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160-170
张望,郑大刚也被迫从病房里头出来露了面。

    他看清来人的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周会计,你这是做什么?”

    周国芳一只手抓着张纸上下不停的挥动,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似乎下一秒钟她就要喘不过气一样,整张脸都写满了痛心疾首。

    “哎哟哟,我的郑同志哎,你都不知道有人玷污了纯洁的格命感情。”

    她抓着那张纸,大声念诵上面的字句,“亲爱的秀云,每当回想起我们在一个被窝里头翻滚,紧紧拥抱着对方的时候,我的内心总是充满了甜蜜。……我怀念你柔软的汝房,纤细的腰肢……”

    平地一声起惊雷,整个妇产科病区的人都惊呆了。在这个谈性色变的年代,如此火辣辣的信毫无疑问就是耍流氓,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啊!

    用文化人的话来讲,就是资产阶级吟乱思想。

    周国芳还在挥舞着手里头的信:“你看看,收信人李秀云,寄件人杜国忠。呸!狗男女,禽兽不如的东西,搞破鞋耍流氓,还有脸活着装腔作势呢。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窝子,无耻的走资派。”

    余秋从办公室里头出来,看到了李秀云站在病房门口。

    她整个人如遭雷劈,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她厉声呵斥,声音像是戳破了喉咙,直接带着血奔出来:“谁允许你看我的信?你凭什么拆我的信?”

    周国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烂破鞋还有资格说凭什么?就凭我们人民珉主专政!凭我们广大人民的满腔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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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藏的狗特务

    整个妇产科病区, 哦不, 是整个医院都乱成了一团。

    因为还有其他楼层的病人也好奇地跑过来, 打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这个时代,作风问题是最严重的问题, 想将一个人钉在耻辱柱上,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直接散播他跟他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如果谁被抓到了这方面的把柄,那不仅单位要处理,周围的群众们也都同仇敌忾, 很有资格上来狠狠地唾弃甚至辱骂不要脸的烂破鞋臭流氓。

    郑大刚脸上青红交错,原本就面容狰狞的脸此刻五官扭曲,宛如夜叉。

    李秀云面色雪白, 她跑过去拼命地想要抢周国芳手里头的信,可惜完全不是周国芳的对手。

    旁边围观的人越多,周国芳的情绪就亢奋。她一屁股将李秀云拱到边上去, 洋洋得意地念着自己私自拆开的信:“在我们度过的每一个火热的夜晚, 我都恨不得跟你交缠着死在一起……一想到你在别的男人怀中, 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她每念出一句, 周围就发出一声叫好,夹杂着口哨与欢呼。

    在这个没有隐私,而且性极度压抑的时代,任何与性相关的话题都会让人们莫名兴奋。

    人们凭借支离破碎的信息, 通过意吟达到高朝。

    至于当事人有多难堪, 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毕竟犯了作风错误的人, 人人得而轻且辱之。

    “闭嘴!”

    余秋跑上前,一把扯过信,厉声呵斥,“你凭什么说这信是李秀云的?”

    周国芳猝不及防,居然被个小医生抢走了信,顿时火冒三丈,大力挥舞着手上的信封:“这信封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西门庆写给潘金莲的!呸,臭流氓,烂破鞋,狗男女奸夫淫.妇!”

    余秋冷笑:“李秀云的信怎么会在你手?她跟你是一家人吗?还是你上人家家里头做贼偷来的?哦,我想起来了,你可是邮局的会计,身份非同凡响啊。你私自截留他人信件,并且拆阅,是不是全公社格命群众的信件都要经过你审核呀?”

    众人原本正吃瓜热闹,突然间被余秋点破这件事,顿时脸上都不好看了。

    瞧别人的隐私有趣,自己的隐私被人扒光了可不是什么痛快事。

    住在公社卫生院的除了实在没办法的农民外,基本上都算国家干部,起码也是吃着公家粮的人。

    一想到自己写个信都要过别人的眼,周围的群众顿时不答应了。

    余秋还在火上浇油:“你为什么要私自参与格命群众的信件,你想窥探什么?还是你想收集什么情报?”

    这话真是提醒了格命群众们,对呀,为什么要私拆人的信件?肯定怀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狗特务!”

    人群中想起一阵愤怒的叫喊,顿时如同水滴溅入了翻滚的油锅,窜起噼里啪啦的声响。

    众人纷纷附和:“狗特务,抓住狗特务!”

    倘若是普通妇人,在如此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早就被愤怒的格命群众打翻在地,直接五花大绑扭去劈斗了。不过县官不如现管,粮管所所长位置虽然不高,却是实打实的实权派。粮管所所长夫人的头衔就成了周国芳的护身符。

    格命群众再愤怒,也只是围着她边上团团转,嘴里头愤怒地叫骂着,却谁也不敢伸出手去。

    饶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狗特务这顶大帽子还是压得周国芳方寸大乱,嘴里头结结巴巴地否认:“没,我没私拆信件,我从来没有拆过人的信件。”

    余秋摇了摇手上的信纸,发出一声冷笑:“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土里长出来的?”

    周国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封信原本是邮递员要送到赵家的。周国芳看到上面是男人的笔迹,又是写给李秀云的,顿时就起了心思,直接要过来表示自己可以转交。

    结果没想到,真让她撞了大运。她偷偷拆开来一看,里头竟然是野男人写给李秀云的情书。

    周国芳当时就乐晕了,立刻拿着信冲到医院来好好打那个这个不要脸的臭破鞋的脸。

    嘿,赵大刚平常人五人六的,合着就是个武大郎。

    她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原本是琢磨着靠着这封信能将这对夫妻给钉死了,却不想被人抓住了把柄,居然叫扣上了特务的名头。

    余秋还在步步紧逼:“这信既然不是你私拆的,又是从哪儿来的?哦我知道了,其实原本就没有这封信,这信是你自己写的。写着玩儿的对不对?”

    周国芳退无可退。

    周围全是人,个个都盯着他,一道道目光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千疮百孔的窟窿来。

    她被逼的没办法,只得含含混混道:“那是……是我写着玩玩儿的,没……没这个信。”

    说着,她就直接撕掉了手上的信封,硬生生地往自己嘴巴里头吞,噎得两只眼睛直往上翻也不肯张口。

    余秋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感觉这人谍战片看多了。

    可惜今儿自己阴险恶毒到底了,就算周国芳再可怜,她也半点儿就此放过的意思都没有。

    反正早就得罪了这位粮管所所长夫人,不如一把头得罪死了。

    余秋扯着嗓子大喊:“抓住她!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伪造信件,公然污蔑格命干部,到底是存的什么心?”

    周国芳这时候才想起来,李秀云除了是郑大刚的老婆之外,也是正儿八经吃国家粮的格命干部啊。

    周国芳这下可真是彻底慌了,又忙不迭地拼命否认:“不不不,这信不是我写的。”

    说着,她就往病区门口的方向跑,企图逃之夭夭。

    原本一直愣在原地的郑大刚这会儿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怒气冲冲地捏起两只钵大的拳头,朝着周国芳怒吼:“滚!”

    他本就面容狰狞,如此金刚怒目,真如镜面獠牙的恶鬼一般,逼得周国芳慌不择路,拔腿就跑。

    结果卫生院的楼道因为窗户设计问题,拐角处光线暗淡。

    周国芳心里头发慌,脚上又没准头,刚没有留意到有人往上走,居然直接撞了上去。

    众人只听咕隆咚的一通响,她居然带着那人一口气滚了下去。

    这下子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赶紧追着下去,看人到底摔成了什么样。

    结果两人滚到楼底,居然上下叠成了罗汉,两张嘴好巧不巧,紧紧地贴在了一处。

    也不知道是谁起哄,大声嚷嚷起来:“哎哟哟,搞破鞋,亲嘴咯。”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列宁装的年轻男人慌里慌张地从楼上跑下来,闻声顿时火冒三丈,立刻扯着嗓子吼:“哪个龟孙子胡说八道!”

    余秋站在妇产科病区门口的楼梯口瞧下去,认出了这人的脸。

    哎哟喂,这可是位干部,而且还是熟人,县革委会的秘书。

    当初他贡献了一只大公鸡给革委会的廖主任打鸡血,差点儿没把廖主任的命给打没了。

    看到了秘书如此气愤,那不做他想,被周国芳压在底下的十之八.九就是命途多舛的正主了。

    旁边的同志们全都慌了,赶紧连拖带拽将周国芳拉起来。

    周国芳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又听到一堆人在嚷嚷着什么亲嘴耍流氓搞破鞋,火大的不得了,一起来就破口大骂:“臭流氓!”

    结果她嘴巴一张,直接吐出颗牙齿来,说话也漏了风。

    饶是这样,忠心护主的秘书也气得横眉直对:“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别血口喷人!”

    周国芳还想再嚷嚷,结果众人就看她的嘴巴跟被蜜蜂蛰了似的,瞬间就肿得老高。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周会计气得够呛,张了嘴又想骂街,结果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人的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居然是廖主任。

    也不怪周会计缺乏政治敏感度,没眼力劲儿。实在是先前廖主任一直伸手捂住脸,死活没露出庐山真面目。

    这会儿,他拿开了手,众人才发现淋漓的鲜血正沿着他的嘴角往外头冒。

    秘书吓坏了,赶紧伸手扶领导起来。

    结果不起身还好,他一起身,鲜血淌得更加厉害了,又跟喷涌不歇的趵突泉似的。

    秘书吓坏了,赶紧扯着嗓子喊大夫。

    余秋也跑下楼去,她怀疑廖主任是咬断了舌头。

    人舌头分为前2/3的舌体和后1/3的舌根。

    前者是我们平时能够伸出嘴巴的部分,这里头血管比较细。比较粗舌动脉与舌静脉都位于舌根,是我们自己很难接触到的部位。

    所以咬舌自尽基本上不现实,因为出血量太小,等不到失血过多休克估计血液就已经凝结了。

    余秋喊廖主任张开嘴巴,好让血淌出来免得被他误吸呛咳,直接叫自己的血给呛死了。

    廖主任金口一开,那被咬断了半边的舌头居然直接挂了出来,鲜血就从舌头锻炼出源源不断地往外头涌,模样无比凄惨。

    余秋真是忍不住同情廖主任,一般摔到了,直接把舌头咬成这样的,实在不怎么常见。她都担心这一口下去直接让舌头一分为二,两头分家了。

    廖主任叫咬了舌头,连话都说不清楚。

    还是申安他心意的秘书在旁边代为翻译领导的眼神:“小秋大夫,这下子怎么办?”

    他真是恨不得拍死刚才那个中年女人,摔哪儿不好,居然摔到了廖主任身上。

    余秋也是头大如斗,她很想喊一声去口腔科挂号就诊。

    娘唉,你们这帮子人知不知道,口腔医生跟临床医生考的是两种证书啊!

    可惜现在她没办法把病人推走,谁让她曾经取出过廖主任体内的断针呢。

    余秋生无可恋:“没办法,缝合吧,不缝他长不起来的。”

    廖主任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能牙口如此之好?

    卫生院没有口腔科,自然也没有开口器。

    廖主任一开始还能张着嘴巴,努力配合医生的行动,结果没一会儿他嘴巴就酸得吃不消,上下颌不由自主地要闭在一起。

    余秋立刻摇头:“主任您这样不行,后面我开始缝针的时候,你要是嘴巴闭起来了,那针扎到你喉咙里头可怎么办?”

    廖主任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喉咙咕咕的也不知道发出的到底是什么音节。

    关键时刻还得贴心的秘书出马:“小秋大夫,你给想想办法啊。我们廖主任心系群众深入一线从来不搞清道让群众迎接这一套,这才有了这样的遭遇呀。”

    余秋皱着眉头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她转头招呼王大夫:“你去妇产科拿个鸭嘴过来。”

    王大夫顿时嘴巴张的人塞进去白水煮蛋。

    鸭嘴,那个不是用来……

    余秋吹胡子瞪眼:“动作快点儿,赶紧去,一定要拿新包里头的。”

    廖主任双眼泪汪汪,感觉还是赤脚大夫是人民群众的贴心人。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他真要好好的表扬一下赤脚大夫。

    余秋冲他微笑,安慰革委会主任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你的舌头还是有希望长在一起的。”

    她给廖主任打了局麻药,又用了肾上腺素帮忙止血,然后直接下针缝合。

    缝舌头的感觉跟缝皮差别可大了,余秋一针扎下去,感觉跟扎进豆腐里头似的。

    其实她以前从来没给人缝过舌头,除了视频,她连真人操作都没见过。

    不过,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自从穿越之后,她突破极限的事情多了去,小小的舌损伤缝合术,简直就排不上号。

    余秋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拿下鸭嘴器。她还没来得及跟廖主任交代注意事项呢,廖主任先气得要拍椅子把手。

    余秋赶紧制止他:“您悠着点儿,主任。你这才刚缝好呢。”

    廖主任话也不能说,只气得吹胡子瞪眼。

    好在秘书足够贴心,立刻板起脸来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旁边的人立刻七嘴八舌控诉起周国芳的罪行。

    有的说她是反动派特务,潜伏在邮局里头,窥探格命群众,收集机密,好传递给她的上级。

    啊,说不定他们一家都是反动派。难怪粮管所出来的米吃的人肚子痛呢,肯定是反动派投.毒陷害格命群众。

    有的说她是反格命分子,假造黄色信件污蔑格命干部。写得如此栩栩如生,情节如此龌龊,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干的事。

    周国芳吓得不轻,立刻揪住余秋,一个劲儿的嚷嚷:“我没有,是这个黑五类的狗崽子污蔑我。”

    廖主任气得不轻,赤脚医生是黑五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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