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安心修行了这么多年,只是未来,不需要它了。
此外,如果我们开始开拓虚空,就不能让惊澜,成为给环佩传信的探子。
不然,出去一个被环佩宰一个,还怎么对外开拓?”
“环佩是谁?是那仙佩吗?”四海盟的分水问道。
环佩、仙佩、沙牛,大修士的变化就是这么离谱,一个人,多重马甲,信息一点都没有,硬装。
对于身在局中但视野不够的存在而言,这个不是,不有趣,玉阙仙尊能知道那么多秘辛的逼样,更不有趣。
这就是标准的‘秀肌肉’。
“对,无极道主门下的最忠走狗,天外天大天地机构无极宫的领袖。
至于水尊无极宫中的修士,对簸箩会上的同道或许是明牌,他们啊,算计的比你我深。
总之,没什么大事,都是为了对抗天外天。
动手吧。”
分水和虎相面面相觑,最后一起看向玉阙仙尊,还是鹤灵有些哆嗦着问道。
“真要动手?”
它的压力,很大。
西和是青蕊门下,青蕊和罗刹现在联盟,惊澜一死,剩下的是不是自己?
什么天外天走狗,玉阙仙尊实力够的情况下,说谁是走狗,谁就成走狗了.
但鹤灵更恐惧的是,玉阙仙尊正在一点点明牌统摄烈州道庭的一切。
绝对的实力和势力加在一起,就是对内的绝对控制。
很恐怖的。
还是有些太突然了,玉阙仙尊理解,所以,他笑着点头道。
“很多事,只能做,不能说。
在烈州道庭内,催动修士们开拓虚空是如此,不能提前说。
杀了惊澜,摆脱大天地顶级金丹们”
虎相赶忙摆了摆手,道。
“哎哎哎,道友,道友!”
《摆脱大天地顶级金丹们的控制》——这种话当然不能明说。
对于众支援金丹而言,玉阙仙尊当然会给他们带去很大的压力。
但是,但是,实力的差距总归是小的,玉阙仙尊屠不了他们。
所以,还有合作的空间。
而且,没有玉阙仙尊在前面顶,他们也不敢跟着冲。
至于你要问‘沙牛怎么办、天外天怎么办’——凉拌,得走下去,而不是被困难吓死。
遇到困难就害怕,那是比力工思维更垃圾的弱者思维。
“玉阙道友不必多言,动手!”四海盟的分水终于下定了决心。
十几名大天地支援金丹齐齐出手!
注意,‘袁氏控盘滴水洞’定律在金丹层次的对抗中依然有效,当玉阙仙尊以‘我带头领着大家摆脱大天地顶级金丹控制’为共识,领着众支援金丹团建惊澜时,他也事实上取得了‘玉阙派部分控盘四灵界’的地位。
靠着补水时代和特殊对抗局面成就的相对地位的半步独尊,正在一步步化为真正的、实力上的半步独尊。
那对厚朴的压制,其实也是这种半步独尊生态位转化的前置表现。
人心如潮,多数时候靠不住。
但仙尊有能力,把如潮的人心化作自己的胜利势能。
利益绑定,不完全在任何局面内靠谱,但多数时候都是靠谱的——这就够了。
从十州道庭争道果,到烈州道庭大赋权,再到领着众人团建惊澜,彻底走向摆脱罗刹、毕方等人控制等,这一路,玉阙仙尊走的环环相扣,整体上,基本算是顺利。
“你们这”
‘王玉楼,你有时候真有些疯,你知道吗?’
‘玉楼,不要自误,惊澜是我的人,你杀惊澜,我今日就灭东极宗。’
惊澜在怒骂,毕方在敲打,水尊在警告。
你有些疯。
今日就灭东极宗。
顶级金丹的嘴脸,从来没有变过,无非是玉阙仙尊变了而已。
‘老毕,你我就不用装了,我们这些脱离大天地的金丹,是一定会和你们离心的。’
‘水尊,你想灭就灭,我就不信你愿意先让仙盟内乱。’
玉阙仙尊只凌空而立,一边同烈州道庭内的土著金丹讲明‘新发现了一名天外天走狗’。
一边,暗中和毕方、水尊沟通。
‘环佩怎么办,你要处理了环佩,最好把它诱杀了。’
毕方的诉求从来简单。
玉阙仙尊早就看清了,它的底线,就是四灵界不能被无极道主拿下。
至于是玉阙仙尊吃,还是虎相吃,还是木繁、龚善德吃,都不影响大局。
‘灭一个东极宗,仙盟乱不起来!’这是水尊的回答。
水尊的想法就有些模糊了。
玉阙仙尊判断,水尊这是被自己的突袭,搞得有些被动。
毕竟,他的策略是骤然发动的。
水尊再强,也算计不到玉阙仙尊的野心这么快就不藏了。
实际上,玉阙仙尊的动作确实有些快。
从毕方那里拿到了金仙路,自己构建的‘法宝证道金丹法’确定可用后,就立刻发动。
但玉阙仙尊不是无脑动,现在属于一种新旧对抗交织的特殊局面,这里的对抗维度,指的是四灵界内的‘天外天——反天外天对抗’,与‘玉阙独走——大天地团结反天外天对抗’,两种对抗交织,前一种对抗造成的‘对玉阙仙尊有利局面’还在,后一种对抗的先手优势又能借着‘对玉阙仙尊有利局面’实现。
因此,看似快的行动,看似突然的行动,反而是必然的结果。
真要慢慢准备嘿,事情只会更难办,‘快刀斩乱麻’和‘谋定而后动’都是智慧,怎么用,要分情况来。
就如同很多人误以为玉阙仙尊只会内斗一样,那是因为玉阙仙尊在当时的矛盾中,靠内部创造变量修行,速度更快。
现在,玉阙仙尊已经近乎于明牌的,同大天地顶级金丹们开始决裂。
他就是想内斗,也没内斗的空间了。
如果玉阙仙尊真的只会内斗,就不会这么做。
实际上,他只是想快点到达终点,所以,电车轨道上绑了几个人,都不重要,路程远近才是影响仙尊判断的关键。
‘环佩怎么办你问无极道主,没人比我更合适对抗环佩,但我能做的也只有等。’
‘水尊,你的心乱了。’
惊澜已死,玉阙仙尊默默看着众人分食惊澜的景象,心中同时怒喷两位大天地内的顶级金丹。
‘比你适合对抗无极道主的人多了!’毕方怎么可能被玉阙仙尊糊弄,它看的很明白。
‘那你就杀了我,然后带着你的羽毛,去找木繁。’玉阙仙尊完全不给毕方面子。
老毕不说话了。
玉阙仙尊的建议听起来靠谱,但这种‘听起来靠谱’的维度对应的是无脑者的维度。
大家都是顶级的逐道者,别装沙比,毕方明白自己不能那么干。
先耗费毕方之羽的力量干死王玉阙,再带着毕方之羽去让木繁使用力量损耗,信任重建 那不就全完了嘛!
‘你啊你,太狂了,太狂了,早晚要栽跟头。’
‘不劳您费心。’
老毕终究是没有继续撒泼打滚——都是老登,别装做被背刺的模样,没意义。
注意,这不是玉阙仙尊的实力够强而得到了胜利。
而是‘对玉阙仙尊有利局面’帮玉阙仙尊实现了胜利——当然,能打出这样的优势局面,也是玉阙仙尊实力的部分体现。
这就是快和突然的意义。
‘王玉楼,一千多年的修行,你就想在无尽世界中和我们争道果。
就是忍,你也该再忍一万年,现在搞,罗刹也会防备你!’
水尊也明白自己的心乱了——注意,水尊的心乱是客观的,他的实力强大同样是客观的,这两者不冲突,参考‘龚善德绝对强相对弱定律’。
玉阙仙尊的快刀斩乱麻没法用本手、妙手去定义,单纯是一名逐道者用最高水平的对抗手段,发起了一次猛然的偷袭。
而这波偷袭,先献祭了惊澜,自然让强大的水尊陷入了当下真实的被动中。
‘对玉阙仙尊有利局面’依然存在,水尊不能让仙盟乱,更不能接受自己因为一个必死的惊澜,就和玉阙仙尊、仙盟第四派直接翻脸的结果。
局势逼人,就是这么逼的!
那种‘敌人真坏,我要正义的反抗’的应对措施听起来很好听,但那是对内、对下的意识形态塑造,而非真正领袖要遵循的生存策略——复杂的局面就是不能用简单的方案去应对,去幻想胜利的,太和水尊是大天地顶金,不是村口的沙比。
‘一万年太久,水尊,我修行至今,向来只争朝夕。’
玉阙仙尊糊弄完水尊,笑着同众道祖道。
“诸位道友,玉阙宫内准备了一批仙雷丹。
大家好不容易聚的这么齐,正好一起去品鉴。
顺便,议一议道庭接下来的发展。”
以厚朴为代表的土著金丹,以虎相为代表的支援金丹,当然没有异议。
惊澜死,是因为它是天外天走狗——对于土著金丹而言就是外人狗咬狗,它们自然没什么意见。
但道庭接下来怎么走,不是玉阙仙尊几句话就能安排明白的,这点,对两批金丹们而言都一样。
以烈州道庭为主体,派遣新晋金丹,去开拓无尽虚空,对道庭是大事,对道庭的金丹是大事,对四灵界也是大事。
利益是饵,可风暴,也同样会来。
很多事,需要好好谈。
‘王玉楼,你说的好听,只争朝夕,只争朝夕,你争朝夕可以,但我给你擦了那么多屁股,帐怎么算?
当初你带人杀了念无涯,端是厉害啊,可仙祖大闹簸箩会,我们几人说尽了好话,才让你有了今日。
再早些,你在仙盟内.’
修行,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奇妙的事情。
曾经的玉阙仙尊,力量孱弱到,命运可以被太和水尊一言而决。
当初,莽象是山,水尊是九天之上的至高仙人。
而王玉阙,只是一个小小的牛马。
如今呵,很难评的。
玉阙仙尊一路修行,现在已经算是修行到了能让水尊急眼的地步了。
虽然有借势而为的因素,但是吧,哪一个逐道者不借势?
只有那种无脑思维入脑的存在,才会相信‘慢慢积累、一点点挣本钱’,最后无脑梭哈,把自己一生的变化和可能性,一把输个近乎于精光。
借势、利用杠杆,从来不是问题。
输了,才是问题!
玉阙仙尊心思电转,瞬息间将自身的策略和面对的局势过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的遗漏后,当即道。
‘够了,直接说条件,我赶时间。’
水尊沉默了。
它想要什么条件呢?
修行者的修行、修为,是实打实的。
玉阙仙尊的实力,也是实打实的。
如果水尊不真身下场,它想清算玉阙仙尊的存在本身,就只能派遣手下的金谷园来一趟四灵界了。
说不定,金谷园来了,还能把环佩给连带清理了.
可是,值得吗?
不值得的!
‘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是在给惊澜扣帽子?’
玉阙仙尊见水尊不说话,还以为水尊真误会了,误以为自己是针对它。
‘难说。’水尊回答的很克制。
玉阙仙尊眯起了眼睛——老东西不愿意说清,还是想要高价。
注意,到现在,惊澜是水尊的亲信、惊澜是天外天暗子、惊澜是水尊派遣到四灵界的湖州金丹,依然是三个维度上,对应三种不同要价结果的事情。
即,惊澜死的不明不白,单就其死亡这件事,玉阙仙尊和水尊都没有太大的对账欲望。
对出来不好的结果怎么办?
两位逐道者的想法是一致的,它到底是什么身份,人已经死了,不重要。
重要的事情是,两人要达成一种新平衡。
没人想直接翻脸,那太无脑了。
玉阙仙尊的赢是真赢,赢麻了还和水尊翻脸,除了装逼还有其他意义吗?
没有!
水尊的输也是真输,输成这样,只能说不大不小,影响近乎于无。
这种情况下,继续乱下筹码也不是办法,冷静处理才是高招——玉阙仙尊又不是滚刀肉,态度不好但依然谈,其实就是诚意了。
那种‘我只是要个态度、要情绪价值’的想法,水尊不会有的,他是逐道者,是仙盟的第一人,只看利益。
问题在于,水尊明显想要高价,玉阙仙尊不想给高价,仅此而已。
‘这样吧,水尊,你再往四灵界派遣两名金丹,我会慢慢将他们培养成为金仙,算是还你的恩情,如何?’
太和水尊门下没有金丹,但玉阙仙尊很确信,那只是明面上而已。
惊澜已死,不重要了,可水尊肯定会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这点是绝对的。
‘你这是还我的恩情吗?’太和水尊相当不满。
玉阙仙尊在簸箩会上控诉毕方,哭局势艰难。
然后,大天地的众多顶级金丹们,派了一堆手下去支援他。
结果呢?
好家伙,念无涯刚刚入四灵界就被宰了。
如今过去那么多年,玉阙仙尊更是吃了众支援金丹,虽然没顷刻炼化,但带着众人反水,一起杀惊澜。
这种行为,就是‘玉阙狗叫’,众顶级金丹给其助力,然后就‘肉包子打狗’了。
现在让水尊继续投入.它得多无脑,才会继续向四灵界内投资源呢?
四灵界大舞台,愣是被玉阙仙尊经营成了修仙版的南亚某大国,不能乱投啊!
‘那你说怎么办吧,惊澜必须死,不然我不放心.你明白的。’
明不明白,无所谓,反正局势就是这么个局势。
区别在于,以前是玉阙仙尊面对局势,无奈挣扎。
现在,轮到玉阙仙尊给太和水尊上课了——现在啥季节(局面),都是大棚瓜(你得妥协、得认),爱要(认)不要(认)。
‘五千缕’水尊给出了自己的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