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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血水移命遁天河

时计上心来。

    “老祖,道深长老为何如此?”林樱不解的问道。

    她这么问,看似有些出格,但她要的就是出格——做给白小鱼和秦楚然看的。

    王玉楼有三个道侣,离宫斗什么的当然还远,小秦自知路是自己选的,也很本分的不争不抢。

    而林樱却总看白小鱼不顺眼,因而,才会有此出格之举。

    类似于此般的行为,林师姐和小鱼明里暗里没少做,王玉楼本就坐享齐人之福,两位姑娘也都倾心于他,他能做的,也只有装傻,尽量把水端的平些。

    “你问玉楼,玉楼知道。

    来,让我看看你这法衣,这就是梧南梦华吧?”王景怡微笑开口。

    梧南梦华,顶级的上品法衣,一件九千枚灵石,王景怡都不舍得穿这么贵的。

    听到景怡老祖的话,林樱心里顿时一个咯噔,而白小鱼则是眉眼带上了笑。

    喜欢装?

    玉楼瞪了笑嘻嘻的白小鱼一眼,上前替师姐解释道。

    “老祖,此法衣是我送给师姐的,师姐当时坚决不收,我苦苦相逼,她才勉强收下。”

    “嗯,不错,樱樱穿着此法衣确实好看。”

    王景怡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但那表情,怎么看都和和煦无关,给林樱搞得七上八下的。

    王玉楼没有双亲,这种事,对于林樱而言,她会对玉楼多一些怜惜与爱意。

    但站在另一个现实些的角度,抛去道德上的因素去看待,对林樱这位玉楼的道侣而言也有一定的其他意义。

    可玉楼的长辈一个比一个厉害,显周老祖就不说了,林樱很清楚显周老祖深不可测。

    而王景怡更是深不可测——一剑把滴水洞第一筑基斩成血雾的深。

    目睹那一幕的林樱,在景怡老祖面前,乖巧的像一只鹌鹑。

    所以,面对老祖的敲打,她完全不敢有一丝意见,甚至还有几分躺平任摆弄的姿态。

    “玉楼,你去把玉晟喊来,咱们吃火锅。”

    玉楼领命去喊人了,而王景怡则是拉过林樱,道。

    “我以前和小鱼、楚然见过,倒是和樱樱你不熟悉,等下你就坐我旁边吧。”

    坐您旁边?

    林樱心中已经翻江倒海,恨不得找一万个理由拒绝,但面上却乖巧无比的道。

    “好,老祖,我今天还带了十几株八品的灵菇。

    是得知您来了后,专门准备的。

    此灵菇不能用寻常的调味之法烹制,当以上好的灵泉清煮,如此才有最佳的风味。

    灵泉我也带来了,等下您千万要尝尝,这是樱樱能拿得出的、为数不多的心意了。”

    辛辛苦苦在仙菇洞干了那么多年,攒下十几株八品的灵菇,林樱决定今晚全献祭给王景怡,只求涨些好感度。

    景怡老祖的敲打水平之高,能敲的袁道深失魂落魄,自然可以轻易拿捏林樱。

    ‘不能只让我尝,你这两位妹妹跟了玉楼,也是跟了你,樱樱,你可比她们稳重的多,要知道如何帮玉楼稳住后宅。’

    “你们先坐,玉晟是玉安的弟弟,玉楼和玉安关系很好,可惜玉安在伏龙观修行,你们也没见过。”

    王景怡一边招呼其他两人,一边不满的传音道。

    ‘是是是,老祖教训的对,林樱明白。’

    可怜的林师姐快被老祖敲晕了,她只希望自己的郎君快些回来。

    不多时,玉楼便带着玉晟回了别院,他刚刚走,自然明白老祖是想支开他,敲打一下师姐。

    师姐当面问出格的问题,以显示自己在玉楼心中的地位、在王氏的地位不一般,这事本身不算出格,奈何景怡老祖是个性子较真的人。

    林师姐,和王玉楼一起闯过生死关的好姑娘,也是个傻姑娘。

    景怡老祖  她俩的事儿,王玉楼帮谁都是混账,所以不如躲一躲,他躲了,无论林师姐还是景怡老祖,反而都不会怪他。

    这顿小别后的火锅自是吃的众人皆欢,不过吃到一半时,得到玉楼回洞天消息的张学武也来拜见了。

    老张前段时间得了显周老祖赏的宝丹,如今已经成功步入七层,以他的年龄算,甚至有不小的筑基之机。

    玉楼便把他也拉到了自己身边一起吃,不过,谈及其和吴家女的婚事,老张却是有些支支吾吾。

    “谨言前辈的意思是”

    “说!”

    王景怡一句话,便吓得张学武浑身发抖。

    “我已经是碧水宫弟子了,他嫁不嫁女给我,也差不了多少,我又没法多说什么。”

    放下筷子,王景怡冷笑道。

    “吴谨言看你被袁道深逼走,直接改了婚约,好好好,如此不把我们王氏放在眼中,他也配?”

    王玉楼有些哭笑不得,世间的事情还真有些奇妙。

    他自己没经历过什么退婚的狗血事,倒是手下经历了。

    老吴啊老吴,姓吴的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先是一个吴法先,在掌门大殿上丢人现眼,害的王玉楼只能自己冲锋在前。

    后是一个吴谨言,看情况下菜碟,见王玉楼被靠边站,反手就毁了和张学武的婚约。

    他那是和张学武退婚吗?

    不,他是不看好王玉楼!

    王景怡恼怒的点也在于此,在景怡老祖眼中,自家玉楼是麒麟子。

    张学武作为玉楼门下的走狗,算是半个徒弟,吴谨言家的姑娘能配给张学武,已经是老吴的福分了。

    “老祖,无妨,从浊家找个女子便可。

    学武,这么安排,不委屈你吧?”

    袁道深逼走玉楼时,浊阴生为了自己的利益作壁上观,现在,该还债了。

    但王玉楼终究要继续和浊派合作,所以不能要价太狠。

    张学武是他在滴水洞的自己人,未来还有些筑基的可能,借张学武巩固巩固与浊家的关系,也算两利。

    “不委屈,不委屈,玉楼道友,学武在华池宫做弟子,一做就是二十多年,过得浑浑噩噩的。

    也就是您来了后,学武才过上了几天明白日子,对学武而言,您就是我在修行路上最大的恩人。

    总之,无论您给学武什么样的安排,哪怕就是给学武找头母猪妖,学武都情愿!”

    玉阙道友的恩情,我愿用嫁给母猪妖来还。

    老张的演技也就那样,玉楼笑的很尴尬,倒是王景怡笑的很开心。

    她想起前些天王玉楼差点认旦日做娘的事了。

    如今,见张学武愿意为报玉楼恩情配母猪妖,实在难绷。

    什么样的大哥,有什么样的狗仔,王玉楼能收张学武做手下,不是没原因的。

    “别给我丢人了,起来,明天我就给你安排母猪妖!”

    王玉楼知道景怡老祖在笑什么,脸色发红的把老张提溜了起来。

    “啊”老张人都傻了。

    玉楼恶狠狠的道。

    “你这蠢材,既清楚母猪妖不行,那还乱说什么?”

    王景怡和三女实在难忍,皆是笑的厉害,最后还是景怡老祖开口。

    “哈哈哈哈,玉楼,算了算了,别折腾他了,小张就是嘴笨了点,人还是得力的。”

    没有任何一个聪明人,会小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修仙者。

    旦日没有小瞧王玉楼,王景怡也没有小瞧张学武,甚至,还多了几分欣赏。

    玉阙恩情无以为报,愿配母猪妖为妻!

    忠不可言啊——

    阴生长老面对玉楼十层的修为,自然不会拒绝王玉楼的联姻请求,他甚至还想再给玉楼塞上对并蒂莲,不过被玉楼拒绝了。

    他想等些年,等自己筑基后再谈价。

    林家出的嫁妆是玉楼练气中期时的嫁妆,等玉楼筑基后,他再娶道侣,拿到的嫁妆只会更多。

    美好的时光不一定短暂,但除了和身边人享受美好外,作为王氏渐渐长大的麒麟子,玉楼也需要去承担相应的责任。

    完成旦日的要求,也是这种责任的一部分。

    真人虽没明说,但意思也算明白,王氏自然不能装糊涂。

    真人任何时候都是和王氏心连心的,王氏又怎敢和真人耍脑筋呢?

    因而,仅仅回了滴水洞七八日,玉楼便踏上了前往西海的路。

    滴水洞给他的时间是三个月,三月之内到就行。

    但玉楼必须尽快去,因为周缚蛟正式调任仙盟西海执宝真人就在这些天。

    去得晚,万一周缚蛟安排的人已经够多,王玉楼想要的好位置就难安排。

    其中关窍,还是一路护送他前往西海的景怡老祖亲自提点的。

    “修仙者的一生中,需要面临的抉择之繁杂,堪称无算。

    其中,真正重要的很少、很少,它们不会明显的有什么记号,标明自己非同寻常、标明自己关键、标明自己重要。

    因而,就要修仙者去分辨什么是重要的,如今,是我们替你分辨,未来,要靠你自己。”

    玉楼缓缓点头,反问起了另一个人。

    “所以,袁道深就是在决策面前被执念控制,入了宫九胜的局?”

    控制着飞车灵器的景怡老祖摇了摇头,不太确定的回答。

    “滴水洞天特殊在哪,师叔没有言明,九胜真人为何纵容袁道深,我也看不清楚。

    站在师叔的角度,她认为宫九胜是所谓的‘老坏蛋’,想要‘遛一遛’袁道深。

    在我看来,无非是滴水洞太小,九胜真人选择的空间不大,袁家难以割舍,因而,才只得等袁道深的出格行径后,借机实现收权。

    但如果说执念影响,袁道深确实被执念影响的厉害,紫府、紫府。

    玉楼,现在安柠洞天没有了,有些事我也可以和你说了,当时,面对那个洞天,我和显茂是有分歧的。”

    景怡老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低声的呢喃。

    “他有了洞天,会有紫府之机。

    我有了洞天,也会有紫府之机。

    最后,他让给了我。

    是我愧对家族。”

    是我王景怡愧对家族。

    景怡老祖此言,玉楼如何能不动容。

    作为长辈,景怡老祖对他的关怀可谓极尽。

    玉楼入滴水洞修行,景怡老祖送给他两张价值不菲的无相剑符,每一张值两万枚灵石,直接送——这其中当然也有回馈玉楼为她带去安柠洞天之原因,但也尽显爱护了。

    为玉楼挑选联姻对象时,景怡老祖也是殚精竭虑,最后选出了林樱林师姐这位佳偶。

    面对几次三番欺负玉楼的袁道深,景怡老祖直接拔剑而起,差点一剑把袁道深杀了,如何算不上爱护呢?

    作为王氏的柱石,景怡老祖对家族的贡献可谓极尽。

    说是在宗门而非家族,但家族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出面,从未含糊过哪怕一丝。

    无论是对玉楼的爱护,还是对家族的贡献,她都不比王显周少。

    可是,洞天确实是在她手中被抢走的,所以,她心中一直有些惭愧。

    “老祖,洞天被抢在我看来是必然的,

    祖师为证金丹,安排秋生师叔任掌门,这些年来穷尽了搜刮之能,拿走我们的洞天,也不算意外。

    往后看,怎么看都是满目的疮痍,咱们还是要往前看,记住那些不甘,藏在心里,走下去便是。

    至少,祖师有意让您以古法成就紫府,未来若顺利,以修仙界之大,紫府之后,未尝没有其他可能。

    等咱们自己的天时嘛。”

    少有的,王玉楼宽慰起了自家的老祖。

    这也不奇怪,大家都是苦海里翻腾的倒霉蛋,王景怡又没有真成仙,心中怎会没有脆弱的地方呢,无非是平时隐藏的很深,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比如几天前两人对谈,景怡老祖已经万难自持,但她知晓玉楼心中的恐惧与担忧,反而强撑劝慰玉楼。

    现在,不过是两人调了个位置,同族至亲,理当互相支持。

    这种支持除了剑符,除了洞天,还有感情。

    笑着点了点玉楼的额角,景怡老祖佯怒道。

    “你这小滑头,倒教训起我来了,不说这些丧气话,此番前往西海,有很多事我要细细与你交代。”

    被老祖批评了,玉楼也不恼,他只觉得,往日冷峻的景怡老祖,这些日终于有了几次展颜,心中也跟着愉快。

    老祖身在红灯照,很多事自然而然的,看的更明白,其内心怎会没有压力?

    无非是为了修行,为了家族在祖师面前的地位,勉力支持罢了。

    若是自己卖乖,能换老祖多开心开心,被老祖批评几句又算什么?

    王玉楼已经练气十层,他所要扛的责任很多,此时此刻,也算其中一个。

    “玉楼不敢,还请老祖指点。”

    “显周虽没和我们一起,但后续会和你汇合,小事上,你听他的即可,我站在更高的角度,和你交代三件事,重要的事。”

    语气带着些肃然,景怡老祖甚至还专门强调了重要。

    “咱们王氏千年以来,从未把仙盟的法诏派给外人代行,最多也只是派外姓过去。

    而我又知晓不少传言,有些事虽不能确定,但实在可疑。

    西海狩妖,或许只是仙盟缓解梧南盆地修仙界内部压力的手段,仅此而已。

    妖,除不除,都不影响梧南的大局。

    但如果修仙界底层的压力过大,情况就麻烦了,因而需要留个给散修筑基的口子。”

    玉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这一点,他早就猜到了。

    牧春泽就是从西海杀出来的筑基,筑基后才入赘的周家。

    妙峰山——谷神宗打了这么多年,催生出了近百位筑基,战争可以消耗底层修士,催生仙盟牛马筑基。

    战争如此,狩妖,也可以套如此的逻辑。

    “所以,你到了西海后,不要被什么人妖大仇的话给骗了,傻乎乎的上前线‘守护人族’。

    天蛇宗的名字就是天蛇,红灯照内也有两位妖将长老,伏龙观三条蛟龙,还有白须将军这位名仙尊、实妖王的存在。

    其他宗门也差不多,就说滴水洞,红鲤真人不也是妖将吗?”

    王景怡叮嘱的很认真、很认真,可以说是揉开掰碎了的提点玉楼。

    她怕,她怕王玉楼太年轻,被那些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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