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八十年代锦鲤运 > 470-480
美国人。

    美军基地发生的气罐爆.炸案也许才是一系列骚乱的开始。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人的军舰可不敢轻易受伤。

    蚁多咬死象,如果痛恨美军的冲绳人这个时候动手的话,不一定没有机会。

    饶是有这些作为前提,队长仍旧皱眉,厉声训斥邹鹏:“你胆子也太大了。”

    这些都是推测而已,假如美国人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潜在风险呢?

    邹鹏并不在乎:“世界上不存在完全没有风险的事。”

    当时他们就算硬着头皮也必须得上,一旦拦截不了军舰,这艘军舰就会堂而皇之进入中国领海。

    它不是在行驶,而是在重重地打中国人耳光,用它的举动宣示他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中国人最好识相地放聪明点。

    一旦发展到了那一步,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会化为灰烬。

    苔弯内部会终止谈判,因为有的人会觉得,他们有美国可以作为依靠。

    队长被这臭小子气了个倒仰,他笑骂了一句,然后抬眼看李伟豪:“准备一下,立刻出发。”

    李伟豪精神一凛,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他要出发去哪里?

    队长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美国人不至于吃饱了撑的,没事出来晒晒船。”

    一次不成功,他们还会来第二次。

    眼下这种状况,美国人势必要彰显自己对于这片海域的掌控权,否则岂不是要落了下风。

    中俄联合军演,美国怎么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勺于岛上军备有限,他们当初强行开来的飞机正好派上用场。

    队长平静地看着他:“所长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知道我这个副所长命令能不能在你这儿得到执行?”

    陈志忠抢在朋友前头表态:“能!我们坚决执行任务,一旦外敌入侵,我们是必须拼死守家卫国。”

    邹鹏点点头:“那你跟我一块走吧,继续巡航。”

    飞机升上天空,开始绕岛巡视。

    陈志忠跟着邹鹏上了舰艇,再度开向茫茫的大海。

    他回味着晚餐的美味,突然间冒出一句:“鹅肉饭挺好吃的,下次我试试鹅肉面。”

    邹鹏竟然没训斥他,反而点点头表示赞同:“味道应当不错,关键是要卤的好。”

    他侧过脸看陈志忠,“休假请你去江州吃卤水鹅,我朋友爸爸做的卤味烧烤也很好吃。”

    陈志忠笑弯了眼睛,高兴地应声,礼尚往来地邀请:“好,我也请你去青海吃羊肉大拉条,我婶婶做的大拉条可好吃了。”

    邹鹏笑了,好奇地问他:“你以后如果不当海警了,打算做什么?”

    “种树啊,就在我青海老家种树。”陈志忠语气掩饰不住的自豪,“我种了好多树呢,足足有100亩。杨树已经活了,草方格里头的沙棘都这么高了。”

    他高兴地从口袋里头掏出笔记本,翻开里头夹着的照片,指给邹鹏看,“这些树都是我种的。”

    照片是两张,树林前面都有人在合影。

    前面一张黄沙遍地,漫天遍野都是黄色。

    后面一张树木茵茵,草木已经冒出了新芽,天地虽然还是黄色背景,但已经多出了绿意,看着就充满希望。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种菜种树呀,那是可以在我们手上流淌的生命。

    邹鹏不由自主地微笑,目光落在树林前一排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植树人脸上时,他愣了一下,迟疑道:“这是谁?”

    陈志忠探过脑袋看:“哈,她是我们的小技术员。她负责教我们种树,另外提供资金。你看到这些灰色的土壤没有?这就是她引进了造纸厂浇灌出的处理过的废水。”

    陈志忠滔滔不绝,丁点儿不吝啬溢美之词,“她很厉害的,这点大的年纪就能坚持做这么多事情。”

    她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志愿者组织,在青海的荒漠化土地上种树种草,恢复植被。

    “她是我的朋友。”邹鹏突兀地开了口,“她上高中的时候就通过水面种菜来处理水体富营养化污染。”

    陈志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立刻夸奖道:“好厉害,又是水面又是沙漠的。难怪呢,她在水渠里头也种了菜,还搞了茄子,树跟辣椒树。我婶婶家院子里头就种了,都来不及吃。”

    邹鹏心中似有波浪在起伏,语气掩饰不住的骄傲:“是特别厉害。咱们在海面上种海芦笋、洋菠菜还有冰菜,也是她开始种植,然后积累的经验。”

    包括大米草养殖山羊跟大白鹅,水葫芦作为补充饲料,这些他都是从她身上学到的。

    陈志忠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下次回青海见到她,可要好好地夸奖一下她。”

    本来他还想笑她娇气呢,出来种树的时候全副武装,装扮比阿拉伯妇女还夸张。

    邹鹏微妙地挑了挑眉毛:“她是有点臭美,最怕自己不好看。”

    陈志忠总觉得这话有点奇怪,然而邹鹏捏着照片,转移了话题:“这照片……你……”

    他迟疑半晌,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回青海的时候叫上我,我也想去树林拍张照。”

    陈志忠赶紧点头答应,他刚才还以为小海军要留下这张照片呢。

    也是,这照片有什么稀奇的,人家要这个做什么?

    他摇摇头,正要继续吹嘘青海的村落有多么美,舵手突然喊了一句:“下雨了。”

    海上的风雨来得又急又快,天空很快蒙上阴云,最后一缕天光也迫不及待地躲到了海平线以下。

    邹鹏端正颜色,当即下令:“立刻进入警备状态。”

    美国人如果还想穿过这片海峡的话,肯定会在暴风雨后行动。

    对于军舰而言,这种级别的暴风雨不算多大的问题。

    但是对飞机来说,这种天气还要巡航的话风险系数太高。

    况且美国人卖给苔弯的飞机,各方面性能都好不到哪儿去,又服役多年,强行在暴风雨天气中巡航的话,说不定有机毁人亡的风险。

    几乎是在豆大的雨水降临的瞬间,李伟豪驾机降落在简易机场上。

    他看到岛上的人忙着收衣服收东西,一时间心情恍惚,自己都搞不清楚提前回落,究竟是该庆幸还是遗憾了。

    美国人的军舰没有再过来,飞机也没升上天。

    可是直觉告诉李伟豪,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在暴雨下了20分钟之后,雷达就捕捉到了美国军舰的身影。

    陈志忠都忍不住要骂人,这帮美国人到底干什么?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在他们的领海上耀武扬威吗?

    邹鹏目视前方,抓起呼叫器就开始喊话:“This is Chinese navy……”

    这一回,美国人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尽管他们再三喊话,军舰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陈志忠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果不其然,邹鹏毫不犹豫地下令:“右进三零!两进三零!右满舵,撞!”

    巨大的水花翻滚,巡逻舰全速出击。

    近了,更近了,陈志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外。

    他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眼睛充血了都浑然不觉。

    那艘庞然大物近在咫尺,傲慢地践踏着他们的领海,完全不将他们的警告放在眼中。

    护航舰发出最后一次无线电警告:“中国海军奉命阻止你方对我领海的侵犯,我舰将打击你舰。”

    几乎是瞬间,巨大的海浪几乎要将他们的舰艇击沉。

    50米,双方的距离绝对不到50米。

    陈志忠脑袋乱糟糟的,他所有的行为都顺应本能,因为脑袋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

    第一次撞击行为因为美方军舰的紧急避让双方并没有发生实质性接触。

    可是中国海军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发出警告未果之后,又开足马力开始第二次撞击。

    雪白的闪电划破了撕裂了黑色的天幕,巨大的轰雷声中,舰艇毫不犹豫地撞向了美方军舰。

    陈志忠即使抓牢了扶手,整个人仍然被晃得前仰后合。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然而蚍蜉还是动了,毫不犹豫地又发动了第三次撞击。

    直到今天为止,陈志忠的海军知识仍旧一知半解。

    可是直觉告诉他,他面前这位面不改色的海军选择的角度是经过了精心计算的。

    因为此时如果有谁能够站在上空看,就会发现吨位还不到美国军舰1/3的中国舰艇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插了进去。

    造成窟窿的同时,中国舰艇也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虽然大家都没有动用炮弹,然而这沉重的一击仍旧给双方造成了触目惊心的打击。

    舰艇摇晃的时候,邹鹏的脑袋被砸到了。

    他捂着额头,继续喊话:“这是中国领海,请立刻驶离,否则我舰将继续撞击你舰。”

    美国人的军舰终于有了反应,他们发出信号,表示会立刻后退。

    纵然这样,中国巡航舰依旧没有撤退,而是追在美国军舰的身后,一路盯着它离开勺于岛附近海域。

    好几次,美国人的军舰有停下来的意思时,邹鹏都毫不犹豫地下令立刻追上,跟在屁股后头撵。

    因为双方相距过近,差点儿又发生了第四次撞击。

    这一回美国人像是发现了厉害,终于没有再作妖,乖乖退出了海域之外。

    陈志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脸色惨白,拼命捂着嘴巴才让自己不要吐出来。

    巡逻舰上其他人的情况并不比他好到哪儿去。

    就连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的邹鹏都面白如雪。

    他喃喃自语道:“他们为什么非要过去呢?”

    从美国军舰的反应来看,应当不是单纯的在这儿耀武扬威。

    邹鹏脑海里头各种信息疯狂地奔跑着,迫不及待要跑到他眼里头,提醒他的注意。

    “航母!”邹鹏变了脸色,“美国的航母正在应邀访问菲律宾。”

    太平洋舰队虽然已经撤出菲律宾,可是双方仍旧有合作。

    一个从东海出发,一个从南海进攻,他们这是要吃死了苔弯啊。

    冲绳海军基地的军舰不会放弃,他们会从苔弯另一侧绕过去。

    第474章 山不转水转

    勺于岛上大雨倾盆的时候, 上海也雨泼如注。

    林蕊端坐在牌桌前, 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牌。

    完蛋了, 下面要怎么出?

    她跟苏木是来上海参加大学生课外学术实践竞赛的。他们的能够吞食重金属的超级蚯蚓,终于可以实现产业化了。

    结果老人家颁完奖之后,居然喊他们过来一起打桥牌。

    大小蒋公移灵之前, 曾有反对人士对着灵柩泼红油漆,叫嚷这是刽子手手上沾染的鲜血。

    为着这个, 移灵入土之后, 老夫人既没有返回苔弯也没有再去美国, 而是在拜祭亡夫之后,直接回了上海宋家老宅, 安安静静地住了下来。

    岛内风云迭起,各路人马都想方设法从她这儿获得支持,96岁的老人却关起门来,轻轻省省地过起了小日子。

    老夫人也是桥牌高手, 但是两个人打不起来,得找两个孩子当搭档。

    林蕊眼睛珠子骨碌直转,试图偷看苏木的牌。

    男大学生无奈,不得不将牌拿远了一些。

    今天他们是对手, 不是搭档。

    老人家笑眯眯的, 虽然因为帕金森,他已经抓不牢牌, 需要人在旁边帮忙,眼神却锐利得很。

    他清清嗓子, 提醒小孩子不要想作弊。

    老夫人也严肃地看着林蕊,强调道:“女儿当自强。”

    学渣瑟瑟发抖,只能费尽心思地琢磨着应当怎样出牌。

    结果她一顿分析猛如虎,出牌却是叫人苦。三个王者都带不起一个青铜。

    老夫人头痛地摇摇脑袋,恨不得能直接替她出牌。

    看着蛮机灵的一个姑娘,怎么打起牌来一点章法都没有?

    老人家倒是替她开脱:“她打牌纯开心呢。”

    老夫人在心里头没好气的想,这张牌一出,他那边的积分又得再往上翻一翻,不开心才怪呢。

    一局牌还没打完,门外就有人影晃来晃去。

    老人家侧对着门口,没有留意。

    还是老夫人开口主动提起:“就让她再想想这张牌怎么出吧。”

    老人家这才朝身边人点点头,把人直接叫进门。

    上海的春天谈不上炎热,前两天还来了一阵倒春寒,然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鼻尖上却冒出了油汗。

    林蕊下意识地就想抽张纸巾给他,还是苏木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下她的脚,示意她好好打牌。

    金丝眼镜男人说了什么,林蕊一个字都听不到,因为都是贴着耳朵说的。

    老人家还在看桌上的牌,闻声只点点头:“知道了,政府会处理的嘛,肯定能够处理好,我对政府有信心。”

    金丝眼镜男人眼巴巴地瞅着老人家,试图从他口中获得更明确的指示。

    结果老人家却笑了:“我退休喽,都退休好几年了,就安安静静地养老,不能退休了,还想着当太上皇。这个不好,终身制要从我开始,彻底杜绝掉。”

    老夫人点头:“应该的,终身制不好。”

    老人家眉开眼笑:“是这么个道理,人老了老了精力肯定跟不上。”

    那金丝眼镜男人还是不肯走,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站在旁边,似乎不知所措一般。

    最后还是老人家的女儿出面,朝他说了句什么,把人劝走了。

    老人家继续打牌,却来了兴致点评:“我们的政府领导班子挺好,想问题全面,有大局观。”

    老夫人感慨了一句:“幸亏你选的早。”

    这样就是不好,也还有机会再后悔。

    林蕊在边上急得抓耳挠腮,千方百计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家在打桥牌呢,他的习惯是打牌的时候从来不谈及政治。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想必手下的人不可能这么没眼力劲儿。

    苏木抬脚踢了下她,然后做了个口型。

    林蕊盯着他的嘴巴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日语美国航母。

    老夫人立刻清嗓子,责备道:“不许偷偷搞小动作,打牌就好好打。”

    林蕊抓着牌的手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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