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300-310
大姑娘小媳妇,参加格命大生产,效果立竿见影,不仅能够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还有人想起了家里头的事,叫家里人给接回去了。

    就是家里人不接你也没关系,怕什么呀?我们绒花合作社的小媳妇就被好几个人相中呢,正想办法找工作格委会帮着说和,讨回去当老婆呢。”

    余秋眼皮子直跳,这事儿她知道,绒花合作社好几个心灵手巧能写会算的大姑娘小媳妇,分外受欢迎。还有人想托她帮忙做媒,好成就一桩姻缘。兹事体大,余秋愣是没敢接话。

    廖主任热情地给老头儿夹了块猪头肉,笑得跟朵迎风绽放的喇叭花似的:“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包了,我一定给你找份正正经经的营生。没老婆也不怕,我给你找个老婆。”

    余秋大惊失色,生怕廖主任这个脑袋瓜子不清白的家伙,真给人折腾出个老太太来。

    她赶紧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前头那个开过刀过来找我开药的吧。当时不是你家老太太陪你过来的吗?你不记得啦?哎哟,我明白了,你这叫副癌综合症,影响了记忆力,所以才想不起来的。这个把月的功夫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老头子从善如流:“大夫,您给我看过病啊。真谢谢您,我都不记得了。”

    廖主任立刻高兴了,赶紧追着余秋:“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说他住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快点儿,说不定老爷子是自己走丢了,家里头都急死了。”

    余秋满脸委屈:“廖主任,你知道我一天要看多少病人吗?我哪记得得这么多事情啊。我就记得我给他开了两盒药,让他吃完了再过来复查。”

    廖主任皱眉头:“你病历上就不写?你这工作做的可不到位。”

    余秋理直气壮:“他是来看门诊的,又不是住院病人,病历当然是他们家自己拿回去了,我怎么可能留记录。”

    说着她还冲老爷子笑,“老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吃过饭,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在医疗站再好好检查检查。”

    廖主任气呼呼的,还是认定了赤脚大夫工作没做到位,人家来的时候,肯定说了自己的名字跟家住在哪儿?她要是记得的话,至于让老爷子现在这么为难吗?

    眼看着余秋要发作,郑家老太太赶紧给廖主任夹了一筷子辣椒炒猪耳朵,招呼人赶紧吃:“我就记得你好这一口,特地给你炒的。”

    廖主任娘老子早就走了,除了他老婆,没人这么惯着他,还给他单独做吃的。革委会主任顿时喜不胜喜,感觉自己这门干亲结的可真是实实在在。

    他倒是没想过,他认大丫二丫做干闺女也就是白白比郑大爹郑大娘矮了个辈分。

    吃过饭,他拉着郑大爹在院子里头抽烟的时候,居然还没皮没脸的管人家叫大哥。

    两口烟圈吐出来,廖主任脸上挂着笑,嘴里头的话却严肃的很:“老哥哥,这个老爷子我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看着,别叫坏分子钻了空子。”

    郑大爹满头雾水,人是他带过来的,饭桌上还一个劲儿给人夹菜,怎么这会儿倒是跟防贼似的防人家。

    廖主任眼睛珠子都鼓出来了,压低了声音道:“我的老哥哥哎,你可是老党员,一定要有警惕性。现在敌我斗争激烈,这人身份不明,谁晓得是怎么回事?一旦我们放松警惕,万一叫坏分子趁虚而入,那可真是追悔莫及。”

    他一连用了两个成语,感觉自己可真是紧跟时代发展,积极响应主席号召,也向知识文化靠拢,要不是年纪大了,很可以去好好考一回大学。

    郑大爹惊疑不定:“你是说他是特务,那国闵党反动派空投这么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子下来做什么?还开过大刀,走路都嫌费力气。”

    装病没可能,谁能骗得过小秋大夫那双眼睛。

    廖主任叫问的说不出话来,他也讲不清楚这老头子有哪儿奇怪。嘿,居然叫这老头子发现了他的风水宝地。

    革委会主任青青嗓子,端正的颜色,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反正这个人我交给您,老哥哥您给我看好了。假如他不是特务,咱们就应该扶老济幼,多帮助受苦受难的人。假如他是特务,咱们也要采取怀柔政策,让他好好见识咱们杨树湾的好风光,让他明白跟着国闵党混是没有前途的,祖国江山希望还看我们。”

    他颇为语重心长,“老哥哥,这可是咱们杨树湾的关键时期。眼看着咱们大队工副业蒸蒸日上,国家又挑中了咱们这儿搞高级医疗器械厂。要是这个时候被坏人钻了空子,咱们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呢。”

    郑大爹应了话,又开始犯难:“主任,我那建筑队做的都是重生活,他刚开过刀,身子虚,恐怕吃不住这劲啊,得给他换个活计。”

    廖主任皱着眉头正思索要怎么办呢,院子门响了。

    宝珍父亲赵大爹一边推门一边喊:“这么快就吃过啦?那刚好,都尝尝我家宝珍做的鸡蛋卷,看看怎么样,嫩的很。小根也可以吃的。”

    说着他就笑嘻嘻地找小家伙。这小东西精怪着呢,今儿郑家卤了猪头肉,小小子居然还惦记着赵家妹妹,要给妹妹吃肉肉。

    郑家的大孙女儿才几个月大啊,当然不能吃肉。于是那碟子猪头肉就给两个儿媳妇吃,一个催奶,一个刚好养肚里头的娃。

    现在已经进入农忙时节,赵家夫妻两个要忙着生产队的事,两个个儿媳妇又多不方便,今晚吃饭迟,也没准备什么出挑的菜色,拿不出回礼来。

    还是宝珍灵机一动,做了跟小秋大夫学的厚鸡蛋卷,一层层的摊鸡蛋,然后再卷起来切成一块一块的。

    别说,这鸡蛋加了羊奶,又撒了一点点白糖,做出来的味道还真是不赖。

    起码赵大爹尝之后,很有勇气直接端着碗上郑家门,也不怕东西拿不出手。

    廖主任瞧见赵大爹眼睛就是一亮,他不请自来,老实不客气地捞了块厚鸡蛋卷送进嘴里头。

    赵大爹侧过碟子正要赶紧跑,生怕这一碟子点心全叫廖主任给吃了。

    廖主任却喊住了他人:“老哥哥,有个事情我要跟你说。”

    既然没办法在建筑队做活,那就跟着生产队下地去呗。反正杨树湾现在割麦子打麦子用的都是机器,就连运送打下来的麦子跟油菜籽都是走水路,吃不了什么劲,最多就是来来回回多跑几趟。

    赵大爹听了廖主任的要求,用伸头看看屋中那个生面孔,立刻点头应下了。

    既然这人能走路,那就能做事。油菜割下来怎么脱粒呀?直接放在大防水布上,抬脚上去踩。那晒透了的油菜一踩就爆,一颗颗小小的褐色油菜籽全都跑出来了。

    余秋听了他们给老头儿做的工作安排,简直要晕过去。天呐,亏他们想得起来。

    她急得不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可不合适。我记得这老爷子有日光性皮炎不能晒太阳的。”

    谁知道廖主任大手一挥:“我当是什么事情呢?不会戴帽子吗?真正不行再上个口罩不就结了。”

    说话的时候,他又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积极鼓励:“老哥哥,你就放心吧,在咱们社会主义新中国就没有不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

    说着,他还冲人家眨眨眼睛,一派咱们哥俩好的模样。

    余秋真是要晕过去,她只能有气无力地强调:“他现在以术后恢复休息为主,千万不能累着。”

    “累不到的。”廖主任挥一挥手,严肃地批评余秋,“你这种思想不应该。病人也是劳动者,老是戴着有色眼镜看病人,病人也会不舒服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动起来,生命在于运动。”

    余秋的双手捏成了拳头,她在心中咆哮,她早晚有一天得灭了廖主任,否则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家伙给害死。

    廖主任安排了工作,坐着晚上的船欢欢喜喜地往县城去了。他要好好跟招娣还有宝宝讲讲,他今儿可是做了很大的工作。

    余秋一夜辗转反侧,几度想冲去郑家,把那老爷子再偷出来。可是偷出来之后她要把人藏在哪儿呢?

    藏在哪儿都不安全啊,廖主任是属狗的,什么地方都能被他拱出东西来。

    余秋瞪着眼睛看山洞顶,恨得咬牙切齿,她早晚有一天会宰了廖主任的。

    第二天一大早,小秋大夫双眼鳏鳏的上去杨树湾公社的渡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说不定多晒几天太阳之后别说那些造反派,连他亲娘老子都认不出来他的脸。

    此刻自称老石的老头儿刚在郑家吃过早饭,叫赵大爹领着去地里头干活。

    他先是在油菜地里头来来回回踩油菜籽,然后宝珍娘又怕他累到了,让他去旁边的地里头脱小麦粒。

    割下来的麦子一蓬蓬的被人送过来,他只要站在脱粒机前,将麦穗送进机器里,脱光了上头的麦粒,然后再将秸秆丢在旁边的大筐子里就好。

    秸秆装满了之后,就会有下田帮忙干活的孩子将秸秆脱开。

    老石下了田,觉得稀奇。他是农家孩子出生,但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种地了,居然都不知道南方的水田连成片,一大块一大块的,中间没有田埂。

    李红兵在边上帮忙操作机器,这个新型的脱麦机是他们今年的新产品,可要一把头打出名气来。

    听了老头儿说稀奇,李红兵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大声强调:“我们杨树湾种田,跟旁处可不一样。我们一亩地里头能种好几种东西呢。你看看这边的杆子,这是毛豆。毛豆跟小麦一块儿种,我们不等毛豆黄,就吃新鲜的。你在看那边的油菜,那中间原先是蘑菇,现在这一茬蘑菇收完了,我们接着种水稻。等到秧苗全都下去了,我们还在稻田里头养鱼放鸭子呢,我们杨树湾的鸭蛋鼎鼎有名。”

    其实杨树湾这么种地,也还不到一年功夫,然而到了李红兵嘴里头,那绝对能够吹出朵花来。

    小李同学可不承认自己吹牛,这方圆百八十里,哪有他们杨树湾会过日子的?地里头都能叫他们长出黄金来。

    老石看着田与田之间的水渠,庄稼都通过木桶以及长澡盆运过来,忍不住笑:“你们这可真是在水里头长庄稼喽。”

    李红兵神气活现,两只眼睛珠子快活得不得了:“水里头长庄稼算什么呀?我们还在水面上种稻子呢。”

    他跟陈福顺打了声招呼,兴冲冲的推着机器上小船,然后直接走水路上了岸,就直接与同伴一道将机子摆到板车上,然后运到山坡下又改小船,直接拖上山。

    老石跟着他走了一路,稀奇的不得了:“你这是做什么?你们山上长得红薯这么快就收了?”

    李红兵挺起胸膛,骄傲地宣布:“我带你去看长在水上的庄稼。”

    说着他兴冲冲地往山上走,不多时,他就碰上了胡奶奶。

    胡奶奶见到他就笑:“你可快点儿,咱们趁着天好,今天要把湖里头的麦子全都收拾了。”

    老石惊讶地看着一群群妇女同志将竹筏一样的东西拖上岸来。那竹筏上站着的不是人,而是密密麻麻的麦子。五月节麦子香,风吹麦浪天地黄黄。那金灿灿的麦穗叫太阳一照,可不真跟黄金似的。

    “你们这是?”老石大大地惊讶了,说话声音都颤抖,“你们的庄稼还真都种在水上面?”

    “那当然。”李红兵挺起胸膛,骄傲的不得了,“我们还种稻子呢。这样水面复合种植养殖业,水面种稻子麦子水下养鱼,一趟头种下来一点儿也不比良田差。去年我们这儿招了洪灾,可是我们杨树湾的公余粮跟增购粮任务一两都没少,足额足量完成了任务。”

    去年还是种的少呢,今年种的多,所有的水面都被他们利用上了。

    大爹讲了,今年白面馒头管够,家家户户都能吃上饺子,一天三顿想吃面条就吃面条。

    妇女同志们忙忙碌碌。竹筏拖上来之后,割了麦子,再布上已经催了芽的稻种,重新放回水里头,等到秋天再收获满仓的稻子。

    老石跟着胡奶奶脱了一上午的麦子,然后胡奶奶给他发了张饭票,还夸奖了一句:“不错,是个庄家把式,干活可真利索,今天算你全工。你是先吃饭再洗澡还是洗干净了再吃个饭?”

    老石大吃一惊,这么好的天,就干一上午的活,下午就休息了吗?

    胡奶奶大笑:“想得美,吃饭洗澡完了还得干活。就是这天热,这麦芒菜籽戳在人身上,呲呲啦啦的不舒服。反正热水是现成的,谁要想去澡堂洗澡,自己过去就好了。”

    老石笑了起来:“你们杨树湾还有澡堂?”

    李红兵在边上上蹦下跳,立刻接话:“我们杨树湾有的东西多着呢。你等着吧,我们多的是新鲜玩意儿给你看。”

    他们杨树湾是顶顶好的地方,谁看了都得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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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出了腹腔镜

    老石当真看了小一个月的西洋景。

    杨树湾的澡堂天天开放, 热水源源不断地供应, 谁想去洗澡了, 直接拿着澡票就行。

    他肚子上造了粪口,坐在澡池子边上, 泡着腿也觉得浑身舒爽。

    来泡澡的老少爷儿们,谁都不觉得他的肚子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反而一个劲儿稀奇, 还是咱们新社会好, 咱们国家医疗技术厉害。

    瞧瞧,没了一样东西, 立刻就用另一样东西填补上去,总不能因为人身上少了个器官,那日子就不过了吧。

    就像小秋大夫在公社卫生院开完刀,又送到杨树湾来休养的老爷儿们。

    乖乖, 癌症,撒尿的时候血直飚, 听说看着跟酱油一样。没得法子咯, 得切掉尿泡子。

    那以后就不掏鸟了?怎么可能,该尿还得尿, 没有尿泡子, 就拿肠子做尿泡子, 到时候照样一泡尿滋得老远。

    郑大爹跟赵大爹还过来帮他搓澡, 用毛巾盖着他的肚子, 叫他洗了个痛痛快快的澡。

    大家伙儿围着他数身上的疤痕, 一致认定他年轻时肯定没受罪。

    哎呀呀,那个年代日本鬼子横行,凶的很,动不动就抓人,还拖人去下煤窑挖煤。哪里能跟现在的煤窑工人比啊,那是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等到洗完澡,吹着晚风往村里头走。路上就有人招呼着,剃头发刮脸去不?

    来杨树湾上课复习的知青们有人特地托家里人从城里带了剃头的推子跟修面的刀,拿出祖传手艺为杨树湾的老少爷们服务。每天晚上下工后天黑前,都免费给大家伙儿剃头刮脸。

    被问的人立刻摆手:“不去不去,叫娃娃好好看书复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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