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180-190
男人。

    那人没想到杨树湾从上到下都是顽固派,老头子更加不讲理。

    被这老头拿木仓抵着,他吓得赶紧领头往大河蹿。

    亏得刚好有客船过来,这帮人赶紧跳上船,直接躲进船舱里头去了。

    大队书记还要上船,被相熟的船工好歹拦住了。

    老人扯着嗓子喊:“今儿看在船的面子上,否则老子不撅翻了你们,你们还以为江县全是乌龟怂蛋呢!”

    十来岁的娃娃兵们跟着举起了木仓。

    船开走了,大队书记直接将木仓丢给何东胜:“拿着,收起来。”

    余秋立刻冲上前,声音都劈了:“赶紧锁起来,你们怎么能够让小孩子碰木仓呢!”

    万一木仓走火嘣到人身上,神仙都救不了!

    以为是拍电影呢?胳膊上中了一木仓还能忍着痛回击?屁,真正的木仓打到胳膊,整条胳膊直接废掉。

    何东胜被她劈头盖脸一通骂,愣是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找着。

    直到余秋骂完了,他才带着点儿委屈地强调:“没子弹的,当初忘了给我们发子弹,我们也没要。”

    余秋眼睛一瞪:“那也不行,小孩子摸什么木仓?小孩子就应该摸书。”

    大队书记赶紧朝何东胜使眼色,连声附和赤脚医生的话:“对对对,赶紧都锁起来,以后都不许碰。”

    妈呀,这城里头的女娃娃脾气可真大。

    李红兵领命,赶紧抱着木仓往仓库跑。

    抓着木仓,他还跟陈福顺说掏心窝子的话:“妈呀,陈福顺,你再想想吧。你这媳妇儿太凶了,以后你怕是要顶夜壶的。”

    余秋恨不得揍死这小兔崽子,媳妇你个大头鬼!

    何东胜赶紧过来讲和:“哎,不气不气,今儿你生日,可是大日子,不能生气的。来来来,进屋,你先吃点儿东西消消气。”

    房门一关上,余秋就跟大队书记道歉:“大爹,对不起,我给咱们杨树湾惹事了。”

    “这叫什么事。”大队书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示意屋梁上挂着的灯泡,“没廖主任支持,我们杨树湾还通不了电呢。做人不能不讲良心。再说我们江县有什么事关起门自己解决,扯上外头算怎么回事?一看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余秋也不赘言,她从夹袄的内口袋中掏出几支药,塞到何东胜手上,正色道:“他们可能盯上我了,我没办法给廖主任打针了。”

    大队书记点点头,叹了口气道:“这回我们反应快,没让当场逮着做小买卖。那几个老小子心里头肯定不得劲,憋着找机会报复呢。”

    何东胜收了药:“这事我来吧,盯上小秋,肯定也不会放过宝珍。咱杨树湾就她俩会打针。”

    余秋有些慌:“你会打针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瞧过猪跑吗?”何东胜笑出一口白牙,“大不了针断了,你再给他取出来,我给他打针灸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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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岁大生日

    屋子外头传来李红兵招猫逗狗的声音。这小子跟有多动症似的,一分钟都不能歇着。

    他还完了枪回仓库, 领着他的大部队出来, 又招惹上了起驾回宫的大公鸡。

    白羽大公鸡从来都睥睨天下横扫四方,哪里是能够轻易亵玩的。

    大公鸡自从摆驾杨树湾, 就连村里的狗都不敢招惹它, 这下子来了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鸡大爷两只大翅膀一挥,立刻跟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斗了起来, 非得叫他认清楚,两脚兽的世界中,谁才是老大!

    余秋侧耳听外头哎哟哟的叫唤声, 皱着眉头跟杨树湾的掌门人打商量:“大爹, 李红兵他们这次回来了,得找个地方好好的安置下来。”

    别的不说, 这群孩子在上县城之前, 常年钻山里头转来转去。

    什么爬树掏鸟蛋啦, 挖洞捉田鼠啦,低头采蘑菇啦,抬首找野果啦,实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就在山里头钻上两趟, 采几朵花掐几片叶子, 他们心中也是满满的欢喜。

    虽然大队书记跟何东胜到现在都没说廖主任的下落, 但余秋也能猜到廖主任夫妻十之八.九被他们安置进山里头了。

    杨树湾这才刚挖的山洞呢, 藏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人多眼杂,小孩子又爱说话爱炫耀。”余秋微微皱眉,“万一叫他们撞破了,说不定消息就会走漏出去。”

    大队书记也点头:“是这么回事。那帮子家伙正神没有,糊弄孩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何东胜冷笑:“何止是糊弄孩子呀,糊弄上头,他们才是好手呢。一打三反的时候,倒是没有把他们给打下去。”

    李红兵总算摆脱了大公鸡的追杀,满身狼狈地跑过来拍门,还企图假装若无其事:“东胜哥,枪我都还回去了。”

    余秋开了房门,皱着眉头看他:“有没有被抓破皮?我告诉你,到时候得了传染病,我们可不管你。”

    李红兵嘿嘿干笑,两只手摆得跟风车似的:“没有没有,我哪里能够让扁毛畜生啄到我。”

    他两只眼睛咕噜噜转着,满怀好奇地开始打听,“小秋大夫,廖主任真在咱们杨树湾?”

    余秋满脸无奈:“我从头到尾就没见到过这个人。我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县医院呢。谁知道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

    “啊,那就是他还下落不明啊。”李红兵颇有些懊恼的模样,“廖主任也太倒霉了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余秋眉头紧锁:“你甭多嘴,你管他们当官的事情呢。祸从口出,懂不懂?”

    李红兵活像身上长了虱子,整个人扭来扭去,嘴里头还一个劲儿嘟囔着:“那以后都是李德发当家作主啦?嘿,我们老李家怎么出这号人?”

    余秋瞪眼:“你少乱攀亲戚,给我把嘴巴缝上,不许再议论,知道不?”

    李红兵垂头丧气的,两只脚扭来扭去,嘴里头还一个劲的唉声叹气:“那可完蛋了,我还跟向文向武说,他们家的三轮车很快就能还回来呢。”

    向家人口多劳力少,就他们父亲有工作,母亲体弱多病,爷爷奶奶也年老体弱。家里头经济来源的一个大头就是靠上兄弟俩在渡口跟车站当小车夫。

    孩子们容易打成一片,杨树湾的小孩们接到大人的通知,坐船要回家的时候,向家兄弟上船来送自己的朋友。

    结果渡口边就多出了一群人,直接将小车夫们连人带车都捉走了。向家兄弟因为人在船上,所以逃过一劫。但是他们家最值钱的一件财产——三轮车却被拉走了。

    兄弟俩当时就哭得不行,想要跑过去抢车子,还是陈福顺的爷爷奶奶赶紧抱住人,才没让两个孩子也折进去。

    他们虽然搞不清楚抓人的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们明白一个道理,自古被抓了就没有好下场,最起码也要受顿皮肉苦。

    何东胜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县里头要开劈斗大会,割资本主义尾巴。”

    尾巴是什么呢?当然是这些搞小买卖的小车夫,犯罪工具就是这些三轮车。

    李红兵长吁短叹:“我还以为妙主任逃出生天了,能够卷土重来放了他们。这回是没戏了,唉,前天晚上我们应该给他家多留点儿玉米面的。保不齐哪天他家就断了粮。”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还觑着余秋,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来。

    “好了。”余秋不动声色,“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情。你要真心疼朋友的话,就好好学习农业生产知识,争取多种出点儿粮食来,能够接济你朋友。反正现在陈福顺爷爷奶奶都还在县里头继续拖垃圾,帮你捎点儿粮食给人家不是问题。”

    杨树湾把孩子们撤出来了,在门面上拖垃圾的工作却没有中断。运城里头的生活垃圾出来沤肥,这事儿摆在哪里说,他们都不害怕。

    李红兵满脸失望的神色:“啊,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要不咱们去找廖主任吧,要是找出廖主任来就好了。”

    余秋一声冷哼:“你想都不要想。”

    “就是!”田雨一手牵着大丫,一手抱着二丫,狠狠瞪了眼李红兵,“我看你是玩野了心,就想赖在县城里头不回来。”

    二丫看到余秋,立刻张着两只小手要抱抱:“小秋大夫,你回家啦?二丫好想你哦。”

    余秋看到软乎乎的小包子,整颗心也荡漾的不成样子,赶紧伸出手将小丫头抱进怀里:“哎呀呀,小秋大夫也想我们二丫啊。”

    这边师徒其乐融融,那头李红兵满脸委屈:“小田老师,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哪里瞎玩了,我明明是在正经做事。”

    “好了好了。”大队书记生怕这孩子口没遮拦的,什么话都往外头倒,“有话以后再说,今儿咱们做正经事,给小秋大夫过生日。”

    田雨也放过了自己的学生,附和道:“对对对,我都把这件事情忘掉了。要不是何队长说,我压根就想不起来。”

    胡杨也从大队部赶回来了,听到她的话尾巴,立刻接上:“你记得才怪呢。”

    小田老师可不喜欢这口气,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胡杨难掩得意的神色,“我还晓得你生日是6月1号呢。你晓得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不?”

    田雨被他噎到了,眨巴了好几下眼睛都找不到话回。

    余秋不得不开口在旁边提醒:“生日面,他爸过来的时候咱们吃了鸡蛋面。”

    李红兵那个碎嘴子立刻在边上唉声叹气:“小田老师,你这样是不行的,一点儿也不像个姑娘家。光想着吃面条了,什么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田雨勒令大丫二丫:“你俩回过头去。”

    等到两个小丫头没有目睹暴力现场的危险后,她立刻伸出手揪住了李红兵的耳朵,“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余秋赶紧在边上说和:“好了好了,这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自己也记不得生日的。”

    胡杨看得挺乐呵,还从自己的黄挎包里头拿出好几副手套塞给余秋,“送给你,生日快乐。”

    余秋有些发懵,送手套给人当生日礼物她理解,可为什么要送这么多手套?难不成要每天不重样的戴着?

    田雨拽着李红兵的耳朵,也好奇的看那一堆手套:“胡杨,你从哪儿弄来的呀?这么多。哎呀,余秋可戴不完,给秀秀她们每人发一副吧。小姑娘家家的手都皴了。”

    小胡会计简直要跺脚了,他们杨树湾知青点的两位女知青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姑娘家?看到手套居然都不晓得怎么用。

    “织毛衣呀。”胡杨痛心疾首,“把手套拆成线,然后打毛衣,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余秋也就算了,田雨,你爸妈在码头上工作,我就不信每个月不发手套。”

    田雨十分稀奇:“费这么多功夫做什么?还不如攒布票做身新棉袄呢。”

    说着她自己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胡杨十分无奈:“拆手套还嫌麻烦啊?当年我姐从商店买鞋带子回来,拆了线,打夏天的单衣,拆两副鞋带就要一天的功夫。”

    田雨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看你姐就是太闲了,我就不信你们家还少了她的衣服。有那时间做点儿什么不好?”

    余秋笑着抱住了田雨,摇摇头道:“不一样的。”

    人们永远都有对美的生活需求,即使是在最艰难的环境下,也会想方设法改善生活条件陶冶情操。

    她朝胡杨点头:“谢谢你,胡杨,攒这么多手套不容易吧。”

    胡杨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他抓抓脑袋,小声嘟囔道:“我搞不到毛线票,你们就先凑合着拿手套织毛衣吧。等以后毛线多了,你们想怎么织就怎么织。”

    余秋笑着摇头:“我可不会织毛衣,我的最高水平就是打围巾。”

    何东胜招呼他们进屋:“别站在风口子上,晚上风大。”

    他侧头看余秋,示意屋子角落的方向,“你试试鞋子去,我按照胶鞋的码子买的,要不合脚的话,我再拿去换。”

    说话的时候,他还看着余秋的脚摇摇头,带着点儿埋怨的意思,“你这姑娘也真是的,都变天了,还穿单鞋。”

    余秋看了眼自己脚上的解放鞋,她还真没注意到。

    冷吗?平常走来走去基本上没有歇的时候,脚自然也是热的。

    何东胜摇摇头,颇为严肃的模样:“你得照应好自己,脚冷了身体就暖和不了。快去试试吧。”

    胡奶奶从外头端了个脸盆进来,闻声笑得不行:“天冷也要时候呀,瞧瞧你那鞋,起码得进了腊月才能穿。”

    余秋打开鞋盒子,里头装的是一双黑布面的棉鞋。

    跟当地人自家做的手工棉鞋不一样,这鞋子高腰,能护到脚踝。鞋帮子前上方两边列着四个鞋带眼,白铁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明晃晃。大约是这个缘故,所以这种棉鞋被称之为四眼棉鞋。

    黑色条绒的鞋面,白色厚棉布的里子,让这鞋看着就充满了高档的气息。

    余秋伸手一捏,只觉得软软乎乎。

    何东胜在旁边笑:“营业员说里头加的是羊毛毡子。”

    余秋有些忐忑:“这鞋不便宜吧?太让你破费了。”

    李红兵手里头抓着根骨头啃,在旁边插话:“5块钱,这鞋5块钱。等我攒好了钱,我也给我妈买。”

    余秋立刻皱眉头,抱怨何东胜:“你怎么买这么贵的鞋子呀?”

    何东胜摇摇头,脸上挂着笑:“不值当什么,你为咱们杨树湾做的事情,10双8双的鞋都抵不上。再说店里头难得进货,好不容易叫我赶上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胡奶奶还在边上笑:“小秋,你先别急着穿这个,你穿穿我给你做的夹鞋。等天冷了再穿棉鞋,不然一脚的汗,反而不顺畅。”

    田雨听说胡奶奶也给余秋准备了礼物,顿时急得不行,一个劲儿抱怨胡杨:“你真是的,就顾你自己不管我,你怎么不提醒我准备礼物呀?”

    看看,宝珍都送了余秋自己绣的手帕。

    胡杨委屈:“我都告诉你今天是余秋生日了,我哪知道你心大到连礼物都不准备。”

    小田老师要捏拳头。

    余秋赶紧抱住田雨:“好啦,明年我们互相准备礼物。我自己都把生日给忘了。”

    大队书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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