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170-180
主任说话的时候,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呢。

    合着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手术间升级为医院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产前产后病区必须得分开,门诊、妇科、产科病区还有需要监护治疗的新生儿不能放一起,不然容易交叉感染。

    另外,手术准备区域跟手术间要在两层楼上,手术医生在准备区域换好衣服鞋子,经过楼梯然后再进手术间手术。”

    顾同志微微皱眉:“照你这么来的话,再怎么省,也起码得有5层楼啊。”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他得跟县里头打报告汇报。

    何东胜赶紧拿县医院做筏子:“既然咱们要将县城的病人吸引到杨树湾来,那医院怎么着也不能比县医院小啊。”

    顾同志皱眉头,诚心实意地指出了现实问题:“就是盖了这么大的医院,你们收了病人有人照应吗?贪多嚼不烂,还不如从小处做起。”

    刘主任满脸笑:“这栽了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啊。咱们把医院建起来了,这起码得年把的功夫吧,中间再想想办法,医生护士不就慢慢的过来了?没有医生护士,我们自己培养啊。”

    顾同志不好直接说这群革委会的领导想当然,只能皱着眉头强调:“这已经超过县里头一开始跟我说的了。我必须得打报告,等县里头批准了,我才能动。”

    何东胜赶紧说软和话:“不管盖几层楼,咱们先把地方给定下来吧。这样我们也好准备起来。”

    那顾同志未置可否,只沉着张脸继续往前走。

    二丫趴在余秋怀里头,小小声地问:“要盖大房子吗?”

    余秋点头:“对,我们杨树湾以后也有楼房了。”

    小丫头脸上浮出欢喜的笑,后头有人喊她名字的时候,她转过脑袋也还是笑。

    黄莺一身灰布衣裳,跟她男人并排站着。

    她快步走向两个女儿,脸上全是讨好的笑,手里头还抓着个绒花往二丫手上塞:“妈妈给我们二丫戴花好不好?”

    二丫立刻摇着小脑袋拒绝,自豪地将自己的小辫子露出来:“姐姐给二丫买花戴!”

    大丫警惕地抓住了妹妹的手,要让妹妹离母亲远点儿:“不用,我会照顾妹妹的。”

    黄莺表情尴尬:“你这丫头,真是的,越大脾气越古怪。我看你将来到哪儿找婆家去。”

    “上哪儿找也不去粪坑里找。”余秋拉下脸,抱着二丫走远了些。

    事有反常即为妖,这是打定主意要抛弃女儿了吧。

    黄莺夫妻两个神情尴尬,她男人还主动跟刘主任打招呼:“哎哟,您看看,现在的小孩子哦,脾气一个比一个厉害。”

    刘主任脸上神色不变:“行了,来了的话就赶紧去你老丈人家吧。”

    余秋跟田雨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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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没有这号人(捉虫)

    何东胜陪着顾同志继续给医院选址, 黄莺跟她男人朝郑家去。

    田雨拦住了大丫二丫小姐俩:“走, 跟小田老师带小兔子吃草去。我们今天学习, 如何照应剪过毛的兔子。”

    二丫一听要跟小伙伴们一块儿照应小兔子,立刻高兴的跑过去抓田雨的手。

    爸爸妈妈不见了的时候, 她的确挺想妈妈的。可到了外婆家有吃有喝有的玩,她又不黏母亲了。相反的,她还很害怕妈妈会带她回家,她喜欢待在外婆家。

    黄莺没能拽住小女儿, 表情尴尬,一张脸左右晃着,也不知道跟谁抱怨:“瞧瞧这丫头,越玩性子越野。”

    二丫紧紧抱住田雨, 小脑袋扎在她怀里头:“我不跟你回家,奶奶会烫烂我的嘴。”

    大宝生气了,立刻跑过去拦在二丫前头,气呼呼地瞪着黄莺:“你不要跟他们走,你去我家,我奶奶给你做蹦豆子,我奶奶不烫人的嘴。”

    黄莺的神色愈发尴尬,嘴里头只会念叨着:“现在的娃娃不得了咯。”

    不知道为什么, 余秋觉得事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起码字面意思上也可以用在现在的黄莺身上。

    明明她秋收前离开杨树湾的时候, 黄莺还没这么眉目可憎。果然是相由心生。

    大丫也抬脚走到田雨身旁, 牵着小田老师的衣角:“老师, 我们走吧, 小兔子都要饿了。”

    一群孩子早就等得不耐烦,立刻嬉笑着簇拥田雨往山坡去。

    余秋瞥了眼讪讪的黄莺,直接从他们身旁穿过,往医疗站去拿自己的医药箱了。

    她估摸着宝珍还没有来得及将剩下的人体检完。趁着今天太阳好,赶紧把活做了吧。

    黄莺男人倒是比老婆反应快,感觉他们被落下了,赶紧抬脚去追刘主任,嘴里头还亲亲热热的喊着:“主任晚上来我老丈人家喝酒啊,我带了酒过来。”

    说着他还特地晃了晃手里头拎着的酒瓶。

    刘主任说什么,余秋没听到,也许他压根懒得搭理这种不要脸的家伙。

    余秋拎着医药箱,按照村里人指点的方向在七队找到了宝珍。

    两人按照花名册上的顺序一户户人家找过去,给留在家中的老人跟小小孩都做了检查。

    待经过郑家的时候,宝珍惊讶地指着院子,不可思议地跟泥鳅咬耳朵:“小秋姐,黄莺姐她男人怎么来的?你看看他的样子,还在院子里头抽干部烟,他好大的派头哦。”

    家里头都穷成那样了,大丫二丫到了外婆家,才能穿上一身能见人的衣裳。他这个当爸爸的,哪儿来的脸花钱买香烟?

    余秋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声,因为他老婆舔着他的屁.股当成脸,他凭什么不好意思抽烟啊?

    “不要再叫她黄莺姐了。”余秋看着宝珍,“以后我们都不认识这个人。”

    宝珍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余秋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宝珍的脑袋:“走吧,我们今天把剩下的活干完。后面还有一堆事呢。”

    大约是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黄莺持续做妖,已经磨灭了宝珍的耐心。她很快将心中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只高兴地抱住余秋的胳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咱们杨树湾真的建接生站了啊?那以后十里八乡的娃娃是不是都在我们这儿生的呀?”

    余秋笑道:“他们要来,咱们就让他们来呗。”

    宝珍已经开始犯愁:“那咱们是不是也要建个食堂?就跟卫生院一样,到时候他们得有地方吃饭啊。”

    余秋笑了起来:“那好,咱们就卖饭给他们吃。”

    宝珍茫然:“怎么卖饭呀?跟国营饭店里头一样吗?是不是也得收粮票?”

    余秋清了清嗓子:“那就让他们自己带粮食跟菜过来,咱们提供地方给他们加工,收他们柴火跟油盐钱。”

    宝珍又开始愁眉苦脸:“那咱们杨树湾的油可不够吃咯。”

    余秋大笑:“咱们多种点花生,就在玉米地里头套种花生。到时候花生榨油做玉米烙,肯定香死个人。”

    宝珍兴冲冲的:“那好,咱们一分地都不浪费,到时候叉开来吃油。”

    余秋嘴里头说着不管黄莺的事情,但完成了剩下的体检工作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又绕回到郑家小院跟前。

    快到转弯的方向时,她迎头撞上抱着二丫走过来的田雨。

    二丫是个欢快的小话痨,蜷缩在小田老师怀里头,叽叽喳喳地追问个不停:“那我们的小兔子什么时候生小小兔子呢?”

    “要等开过春了。那时候小兔子长大了才能生小宝宝。”小田老师耐心地回答问题。

    待看到余秋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简直要哭了,言简意赅几个字,“大丫要回家。”

    原本她是打算直接带两个孩子在胡奶奶那边吃晚饭,胡奶奶都已经开始舀新稻米准备做饭了。

    结果大丫坚持要回家,小姑娘年纪虽小,主意却正的很。田雨跟胡奶奶两个专业管理小孩子的大人联合起来,居然都没办法说服她。

    于是小田老师只能无奈地带着两个小丫头回家。

    宝珍不明所以,还跟着点头:“应该回家的,不然你们妈妈要教育你们啦。”

    黄莺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不喜欢大丫二丫到别人家里头吃饭。其实村里头的孩子在一块儿玩疯了,晚上跟着小伙伴一块儿去人家里头吃饭很常见。大不了明天再反过来换着吃就是了。

    余秋看着大丫,小姑娘紧紧抿着嘴唇,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生气带着妹妹的人是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看母亲的人也是她。

    也许她在害怕,自己回来迟了,爸爸妈妈就又跑了吧。

    她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大丫的兔子:“走吧,咱们回家去。正好,我要给老太量个血压。”

    宝珍懵懵懂懂地跟两个女知青道别,背着医药箱匆匆忙忙往家跑。

    太阳快要下山了,她得帮着做晚饭,两个嫂嫂这些天正忙着赶工做活呢。

    林秋跟田雨对视一眼,都有点儿如释重负的意思。她俩硬着头皮带两个小姑娘回家。

    人还没到院子门口,余秋就听到了黄莺的声音:“秀华,咱们都是女人,你肯定能理解的。你是我们郑家的大功臣,已经给我们郑家留了种了。我不行啊,我命苦哎。”

    秀华的声音冷冷淡淡:“命好命苦都是自己过的,你还是从郑家走出去的呢。”

    黄莺似乎被噎到了,伸出手讪讪地要抱小根,脸上还陪着笑:“哎哟,叫我好好看看我们郑家的种男,也叫嬢嬢沾沾福气。我跟你说呀,秀华,我这一胎跟你怀小根一模一样,肯定是个男娃。”

    余秋推开院子门,只见秀华伸手抱走了儿子:“不敢劳您的大驾,您身子金贵,怀着龙子凤孙呢,万一有哪儿不好,我们郑家人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黄莺脸上挂不住,却还强撑着笑:“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是郑家人了嚒。”

    郑老太拄着拐杖出来,伸手招呼两个重外孙女儿回家。

    对着孙女儿,她却不冷不热:“我们郑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该怎么过,你自己过去吧。”

    她侧过脑袋,只看两个小姑娘:“来,大丫二丫,看看舅母给我们做了什么新表表。”

    所谓的新表表是杨树湾的小孩子对于新衣服的称呼。现在布料紧张,一般人家要攒上许久,才能有足够的票和钱去买布给孩子做衣裳。

    二丫立刻乐疯了,她觉得今天实在太美好了。她跟姐姐剪了兔子毛卖钱,还吃到了很好吃的粉丝汤,现在舅母又给她们做新衣裳。

    小丫头侧过头,好奇地看着舅母怀里头的小表弟:“弟弟不穿新表表吗?”

    秀华笑了起来:“弟弟小呢,等过年再给弟弟做新表表。”

    二丫点着小脑袋,认真地鼓励傻乐呵的小根:“那弟弟你可要快快地长,不然过年的时候新表表就太大了。”

    黄莺赶紧强行插话,伸手要去抱女儿:“舅母好吧,以后我们大丫二丫要听舅母的话。”

    大丫突然间开口:“不听你的话了吗?”

    黄莺立刻柳眉倒竖:“瞧你这孩子话说的,我是你们妈,当然得听我的话。”

    “妈。”大丫抬起脑袋,倔强地看着黄莺,“你什么时候带我跟妹妹回家?”

    二丫吓坏了,立刻过来拖姐姐的手,一个劲儿地摇头晃脑,还跺着两只小脚丫:“姐姐,我要在外婆家。”

    她不要回家,家里头一点儿也不好。奶奶动不动就骂她跟姐姐是赔钱货,还会打她。每次她告诉妈妈,妈妈就怪她不懂事不听奶奶的话。

    舅舅都说了,二丫不是赔钱货,二丫跟姐姐都是千金。

    郑老太抬起脸,问了一句黄莺:“这两个丫头不懂事,不听话?”

    黄莺立刻开口:“是没形没状的,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奶奶,以后你可得好好替我管教她们。”

    老太点点头,突然间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刷在了黄莺的脸上。

    这是双枯树皮一样的手,做惯了苦活,手跟钉耙似的,一巴掌过去直接将黄莺的脸打得歪到了一边。

    那“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二丫都吓到了。小丫头嘴巴一撇,就要扯着嗓子嚎啕。大丫在边上,也紧紧抿住了嘴唇。

    只小根年纪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响动,还发出一长串咯咯的笑声。

    黄莺像是难以置信,捂着脸看向自己的祖母:“老太……”

    郑老太痛心疾首:“我只恨我从小没打过你,当初打断你的腿,就不至于到今天还丢人现眼!你放心,以后我也不会打你了,该办的手续都办了,从今往后,我们郑家没你这号人。”

    余秋赶紧把二丫抱到边上,哄着小东西:“二丫不哭,做错事就要挨教训,是不是?走,小秋大夫陪我们二丫去听匣子戏。”

    她朝大丫伸出手,小姑娘没有拒绝,而是抓着她的手指头,跟着一块儿进屋。

    收音机里头播放着欢快的儿歌:“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

    二丫忘了刚才的惊吓,她坐在椅子上,高兴地踢着两条小腿,跟着收音机里头的歌声唱了起来。

    比起天真明媚无忧无虑的妹妹,大丫小小的脸上全是凝重的忧伤。

    她已经听懂母亲的言下之意,母亲不会带她们回家的,母亲抛弃她们了。因为母亲要生小弟弟了。

    她们是赔钱货。

    “不要担心。”余秋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小秋大夫不想骗你,你跟妹妹以后就留在外婆家。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男女平等,妇女也是半边天。错的人不是你们。”

    广播里头的儿歌还在播放着,《劳动最光荣》放完了之后,又传来清脆的童声:“我是公社小社员来,手拿小镰刀呀,身背小竹篮来。……”

    二丫更加兴奋了,跟着摇头晃脑地唱着,还从小椅子上起来,扭着小身子跳起舞来。

    余秋看着二丫,话却是说给大丫听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后住在外婆家,你也是公社的小社员,割草积肥拾麦穗,天天劳动忙不停。你看,弟弟现在用的尿片,是不是你跟妹妹捡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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