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80-90
不过来。献血队被取缔后,相关管理部门并没有给出替代解决办法。这也是一刀切行政管理的常态。

    另外说说氨甲环酸,下面资料来源于烧伤科超人阿宝的文章。

    氨甲环酸又名传明酸,是一种人工合成的赖氨酸衍生物,属于抗纤维蛋白溶解剂。在1962年,由日本女医生冈本歌子发现,一开始主要意图用于预防产后出血。但由于当时日本对于职业女性的不平等态度,歌子其实从没有能顺利说服她所供职的医院的产科医生去试试这个药物。

    其真正的临床应用始于1968年,Verlen J和他的同事就月经过多患者进行了简单的双盲临床研究,1970年6月,Elsevier旗下的J Pediatr Surg发表了第一篇应用于术后止血的临床研究。来自挪威的J.S. R?和他的同事挑选了10名泌尿科手术儿童应用氨甲环酸,证明可有效减少术后输血。

    到2010年,氨甲环酸被各国学者反复进行临床试验,证实了其强大的药效和高安全性,当时BBC报道此事时的措辞是:如果这个早已被发现的药物能被重视并给到严重失血的创伤患者,每年至少救下10万条人命。 (Up to 100,000 lives could be saved every year if a known drug were given to seriously bleeding trau patients. )。

    渐渐地,氨甲环酸被广泛应用各种外科手术止血及创伤出血。

    氨甲环酸便宜好用堪称止血神药,应该算是最便宜的止血药之一了,好像十几块钱一支。也是国内外权威指南一致推荐的安全有效的止血药。另外,它因为有美白祛斑作用,也被用于化妆品及美白针。上千块钱的美白针,真正起效的主要是便宜的氨甲环酸。

    云南白药牙膏中添加氨甲环酸也是合规的,至于起效的是云南白药还是氨甲环酸就说不清了。因为氨甲磺酸本身就有抗炎消肿的作用。

    我应该感激

    余秋发了好大的脾气。她情绪激动的要求史蒂夫导演将刚才拍摄的所有手术场景全部剪掉。

    谁允许他们进行拍摄了。病人家属吗?病人家属也不行, 这关系到红霞的个人隐私, 除了她本人没有谁能够替她做决定。

    谁准他们进手术室了, 外头的这些领导吗?不行,每行每业都有自己的规矩, 手术间不能随便进入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问题。

    她不相信见多识广的史蒂夫导演连这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

    难道他没看到他们所有参加抢救的人都换上了洗手衣?好,她是没有来得及换洗手衣,因为她要急着救人命, 但是她穿了两层手术衣, 还戴了两层手套。

    事急从权不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随便跑到手术室里头来。

    万一产妇发生感染呢,这个责任到底谁来承担, 谁也承担不起。

    “我们中华民族的确是礼仪之邦,一贯优待客人。但也请你不要肆意利用我们的善意。”

    余秋恨得要死却毫无办法,自己人不争气,她能怎么办?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关键是没人讲规矩。

    她的英文说的又急又快,大量的医学名词参杂其间, 就连翻译都反应不过来。

    廖主任彻底傻眼了, 半晌才冒出一句:“你会说洋文啊。”

    乖乖,这个事情可真是的。

    余秋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完蛋了, 她自我暴露了, 她怎么就说英语了?

    她只是担心红霞跟她家属听到之后会害怕, 所以下意识地选择了一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余秋抬高了下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父亲是医学教授, 不然您以为我一个初中毕业生怎么会开刀的。”

    麻蛋,能不能关注重点?领导来临床从来帮不上忙不说,还尽他妈的瞎添乱。

    红霞被从手术室里头推出来,直接送回病房。

    余秋狠狠地扯下自己身上的双层手术衣。脱袖子的时候,她疼得呲啦一声。

    胳膊肘烫伤的水泡被磨破了,粉红的嫩肉粘在了手术衣内侧,已经巴得牢牢。她这么猛力一扯衣服,嫩肉立刻被扯裂,渗出鲜红的血来。

    余秋却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胳膊,她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慌忙翻看双层手术衣的衣肘部位。

    谢天谢地,血迹只洇在了内层手术衣上,外面一层倒是干燥的。阿弥陀佛,要是手术衣也潮湿了就麻烦大了,整个手术台都被污染掉了。

    其实现在比起污染手术台,她更担心的是红霞会出现羊水栓塞。妈的,她居然用这么简陋的方式给病人输血了。

    她想她肯定是疯了,被这恶劣的条件硬生生给逼疯的。

    余秋憋着的一口火没地方撒,她狠狠砸下手术衣,头昂得高高的,跟着病人的推床跑了。

    卫生院的手术间又没有术后恢复室,更加没有专人照应。

    产科医生与助产士还有自己的住院病人要照应,急诊王大夫跟护士也在值班当中,他们谁也分不出额外的人手留在手术间照应病人。

    反正手术室里头也没有什么抢救设备,还不如回病房,起码有医生护士看着。

    大概是王大夫跟何东胜端出来的那一大桶血水实在太吓人,廖主任都被赤脚医生生人勿近的气势给镇住了,居然什么话都没再说。

    直到推车上了斜坡往楼上转的时候,廖主任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有针刺麻醉吗?藏着掖着做什么?”

    王大夫从他旁边经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匆匆忙忙回自己的办公室看急诊病人了。

    红霞被运送到病床上,孩子就躺在她旁边。从现在的反应来看,这个孩子倒是没有明显的新生儿缺血缺氧脑病表现。

    至于后续发育会不会出现问题?那真是只有老天爷才能给出答案了。

    在生命面前,人才是最脆弱的。

    红霞的丈夫从头到尾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他看到老婆跟孩子醒着回来了,在病房里头转悠了两圈,被医生喊着签了好几个字之后,还是助产士催促他:“你好歹给你老婆弄点儿吃的呀。”

    他昏昏然地发出一声“啊”,摸摸口袋,却掏出了两个鸡蛋。

    这是他从家里头鸡窝摸的,因为想着要去杨树湾找大夫看病,得拿两个鸡蛋做诊金。

    医生跟助产士看着这个年纪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新手爸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还是助产士接过了鸡蛋:“行了,我给你老婆打碗蛋花汤吧。”

    余秋忍不住问红霞丈夫:“你父母呢?”

    虽然说家属越多交代起病情来情况越复杂,但现在说实在的,还不如红霞的公公婆婆在场。

    起码老人家年纪大见识也多些,总比这对一问三不知道新手父母来的强。

    红霞丈夫茫然地摇摇头,小生嗫嚅着:“我家断粮了,我阿爹阿妈去换山芋了。”

    医生皱眉:“不是刚打下稻子来吗?怎么这么快就断粮?”

    前头双抢,医院还放了农忙假呢。

    余秋却反应过来了,现在打下来的粮食不是直接分给农民,而是要先缴纳完公粮之后,然后再统一分配。

    去年年底分的粮食吃了这半年,农家断粮也不稀奇。

    她心中有种浓郁的说不出的悲哀。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刚刚水稻丰收了的农民,还要去山里头换山芋过日子。

    “有葡萄糖吗?”余秋侧头问医生,“有的话,给她挂上去吧。”

    红霞丈夫眼里头发出明亮的光,葡萄糖可是救命的药,大夫人可真好。

    医生也明白农民对葡萄糖的迷信,她赶紧点点头:“下瓶水就接葡萄糖。”

    红霞的脸上明显多了些光彩,简直要浮现出笑容来。

    余秋侧过头去,她不想看,她感觉自己心里头窝着团火,简直要把她烧成灰了。

    那群咚咚咚从手术间又追到病房来的人,她看了就来气。

    有精力怎么想着在外国人面前造假伪装出一个美好的公产主义世界,不如想想如何让他们的百姓吃饱穿暖。不至于将一瓶葡萄糖都当成灵丹妙药。

    产科大夫生怕这孩子再跟领导杠上,赶紧拉着人到旁边:“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给你胳膊消个毒。”

    余秋摇摇头,声音含混:“算了,今晚我不走了。”

    别看现在红霞的情况好像稳定下来了,说不定转眼的功夫,她人就不行了。

    羊水进入母体循环后,会引起母体对胎儿抗原产生的一系列过敏反应,称之为羊水栓塞。

    这也是产科最严重的并发症,按照统计学数据,该病死亡率在80%以上。但介于不少临床病历死后并没有解剖明确诊断,实际数据可能远远超过这个数值。

    这个病初期临床表现不明显,被发现时基本上都已经非常严重,死亡时间往往是几分钟到数小时。

    病情开始进展的时候,即使是2019年的省人医,医生能够做的事情也极其有限。产妇能不能活下来,要看老天爷收不收这条命。

    余秋想留下来陪着产科大夫,虽然她也不是什么神医圣手,能够妙手回春。但万一到时候情况危急了,多一双手能够帮着抢救也是好的。

    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愿意放弃。

    “那你先去值班室睡一觉吧。”产科大夫将人推进旁边的屋子,自己去应付那群领导了。

    等她端了助产士泡好的糖水炒米进去找人的时候,余秋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用过的消毒棉球。

    她两条胳膊放在肚子上,胳膊肘印着黄黄的两团。

    值班大夫没有喊醒她,而是在她身上搭了层床单。

    余秋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坐门诊的时候。

    有中国青年跑到诊室来要求插队,理由是他陪伴的病人是外国人。

    当时她是怎么做的?出门左转,后面有外宾门诊,挂号费500起步,绝对满足你的需求。

    没有保险,自费看病吃不消?那就门诊正常排队挂号。

    其实她心里头打着鼓,因为医院的规章制度当中明确写了外籍病人有优先就诊权。虽然余秋也搞明白凭什么。

    70岁以上的老人、军人、残障人员这些病人优先就诊,她能够理解。其他的人难道不应该除非病情危重险急者之外,都按秩序排队就诊吗?

    事实上除了部分港澳台同胞外籍病人之外,其他有优先就诊权的病人几乎从来没有提出过插队看病的要求。

    她一师姐更绝,要求外国病人听不懂中文的话就自配翻译,并且用英语告诉人家中国医院普通门急诊不提供英文服务。

    师姐振振有词,她在美国求学的时候,也没见美国医生为她提供中文服务呀,没有医保一律自费,鬼才给你特权呢。

    医院敢惩罚她,她就敢把这事儿闹大。

    中国医生因为不给外国病人提供英文服务所以被处分,看看医院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余秋在睡梦中笑醒了,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起床推门出去,恰好碰上助产士从产房里头出来。

    助产士朝她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没事,省工人医院的专家下来了,正在看红霞呢。”

    余秋惊讶地挑高了眉毛,完全没想到红霞家背景居然如此之深厚,竟然能够惊动省城医院的教授。

    现在可不比2019年,有钱都请不到人,交通如此不便利通讯如此不发达,她家是怎么找到的人啊?

    助产士表情有些复杂:“廖主任打的电话。”

    余秋眉毛简直要上天,哟,真没看出来,廖主任人面还挺广,而且对广大社员同志如此之上心。

    她的目光再扫过扛着长木仓短炮的史蒂夫一行人时,突然间反应过来。

    呵,原来点儿落在这里呢。

    她就说阶层森严壁垒分明的时代,一个小小的县革委会主任,怎么能把手伸到省城医院去?

    瞧瞧这浩浩荡荡的专家组,一溜的人,个个都是大拿。

    他们风尘仆仆,显然是连夜匆忙赶过来的。

    余秋想到了626指示,那位领袖怒气冲冲:告诉卫生部,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工作,而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还是老爷。

    其实他没说错,卫生部的确是城市卫生部,或者讲城市老爷卫生部更恰当。

    如果没有史蒂夫一行人在这里拍摄,省城的专家会连夜赶到一个小小的公社卫生院吗?显然不现实。

    专家本身就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他们每个人都忙得恨不得能够把自己劈成两半来使用。真正恰当的方法是基层卫生院将情况危重的病人转去上级医院。或者是在农村也建立大型医院。

    但很抱歉的是,基层卫生院连救护车都没有。

    也许现在全国都没有几辆救护车,他白天在县城渡口看到了那辆救护车,也应该感谢史蒂夫导演吧。

    为什么在如此高度连轴转的情况下,还有这样一个医疗专家组出现?不过是因为现在有外国人在拍纪录片。

    余秋靠着值班室的房门,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保尔.柯察金说的没错,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然而生命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她不无自嘲地想着,她错了,她不应该骂史蒂夫导演。

    比起她这个蹩脚的大夫,其实史蒂夫对于红星公社人民意义更加重要。

    最起码的史蒂夫导演就凭他人站在这儿,便能够拉来一个完整的专家治疗团队,想要什么都能够优先得到供应。

    她算什么呢?她空有一身医术,也只能在什么都没有的条件下跟死神抢命。

    你会什么不重要,你是谁才最重要。

    专家们进了病房,给红霞以及她的孩子做详细的检查。

    余秋转过身,准备招呼宝珍走人。已经有专业人士到场了,没他们的事情了。

    何东胜手里头抓着个大搪瓷缸子走过来,看到余秋,冲她点点头:“喝点儿麦乳精吧。”

    余秋惊讶地抬头:“哪儿来的麦乳精?”

    虽然从营养学角度来讲,麦乳精其实不咋样,但在物质极度匮乏的现在,麦乳精绝对属于高档营养品。

    何东胜将搪瓷缸子递到她面前:“郝红梅给你的,她家有人来红星公社出差,给她捎了麦乳精。”

    郝红梅关供销社门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往医院冲,她就过来瞧动静了。

    后来余秋做完手术出来,郝红梅想上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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