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佳佳:“妈,你真好。”
母女俩用药皂洗了脸和手,一直激动的没睡着的郁宏定悄悄地过来,站在门口小声喊:“秀英,回来了?”
程秀英回头低声道:“我等会儿就回去。”又与郁佳佳道:“四宝,困坏了吧,赶紧睡,明天还得上班。我就在堂屋,你三姐等会儿就回来了,你别害怕。”
郁佳佳:“爸妈也早点睡。”
程秀英觉得自己今天铁定是睡不着的,她太亢奋了,那么多的金子银子,还有一匣子未知的宝贝……
她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抓住郁宏定的手,激动地回堂屋,用气音道:“老郁,咱家发啦!”
谁能想到他们家能有这么一天!
郁佳佳换掉身上脏兮兮的裙子,爬到了床上,因为中间断断续续地睡了挺久,这会儿意识很清醒,忍不住去看空间背包里的黄金,心情也开始激动。
一共五块大黄鱼!
不一会儿,郁佳敏回来了,郁佳佳趴到床边,小声喊道:“姐,你激动不?我有点激动地睡不着。”
郁佳敏:……
郁松川:“你刚刚睡的挺香啊,这会儿才激动得睡不着?我能激动得三天睡不着。”
郁佳佳:“我不信,你三天不睡觉个试试。”
郁佳敏:“老五,快回去睡吧。”也不管郁松川,她随手关了门。
下一刻,外头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塌了,好几户房间先后开了灯。
郁松川赶紧跑回屋,郁松青迷迷糊糊地转醒:“怎么回事?”
郁松川很是同情什么也不知道的郁松青,大哥错过了多少啊!如果他以后知道了,估计肠子都能悔青,他道:“我去看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从屋里走出来。
郁佳佳跳下床跑到窗户边:“咋回事?别是厕所房梁被人爬塌了。”
郁佳敏:……
她换上了睡衣,散开头发,走出了房间,一副被吵醒的模样。
程秀英也换了一件宽松的睡衣出来,“什么动静啊?是不是什么塌了?”
旁边的周奶奶和赵文丹也走了出来,赵文丹手里拿着手电筒,“出去看看,别砸着人了。”
郁佳佳这会儿不困,她又好奇是什么塌了,也要一起出去看看,郁佳敏把西屋锁上,跟了上来。
几乎半个院子的人都出来了。
郁佳佳打量了一下,发现徐婆子一家、潘红英一家、苏曼一家没有人出来,估计还在外头的厕所扫荡呢。
等到了外头,真的如同郁佳佳想的那样,厕所塌了……
塌了……
还有人被砸在了厕所里头,正在喊救命。
这简直太荒谬了。
王大爷一家子招呼大家赶紧救人,王大爷脸上带着疲倦,衣服也脏兮兮的,估摸着还没有回家换衣服,就碰到了厕所坍塌,怕回去跟人撞上,干脆没回去,装作才睡醒跑出来救人。
众人把上头的瓦片掀开,露出了底下的三个人。
何建军、他媳妇、他老娘。
他媳妇和他老娘问题不大,还能爬起来,何建军被横梁砸中大腿,趴在地上起不来,嗷嗷嗷地喊疼。
大家把木梁给搬开,看到他血渍拉杂的大腿扭曲着,大概率是断了。
至于他娘和他媳妇为什么在男厕所,婆媳俩解释说自己听到何建军出事,赶紧冲到男厕所里救人,被坠落下来的砖头砸中了。
这横梁半个四合院的人都爬过了,谁能不知道他们家干了什么。
只能说,何建国一家太倒霉了!别人来爬的时候,都没有塌,何建国成了压断横梁的最后一棵稻草……
这倒霉催的。
别人都摸完回去睡觉了,他家才开始摸,还能有啥机缘啊,这不就是窝脚的毛驴跟马跑,一步步落后吗?
而且,这真不是一件好事情,等厕所塌了的事情传出去……
普通人就当一个笑话来听,但宝贝的主人呢?
死了还好,都是无主的,谁捡到就算谁的。
那要是没死呢?
想一想,自己的宝贝一夜之间都没了,这人一定会发疯,一定要盯上他们四合院。
何建国得去医院,腿断了。
他老娘和媳妇也得去医院,额头冒血呢。
王大爷招呼人送他们去卫生院。
程秀英一向热心,回家推车,载了何老太和许娟。
王大爷的儿子疲惫地载着何建国。
他也不想去,这会儿又困又累又失望,只想回床上躺着,但没办法,其他人家没有车子。
这里也没啥热闹了,厕所得等明天再修了,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干,大家各自回家。
郁松川想要跑西屋跟两姐姐说话,被程秀英拎着耳朵给拎回去了,“别耽误四宝睡觉。”
郁佳佳和郁佳敏关上门躺在床上说话。
郁佳敏:“佳佳,你这嘴开了光啊!这横梁断了,厕所塌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谁能想到竟然是真的。”郁佳佳也很无语:“希望这些都是无主的。不然后面肯定很麻烦,咱们大院要被人惦记上了。”
郁佳敏:“咱家根正苗红,又是荣誉家庭,你们才获得了三等功,不碍事。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徐婆子家和何建国家首当其冲,肯定要倒霉。
郁佳佳:“这人也奇怪,竟然觉得厕所里安全。还能被人传出厕所里有黄金的事情。”
郁佳敏:“你记得上次二哥说徐婆子嘴巴臭的事情吗?第二天,徐婆子就掉进粪坑里了等二哥回来了,问问二哥。如果是二哥传出去的,那肯定是假的。”
要是真的,还能轮到徐婆子?早被郁松岩摸完了。
先不提黄金,二哥竟然能用几句话忽悠徐婆子去粪坑里找黄金?
郁佳佳震惊:“我记得!!!二哥这么厉害!”
二哥说徐婆子嘴巴臭,徐婆子就真的嘴巴臭了,掉进去肯定要吃进去一点,嘴巴能不臭吗?
老郁家的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个顶个的厉害啊。
郁佳敏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家里得了如此多的好东西,人人都有份的。程秀英确实自私重利,但她一向很清醒,得用钱堵住所有人的嘴。
如果程秀英什么都不分给她,程秀英会坐卧不安,害怕被她揭发的。
至于她会不会举报揭发,程秀英可不敢赌。
而且她和松川也不是一无所获,她俩在一起确实起到了互相监督的作用,但也能一起贪银子啊。
当他们成了利益共同体,那嘴巴可是严实的紧。
他们俩一人昧了五块银元宝,藏在了河边的树根深处,很安全的地方。
她摸摸郁佳佳的头发,好奇怪啊,老郁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傻白甜呢?
这傻白甜刚刚还说不困,这会儿已经打起了小呼噜,声音很小,像猫咪一样,特别可爱,睡得好香。
她闭上眸子,脑子格外的清醒,激动啊。
这些金银都是她以后的底气。
她听到隔壁老徐家开门关门的声音,没有控制力度,‘嘭’的一声,稍微有点响了。
很快徐婆子道:“祖宗,轻点啊!别给人都吵醒了。”
徐金宝:“醒了就醒了呗,我还不能半夜上厕所啊。奶,我明天早上想吃肉包子。”
徐婆子:“吃!我明早去黑市买肉。”
徐家收获颇丰啊,一回来就要吃肉包子。
她抓着郁佳佳软乎乎的小手,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屋里练五禽戏。
房间太小,有些施展不开,不过影响不大,越练越觉得头脑清醒,整个人轻松爽快,再无通宵的疲惫。
天蒙蒙亮,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程秀英和郁松川也各自在房间里练五禽戏。
郁松青被吵醒:“你在练什么把戏啊?”
郁松川:“这叫五禽戏!”
他扫了一眼看着床上躺着的郁松青,大哥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为失恋错过了什么。
他又练了几遍,觉得神清气爽,听到程秀英在外头练拳,他几步跑了出去,跟着程秀英一起练。
这就是正经拳法,不用避人,也不怕被人学会。
母子俩相视一笑,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打的是虎虎生威,拳拳带风。
徐婆子提着篮子从外头回来,她心情出奇的好,脸上带着笑,没有了往日的戾气,没一会儿,徐家就传来了剁肉馅的动静。
程秀英啧了一声,真不怕被人惦记上啊。
不仅是院子里没有收获的几户人家,还有丢宝藏的那户倒霉蛋啊!
总觉得藏宝贝的人肯定还在。
毕竟有些厕所,也没建几年。
今天该郁松川做饭,“妈,咱吃腊肉饭吧?里面再放几根排骨,四姐最爱吃排骨了,给她煮几根?”
他们家得了那么多的肉票,吃点好吃的当然无可厚非了。
程秀英:“给四宝煮六根,咱们一人两根。给你大哥热两个窝窝头,切点咸菜。”
郁松川:“好的!”
他觉得程秀英做得好,有些人啊,真的不能吃太饱。
为了个毒妇要死要活的,错过了巨大的机缘,挺活该的。
程秀英去了西屋,准备把四宝的脏衣服拿出来洗了,就看到郁佳敏在练五禽戏,她赞许道:“不错。”
郁佳敏轻笑,“练了几遍,比睡觉还轻松。”
“你记着四宝的好就行。”程秀英收拾了郁佳佳的衣服,又去看床上睡得香甜的四宝,忍不住摸摸她小脸,哎哟,她乖宝真漂亮。
郁佳敏也趴在旁边。
程秀英感慨:“真可爱。”这才端着盆出去。
郁佳敏也出门洗漱。
正好看到风尘仆仆的郁松岩从外头回来!
郁松岩:“家里发生了什么好事?都这么高兴?”他也很高兴,事情办妥了。
郁佳敏:“咱妈、佳佳、老五得了三等功!还有很多奖品。”
老郁家高兴,那真是天经地义!谁都不会多心。
郁松岩倒吸了一口气:“三等功!!路公安的事吗?背后还牵扯到了什么?竟然能给三等功?”
郁佳敏:“咱们进屋细说。”
程秀英也没有去洗衣服了,端了盆一起进屋,喊郁宏定去洗衣服。
同样激动的没睡着的郁宏定:“……”
他地位已经沦落到洗衣服了吗?
程秀英的心真的很小,现在竟只能容下四宝了???
郁宏定:“我等会儿洗。”
他也想听听啊。
老二都三天两夜没回家了,有没有把刘家干掉啊?
刘家实在惹人厌恶,干掉了才能舒心。
程秀英就随他了。
程秀英:“刘家怎么样?”
这刘多宝一家够恶心的,竟然敢惦记四宝,也不照照镜子!还拦着老二转正指标,想把老二给开除了。
也就是郁家有办法对付,要是一般人,不是逼着女儿嫁人,就是真的丢工作了。
如果刘家真的没有错,他们也不能怎么样,顶多套麻袋打几顿,但刘家要是贪污受贿,那必须得揪出来,这可是贪污了工农兵兄弟姐妹的利益!
绝对不能放过。
第39章
郁松岩费了一番力气把刘家查清楚了, 想要解决刘家很简单,把事情捅出来就行。
但得把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他得获得好处!人脉、地位、金钱……什么都行。
如果刘家倒台了,刘家搭上的方副厂长倒台了, 空出来那么多的位置,谁来顶上?
郁松岩肯定顶不上, 他是食品厂的工人, 也没准备换厂子。
想当副厂长的, 想当会计的。
能有共同的利益, 很容易成为朋友。
当然了,人品也非常重要, 郁松岩不喜欢跟奸猾之人当朋友。
他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 保护妹妹不被刘家用金钱权利逼着家人, 不想丢了工作。
他被逼得没有办法, 再加上刘家实在是拥有着普通工薪阶层无法拥有的权势, 他怀疑刘家贪了厂里的钱。
调查之后,还真是。
后面就顺利了,搭上线的张主任和姜主任比他都积极。
张主任资历深, 想当副厂长, 等老厂长退休了, 他还想当厂长。
姜主任想抱张主任大腿, 再推自己女儿当会计。
刘家靠卖女儿在榨油厂搭了一个很大的关系网,利益渗透得彻底, 偷油的事情有三四年之久了。
刘家每个月的月末都会把好油当废品拉出去, 在厂子后头接头。
本来前天夜里就该解决了, 但刘家的宝贝蛋刘多宝不愿意接受其他相亲对象,绝食逼迫他妈回心转意,但是绝食太痛苦了, 他绝食失败后猛吃猛喝伤了胃,上吐下泻还发高烧进了医院,一家子姐姐妹妹爹妈爷奶不放心刘多宝,都在医院里陪同。
核心人物都不在,导致偷油事件延迟,拖到了昨天夜里。
张主任安排人当观众,蹲守在接头点,等刘多宝三姐的公公把后门打开后,刘多宝他爹和他二姐夫领着人把油给运出来,偷偷地卖给买家。
等双方碰面时,张主任领着人冲了出来,买家一看到这么多的人,钱货都不要了,拧开盖子把油往人身上扔,油很滑,大家噗通噗通地倒地,买家拼命逃窜。
他们选的位置很巧妙,四通八达,哪里都是出路。
手里还带了匕首,到处捅,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这么凶残,着实把其他人吓着了,不敢追太紧。
最后还是郁松岩拿着弹弓打落了对方手里的匕首,他带来的两个哥们举着棍子冲上去一顿乱敲,把人给敲晕了。
这两哥们都是榨油厂的,一个正式工,一个学徒工。
至此,所有人都被抓住了。
现场统共三十来瓶油,大瓶子里装的菜籽油、大豆油、花生油,差不多有一千斤,玻璃罐里装的是香油,也有一百来斤。
单单是刘家一个月偷油量,已经是一个惊天的数字了。
他们这些蛀虫,胆子是真大。
紧接着,王主任带领着大家把这些‘小偷’都给绑了,串成一串押回榨油厂,等把证据找齐了,再送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