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七零妇产圣手 > 340-350
日子,若无其事地去食堂吃饭。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么就是她今天的饭菜分外丰盛些。整个手术团队的人打了菜之后,都挑了好菜给夹加了一筷子。

    有胡萝卜炒鸡蛋中的鸡蛋,有萝卜烧肉中的肉块,还有莲藕黑鱼汤中的黑鱼跟土豆烧鸡里头的鸡肉。

    所有人都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他们小小的庆祝,每个人都吃了荤菜,狠狠地享受了一回。

    他们喝着汤,吃着饭菜,在熙熙攘攘的食堂当中完成着他们的庆典。这是属于他们的高光时刻,比窗外的晚霞更绚烂。

    余秋饭吃了一半的时候,史部长气急败坏地过来了,他直接拍了桌子,恶狠狠地瞪余秋:“你怎么能开刀?谁允许你开刀的?”

    余秋赶紧护住自己的饭盆,妈呀,红烧肉她可是留在后面享受吃的,要是被拍翻了的话,她可以撸起袖子跟这人拼命。

    小秋大夫满脸茫然:“不是您说的吗?我们赤脚医生进医院,要好好改造医院,要让大夫们跟在我身后开刀。是您让我开刀的呀,我现在每天都要开刀的。”

    史部长的声音仿佛一根直筒筒的钢丝,嗖的蹿上了云霄:“你怎么可以给他开刀?谁允许你开刀的?”

    他这一声吼,整个食堂都瞬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好奇地转过头来,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被史部长给盯上了。

    余秋被吓得直接抹起了眼泪,委屈得不得了:“让我开刀的也是你,我开了刀你还骂我,你不讲理。你是大人,怎么能这样?”

    她生的模样小,一场大病过后,整个人瞧着更是单薄。叫史部长这么疾言厉色地吼着,任凭谁看见都会觉得这大人实在太过分,哪里能这么欺负小孩?

    余秋哭得愈发伤心:“你这人到底是要闹哪样?什么话都是您说,不管我们怎么做都是我们错了。你不能这样啊,哪有人说过话转个屁股就换腔调的道理呀。那我们以后还要不要听你指示了?”

    史部长气得手都在颤抖:“你别给我装样,我告诉你,你们一个个都别给我装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汇报?啊!你就一点儿政治警觉性都没有吗?你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啊?你对得起贫下中农的推举吗?”

    他不说贫下中农还好,一说贫下中农余秋就要撂担子:“我又没说要留在这儿,是你们让我留着的。我还想回家呢,我们村里头庄稼收了,这会儿点麦子种油菜还要种蘑菇木耳,忙得很呢。我那里有一堆病人等着我,我给他们看病,他们从来不吼我。到了你这儿,你就天天吼。”

    史部长气得恨不得一巴掌直接将这死丫头掀翻了掼在地上:“你眼睛瞎了吗?你会认不出来是谁?你难道没有接受表彰吗?你会认不出来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病了。”赤脚大夫不甘示弱,“我当时头晕眼花,我才刚下手术,我给人开了十几个小时的刀,显微外科接手指头,两根手指头,我眼睛都要瞎了,我看得见什么呀我?”

    旁边的医生护士们都往这个方向涌,颇为好奇地打量这位小赤脚大夫。余秋到医院的时间短,不少人还没见过她的脸,这会儿瞧见了庐山真颜,好多人都在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是她吗?这个小丫头还挺有意思的,这点儿大的年纪居然会开这么多刀,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当然,很可能是吹嘘的结果,现在为了医学教育路线问题,过高的拔高赤脚医生的地位,夸大他们的作用以及医术已经成为一个潮流。只不过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不敢点破而已。

    其实很简单,哪位领导找赤脚大夫开刀了?又有哪位领导是找培训三个月上岗的赤脚医生看的病。

    别说领导得的都是大病,不适合让赤脚医生处理。只不过说领导打了喷嚏,那也得按照大病的规格进行。

    “好了,史部长。”涂教授微微皱眉,“你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他沉下了脸,“要不要我给你个喇叭,你现在就喊啊。你盯着小孩子喊个什么劲?你心里头清楚的很,这种事情是她能够决定的吗?对于大夫而言,病人就是病人,我们要尊重科学。”

    史部长嘴巴张了几张,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瞪着余秋。

    赤脚医生叫他瞧得老大不痛快,又开始嚷嚷:“我要回家,我不稀罕待着。我现在还拿着我们杨树湾的工分,我要为我的社员们服务。我今晚上就走。”

    涂教授又赶紧劝她:“好了,好了,不要闹。你以为老先生找你开刀就不要心里头打磕碰吗?不过是因为有些人是看不起赤脚医生的,认为领导从来不找赤脚医生看病,这代表赤脚医生的水平不行。实际上,人民群众有大智慧,我们要善于挖掘人民群众的智慧,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涂教授眉头皱得死紧,又不软不硬地盯着史部长:“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吵了,没有意义,已经派人过来看了,只关心老先生的健康。没有人说我们的刀开的不对,我们都要尊重疾病发生的客观情况。”

    史部长阴沉着脸,狠狠地一甩手,怒气冲冲地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众人的脸上刮来刮去,搞得簇拥过来的医生护士又赶紧都退回头,生怕叫这条毒蛇盯上。

    余秋捂着胸口,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脸色苍白,低声询问涂教授:“他怎么知道啊?”

    哦不,准确点儿讲,为什么这件事的保密措施做得如此之差?

    明面上是使用了化名,而且找的主刀医生还是她这个理论角度上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赤脚大夫,但实际上再想想几乎处处是漏洞。

    能够在这所医院里头就诊的病人身份基本上都不一般,医生护士也是见惯了领导,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王老先生的真实身份?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采取更加严格的保密措施?而是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涂教授摇摇头:“不要管,我们是大夫,我们只管看病治病。”

    余秋忐忑不安地回到病房,还顺带着给林斌带了份香酥糕,她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成分,不过又香又甜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

    林斌倒是还有良心,觉得不应该当着病人的面吃东西,尤其是术后还没通气不能进食的病人,叫人家看他吃得香喷喷,不是在存心刺激病人吗?

    他一边吃着香酥糕,一边跟余秋说学话:“我听到他们讲,老先生倒下了,有的人要上蹦下跳了。”

    余秋摇头,在林斌愤怒的目光注视下,拈了块香酥糕放进自己嘴里:“不会的,恰恰相反,有的人蹦哒过头要倒霉了。”

    拉一个打一个是最常见的驭下手段,他是不会让一枝独大的。这头躺在了病床上,为了维持平衡,为了局势的稳定,他也会找人给这边帮忙。

    就是不知道,这一回到底谁出山了。

    ※※※※※※※※※※※※※※※※※※※※

    总理患癌症的病情报给主席后,主席心情很沉重,他叮嘱对外要保密,不开刀,营养要搞好,睡觉要好。主席考虑保密的原因是,“怕本人增加思想负担”;不开刀的原因是,认为做手术危险,病人年龄大,心脏又不好,开刀不一定比不开刀好。(参见卞志强报告记录,1972年5月31日、6月25日。)主席建议:“可通过中医的方法,用中药来控制病情。”他还这样解释:“你们外科医生动不动就开刀,开一个死一个,陈老总不是开刀死了吗?谢.富.治不是也开刀死了吗?”(参见《毛传(1949—1976)》(下),中央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1618页。)

    客观讲,主席的想法没有错,开刀的确风险很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逆戟藏海、泡椒凤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昧旦不起 20瓶;夭华、软萌兔宝、青苔绘碧痕、啾啾吉、妄言 10瓶;暮雪迟 9瓶;乌卡啦卡 5瓶;28224298 2瓶;LEON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开完刀就放过他吧

    开完刀的第二天, 老人就摇床坐了起来, 在床边靠着。

    待到第三天, 他的身旁多了位面容熟悉的女性,正搀扶着他在床边慢慢地挪动。

    术后恢复需要时间, 更需要勇气,虽然医生都鼓励病人开完刀以后尽早下床活动,但是因为疼痛,因为畏惧, 很多人不愿意动。

    像老人这么大年纪还如此积极主动的,真的不常见。

    他走得极为缓慢,却步伐坚定,瞧见余秋的时候, 他还抬头,朝余秋点点头,打了招呼。

    余秋看着面前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一时间鼻子发酸,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那位老太太跟余秋道谢:“麻烦你们了啊,大夫,辛苦你们了。”

    余秋赶紧收拾起激动的心情:“不麻烦的,老爷爷现在精神看上去可真好。”

    年近古稀的老太太笑了起来, 似乎很满意余秋对老人的称呼, 表情温和:“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老人跟着微笑:“你们都是半边天, 一人撑起半边天, 合起来就是一整片天。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病房里头的人全笑了起来,玻璃窗上的帘子被拉开了,阳光斜斜地透过玻璃窗打进来,照出一片浓浓的暖意。

    立冬已经过了10天,现在正儿八经是北国的冬天,然而整间屋子却温暖如春。那暖意像温泉水,温柔地笼罩在每个人周身,只泡的百骨消融,舍不得起身离开。

    林斌兴冲冲地从病房外头跑进来,一张脸在太阳光底下闪闪发亮。他两条胳膊都伸开来,拉成一个大大的怀抱,连比带划地强调:“大鱼,好大一条鱼,差不多都快有我高了。”

    所有人都发出一声“哇”的惊叹,跟在他身后的年轻警卫却相当耿直地笑着摇头:“没那么夸张,老帅钓的送过来的大鱼,足足有30多斤,瞧着块头的确惊人。”

    老爷子笑着点头:“老帅钓鱼也是一位高手。我们都说鱼见到他被吓得绕道走。”

    病房里头响起欢快的笑声,护士都抿着嘴乐。

    老人饶有兴致地询问:“这鱼要怎么吃呀?”

    屋子里头的人七嘴八舌开始出主意,不一会儿就开出了一桌子全鱼宴,有溜鱼片有下鱼丸,有清蒸鱼块,有香煎鱼。

    问到余秋的时候,余秋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鱼头炖汤吧,不要加其他东西,就取鱼头的鲜味。哎呀,可好吃了,鱼汤鲜的不得了。”

    她的表情太过生动,瞧着年岁又小,屋子里头的人都被她逗笑了,纷纷打趣,看来这大鱼勾动了小秋大夫的馋虫。

    余秋笑着给众人比划:“我下乡以后头一回见到这种大鱼,还是去年双抢,我们割完稻子,下了大雨,秧田里头跑进了大鱼。我们拿鸡笼罩鱼,结果我们的一位同伴胡杨被一条大鱼直接钻进怀里头,鱼嘴还亲上了他的嘴。”

    众人想象那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

    余秋煞有介事地强调:“社员同志们都说了那是鲤鱼精金牡丹,瞧中了他,要留他下来当女婿,以后他就只能是杨树湾人了。”

    大家笑得愈发厉害,就连老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笑。

    虽然他没有发出的笑声,却也是眉眼舒展,他点头做了决定:“好,今天就炖个大大的鱼头。”

    其实鱼头还有做法是剁椒鱼头,这种大鱼头最合适,一开两半上剁椒。蒸出来的鱼头咸咸香辣,是下饭神器。

    不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饭菜集体选了淡淡的口味。

    没错,这条大鱼实在太大了。鱼要吃新鲜,老人就留大家一块儿吃午饭。

    余秋激动的不行,有生之年有生之年,她居然也有这一天。

    林斌最兴奋,一刻不停地动来动去,还反复念叨着全鱼宴的菜席名单。

    老太太瞧他的样子好玩,故意调侃:“这会儿就馋了?”

    不想林斌却是大大方方地点头:“可不得馋了。”

    说着他还指余秋,“她老说他们那儿怎么做酸汤鱼锅子,怎么红烧鱼杂,每次都得让我馋得淌口水,她还不罢休。”

    余秋毫不犹豫地怼回头:“我跟你说了很多话,我还教你们怎么稻田养鱼养鸭,山上养兔子养鸡养猪呢,结果你就记得吃的,这也能怪我吗?”

    病房里头的人放声大笑。

    林斌却很不服气:“你说其他的事情都公事公办,一点儿情绪也没有。唯独说到吃的,就眼睛眉毛一起上,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好像正在吃一样。”

    病房里头的人笑得更加大声了,还有人憋不住,直接抱着肚子弯下去。

    老人笑着搀扶住老伴的胳膊:“来,你搀着我,咱们晒晒太阳吧。大夫说了我这样多晒太阳对身体好,白天吃的香,晚上也睡得着。”

    余秋赶紧在旁边附和:“对,阳光与运动是治疗失眠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她印象当中穿越过来之前,诺贝尔奖生理医学奖有个热门项目就是研究这方面的。

    听上去很简单,谁都知道的道理,但是再简单的课题,只要深入研究也能够出成果。

    所以有人说现代病晚上睡不着,早上爬不起的主要原因就是宅。

    一不晒太阳,二不运动,始终窝着不动,睡眠质量就越来越差,然后人没精神更加不想动,于是形成了恶性循环。

    林斌也在旁边叨叨:“人老了为什么睡不着觉啊?不是因为需要的睡眠少,很多时候是因为老了就养在宅子里头不愿意出来晃悠,所以才睡不着的。”

    老人脾气极好,叫妻子搀扶到窗边站着沐浴阳光,耳边响起两个赤脚大夫的聒噪,居然也不生气,就这么笑眯眯地听着。

    今天的太阳的确好,那阳光晒在人身上,都让人忍不住伸出敬畏与感激。

    生而为人是一种幸运,可以享受到如此美好的光阴。又或者说活着本身便是一种幸运。无论什么生物死去就只能藏埋于地下,再也见不到天日。

    林斌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他的养生经。

    余秋伸手拽住了他,冲他微微摇头,示意小伙子赶紧闭嘴。

    就将这最后的静谧时光留给两位老人吧。

    他们相濡以沫多年,可是因为忙碌,他们真正能够朝夕相处的时光寥寥无几。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间,就让他们静静地度过。

    余秋收回视线的时候,目光突然间瞥到窗户上的倒影。

    她下意识地顺着倒影形成的方向瞧过去。

    霎时间,她的心被紧紧捏住了,鼻子像是倒了陈年老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