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佳佳:“妈,你别打了。你手都要打青了。疼不疼啊!”
郁松青:???
郁佳敏递了鸡毛掸子。
程秀英抄起鸡毛掸子往郁松青身上打。
郁松青跑都不好跑,被按在床上挨揍,鸡毛掸子都打断了,程秀英才长出了一口气,“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你为了个女人,竟然躲被窝里偷哭。”又指着郁佳敏和郁松川骂:“你们以后要是被别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我也抽你们。”
郁松川:“我才不会呢。”
郁佳敏就更不会了,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对象伤神,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呗,“大哥,我真不明白,陆筱晴哪里那么好了?咱们打个赌行不行?如果陆筱晴没有回头,那她大概率过阵子就会结婚,到时候,我帮你打听打听这高枝家的条件。如果陆筱晴回头了,那更得打听打听,估计是高枝断了,她没攀上去,只能抓住你这个回头草了。”
郁佳佳觉得三姐是会说话的,厉害!
郁松青哑着嗓子:“筱晴不像你这么物质,她单纯善良,被逼着跟我分手的。”
郁佳敏被气笑了:“行,我物质?就你的心头好单纯,你眼瞎了吧。”
郁佳佳:“大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姐,我三姐聪明漂亮温柔善良,是最好的三姐。你不物质,你别骑咱妈三姐给你找回来的自行车啊,你别吃家里的肉啊。”她安慰三姐:“三姐,你别听大哥瞎说!”
郁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哪有单纯的,谁不物质啊?切!
郁佳敏垂眸看着郁佳佳,唇角弯了弯,她四妹真可爱。
程秀英真是恨不得给郁松青的腿打断呐,但她到底不舍得,又找了根鸡毛掸子继续打,“这就是吃得太饱了撑的。家里的肉跟你也没关系,你以后就看着吧,一口肉也别吃。自行车也别骑了,就当你车丢了。”
郁松青觉得天都塌了。
他只是偷偷地掉两滴眼泪,祭奠他的爱情,怎么就天怒人怨了?
程秀英把鸡毛掸子一丢,也没心情带孩子们练五禽戏了,憋闷得不行。
郁宏定:“秀英,你再把肉票数数,数了就高兴了。”
郁佳佳抱着程秀英胳膊:“妈,你别难受,还有我呢,我孝顺你。二哥三姐松川也孝顺你。”
郁松川也一连串的好话哄着程秀英。
程秀英:“哎,我晚上怎么就让老大吃肉了,他就该饿着,他不配!”
郁佳佳: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程秀英数完肉票,又把三等功勋章和主席像章擦了擦,心情瞬间恢复。
郁松川:“妈,你刚刚喊我们干什么?你这不说,我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于是,一家人开始学习五禽戏。只能比画比画,房间练不下。
郁佳敏和郁松川都非常感兴趣,学得很认真。
郁松川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他记忆力又好,两遍下来,已经练得似模似样了。
郁佳敏差一点,学了三四遍,也记下来了。
郁宏定的老腰真的受不了,这也太难了,他的脑子会了,手会了,脚会了,腰会了,但合在一起就像个跳大神的,练得他想跑。
程秀英:“这是四宝之前在书上学的,听到老五想当兵王,老三想当警察,又想起来了这事情,你们悄摸地练,练好了,四宝再教咱们后续的内功心法。到时候咱们一家都是武林高手。”
郁松川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四姐,你也太好了!等我当了兵王,我给四姐买三大件。”
郁佳敏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想当警察了,但佳佳的情,她要承,“谢谢佳佳。”
郁佳佳甜甜地笑:“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程秀英:“四宝这么说,但你们可不能没良心,要记着四宝的好。”
她要家里的其他人都对四宝好!
第37章
外头‘嘭’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徐婆子的哭嚎声,“哪个天杀的砸了我家的玻璃,还让不让人活了啊。我诅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男的断子绝孙,女的为妓为娼。”
老郁家赶紧出去看, 发现徐婆子家的两扇窗户碎了一地。
郁佳敏:坏了!晚上没法带着佳佳去砸徐家玻璃了, 竟然被人提前了一步。
徐婆子看着郁家人, “你家老大和老二呢?是不是他们干的?”
程秀英:“我家要是想砸你玻璃, 就光明正大地砸,我家从来不敢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还是想想你家得罪了多少人吧。”
徐婆子家里得罪的人确实多, 如果不是徐家, 那就是胡家吧?两人晚上还在对骂呢, 早上赔偿给胡家的六十块钱, 也被警察追回了, 说是赃款,所以胡大妈恨得砸她窗户?
她又开始骂胡家,胡大妈撸起袖子继续对骂。
王大爷:“这一天天的, 能不能安生点啊。”
徐婆子就说王大爷跟胡大妈有一腿, 不然怎么会帮着胡大妈说话。
胡大妈都一把年纪了, 还被人这么冤枉, 她觉得真是荒唐,这徐婆子是疯狗吧?
但她却有些怂了, 这疯狗上来咬她一口, 那不是白咬了。
现在的徐婆子就是个光脚的, 她可穿着鞋呢。
众人也是无语,想让徐婆子赶紧滚蛋,别再霍霍他们大院了。
徐婆子哭嚎着去报警, 但她也就吓唬吓唬大家,这会儿根本不敢去警察局里,害怕警察把她也抓走了。
警察来家里要账的时候,太吓人了,她想到那一幕,都觉得害怕。
砸玻璃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徐金宝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他想吃好吃的,可家里没有钱,他道:“奶,把爸的工作卖了吧,万一厂子把爸开了,那可完蛋了,咱们没有工作,也没有钱了。”
有了钱,就能买肉了。
徐婆子心里咯噔一声,怎么把这茬忘了,“还是金宝聪明,奶都忘了。”
她想要长进能被放出来,但这不可能,偷了四辆自行车啊,肯定要坐牢,厂子怎么可能要一个坐牢的工人。
她赶紧收拾东西出门,找找买家。
一般人其实不敢买这样的工作,怕被穿小鞋,但急需工作的人家,看在价格便宜的份上,也愿意试试,先给了五十块钱,剩下的二百五十块钱写欠条,如果后面被开除了,剩下的就不给了。
徐婆子没办法,只能同意,怕工作砸在手里。如果工作没有问题,她也不怕追不回剩下的二百五十元。
当然了,这钱先拿着,她明天再找找有没有愿意买工作的,看看能不能卖四百。
合同什么的 ,只能她约束别人,别人约束不了她。
她兜里装了五十块钱,心里还是苦啊,以后家里只有王翠芬一个挣钱的了,金宝在长身体,还得帮衬牢里的长进大力,这钱哪够。
她看着厕所,再次想起了厕所里的金条。
上次她不够小心,才掉了进去,这一次,她小心一些!一定掉不下去。
虽然这个点厕所里人太多,但她可以直接把人赶走,她说自己的粮票掉进去了,要在厕所里挖粮票。
正在蹲坑的潘红英大无语啊,但徐婆子根本不管,直接开挖,那味道太浓郁了,而且还会喷溅。
徐婆子就是故意的,这万一捞出来了黄金,不就被人看到了。
潘红英害怕弄到自己身上,气哼哼地提裤子跑了。
郁佳佳和郁佳敏也准备上厕所了,这肯定没法上了,只能去远一点的公厕。
郁佳佳:“她怎么就跟厕所杠上了,她可别再掉厕所里啊。”
等两人回来时,就看到公厕门口围了许多人,王翠芬和徐金宝正在捞徐婆子,她再次掉进去了。
这……
潘红英:“厕所里到底有啥玩意儿啊?真的是粮票吗?”
“徐婆子怎么可能把粮票弄丢。”苏曼母亲道:“之前似乎传出过厕所里有金银珠宝,徐婆子该不会当真了吧?这不是假的吗?”
她都有些犹豫了。
是不是徐婆子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确定厕所里真的有宝贝!
众人:……
潘红英简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粪坑里怎么可能有黄金,疯了吗?谁会把黄金扔厕所里,而且厕所每个月都要清理啊,这要是有黄金,还能轮到徐婆子?”
徐婆子僵在粪坑里,浑浊的粪水没过她的腰际。突然,她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天灵盖一样!
黄金在厕所里,谁说一定在粪坑?这茅房能藏金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咧开嘴,黄牙间迸出一串瘆人的笑,笑声震得粪坑表面泛起涟漪。此刻的她比先前更癫狂了。
这样的徐婆子更吓人了。
王翠芬都开始害怕,徐金宝是一点也不想管他奶,但他不管不行啊,王翠芬一个人根本拽不动。
徐金宝找了绳子,套在徐婆子身上,他和王翠芬一起拉绳子,两人也拉不动,还得其他人帮忙,大家这次都有经验,拽着绳子尾端使劲。
总不能让徐婆子一直这么插在里头吧。
等徐婆子从粪坑里出来后,大家丢下绳子都跑了,厕所外头也空空荡荡的,大家都隔老远地看。
没办法,徐婆子太颠了,而且她还不识好歹。
徐婆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使劲地甩着身上的污秽,打骂王翠芬回去给她整个麻袋披上,她不能把外头弄得都是,她哪有空收拾那些,她要找黄金。
这会儿就是大好时机,厕所里只有她和徐金宝。
徐婆子压低声音:“金宝,你踩着奶奶,爬到梁上看看上头有没有黄金。”
哪里最安全?厕所的梁上啊!
这不就是灯下黑吗?谁会去看房梁。
徐金宝震惊,“什么?”
徐婆子:“孙儿,厕所里有黄金啊。”她趴在地上,让徐金宝踩在她背上去看。
徐金宝是真的嫌脏,踩在徐婆子背上,就相当于踩在屎上,那真是恶心透顶了,“等我妈来了,我踩着她上去看。”
徐婆子觉得孙子知道心疼她。
又过了一会儿,王翠芬不仅拿了麻袋,还拿了竹条子,先把身上的刮刮,再套上麻袋去洗。
但徐婆子顾不上这些,让王翠芬赶紧弯腰,让徐金宝踩着她去看房梁。
徐婆子期待地看着徐金宝趴在了梁上,很快就下来了,“奶,啥玩意都没有。”
徐婆子太失望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女厕没有,说不定在男厕,要是男厕也没有,也可能是别的厕所,咱们一个厕所一个厕所的找,一定可以找到!”又使唤王翠芬用竹条子帮她刮掉身上的污秽。
大家看着里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干啥,大家也不敢进去。
胡大妈:“那老妖婆肯定是等着人进去,好弄别人一身。一肚子坏水儿,没憋好屁。”
大家很是赞同。
徐婆子终于裹着麻袋出来了,看了眼离她很远的众人,扭头去河里洗澡。
王翠芬在厕所里打扫,徐金宝跟着徐婆子,心里琢磨着黄金的事情。
郁佳佳、郁佳敏跟着出来看热闹的程秀英几人一起回家了,等到家后,程秀英吸了吸鼻子:“我怎么还觉得有股子臭味啊,这徐婆子怎么这么恶心呐。”
郁佳佳:“妈,厕所里是不是真有黄金?我怎么觉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然她也不能这么执着吧,难不成她受刺激太大真疯了?也不是啊,之前她家啥事没有呢,她就去挖厕所了。”她想起以前看的小说,常有主角在厕所房梁上喜获黄金:“妈,咱们也去找!”
程秀英:……
但她自诩疼爱女儿,“行,咱晚上出去找找。”
郁松川:“不是吧,你们还真信啊,我要是有金银珠宝,我怎么可能往公厕上放啊,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郁佳佳:“大家要都这么想,那厕所不是挺安全的?清洁工也不会打扫房梁吧。”
被她这么一说,似乎有点道理。
郁佳敏:“十点以后去找,大家都睡了,厕所里基本没人了。”
郁佳佳:“妈妈和三姐最好了!”
郁松川:“去去去,我和爸去男厕看。”
郁宏定非常想说一句有辱斯文,但是晚上的排骨非常香,因为四宝,才有得吃。
四宝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能不行呢,“咱们晚上出去遛遛弯。”
郁佳佳很开心,盼着十点的到来,又凑到郁佳敏跟前,询问怎么收拾徐婆子,她可记着呢。
郁佳敏小小地尴尬了一下,低声道:“先等徐婆子家的玻璃换上新的吧。”
郁佳佳一下子明白了,她笑倒在郁佳敏肩膀上:“好啊!”
郁佳敏也跟着笑了起来。
郁松川:“说啥呢?”
郁佳佳才不告诉他呢!
天黑透了,郁家人锁了门一起出来,在一进院碰到了一脸失望归来的方勇一家子,等到了厕所门口,胡大妈拉着程秀英大声说话,很快,胡大爷和胡建军从男厕所里出来,胡小兰从女厕里出来。
胡家人失望而归。
程秀英:……
这还有必要去厕所里看吗?
没必要了!厕所都被光顾几遍了?
难怪方勇一家子一脸失望,合着也是摸了厕所啊。
郁宏定:“甭看了,回去睡觉吧。”
郁佳佳眨了眨眼睛,也是无语极了,“咱们再去别的厕所里看看,反正也不困。”
程秀英:“看!”
他们就没有往厕所里拐,看到潘红英两口子带着两儿子上厕所了。
这就很夸张很搞笑了啊。
厕所也没有想到,它能有这么受欢迎的一天。房梁也没有想到,它能这么招人待见。
郁佳敏:“佳佳,你说去哪个厕所?”
郁佳佳:“顺着解放路往永安路走,看累了咱们再回家。”
郁松川:“走走走!!!”
一家子轧马路,说说笑笑聊聊天,还挺有意思。
等到了厕所,郁宏定和郁松川去男厕所,程秀英带着郁佳敏和郁佳佳去女厕。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