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对善德女帝而言,其实同样难绷。
木繁自信自己的实力够强,所以,仅仅是能确认更高的路存在,就让它大为满意。
善德女帝的实力不够强,所以,她更多的是对局势的担忧,对未来的担忧,对从未有过的对抗强度的担忧。
能在四灵界这倒霉地方修行上去的,鼻子都比狗灵性,善德绝对是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强度了。
木繁的算计,环佩的爆种,自己的神秘.她龚善德有什么?
天帝?
别闹了,被木繁按着做了多年的小丑,善德女帝的心早就被折腾的够够的了。
不能说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起码也是需要多来点着力点和盟友的。
‘木繁道友,有时候,做事是粗糙了些,它看的更高,不懂咱们这些俗人的苦恼。’
玉阙仙尊更进一步的邀请道。
‘其实,你我只是补水大会开始时有些小小误会,完全没什么矛盾。’
‘是啊,都是误会,净水道友,你也知道,补水,我是一直都相当支持的。’
能不支持么,四灵界最渴望补水的是木繁,其次是就龚善德。
所有人一起努力,最后,他俩拿的收益必然是数一数二的多。
这就和股市大涨类似,四灵界补水的过程就是大水满贯的过程,而龚善德和木繁的底蕴,也就是水盆最大,所以自然接的多。
‘那咱们就多多交流,多事之秋,哎。’玉阙仙尊此时反而退了一步,因为他希望看到龚善德的主动性。
不是谈恋爱,胜似谈恋爱。
毕竟,任何时候表现的太主动,都会有问题。
‘眼下咱们对沙牛的围剿失败了,净水道友,你以为接下来该怎么做?’善德女帝果然丝滑的进逼了上来。
这就是四灵界金仙的生存本能,她知道自己当下该干什么。
而且,最妙的是,到现在,善德女帝都相当默契的,完全没有挑明‘你净水也是四灵奸’的敏感点。
价值从来不基于立场,被规则和立场困住的行为,道祖和金丹们干不出来。
‘先把至水道友是被沙牛所害的事情重新厘清!’
玉阙仙尊给了个意料之外的回答,顿时,善德女帝的眼睛就是一亮。
玉阙仙尊这是打算以净水的身份,为龚善德的重新上桌提供臂助了。
不然,她依然有可能被木繁压制、绑架。
‘好!善德,谢过净水道友!’
至此,玉阙仙尊未来回合的失败,正式开始一点点挽回。
“时间太仓促了,我那些弟子也不中用,招待不周,诸位道友海涵。”
慕容道祖在自己的道庭,接待了大团建失败后的众道祖们。
然而,没几个人理会它。
失败是客观的,众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重。
“木繁,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沙牛有问题,才带上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围攻它?”
九幽老叟没忍住,主动打破了沉默。
木繁骗人上战场,说是拳打南山幼儿园,结果是拳打哥斯拉。
三仙州的洪璇玑,一击即死,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死不瞑目。
大失败后是什么?
大青蒜!
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无能,而且,修为和实力上的无能不是一时间能改变的。
所以,一定是木繁这个狗东西不当人,乱搞阴谋。
事实上,也真就是木繁引导众人过去的.
此外,很多聪明人已经意识到卢至水不一定是善德所杀的了,那之前木繁压制善德,离心众人与善德关系的‘把柄’也就没了。
在有龚善德臂助的情况下,部分道祖的想法是,可以把帽子扣到木繁身上。
即便不能宰了木繁,也高低从木繁道庭扒拉点东西出来。
实际上,九幽老叟背后,是玉阙仙尊的黑手。
收拾不了环佩,我就先拉着龚善德收拾你木繁!
环佩的威胁不急,你木繁才是我目前最大的敌人。
当然,玉阙仙尊不会自己蹦出来乱跳,所以他拨弄着九幽老叟,让九幽冲在了前面。
“我不知道,我想的只是,找一个好下手的目标。”
木繁看了看玉阙仙尊,生生认下了这口锅。
环佩遁入黑暗之中,新的回合里,四灵界的道祖需要进一步的抱团。
而木繁深知,这一回合的失败,是必然要跨越过去的。
怎么过去?
让他这个主动提出去找沙牛麻烦的倒霉蛋扛!
把眼下的矛盾和代价结算了,是发展必然的过程,木繁逃不开,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只是吧,从他主动找玉阙仙尊沟通的表态看,木繁似乎没意识到,真正输了的人是玉阙仙尊。
所以,他可能也没想到,九幽老叟是他的好盟友玉阙仙尊派出来拱火的。
但是,也大可不必为木繁的倒霉感慨,因为它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凡龚善德弱一点,早就被木繁借势给宰了。
“还有一事,璇玑道友在那沙牛的一击之下,瞬间死亡,多年前的至水道友之死.”
青蒜的大会慢慢开,四灵界的第一人木繁蔫了吧唧的应付着恶心局面。
玉阙仙尊那真实的‘未来回合的失败’,正在被他的朋友们缓缓的修补。
而玉阙仙尊本身,却已经坐定,正神游天外。
簸箩会上,来了个年轻人。
玉阙仙尊的身形虚幻的厉害,但蓝禁龙神用‘禁法灭灵道’为其做‘传输通道’,总归是能让玉阙仙尊‘看到’簸箩会论道之所内的情况。
这里的看,不是玉阙仙尊亲眼看到了。
修仙者的力量再强,也没强到这种境地——无尽虚空不是摆设。
蓝禁龙神只能让玉阙仙尊知道情况,但没法替玉阙仙尊传信。
所以,局势其实很有意思。
玉阙仙尊的身影到了簸箩会论道之所内,但无法和人传音,只能靠自己的判断力和魄力、智慧,来为自己争取支持,避免被压制。
不过,就在玉阙仙尊想要向众老畜打招呼时,却被青蕊和老罗的造型给惊到了。
压下心中的荒诞感,玉阙仙尊感觉自己更佩服青蕊了。
这个老嫂子,确实够狠。
宁愿被狗日,都要赢(罗刹的本体是白犬)。
道心如铁的天花板了属于是。
“王玉楼,蓝禁应该大略和你说过相应的情况了。
毕方道友说,你已经背叛了我们大天地,背叛了仙盟、簸箩会,背叛了我们在座的所有人。
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簸箩老人问的其实就是狗屁——完全不帮毕方了。
知止龙神——紫极剑派余脉——东极玉阙仙尊——蓝禁龙神传信。
对应的是,仙盟和天龙堂很可能已经达成了默契,一起支持玉阙仙尊在四灵界的事业。
所以,簸箩老人肯定要帮赢的那边。
要知道,谁赢帮谁不是什么牛马定律,而是金科玉律。
你可以笑这种行径不够豪情,但豪情又算什么?
难说的。
“绝无此事!我王玉阙从未背叛过大天地,我王玉阙从未.”
玉阙仙尊以一副愤然的样子,义正词严的袒露着自己的心迹。
毕方只感觉有些恶心。
簸箩老人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放玉阙仙尊过关。
但凡玉阙仙尊有点脑子,都不可能背叛仙盟和大天地。
最让毕方恶心的,是王玉楼那副‘我以我血证忠诚’的逼样。
你装什么呢?
你都直接和我说过,你是天外天的七海宫宫主了.真不要脸啊!
也就是,簸箩会上,你的靠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因为那些人还在,所以,这次你来簸箩会,就是帮你赢更多的。
哪可能真把你办了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好了,好了,玉楼,都知道你最忠诚。
这样吧,你说说为什么不按毕方道友的意思,及时处理那仙佩呢?”罗刹妖皇道。
至此,事情已经定性——玉阙仙尊没有独走,没有背叛,一直忠诚,而且最忠诚。
爱护是真爱护,但玉阙仙尊已经享受过四灵界的自由。
就像一只笼中鸟,感受过了自由的天空,此时,反而没那么喜欢这种被爱护的感受了。
还是得继续攀登,还是得继续成长。
成长到,单靠自己面对任何意外都能处变不惊的地步,也就不用再看老登的脸色。
其实,如果以玉阙仙尊入西海,正式卷入‘毕方—青蕊联盟变法大棋局’为序幕。
那时的玉阙仙尊,正好就是一只标准的笼中鸟,被大修士控制和玩弄的笼中鸟。
而今,玉阙仙尊算是飞出了大天地,但修为不上不下的卡在了金仙之前,没有走出自己的路。
所以,他享受了一点点自由,很快又被现实压回了被人影响的局面下。
想要自由,还是得靠自己,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踏上金仙的境界。
到那种地步,肯定就又和今日不一样了。
“我已经在最短时间内发起了对仙佩的攻势。
四灵界内的补水大会,有两百多名道祖参与。
就在刚刚,我拉着两百多人,围到了仙佩的修行道场外。
所以,我是一直将处理仙佩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的。
只是”
只是我不想立刻处理了她,仅仅打算将其排挤到无法染指四灵界,只能被动等我分配的地步。
我发起大团建的目的是杀出一个新的稳定时代,然后用时间积累,追上你们这些老登。
所以,我才三次拒绝了莽象提示我可以用毕方之羽的好意,最后不小心在失控的局面下被环佩跑掉了。
“只是.诸位道友,诸位前辈,你们有没有想过,毕方前辈和无极道主,是一个人。”
猛的一下,青蕊感觉自己腚上的罗刹黑手捏紧了。
要不说小王不是东西,不是人呢。
他早就知道毕方和无极道主不是一个,还和罗刹坦白过来。
但此时,王玉楼反而拿这个做理由,为自己开脱。
幸好罗刹和玉阙仙尊类似,都是那种对信息守口如瓶的性子,所以,玉阙仙尊的计划总归是幸运的没有出现意外——比如什么人忽然跳出来说‘我早就听你说无极道主和毕方不是一个人’。
“哈哈哈,继续,继续说,王玉楼。”毕方笑了。
真就是被王玉楼这个小登给气笑了。
驴王想拉什么屎,毕方已经尝出了味道!
你玩脱了,然后甩锅给莽象,甩锅给我 很有想法。
很有勇气。
很有想象力。
“这”
簸箩老人不知道玉阙仙尊和水尊的勾兑,当即想要提醒王玉楼,不要太疯。
不过,也不用簸箩老人提醒,大天地的第三人,无天教的仙祖开口道。
“玉楼,你恐怕对毕方道友有所误会,毕方道友我是知道的,和无极道主只是同有无极之名。
无极这种名字,大天地内的真人、道祖中,类似的还有三人。
说到底,它没什么特殊的,称号而已,撞了,也就撞了。”
大修士一动,开口表态,立刻就被凝视,研究。
玉阙仙尊没法和其他人传音,所以,只能憋闷着自己猜无天教教主仙祖的目的。
不过,玉阙仙尊耗费不少心力后,直接放弃了这种猜测——猜不出来,就让水尊、罗刹等人头疼吧。
他的当务之急,是做好自己的战术动作。
“诸位道友,玉楼一直怀疑,毕方仙王和无极道主,是一种特殊的分身关系。
某一个,是另一个的分身。
基于这种怀疑,我在四灵界内的活动,就相当的谨慎。
那仙佩,表面上,可能是无极道主的人,实则就是毕方的人。
如此情况下,毕方让莽象使用羽毛,激发它的神通攻杀仙佩,就像一场戏。
所以,我才不让莽象动手。”
无极无极,毕方道主本一人。
莽象和环佩可能在演戏,我王玉楼多谨慎,当然不敢让莽象乱用。
簸箩会上,安静的厉害。
玉阙仙尊这个小登,确实是敢说敢做,整的好像要当场拆了‘毕簸联盟’似得。
“我心中,都是大天地,都是仙盟,水尊,苍山,青蕊,罗刹,诸位道友,对我有成道之恩。
故而,我单单等最关键的时刻,等那仙佩陷入了危局后,才让莽象动手。
可莽象没有建功!
毕方仙王的羽毛啊,从头到尾,连激发都没激发。
所以,我就更确定,毕方和无极道主是一个人了。
因为我的突然安排,让莽象和仙佩演戏的计划错乱了,所以才造成如此的局面。”
“王玉楼,你怕不是被什么邪魔夺舍了?”毕方终究是开口了。
太离谱,太离谱,太离谱。
真真就是指鹿为马,无中生有,欲加之罪,乱扣帽子。
“毕方仙王,你为什么要向簸箩会上的众多道友,告我什么‘独走’?
因为,你意识到了局势不对,你的戏,被我干扰了!”
王玉楼高声道。
年轻的仙尊高声辩驳,被人恐惧和敬畏的仙王阴沉着脸颊。
无极妙法难说真,千年小登压毕方?
是‘驴腚直连大胃袋,拉的毕方直喊撑’!
簸箩会上不会出现那种‘因为玉阙仙尊说了什么,就会怀疑’的脑瘫。
所有人都知道,玉阙仙尊就是在扯淡。
我王玉楼,就是要把锅,扣到你毕方的脑袋上。
我指鹿为马,我欲加之罪,我无中生有,但我是为了其他道友的利益!
但,我是赤胆忠心的!
用最大的黑锅,将毕方的势力赶出四灵界,将毕方伸向四灵界的烂。
然后,玉阙仙尊再带着簸箩会众顶级金丹们,一起吃四灵界。
你毕方一点也吃不着——这才是玉阙仙尊表述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