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150-160
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让电流通过自己的身体传达领导的指示?

    妈呀,这是在说黑色讽刺幽默剧吗?这怎么可能?人体是导体,直接就被电糊了,还传递个屁消息。这种情况下还能事后被评为战斗英雄,然后作为先进典型人物在全军区宣讲?

    余秋只能庆幸,这个军区没有被派去打仗。否则就凭军区领导这脑袋瓜子,也就是赌枪眼的命。

    病房里头的夫妻似乎却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妥的地方,当丈夫的人还在述说着自己的悲凉:“他是高大英俊的战斗英雄,我不过是个可怜的丑八怪。如果不是政委一直给你做思想工作的话,你也不会点头答应嫁给我吧。你是学主席思想的积极分子,又是革委会的干部,本来应该前程远大的。”

    余秋跟助产士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到底应该更加同情谁一些。

    疑似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固然可怜,服从组织安排的妻子也未必不悲凉啊。

    都说人看脸肤浅,脸丑不是丑,魂丑才是丑。可说实在的,一见钟情看的就是脸。不说爱如珍宝吧,最起码不能讨厌对方的脸。

    否则一看到这个人,生理上就产生厌恶反感的情绪,还怎么可能爱上对方。

    这位女干部自身条件也不差,完全可以好好挑一挑自己的伴侣,结果被这么硬生生地拉郎配了,心里头不起疙瘩才怪呢。

    所谓的政委说服,表面上看着民主,可实际上不服从组织安排的话,等待着女干部的究竟是什么命运,大家心知肚明。

    门外响起护士的喊声:“小秋,你去一趟楼下,王医生找你请求会诊。”

    余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今儿到底中了什么邪?卫生院的生意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真是吃顿饭都不安生。

    助产士也咬牙:“又要有人生了吗?真是要命。”

    “不管了,我过去再说。”

    这会儿就是想打电话问清楚也没用,估计医生护士都忙着顾不上接。

    余秋匆匆忙忙又往嘴里头塞了一口玉米糊糊,抓起个产包,连走带跑地出了产房门。

    门一开,她就撞上那位秀云的丈夫。

    看到对方疤痕交错的脸,余秋赶紧侧过头,匆匆点了点下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往外头走。

    艾斯美拉达不爱卡西莫多是正常的,人类本身就是肤浅的生物。

    如自己这般在疤痕方面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看到这位退伍军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忍不住挪开眼睛,何况那位年轻娇美要跟他朝夕相对的妻子呢。

    这回产妇丈夫没有拉着医生说话,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只冲余秋点点头。

    余秋行到护士站的时候,拉着值班护士小声交代,一定要密切关注秀云跟她的丈夫,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喊人。

    护士奇怪:“怎么啦?他丈夫身体也不好?”

    余秋又不好细说,只能苦笑着摆摆手,自己先下去看病人了。

    走到妇产科病区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这个男人。

    瞧见男人高大却微微弓着腰的身形,余秋突然间对他充满了同情。

    人类的感情是最不可琢磨的,强扭的瓜不甜。

    也许这位退伍军人当初眼界不是那么的高,非要相中了娇美秀气的女干部当妻子,还让政委去做对方的思想工作,也许他还有机会收获一份平凡简单的感情。

    他在挑妻子的时候,妻子也在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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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你害相思

    余秋抱着产包冲到急诊诊疗室时, 一见躺在床上的病人, 立刻掉头就走。

    呵,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 公鸡生蛋,男男生子,这年头男病人也找妇产科会诊了。

    王医生满头大汗地抬起头, 赶紧喊住余秋:“快,你过来帮个忙。”

    他手一挪开, 余秋才注意到, 躺在床上的老爷子正在往外吐血。

    也是诊疗室里头的机会实在太过于复杂,刚才余秋居然没有留心到那浓郁的血腥味。

    王大夫焦头烂额。

    这老爷子有胃溃疡病史,今天中午多喝了两杯酒,没多久就开始吐血, 血越吐越多。

    家里人把他送到卫生院来之后, 王医生连油渣都没来得及吃, 就跑过来想办法止血。

    卫生院的止血药有限,他采取的是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

    治疗思路很清晰,策略没问题, 尴尬的是管子怎么也下不去。只要一碰到病人的喉咙,老爷子就恶心的不行, 本能地往外头吐。

    王医生实在没办法了, 只得向余秋求救。

    余秋默默地看了一眼王医生, 暗地里磨牙, 认命地接过了三腔二囊管。

    她的内心在咆哮,凭什么这活儿也找妇产科大夫干?

    小王医生委屈兮兮,居然有狗胆嘟囔着:“我还跟你上台开剖腹产去了呢。”

    大家都是革命战友,怎么能随便分彼此呢?

    余秋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狠狠的一记眼刀直接飞过去,吓得王大夫再也不敢吱声。

    谢天谢地,老爷子虽然吐血,但神智尚还清醒,能够配合她的行动。

    余秋招呼老爷子喝了口冰冻过的冷盐水帮助止血,然后让原本平躺在床上的人侧过身子,保持左侧卧位。

    王大夫有些惊讶,干嘛要侧着身子呀?书上说的和他在学校里头学的,都是让病人平躺在床上。

    余秋没看他,不仅是现在的教科书,就是在2019年的医师技能考核当中,三腔二囊管放置也是让病人采取平卧位。

    但他们实际临床工作当中发现,左侧卧位插管其实更加实用。

    人的胃不是直筒筒的圆柱体,有袋状弯曲,分胃大弯与胃小弯。

    当病人发生胃底大量出血的时候,采取左侧卧位,可以在重力作用下,让出血集聚在胃大弯处,这样可以减少呕血。

    况且病人左侧卧位,即使在插管的过程当中还有呕血,血液也可以在重力作用下顺着左侧嘴角流淌出,避免误吸进入气管。

    其实这个道理很好理解,几乎所有的急救当中都会强调让病人的脑袋侧向一边,防止口腔分泌物以及呕吐物误吸。

    只是所有规则的制定总存在滞后性,常常是临床上已经发现很久的方法,要过很长时间,才会在教科书以及相关指南上进行修正。

    余秋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因为她有机会改写这段进程。医学上任何小小的进步都可能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比方说她应用鞘内注射甲氨蝶呤化疗绒癌脑转移的病人,在她离开县医院的时候,省工人医院就对另一位差不多情况的病人采取了相同的治疗方案。

    只要连续几例病人都有好转趋势,后面这个方案就会被更多的专业人士接受,从而慢慢变成绒癌脑转移的首选治疗方法。

    管子刚下去没多久,老爷子就又觉得恶心,忍不住想要呕吐。

    余秋赶紧停止插管,招呼他张口轻轻呼吸,等到症状缓解之后,她才再度操作,一鼓作气插好了管子。

    王大夫真是忍不住要给余秋鼓掌,瞧这干净利落的,他就该一开始就把人叫下来。

    余秋朝他瞪眼:“我的饭还没吃完呢。”

    王医生委屈:“大师傅刚炸好了油渣,我都没来得及吃。”

    他话音刚落,就不见了余秋的身影。小秋大夫已经奔向食堂。

    三分钟后,余秋兴冲冲地捧着一碗白糖拌油渣欢快地往楼上跑。

    哎呀妈呀,要死了,高油高脂高糖而且还是油炸食品容易致癌,如此不健康不营养,简直令人发指。

    哎呀妈呀,太美了,又脆又酥,又香又甜,简直恨不得能将舌头一并吞下。

    余秋都没顾上形象,直接一路走一路就抓着筷子夹油渣往嘴里头送,等回到妇产科的时候,一大碗油渣都已经消失了一小半。

    呵,2019年的自己就是将脑子放在地上摩擦,也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她可以馋油渣馋到这份上。

    一想到刚才大师傅说晚上油渣烧青菜,余秋就连上班都觉得浑身充满了精神。

    她兴高采烈地爬上楼,还没进妇产科病区,就迎头撞上了那位退伍军人粮管所干部。

    余秋尴尬地抓紧了自己手上的碗,掩饰般的解释:“我中午开刀来着,没顾上吃饭。”

    产妇家属朝她点点头,倒是露出了个笑容:“你辛苦了,大夫,谢谢你。”

    妈呀,余秋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后退。

    这人不笑的时候还好,这一笑就像是核桃的每一个褶皱都往外头冒血,感觉就像大脑皮层多病灶出血一样。

    余秋对产妇的同情心又增加了一些,没办法,她也是外貌协会的。

    “哟,什么东西,这么香?”侯向群的鼻子比狗都灵,一个劲儿抽着,伸长了脖子,探出脑袋。

    等看到余秋手里头的碗,他立刻欢欢地奔上来,毫不犹豫地伸出了咸猪手,对准油渣:“妈呀,这日子腐败的。我跟你说,余秋,县医院留不了,你就争取留在卫生院。”

    他毫无卫生观念可言,直接伸手抓了把油渣,丝毫不嫌弃烫手,欢快地往嘴里头塞。

    因为仰头塞油渣,侯向群的眼睛顺带着往上抬,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喊叫,差点儿没被油渣给呛死。

    妈呀,这站在余秋后面的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怪侯医生少见多怪,实在是秀云的丈夫站的位置有点儿不巧,大半个人都落在阴影里。

    十月天太阳跑得快,已经渐渐西行的日光透过窗户打进来,落了一半在他脸上,他原本就皱巴巴疤痕交错的脸愈发阴森恐怖,简直不用上妆就可以直接去拍鬼片。

    余秋狠狠地踩了侯向群一脚,故意扯着嗓子喊:“你知道我刚才去看什么病人了吗?”

    侯向群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紧附和着接话,假装自己饶有兴致的模样:“什么人啊?”

    余秋煞有介事:“就是之前在县医院那个电击伤的叔叔。”

    侯向群编不下去了,他压根就没有关于电机上的任何印象。

    开玩笑,被电的几乎都当场死亡,送医院干什么?直接拖去火葬场啊,现在又不允许土葬。

    余秋相当认真地点头:“可不是吗?你说那人是不是傻?居然一手抓着电线的断头,牙齿咬着另一头,要依靠自己的身体连通电路。你都忘了吗?他们家里头送去县医院的时候,人都已经僵硬了,他妈哭得跟什么一样?”

    侯向群借着说话的机会往病区里头走,渐渐远离那位面容恐怖的病人家属。

    他嘴里胡乱应对着:“就是说啊,也不知道那孩子哪儿想不开,非得瞎折腾这种事情。”

    余秋重重地叹气:“还不是道听途说害人嘛,也不晓得谁胡说八道,说有一位人民子弟兵英雄就是这样传递领导的重要指示的,他想有样学样来着。可惜他没有遵照我们领袖的指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居然不知道人体根本不可能承受那么大的电流。”

    侯向群干巴巴地跟着叹气:“可不是嘛,小孩子就是要好好学习。”

    他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觑着那个可怕的男人。

    见对方没追过来,他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幸亏没激怒他,否则人家一顿拳头过来可怎么办?

    不想,他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满脸疤的男人居然开口说话了:“大……大夫,你说人不能连接电线?”

    “当然不可能。”余秋斩钉截铁,“我知道现在有一些江湖骗子搞什么电疗,说人体通电治百病,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欺骗广大贫下中农。”

    退伍军人可不由得她这般扯东扯西,只追着一点问:“真的不行吗?我听说是可以的,冒着生命危险,以大无畏的精神都可以做到。”

    余秋认真地看着他,语气中带上了批评的意味:“同志,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讲究的是唯物主义,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只能反作用于物质但无法撼动物质的决定地位。别说是直接连接电线了,就是人被插座电一下,搞不好就没命。”

    说着,她狐疑地看了眼退伍军人,“同志,你到底听谁说可以这样的?该不会是潜伏在人民内部的敌特分子吧?”

    她说着兴奋起来,开始满嘴跑火车,“你们想啊,这种奇怪的说法要是被广大贫下中农信以为真的话,大家伙儿都这么连接电线,岂不是就中了敌人的圈套。”

    侯向群简直跟不上她的节奏了,这都是些什么鬼?他真想拂袖而去,又舍不得余秋手里头捧着的那碗油渣。

    吃人嘴软,可怜小侯大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余秋鬼扯淡:“你别说,这个真的有可能。你们想想啊,现在广大人民群众警惕性都非常高,敌特分子想投毒肯定千难万难,还有比让淳朴的贫下中农上当受骗自寻死路更好的谋害方法吗?”

    两人越说越来劲,就站在产房门口批判起不知道在哪个云端飘着的敌特分子。

    他们从鸡血疗法开始批判,一路说到无耻的苏修,阴险的林贼,直说得唾沫横飞。

    余秋煞有介事:“林贼余毒难消,我怀疑这个所谓的人体通电就是他们的余孽造出来的。”

    说了半天之后,她像是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人,赶紧意思意思地点点头,冲退伍军人微笑:“那我进去看看你爱人吧。”

    退伍军人脸上表情复杂,整个人都怔愣着,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样。

    余秋跟他说话,他也没得反应,隔了好几秒钟才突兀地点头:“麻烦你了,大夫。”

    侯向群一看没自己的事了,毫不犹豫地调头就走,临走前还不忘顺了余秋手上的油渣碗。

    余秋恨得牙痒痒,这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还敢跟她抢食。

    秀云的反应比她丈夫更激烈,一直抓着余秋的手反复询问:“大夫,人的身体真的不可能通电吗?”

    “当然不行。”余秋满脸怀疑,“怎么回事?你们两口子怎么关注这个问题?该不会那个什么英雄人物就是从你们的队伍里头出来的吧?”

    她一惊一乍的,还捂住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的模样,“不会吧?你俩看着也不像是头脑不清白的样子,这么简单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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