样本?这种不留样的坏习惯,早晚得出事。”

    秦师兄都快哭了,他就知道大师兄偏心,明明是蕊蕊这小丫头闯祸,最后责任全是他的。

    林蕊躲在苏木身后瑟瑟发抖。

    看过来了,大师兄的眼睛看过来了,她就知道大师兄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少女正想着要找什么机会逃跑的时候,隔壁实验室突然间发出一阵惊呼声。

    “做出来了!艹,真他妈被老子做出来了。”

    林蕊跟苏木面面相觑,赶紧跟着师兄们冲到另外一间实验室。

    这是蚯蚓们进行基因检测的地方,马教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找到门路,进了一台基因检测仪。

    那乌龟爬的速度在林蕊看来简直就是老古董,然而这已经是现在相当发达的科学技术。

    如果不是马教授资格老牌子硬,获得了专项资金支持,还根本轮不到他们呢。

    1990年的神州大地,基因个啥玩意儿?起码80%以上的国人都一无所知。

    “看这个!”专职负责基因测序的王师姐反而是最冷静的人,“从检测结果来看,这应当是最理想的子二代,对称金属的吞噬能力应该强于他们的父辈。”

    “快快快,别磨蹭,做实验。”秦师兄激动的不得了,“让他们吃了吧,吃完赶紧拉。”

    旁边谁也没觉得他的话听上去滑稽又可笑,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去拿实验食物。

    “先检测这一部分。”王师姐指着培养皿道,“这里头有蚯蚓泥。”

    还等什么呢?周师兄一马当先,抓起样本就朝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跑。

    林蕊也忘记了她心心念念的水样,双眼放光地等待结果。

    现在检测样本当然没有30年后的高端技术,什么往机器上一放,所有的结果自动分析出来。

    所有的检测项目,每一样都需要周师兄亲力亲为,经过化学试剂的变化,然后进行分析。

    大师兄不愧见多识广,即使在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仍然没有忘记兄代父职,逮着林蕊指导实验。

    从实验器皿的摆放到实验手法的操作,每一项他都要严格的抠着,步步都不许她犯错。

    严谨的科研态度是成功的最基本也是最重要元素。

    这些都是前人智慧的结晶,他们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获得成果,那就必须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试剂一滴滴的落入试管,林蕊的眼睛都要发花的时候,终于有结果产生了。

    “艹,镉0.005!”秦师兄表现得比王师姐更为激动,“他们吞掉了所有的镉!”

    它们吞进去的可是镍镉电池!

    众人发出惊呼,林蕊也激动地抱住了苏木。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整整一个月,他们的实验终于取得了突破。

    一片欢欣鼓舞中,大师兄是最冷静的人:“继续试验,我们才刚开始。等他处理完被污染的土壤之后,下一步我们得考虑如何从蚯蚓当中将这些重金属提炼出来。”

    即使有师兄近乎于泼冷水的话,林蕊走出实验室的时候,依然激动得无以复加。

    她猛地跳起来,跳在苏木身上,吊着人家的脖子,鼻子一个劲儿往人家后脖颈上蹭。

    啊啊啊!终于有希望了,总算有方向了!

    少年拖着她到自行车旁边,她坐上车仍然跟无尾熊一样,继续抱着人的腰一个劲儿乱蹭。

    哎呀呀,她家苏木身上味道怎么这么好闻呢?

    她家苏木可真是个香喷喷的美人儿啊。

    苏木听着她胡说八道,默默的忍受她的咸猪手四处乱窜。

    春天的夜晚起了薄薄的雾,春风吹拂在人脸上温柔又和缓。

    这可真是个令人沉醉的美好夜晚。

    苏木欢喜地往前蹬着车。

    还没到饭店门口,隔着小半条街,少男少女就听见吵嚷的声音。

    两人互看一眼,嘿,春天真的来了,夜晚都这么热闹。

    他俩兴冲冲地往店门口去。

    门前有人拉着横幅,大声喊着什么。

    新装的路灯照亮了横幅上的字,二人齐齐变了脸色。

    猩红的灯光下,是两个血色的大字:“破鞋!”

    一个剪着齐耳短发身着列宁装的女人正声嘶力竭地喊着:“烂破鞋,狐狸精,还想骗我儿子!”

    第296章 自己跳进坑

    小蔡被大军哥一顿擂, 鼻青眼肿地回了家, 叫他寡母跟干妈看了个正着。

    这还得了!

    两位娘子军立刻躁狂了, 居然有人敢打他们家的宝贝疙瘩蛋。

    待问清楚事情始末,小蔡的干妈先跳起来。

    要不要脸?她就说是个脏烂货,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哪会这么主动跟男的套近乎。

    干妈有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儿, 小时候也开玩笑说过结娃娃亲。

    早两年,干妈嫌弃蔡家孤儿寡母, 不愿意再提起这茬。

    结果眼看着小蔡中专毕业, 成了国家干部身份, 现在单位又有意向要提拔他,当干妈的人心思自然活泛起来。

    可惜她刚开口, 相中的准女婿居然被半路冒出来的狐狸精勾了魂,跑了。

    体体面面的国家干部不坐在书桌中,竟然斯文扫地地跑去一个小吃摊子给人打下手。

    干妈准岳母的一口气憋在胸口始终出不来。

    现在可算是让她捏着短处了,哪里还会放过。

    老姐俩商量一回, 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白吃了这个亏。

    小蔡的母亲相当积极。

    老姐妹家的女儿虽然模样儿不出挑,但好歹是城里户口。

    她先前就不该顺着儿子搞什么爱情自由,叫狐狸精沾上了儿子的身。

    这次她要给老姐妹打包票,狠狠踩一回那狐狸精。

    她家小蔡从小就是老实孩子, 也就一时间叫风迷了眼睛, 没看清楚画皮底下的本来面目。

    模样儿好看有屁用,起码干妈家的闺女知根知底, 都是城里人,还有份体面正经的工作。

    干妈自觉跟这种没身份的人说话都脏了自己的嘴, 只扯着嗓子叫骂:“你们这样的糟烂货老娘看多了,不就是相中的城里户口相中国家干部,来骗人吗?啊呸,这样的烂货往前倒推几十年,叫外室,连门都进不了。”

    眼看着聚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成了目光焦点的女人愈发兴奋,唾沫星子满天飞。

    被人白睡了,多少老少爷们白看了她的身子,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谁家要娶进门,谁家不就成了窑子,男的当了龟公啊。

    王奶奶他们都在屋里头忙,听到响动出来时,外面已经聚拢了一堆人。

    蔡母跟干妈找来了一圈老姐妹,个个义愤填膺,雄赳赳气昂昂地来教训狐狸精了。

    哎哟,年纪轻轻的姑娘家,这么不要脸。

    说来也是巧,今晚根生叔叔和桂芬婶去看新铺面了,准备再开一家分店。

    芬妮抱着弟弟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店里头只留了个春妮独自应对难堪的一切。

    “讲什么污烂话。”王奶奶出门就听见污言秽语,气得满头白发在风中颤抖,“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怎么了?”

    根生两口子远远在街头听到这边吵闹,正奇怪中。

    再靠近了看清楚动静,桂芬婶婶二话不说,拿起烧烤炉的火钳,就冲到那唾沫横飞的女人面前。

    当妈的人沉着脸:“烂嘴流脓淌臭水,我给你烫上!”

    王奶奶本还在叫骂,见状赶紧拦住桂芬婶婶。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要烫出个好歹来,事情就闹大了。

    可惜有人不嫌事情大,自觉正义在背,愈发纠缠不休。

    小蔡的母亲伸出手指头,隔空戳着春妮的脊梁骨:“你也有脸骗我儿子,亏得我们还以为你是什么正经的黄花大闺女。”

    春妮一张脸惨白,贝齿紧紧咬着下嘴唇,整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说什么你?”林蕊气得冲上前,一把推开了女人,“你才不是正经人!”

    “骗人还有理了?一个二手货也好意思装黄花大闺女。”中年女人愤愤不平,“这社会风气带坏了,搁在以前,破鞋是要游街的!”

    没结婚的大姑娘,居然跟男人睡,要脸不?

    林蕊被她的神逻辑气得瞠目结舌,第一时间竟然语塞。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句话,千万不要跟傻逼讲道理。

    因为他会强行将你拉到跟他一样的地步,然后以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店门口聚集了大堆人,路人纷纷驻足,凑上来看这儿的热闹。

    隔着玻璃,贝拉冷冷地看着窗外。

    她目光转回头,落在柜台后年轻老板的脸上。

    那个叫周玲玲的女人同样面白如纸,被客人提醒了两句之后才想起来要找钱,结果还找错了金额。

    贝拉目光微垂,修长洁白的手指头轻轻敲着瓷碟。

    看,这个糟糕的地方,一点也没变好。

    外面这些人笑得多开心啊,真是一张张猪猡般的脸,令人作呕。

    贝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鲟鱼,放进嘴中慢慢咀嚼。

    这么脏的地方居然能长出如此美味,也真是神奇。

    女人的目光转向桌子上的小鱼缸,那儿有小鱼游来游去,看着多快活。

    真有趣,美好从来被束缚,肮脏却肆意横行。

    柜台后面,周玲玲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户外,那里沸反盈天。

    她想到马克.吐温的一句话,幽默的本质从来都是悲剧。

    人们快活的笑声,没有一次不是建立在小人物的不幸上的。

    可笑的究竟是小丑还是世人?

    年轻的女店主唯一庆幸的是,今天晚上解放公园有滑稽戏,无苦带着小元元去看热闹了。

    她小小的玫瑰花瓣一样娇嫩美好的女儿,不用亲眼目睹人间的丑恶。

    女人下意识地又瞥过去一眼,视线撞上了个熟悉的身影。

    王大军停下车,跳出驾驶座,气势汹汹地冲到那两个女人面前。

    “说什么话呢?说话要用嘴巴知道不?屁.眼往外喷的叫粪!”

    小蔡的干妈兀自唾沫横飞,只盯着春妮侮辱:“像你这样的骚烂货,还想骗城里头的干部?怎么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啥样?”

    “以为是你呀,满大街撒尿。”王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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